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但这个“下一刻”却有些不对劲。
许锦醒过来时觉得脑袋沉，下意识看向时钟，发现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电视机的音量早已被调低，细碎的响音刚好达到助眠的界限，这显然是小姑娘做的。
发觉大腿有些麻痹，低下脑袋，却发现小姑娘已经写完了作业，此刻坐在自己脚边的地板上，正趴在自己腿上睡觉。
安安静静的睡颜没有任何防备，睡梦中的她收起平时那副大人的懂事，柔软的气质显得越加可爱。
这孩子睡觉还会流口水。
不过好像是没睡不久的样子，口水还没流到自己腿上来。
今天过后又该怎么样呢？
许锦脑海中出现了这个问题。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间，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小姑娘微微动了一下。
她略有茫然地抬起脑袋，看看左右，又把目光落在许锦身上，抬手擦了擦口水，恢复了乖巧的平静模样。
许锦见此，则心情复杂的收回视线，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远了？
因为今天都还不知道怎么度过呢……
这孩子的心意，母女间的关系，颜珏的崩溃……
一个处理不好，所造成发后果就会相当大，大到无法接受。
此外还有很多很多该去思考的东西。
明明浪费时间是间奢侈的事情，可许锦还是这么虚度了一下午的光阴。
一日三餐又到了晚饭时间，中午的菜加热一下，再去熬点米粥，便也能凑合应对。
小姑娘从不挑剔食物，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
米粥熬好后，便自己去盛了一碗，回去餐桌前静静吃饭。
要放在以往，许锦都想摸一摸她的脑袋夸夸她。
但现在……
不太合适。
也还能说一声不太合适了。
许锦只好默默端了碗粥，回到颜珏的卧室里。
“起来吃点东西吧？”
许锦站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声。
但是没听到回应，走近过来，才发现颜珏吃躺着，目光麻木空洞的望着床尾。
女儿藏了这么多年的恨意一下子表露，好像对她打击很大。
许锦心疼的要死，却也只能无奈叹息。
坐在床沿，扶着这笨蛋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颜珏如同木偶一般，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许锦摆布。
不得已下，许锦只好一直是揽过她的腰，一勺一勺喂她吃饭。
这家伙以前生病，自己也是这样照顾。
不过她就算是生病的时候，也不怎么老实，总倔着和自己犟嘴，仗着身体不舒服自己舍不得欺负她，总捉弄自己。
当然，等她身体好了，这些账都会连带利息一并讨回。
照顾人许锦算是相当有经验了。
要起一勺米粥轻轻吹凉，慢慢喂进她嘴里，等着她咽下之后，才继续下一勺。
喂颜珏还算简单，如果对象换做白妻，就稍微麻烦一点儿，白妻通常是得自己先嚼碎了再喂她。
一晚米粥吃了大半，许锦便把碗放在旁边，用自己手给她擦嘴巴。
指间的温度自柔软唇瓣传来，这仿佛是让颜珏清醒了些。
她转过脑袋，抓着许锦衣服，什么都没说，但抬头时的婆娑泪眼，话都已经在里面了。
肩膀一抖一抖小声啜泣起来。
许锦把她揽在怀里，很多安慰的话堵在心里，开口却只有如若呢喃般的温柔的声音:
“乖。”
第二百九十九章
比较
颜珏哭过之后就继续安静下来，许锦是去卫生间拿来她的毛巾，打了个清水出来给她洗脸。
俏脸白皙，但掩盖不住的倦容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消瘦憔悴。
捏了捏她的脸颊，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只好亲了下她的额头，扶着她躺下继续休息。
出门之前，给她卧室里留了灯。
今晚家里每一处地方都开了灯，有了灯光，就不会觉得凉。
“这笨家伙……”
许锦站在虚掩的房门前，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泪渍，轻轻叹了一声，一听她哭就心疼。
而后环视一圈，却没找到小姑娘，微微一愣，旋即一急，忙快步去她的卧室看。
才进来，恰好听到了浴室里的水声停下。
“沁儿？”
明明知道是小姑娘在里面，许锦却还是略有不放心的喊了一声。
里面沉默了两秒，传出了小姑娘的声音:
“嗯，我在穿衣服。”
许锦略松了口气，这孩子突然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着实让人吓了一跳。
回忆早上在路口抱住她时的心惊感，几乎是全身脱力，后怕让心几乎跳出胸口。
从房间退出，自己也去吃了点饭，坐在客厅继续发呆，不一会儿，穿着吊带睡裙的小姑娘便光着脚丫，从房间里出来。
柔顺的长发湿漉漉的，但似乎好好擦拭过，并没有滴水。
乳白色的连衣裙精致好看，没有袖子露出了整个肩膀，齐至锁骨下的领口有一层花边。
领口中间别着淡粉色的蝴蝶结装饰，延伸下来的宽松裙摆到了腿根的位置，上面绣着可爱猫咪的图案。
她手里拿着吹风机，许锦见此，倒也明白她的意思，等她过来把吹风机插上电，便顺手接过，看着她爬上沙发上，双手按着小腿，盘坐在自己怀里。
柔软幼嫩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许锦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习惯了，除开无奈以外，没有任何讶异和迟钝的表现，熟练的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呜呜”工作的声音，听着却不吵人。
沐浴过后的小姑娘，身上淡淡的奶香交织着沐浴露的甜味，更加好闻了。
柔顺的长发吹干后有些蓬松，手上没有梳子，许锦干脆用手指把她梳理。
指尖温柔穿插发丝，不经意间触碰着头皮有带来如果轻微电流刺激的酥麻感。
小姑娘后仰了些脑袋，她没有说话，但许锦能清晰感觉到这丫头沉闷的心情好了一丝，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喜欢的感觉没持续太长，因为梳理长发也算不得难事，许锦将她耳边的碎发尽数归拢到她耳后，便也算完成了工作。
小姑娘微微有些失落，但没要求许锦锦继续，只是侧过脑袋，拉着许锦的手臂环在自己肚子上。
许锦这时候却是在犹豫了好几秒，这才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果然，小姑娘回过脑袋，蹭着自己脸颊。
以前抱着她的时候，自己总喜欢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或者她的头顶。
小姑娘也养成了这份习惯……
许锦心下沉重，和这孩子相处，总想着以前。
而低头时，视线不经意间从从裙子领口的的缝隙钻了进去，隐约看见白皙透着健康红润的柔软。
小姑娘还处在成长的年纪，规模和妈妈相差甚远，却已经有了起伏的坡度。
许锦心中冒出这番念头，拿了这孩子和她妈妈做比较，又一瞬间把目光收回，按耐下打自己一巴掌的冲动。
感觉有些闷。
这孩子以前和自己的相处也没什么边界感，对自己没有丝毫防备的心思，总是毫无保留的坦然，走光了也不介意，但也只是给自己看不介意。
若是出门在外，这孩子可从来没有穿过裙摆在膝盖以上的短裙。
而且不止是她，其他大家好像也都是这样……
许锦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以前当然也不会对这笨蛋小鬼抱有什么别样心思，偶尔倒也提醒两声，但她并没有在在意。
老实说也曾为此感到开心过，因为觉的自己被她信任依赖着，而有些轻微的满足感。
但……
现在都是苦涩。
亲近感一直都在，只是对于小姑娘而言，变了味道，又不知道如何处置。
静静抱着这孩子，任由时间流逝。
事情的解决仍没有头绪，想着再陪她一会儿，就先哄她去睡觉，然后继续去看看颜珏。
不过这时候，忽然听到了开门的响动，许锦闻声望去，却是看见了颜珏从卧室出来。
许锦愣了两秒，看着她走近前来，才反应过来不是眼花。
颜珏似乎也洗过澡了，她同样换了身睡衣，许锦下意识地又低头看了眼小姑娘，才发现母女两的睡衣好像是同一件。
似乎是以前买的亲子装。
许锦上下打量了下她，又看着她沿自己旁边坐下。
颜珏有过洗漱，长发同样梳理了一遍，看着稍微精神了一点点，带着温柔的浅浅微笑解释了一声:
“恰好和沁儿穿同一件衣服了。”
颜珏随便挑了一件洗澡后换，此时还真有些意外这个巧合。
许锦却没听她的话，而是因为这份好看的微笑而愣住了。
颜珏这是……不哭了？
刚刚还哭得厉害，怎么忽然恢复平时温柔的样子？
“你……”
许锦看着颜珏，对她情绪转变跨越只大，欲言又止，可被心中的古怪有堵住了声。
难以形容的奇怪和困惑，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嗯？”
颜珏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在听，但看着爱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才有些好笑的凑上前，亲了许锦一口，
“好了，我们去休息吧 。”
休息？
许锦脸上的不解和诧异更多，但颜珏却并不多解释，而是捧起女儿的小手，柔声说着:
“沁儿也一起来。”
颜珏和女儿眨了眨眼睛，又问了许锦一声:
“沁儿什么都知道了，我们现在也不用继续避开这孩子了吧？”
许锦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拒绝，颜珏的变化叫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想着瞒着沁儿最主要的人，一直是颜珏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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