作者:软软的肥啾
作为追求神秘之人,他们并非没有面对危机的勇气,但显然无法战胜异界化带来的恐惧。
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腑海林的原理血戒本来就是与本体息息相关,随时都在展开的存在,这片异界就像超规格的固有结界一样,完全隔绝了与现实世界的联系。
尤其是神秘学上的,身处内部的存在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大源,只能依靠自身的小源,从生命中提取魔力。
对于现代魔术师而言,这无异于直接斩去一臂。
外界是随时可能致命的危机,内里还是封闭的车厢,身旁还都是秉承利益至上,无情无义的同类,要是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反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位死徒之祖明明已经做好了这次拍卖会就是一场阴谋的准备,却故意不清除这些魔术师,除了没有料到那位圣人的出现外,也存在打算欣赏人类自相残杀的意图吧。
至少罗蕾莱雅强烈的感受到了,在这短短数分钟内,这截列车就已经化为了欲望坩埚。
如果不是巴瑟梅罗的威严,加上她当机立断的用力量控制了工作人员,估计现在已经出现牺牲者了。
死徒果然都是应该被铲除的垃圾。
罗蕾莱雅鉴定了决心,没有通知任何人,她独自走下了车厢,踏入了腑海林中。
虽说里面的人也不乏有奥尔加玛丽这种素质在线的君主候补,以及刚获得了歼灭眼的精英代行者这种可靠的帮手。
但对于身为魔道元帅的少女而言,他们也就是手下clone大队的平均水平,而且还没有那种如臂指使的默契,顶多也就是不会成为累赘的水平罢了。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如她一个人来的方便。
那份中计了的叹息,可不是遇景生情的感慨,而是对于现状的阐述。
在之前从风中传来的讯息中,罗蕾莱雅已经察觉到了许多游荡的死者。
虽说那只是连预备役算不上,单纯被死徒吸干血液后加以操纵,如提线木偶一样的渣滓。
但腑海林可不是那么挑食的存在,要是呆的时间久一点,它们早就化作这座森林的养料了。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腑海林中聚齐这么多傀儡,肯定不是一位死徒之祖临时起意的想法,而是一个精心准备的计划。
结合能让魔眼收集列车背后的那位死徒之祖答应配合的地位,还有可以在暗中找到腑海林,却没透露半点消息的势力,编织这个阴谋的人显而易见。
“白翼公……”
念着这个家族宿敌的名字,少女瞳孔的颜色已然被怒气浸染。
不过,罗蕾莱雅也清楚,现在可不是为自己落入陷阱而愤怒的时候。
尽管在车上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甚至游刃有余的解决了列车工作人员,但这并不代表她的心中一点焦虑都没有。
会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对活物发起袭击的嗜血之森,能短暂的避开这个缺陷,填补其空隙,蠢蠢欲动,数量众多的死者们。
二者结合起来,加上无法从大源中得到魔力的补充的地利。
在这样单方面的消耗战中,哪怕是君主,也很快就会陷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窘境中。
所以,在第一时间用术式收集完情报后,罗蕾莱雅就直接开始了行动。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从腑海林中突围出去。
这个陷阱最大的优点,是组合起来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最大的缺点则是需要组合。
因为罗兰的乱入,列车并没能深入腑海林,那位死徒之祖也没能及时的缠住自己。
这就是她的机会。
在将她彻底包围起来之前,不管是腑海林也好,还是死者军团也好,单独对上,罗蕾莱雅都有着将其讨伐一空的自信。
在惊人的速度下,年轻的魔道元帅如同刺入胸膛的尖刀一样,毫无阻滞的前进着。
然而——
明明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行进到,罗蕾莱雅却猛然停住脚步,握紧了腰间的鞭子,不敢有丝毫大意的盯着自己的前方。
在那里,一道女性的身影正缓缓的从透明的空气中浮现出来。
就连这片阴沉的森林,也被她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绝非比喻。
在那道身影的脚下,涌出了一道道蜿蜒的河流,在到处都是赤黑色的森林中,水面纯净的颜色就像黑暗中的曙光一样美好。
可注视着这一幕,罗蕾莱雅却更加戒备了。
身为魔道元帅,她掌握着的隐秘,就连时钟塔的图书馆也无法媲美。
所以,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幕的本质。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啊……”
少女轻咬樱唇,眼神却愈发凝重起来。
“——空想具现化。”
第599章 家里蹲吸血姬的苦闷
罗蕾莱雅睁大了眼睛,无言的伫立在原地。
对于狩猎时有义务带着优雅愉快的心情,来显示威光这条家训的巴瑟梅罗而言,这种行为是毫无疑问的失态。
少女比谁都更加深刻的明白这一点。
然而,她的目光仍然被牢牢的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也很单纯。
在魔道元帅,君主,时钟塔院长候补这些高贵的身份之前,罗蕾莱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术师。
以个体的存在为支点,以魔力为媒介,探寻神秘,解析世界,追求根源的求道者。
因此,她绝不可能就这样无视掉面前的诱惑。
可从敌人脚下涌出的一道道河流,却已然保持着流动的状态。
清彻无垢,汹涌奔流。
它们宛如鱼儿跃入水中一样,跃入大气,激起一圈圈波纹,将周围环绕起来。
在这片大气都带着毒气,黑暗的嗜血之森中,除了吸血的树木与吸血的土地之外,理所应当的不存在河道与沟壑。
也就是说,它们是凭空出现的。
这打破了常理。
哪怕是现代炼金术的顶峰,能将五大元素自由转换,凝聚为贤者之石的霍恩海姆,也无法违背等价交换的原则。
因此,能够只用魔力为介质,让自身的心象在一定时间内取代世界的固有结界,才会成为魔术师的究极奥义。
因此,能够拥有原理血戒,活着就会被动的侵蚀星球法则的死徒之祖,才会成为否定人类史的大敌。
但置身于眼前的变化,就会明白,这些被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足以用王冠来称呼的力量,不过是模仿更伟大之物得来的亚种罢了。
眼前腑海林的退缩就是最好的证明,在星球真正反应过来,重新构筑世界时,所谓活着的特异点,也不过是任人调戏的小姑娘罢了。
——空想具现化。
通过令自我的意志与世界直接相连,自由干涉自然法则的特权。
区区死徒之祖……居然能拥有这种力量?
罗蕾莱雅心中的惊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尽管不想承认,但此时的少女还是意识到,事情真的隐约有些脱离她的掌控了。
而在少女沉思的时候,从水面中升起的女性也探出了自己的身体。
那时一个相貌出众的美人。
从外表看上去,她相当年轻,五官更是精致到妖媚,身材也凹凸有致。
可能是因为身处水中的缘故,她的皮肤也像寻常的吸血鬼一样苍白,反而带着一种玉石般,充满生机的莹润感。
但比起这份非人的魅力,更令人瞩目的,是她身上那副慵懒的气质。
朦胧的红色瞳孔上,眼帘有一搭没一搭的跳动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整个人看起来都迷迷糊糊的,仪态也十分随意,尽管站立着,却如狂风中的柳枝,一晃一晃的。
如果不是因为过人的美貌,将这种行为也衬托出了别样的风情,她看上去跟跑到酒吧里买醉,结果一出门就醉怏怏的躺在路边的那些人没两样。
不……本来就没两样吧。
罗蕾莱雅忍不住鼻尖微耸。
在微风从这个女人身上提取的信息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强烈的酒气。
在这种埋伏陷阱的时刻如此轻率,不管是放在死徒那边,还是人类这边,都是自甘堕落的表现。
但少女也明白,要是真把对方当成虚张声势的杂鱼,吃亏的大概率是自己。
终于,在沉默了几秒钟后,像是醒觉了一样,女人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涣散的目光逐渐锁定在了严阵以待的罗蕾莱雅身上。
“那家伙果然靠不住呢,虽然嘴上说这回要认真起来,但还是那么没用……非得要我来给她收尾。”
她开口说道。
声音平静而缥缈,带着如梦似幻的感觉。
宛如海市蜃楼一样,朦胧且华丽。
“你就是白翼公所说的那个巴瑟梅罗的大小姐吧?”
“我是二十七祖中第二十一席的斯密蕾,虽然觉得很麻烦,但你今天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虽然出场方式和萝洁安一样,神秘而又朦胧,但斯密蕾没有半点故作姿态的优雅,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从那慵懒的气质来看,比起堂堂正正,她更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但即使只是这样,也足够难办了。
水魔斯密蕾。
尽管只名列二十一席这种不上不下,经常被讨伐的末流位置,但罗蕾莱雅一直对她的资料抱有很深的印象。
归根结底,这是一只少见的变种死徒。
身为否定人类史的怪物,传说中的吸血鬼,死徒有着相当多的禁忌。
最常见诸如无法日光下行走,会被圣水,大蒜十字架等驱魔圣物克制,还有不能越过流水的诅咒。
对于一般的死徒而言,不借助工具,单靠自身,江川河海对他们而言是无法跨越的界线,但就像原理会在千年的时光中不断进化一样,生命同样会自己找到出路。
斯密蕾就是克服了这一点,栖息于水中的死徒。
正因如此,罗蕾莱雅从未小看过对方。
诅咒对于死徒而言,就是力量的源头。
在这上面做文章的意义,对于魔术师来说,完全不亚于改变了魔术回路数量与质量,人工改变了自身先天的资质。
之前的空想具现化就是最好的证明,在传闻中,能在现代拥有这项能力的,应该只有那位白姬才对……
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拥有此等强劲的实力,会有这种什么也不在乎的态度也不奇怪了。
因此,虽然整个人看上去完全不靠谱,但罗蕾莱雅毫不怀疑她言语的真实性。
所以……
“果然是白翼公的阴谋吗?”
罗蕾莱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巴瑟梅罗对于死徒的厌恶,是一种毫无理由,近乎病态的执念。
它随着魔术刻印和冠位指定的命题一起,根植在巴瑟梅罗的血统中,就像退魔四家的退魔冲动。
而这份令世人无法理解的憎恶源头,就来自于历代巴瑟梅罗家主们对于胜利的执着,来自于与那个多年前的宿敌——白翼公之间的恩怨。
其他死徒也就罢了,唯独涉及到这位名义上死徒之王的行动,就算把时钟塔和家族的事务抛之不顾,罗蕾莱雅也会亲身参与。
只要能破坏对方的计划,就算是亏本的,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罗蕾莱雅会参与魔眼收集列车的原因,就是正是源于之前一次让白翼公吃了大亏的讨伐中,捕捉到了对方与这座列车背后的运营者有所联系。
但现在看来,对方恐怕也利用了这份执着,反过来算计了她。
“除了那家伙还会有谁会去做这种事情?”
或许是不擅长说谎,或者本来就看白翼公不爽,斯密蕾爽快的承认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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