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软软的肥啾
“虽然是最古老的死徒之祖,但也只有他会像人类一样抱有这种无谓的野望。”
“那种不净之物,也配和人类相提并论吗?”
罗蕾莱雅的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喔?”
懒洋洋的斯密蕾眨了眨眼睛,似乎被这样的态度激起了几分好奇心。
“明明被他的阴谋算计到了,却还能保持这种态度,你难道留了什么可以反将一军的后手吗?”
“当然有——虽然想如此回答,但很遗憾,这回合的确是我的失利。”
罗蕾莱雅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与极端的贵族主义拥护者反而会一视同仁的对待所有人一样,傲慢过头的少女也有着,能舍弃强者的骄傲与自满的冷静远见。
“但这绝不代表我全无收获。”
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发生了变化,都必然要留下痕迹。
而从那些零碎的记录中捕捉到讯息,对于习惯用风魔术来收集情报的罗蕾莱雅而言,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虽然白翼公将自己失败暴露出来的线索,变成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但说到底,在根本不知道她能否察觉,也无法断定她会不会行动的前提下,这只是一招闲棋。
哪怕去掉不需要交涉的腑海林,要让萝洁安和斯密蕾这两位他派阀外的死徒之祖答应帮忙,不用想也知道,白翼公肯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为了一招不知道能否起效的闲棋就用心至此,以那家伙斤斤计较的性格来看,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
“除非他认为不管我是否会来,这步棋都有着要落子的必要。”
罗蕾莱雅的嘴角,浮现出凛冽的笑容,犹如刀剑在湖面上映出的清光。
“如果我来了,这自然就是让我葬身于此的陷阱,而如果我没来,它也可以充当一重保险。以免我根据这条线索,顺藤摸瓜的察觉到了某些真相。”
“一些他正在进行,宁愿舍弃掉财富与权利,也要掩盖住的……计划。”
“……我小看白翼公了。”
斯密蕾那张美丽而慵懒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你的确有着必须付出巨大代价,也要设下十全十美的保险,用来防备,用来扼杀的价值。”
“和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家伙不同,我并不热衷于制造眷属,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愿意破一次例。”
“以你的资质,我可以直接将你当成继承者来培养,到时候就算你仍然想找白翼公的麻烦,我也不会阻拦。”
她昂起了头颅,语气幽幽,像是有一条阴冷而潮湿的蛇在身上攀爬,留下一道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痕迹。
“怎么样,巴瑟梅罗,选一个吧,是成为我的眷属和我一同离开这里。”
“还是说,继续顽抗到底,就这样成为腑海林的养料?”
“哪种都不用。”纤细的眉毛未曾有一丝跳动,罗蕾莱雅的瞳孔中只有冰冷的憎恶寄宿其中。“反正还有第三种选择。”
少女的脸上,满是讽刺而无畏的笑容。
“比如,堂而皇之的踩着你的尸体走出去,不同样是一种离开的方法吗?”
虽然身为魔道元帅,但罗蕾莱雅并没有苍崎橙子那样,价值已经超过盖过冠位魔术师身份的人偶技术。
论特殊性,她并不像远坂凛那样,天生就具有五大元素的魔术属性。
但少女也从未渴求过这些东西。
她的属性只是单纯的风,魔术特性则是血统带来的万能,这两者足以作为一切的基石了。
一旦走捷径,人就容易失去敬畏与警惕。
比起那些可以被破解,会让人产生依赖的特异魔术或超能力,少女更信任的是自己的力量。
除了魔法之外,其他特殊的术式都是不纯之物。
毕竟魔术之所以被称为魔术,就是因为可以通过其他手段被复刻与重现。
所以,哪怕不用学会它们,通过一般的术式,一样能触及现代的上限。
就算是强化魔术,用到极致也可以让人类和从者比拼拳脚,就算是普通的风魔术,用到极致也足以摧毁城池。
一个木桶能盛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子。
既然如此,将一切都做到最好不就行了?
无论是力量,速度,防御,罗蕾莱雅都达到了其他魔术师一辈子也未必能触及的制高点。
也正是这样纯粹的,六边形的强大,才让时钟塔,教会,乃至死徒们都如此形容她的存在。
——当代魔术师之顶峰。
怒号着的风声在罗蕾莱雅脚下升起,发出了雷鸣般的咆哮声。
于是,大地崩裂。
森林的土地在少女的践踏下布满疮痍,每一步的落下都恍若引爆了一枚炸弹。
放出的风之魔力肆意的蹂躏,粉碎着地面,扬起万千尘埃。
庞大的气浪一圈圈扩散开来,既是前进的动力,也是无形的盾牌。
在起步的一刹那,罗蕾莱雅就将声音甩在了身后,与斯密蕾的距离更是近在咫尺。
虽然并没有明显的流露出恐怖的杀意,但水魔毫不怀疑,下一刻她就会被少女身边呼啸着的狂风切成碎片。
“原来如此,难怪莉塔会要求白翼公邀请我一起来才肯出动。”
斯密蕾朦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重复着互相厮杀、消灭的二十七祖,没有被教会和魔术协会利用这种内斗出手的原因,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莉塔的蔷薇之魔眼。
她经常以魔眼观测到的未来发布蔷薇之预言,让死徒之祖们就算跑不掉,也可以悄悄制作自己的继承者。
在这次针对罗蕾莱雅的陷阱中,本就擅长单挑的莉塔,在白翼公提供了腑海林的位置后仍然不满足,要求对方把自己也一同邀请了。
刚开始斯密蕾还以为对方只是好久没打架了,打算借着白翼公这个冤大头的名号和她叙叙旧。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能继承巴瑟梅罗这个名号的人果然大意不得。
如果只是单独出击,大半本事都在魔眼上的莉塔,面对这种数值怪,就算有腑海林也未必能达成目标。
不谨慎对待,形势不妙的反而是那个没用的家伙。
不过,她也差不多就是了。
作为克服流水的代价,斯密蕾没法像其他祖一样在陆地上随意腾转挪移,自由的活动,是个需要依托水面的活靶子。
而且因为和莉塔一样是中立派,平常还栖息于水中的缘故,她家里蹲的程度远比莉塔这个宅女还要严重,已经好久没在陆地上进行过一场像样的战斗了。
“但我好歹也是祖,在明知自己有着这个弱点的情况下,当然会做出应对了。”斯密蕾抬起了手臂,微微一晃,周围的景色就像遭遇了地震一样,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那是空间开始歪曲的象征。
“虽然其他蠢货总是忘记这一点,但看在你之前的表现上,我还以为你会聪明一点呢,没想到也是不管不顾的冲过来,真是的……”
似乎由于总是被小瞧的缘故,家里蹲的吸血姬露出了苦闷而危险的笑容。
“——别把空想具现化看扁了啊,巴瑟梅罗的大小姐!”
第600章 黑姬的天国体验
“她的空想具现化不会只有这种程度——看来不是那个无礼又野蛮,除了胸部外一无是处的家伙呢,”
爱尔特璐琪睁大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
不知道是出于遗憾还是不快,少女低声叹了一口气。
“明明那边从表现来看,也是货真价实的空想具现,不是什么摹仿的亚种……是从直觉得到的结论吗?”
罗兰挑了挑眉。
隔着一整个腑海林的原理血戒,又没有自己这样强大的感知能力,而且空想具现化明面上的拥有者只有爱尔奎特一人。
在这么多的前提条件限制下,黑姬小姐仍然能如此笃定的下达判断。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答案还真是准确无误的。
如果只是凭借直觉做到的,她对于自己妹妹的在意程度,至少不会亚于某位酒厂劳模对叛徒的执着了。
“当然不是,该怎么说呢,规模吗?不对……就算是那家伙,也不会每一招都要闹出火星撞地球一样的动静。”
爱尔特璐琪低声咕哝了一声。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纯度吧。”
“就像魔眼一样,通过移植才拥有魔眼的人,就算能够使用能力,也往往需要在脑海中预演一个启动的过程,规定好能力的方向与强度。”
“但天生就有魔眼的人则不会这么麻烦,因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注视着自己的世界而已,刚刚的空想具现从改变的环境到表现方式,就带着这样的拧巴的感觉。”
“虽然是个笨蛋,但因为天生就能心想事成,她在想象力上要比这出色,强大的多。”
尽管在刚刚还擅自给爱尔奎特加了一堆微妙的形容词,嘴里一口一个笨蛋,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但面对罗兰的疑惑时,爱尔特璐琪还是下意识的维护起了关系已经陷入冰点的白姬。
“就算只是个惹人嫌的笨蛋妹妹,但怎么说,她也是和妾身一样,继承了布伦史塔德之名的存在。”
“我想也是,那看来使用空想具现化的那个家伙,八成是负责支援莉塔的死徒之祖了。”
罗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从关系上来看,应该是教会名单上的水魔吧?”
“斯密蕾吗?虽然理论上不是没有可能,但变种死徒理论上也没资格获得这份力量才对……”
爱尔特璐琪眉头微蹙,但很快,她就放弃了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样看来,那个巴瑟梅罗的小姑娘和那些烦人的魔术师要倒霉了呢。”
似乎是因为当了挡箭牌的缘故,黑姬小姐一视同仁的迁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呢。
不过,变种死徒没有资格吗?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但身为实质上死徒顶点的爱尔特璐琪亲自否认理论上的可能,无疑是对其最好的肯定。
罗兰眸光微闪,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原本以为这趟旅途的引力,只是为了给他带来一堆珍稀魔眼收藏和新的奴隶吸血姬,顺便指引下一趟旅程。
可现在看来,好像有更加有趣的东西在等着他发掘呢。
还需要更多的表现来进行验证。
看罗蕾莱雅的样子,好像还能撑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蓦然间,衣角被扯动的感觉打断了罗兰的沉思。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一脸不爽的爱尔特璐琪,揉了揉她的脑袋。
“抱歉抱歉,有些走神了,我们现在就去回收莉塔吧。”
然而,爱尔特璐琪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不但没有松开拉着罗兰衣角的手,穿着小皮鞋的纤足还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
“嗯?”罗兰先是一愣,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有些揶揄的说道:“原来如此,这回这么快吗?”
“唔……”
爱尔特璐琪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撅起小嘴,有些害羞的争辩道。
“既然总是要支付的,现在提前搞定,总比到时候走到莉塔边上时,再被契约强制操纵着丢脸比较好……”
“居然能这点都考虑到了,看来你已经很习惯了吗?”
“……哼。”
爱尔特璐琪冷哼了一声。
“跟在你这种不分地点和时间,只要对象是可爱的女孩子,就会发情的生物在一起,连这种觉悟都没有,只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一开始的时候,黑姬小姐的确存在过罗兰会自恃身份,不对她随意出手的幻想。
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这个天真的想法已经彻底的消失在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下限中了。
和过去那些同样对自己有所垂涎,却碍于她姬君的高贵身份根本不敢表露出来,有色心没色胆的人不同,罗兰是一个相当忠实于欲望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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