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要是累了想放松的话，过去就能将楼下的环境尽收眼底，仿佛屹立于整个世界的最高点，一览无余的开阔视野让人心情旷达。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眺望远方将如同洗涤过的碧空收入眼底，不自觉会让人长长舒气。
随意打量一番，倒也没细看，以前过来的次数可不算少，自然是很熟悉。
目光收回时，却在另一边正在烧水泡茶的柳雅身上停留了一下。
曲晴现在已经不和她吵架了。
有一句话柳雅说的很对，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不可以做一些幼稚的事情，让人觉得自家亲爱的没把自己管教好。
而其实当自己自持身份端庄起来时，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打击。
“给。”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早上的气氛，还是柳雅率先开口打破。
她给自己沏了杯热茶，这是素来的习惯，早间的闲逸总叫人心生疲懒，喝杯茶才会好应对工作。
当然，也不忘给曲晴准备一杯。
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带着清然的香味，吹吹热气，抿了一口，再嘴里散开的是醇厚。
有时候也叫人陷入迷茫，茶水的好喝是该归结于茶叶本身的功劳，还是沏茶人的茶艺。
柳雅同样抿了一口，而后放下茶杯，和她刚刚打量自己一样，也打量了一下她。
又忽然觉得自己的衣服穿在曲晴身上确实很合身。
修身的衬衣衬托出了胸前美好的饱满，衣摆藏在包臀长裙里，更是让姣好的身段完美凸显，并不露出刻意的媚态，但自然有种成熟韵味的风情在其中。
穿着一样的衣服，同样的气质让两人看上去像是姐妹一般。
若是背过身，想要分辨两人的话，除了从发丝外，就是颜色相反的尼龙长袜了。
柳雅的袜子是黑色，曲晴则穿着白袜，修长圆润的双腿一黑一白，好听点说，算是相得彰益，叫人赏心悦目。
而相较于曲晴，柳雅还多了一种装饰品——雪白的脖颈上戴着漂亮的蕾丝颈带。
当初颜珏送的。
“谢谢柳雅姐姐。”
曲晴品过茶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道谢，淑女该有的涵养一丝不落。
只是话语里面带着深意。
柳雅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那就叫以前的名字？”
曲晴并不觉得自己给她带来了困扰，她偏过脑袋想了想，又轻轻笑着，
“陆心姐姐？”
温柔都声音唤着久违的称呼，这让柳雅怔了怔，想想上次“陆心姐姐”从曲晴口中说出，都得追溯到好些年前了。
曲晴比自己和他要小一岁，以前是称呼自己姐姐。
但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就再也没有喊过了，每次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带着憎恨。
但自己也合该被她讨厌。
柳雅垂下眸子，沉默了半晌，才轻声问道:
“……如果我现在下跪求你，你会帮我吗？”
“不会。”
曲晴心中明白她在和自己打什么哑谜，完全没有疑惑，很干脆很自然的耸肩，淡然的模样带着温婉的微笑，
“我可绝对不会原谅你。”
柔和的语气说着冰冷的话，其底下坚定的态度，似乎完全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柳雅并不意外这份回答，她走到旁边坐下，埋头低声道，
“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知道该怎么做？
当初怎么就能知道？
不说还好，一说曲晴就火大，想起以前自家亲爱的对生活的热情归于平淡都那段时间，自己每次攥紧手的时候，指甲都差点嵌入掌心。
忍着上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的冲动，曲晴压下了自己的火气，但语气冷淡下来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干脆果断的选择离开，什么都不用管。”
“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一刻都没有！”柳雅摇头反驳，蹙起眉头，
“我才不想离开！”
这话却是激怒了曲晴。
“那你有做了什么？”曲晴咬着牙，一拍桌子，提高了音量，寒声反问着。
而每次话题聊到这个地方，退缩的总是柳雅，她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曲晴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认输”而解气，只是继续用冷冷的声音追问，
“本来应该是你。”
“不会有白妻姐姐的事情，不会有颜珏姐姐的事情，更不会有沁儿、小苏桃还有我的事情……是你自己放弃的。”
“你这贱人现在没有资格在这说后悔！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是想在那里感动谁？”
“就像是我以前对你说过了很多遍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去死更好。”曲晴露出嫌恶的表情，话语里更是毫不留情，
“省的碍眼。”
“……”柳雅沉默着没有答话。
去死也没有关系，只要在施舍自己一个机会，哪怕叫自己去死都可以……
可总把死亡挂在嘴边的似乎显得儿戏，言语用在这种地方不会有说服力。
所以有些事情自己明确就行，如果能再获得一个机会，他叫自己去死自己一定会去，不会有片刻犹豫。
除了去死来表明心意外，好像确实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但是又不甘心。
死掉了就没办法去爱着他了。
房间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这次气氛就困到曲晴来打破了。
“啊，说起来，你想知道被亲爱的压在身下时的感受吗？”
曲晴已经平定下来心中的火气，用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拄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看着茶杯里的涟漪，如同回味一般道，
“或者我更直白一点说，想知道我被他按住时的感受吗？”
“我想知道。”柳雅安静了两秒，忽然抬起眸子，对上了曲晴的视线。
“……”曲晴顿了一下，皱眉看她。
本意是没忍住想刺激她，所以说了这些话。
结果她倒是比自己还要正经地打蛇上棍。
第三百八十章
碰面
“我想知道……我也很羡慕。”
柳雅静静看着曲晴，漂亮的眸子读不出太多情绪，她如实道明着自己的想法，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
“啧，脸皮真厚。”
曲晴却是奚落着，撇撇嘴，像是在说她，也像是在自嘲自己的幼稚。
幼稚的事情还是做了。
但既然话说出口，就没有想着隐瞒，转而微微抬起脑袋，露出认真思考的神色，不觉间翘起嘴角，
“亲爱的夸赞我的身体用起来很舒服，因为被夸了而心满意足，很开心。”
明明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曲晴拿来说了。
当时许锦哄她的玩笑话被当了真。
其实要真说具体的感受，曲晴却是描述不出。
开始时得到同意，而一心满足，期待自己能多取悦他一些……
结果过程里却疼的一直在哭，只顾着抱着枕头，觉得肚子好像都要破了。
虽然渐渐的身体是涌出奇怪的酥软感觉，一直在缓解撕裂般的痛楚，但这点轻微的酥软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缓解。
最后是彻底痉挛着瘫倒在床上，意识成了浆糊。
但却清晰感受着一直被照顾的温柔。
擦拭身体、喂自己温水、给自己穿衣服，抱着自己帮忙揉肚子，轻轻哼着安眠的歌调哄自己入睡……
曲晴真的很好哄，念头迷迷糊糊时，往自己心上人怀里蹭着，感觉到的都是幸福……
当然，这种丢脸的事情当然不能讲给柳雅听。
柳雅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抿着嘴，没有给出什么评价。
而垂着眸子，心底多出的渴望和羡慕，却都变成了酸楚，也只敢偷偷吐气。
曲晴见她收了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也懒得再投以视线，只是最后说了句话，
“现在我已经不会再继续讨厌你了，我只是觉得你很悲哀。”
柳雅依然没有出声，所以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皆是望着茶杯里的倒影发呆，只是心情各自不同。
这份安静持续到了房门被推开。
许锦走了进来。
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曲晴就大底猜到来人，眼前一亮看了过去，试着起身想过去，才站起来方才记起自己身体的不适。
脚上的穿着高跟鞋，险些让脚步一错崴到脚。
于是迎上去的就只有柳雅一人了。
“许女婿~”
收起了一切黯然后，柳雅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婉，身为女性情感细腻，她自然擅长于应对各种情绪的转变。
看到许锦地那一刻，便将酸楚藏都在心中，免得一直哭丧着脸，让人看了扫兴。
许锦不得不承认带着浅浅微笑的岳母娴雅好看，不过第一时间注意力却不在此处。
视线越过她，和曲晴对视了一下。
这白痴早上擅自就跟着柳雅和陆心过来了，因为她答应过来应的爽快，自己都来不及说些什么。
曲晴主动躲开了目光，像是知道自己理亏，如同犯错的小孩子一样低着脑袋，不敢和许锦对视，乖乖等着挨训。
但许锦当然是舍不得训她，只不过有些无奈，本能觉得，她这么做，也和昨晚她们打电话时说的悄悄话有关。
在不知道曲晴都在想些什么的情况下，许锦因为刚刚陆心的举动渐渐而定下心神，此时看了看曲晴后，又把目光转向面前的岳母身上，
“所以我是过来做什么工作的？”
单刀直入的问题摒弃其他乱七八糟的的废话。
许锦没忘记自己今天过来是什么目的和原由。
柳雅怔了下，没想到话题的直接，但很快就回过神，用食指挠了挠脸颊，歪过脑袋想了想，再次回头和许锦示意了一下曲晴后，才含糊回答道：
“嗯……是当我们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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