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她很自然的用“我们”这个词把曲晴一起带上，避免许锦转身就走的情况出现。
如果要真说只是她一人，许锦是绝对会转身就走，而不是陪她继续过家家。
目光落在自家笨蛋曲晴身上，见她没有反驳，像是默认了一样，便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暗自头疼。
“上司？那你们承担什么工作职位？”
“你的秘书。”依旧是柳雅在回答。
仿佛是一开始就准备好的答案，所以回起话来是不假思索，这句话是废话。
不过秘书这个职业，倒是稍有特殊。
作为上司的左右手，这个职业其实还特殊一些可以细分两种。
一种是当做下一位接班人来培养的助手，这类人男性女性皆有。
主要负责帮助上司处理一些日常工作、需要协调公司内各个部分，并负责和重要客户交接事宜。
另一种虽然有些不礼貌，不过把话说明白点，就是处理多数需求且包括生理需求在内的助手，通常不会接触参与公司管理。
也许这么想会和性别歧视挂上钩，但女性在后者中的占比极多，是没有争议的事实。
至于其中具体的原由，要是多说些话，就会离了题。
而许锦可不觉得，柳雅口中的秘书会是指前者，毕竟这地方本来就是她自己的。
“许女婿作为上司，可以要求下属做任何合理的事情哦。”
柳雅温柔提醒了一声，眨了眨眼，表现出小女孩才有的俏皮，口气像是意有所指。
一口一个女婿但却把自己当成所谓的上司，稍微有些矛盾的话本质其实比较复杂，深究有些麻烦。
许锦也不是听不懂她在指什么，合理的请求，只要自己觉得合理那就是合理，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但正是因为听得懂，才把眉头皱的更深。
“比如呢？”许锦再次看了眼曲晴，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声。
“许女婿随便说一个要求，不论什么我都会尽量去做的。”
柳雅跟自然回答着，似乎是因为身上职业装的影响，态度也带上了些恭敬，她是很好的进入了角色。
许锦收了声，没再顺着回答了。
对于柳雅让自己过来，她在打什么主意许锦一清二楚。
但就如同自己与她之间的身份关系已经摊开敞明，关于她所打的主意，似乎也需要一份明确的回应。
随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人走到曲晴身边，按岳母口中的职位，坐在曲晴刚刚坐的椅子上。
椅面上还有曲晴的体温。
这笨家伙，现在倒是又一言不发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当道歉的话说出口
铺着软垫的椅子坐着很舒适。
许锦却没怎么去感受，而是在仔细想要说的话。
不过想了半天，发现好像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思索时，翻找很久之前就丢在角落里的记忆，记起以前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自己当时又是哪些举动……
一点一点回忆当初的情况，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情绪还会有所波动，但自从遇上白妻和颜珏之后，再到了现在，却是归于平静。
有时候似乎也该感慨时间这个词汇的深重意味，能改变很多事情。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杜绝没有必要的麻烦。
许锦想到怎么开口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言辞，便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说道：
“正如你所见……”
但话音只是刚出口，便被柳雅打断了。
“我知道哦。”
柳雅轻声说着，心绪藏起，所以表面上浅浅的微笑没有变化。
她绕到了许锦的后面，小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给他按摩起来，承担着秘书的职责。
随后继续用轻柔的声音道，
“我很知道哪怕千方百计让许女婿过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我也知道自己会很碍事，会让情况很尴尬，但这些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许女婿把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忽视掉就好了，因为厚着脸皮的人一直是我哦……”
而只说自己的话，还是没关系。
无论做什么都没关系。
因为面对的人是许锦，所以任何关系都没有……
柳雅努力让自己的解释语气自然轻松，生怕迄今为止自己一生中鼓起的最大份的勇气消散，马上就接口道，
“而且我想到不到更好的做法了，所以……”
柳雅微微垂落视线，看着干净的地板，没有想要表现出失落委屈，相反是在努力掩饰这些情绪，因为清楚自己没有资格。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所以我只是、所以……”
她试着想要解释什么，却说不出话，所以了半天，又发现好像完全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地方。
于是说了一半便停住，再次垂下眸子，停下给许锦按摩的手指，从他背后走走到了他身侧，轻轻道：
“要不是担心吓到许女婿，我还打算做更激进的行为哦。”
“担心吓到我？”
许锦重复了一声她说的话，没搞清楚她口中更激进的行为会是哪般。
而许是心中所想又一次被猜到，柳雅顿了顿，微微低下脑袋，背过手挽起长发，二话没说，便似乎在解开什么。
许锦目光落在她白皙脖颈上的颈带上，漂亮都蕾丝颈带让许锦记起了这是哪来的，而后瞬间反应了过来。
接着就是果不其然。
一条带着花边的“绳索”被她解下，许锦给颜珏戴过，对此还算熟悉。
心中有了些许预感，但看到她把绳子的末端叼再嘴里，微微弯下腰，双手按着膝盖，倾过身子，示意着自己绳子牵走时，还是有些意外。
许锦当然不会伸手去拿，也不会被这种事情吓到，皱眉和她对视着，半晌，还是她失落的垂下目光。
静静站一会儿后，转而弯腰蹲下，接着放低膝盖，跪坐了下来。
还没让人搞清楚她又要整什么名堂发时候，她弯下了腰，把绳子放在自己脚边。
而后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双手重叠在了脑袋前面。
许锦看她突然在自己脚步趴下，表达着顺从的姿态，空气凝静了一瞬。
“对不起……可以请你原谅我吗？”
房间里很安静。
所以柳雅的声音落在耳中时，清晰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许锦才回过神，淡淡反问了一声：
“可我已经原谅你了，不是吗？”
要是还在因为当初的破事计较，自己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与她讲话了。
“……不是的。”柳雅沉默半晌后，轻轻摇头，却并不这么认为。
那是不在乎，并不是原谅……
埋低的脑袋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自然无法猜测她心底的想法。
但能很明确的一点是，她保持着匍匐的姿态，完完全全将人格和尊严放到了自己脚下，仍由自己践踏。
许锦不为所动看着，又听到了她的下一句话，
“即便是讨厌我也可以……因为愿意讨厌我的话，说明我还有救。”
还有救……
明明没有必要如此，但她这一刻的姿态低到了尘埃中。
许锦是发觉自己很奇怪，因为即便是如此，波澜不解的心境没有因为任何而动摇。
原谅？
琢磨着这个词汇，回忆的再次见面后发生的点滴，又想像是明白了什么，如同感慨般地叹了口气：
“好恶心。”
这声话指的倒不是她，而是她现在做的这件事。
心底的膈应让人想吐。
“嗯，这个我也知道哦……”
柳雅轻轻应着，说话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来越变越小，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更好了……对不起……”
许锦没有再接腔，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曲晴。
忽然发现这笨蛋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匍匐在地板的柳雅身上，她有些沉默的样子。
曲晴自刚刚起就一句话都还没说。
……
陆心早上一直心神不宁。
和她汇报工作的女性高管上了年纪，孩子要比陆心还大几岁，正看着比自己孩子年纪还小的总裁小姐。
作为跟着柳雅从公司创立之处的老员工，经历风风雨雨，习惯了那位老板的性子。
柳雅在矜持含蓄的优雅下，带着深远的淡漠，习惯于露出浅浅微笑，很有亲和力，又由着属于领袖的果决和见地。
在她的带领下，公司在商业领域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的辉煌成就。
如今即便面对整个世界也仍有一席之地，要做的已然不是当初的开拓进取，而是巩固稳定。
于是她便退了位置了，把多数工作都推给面前的小总裁。
名校商科毕业的总裁小姐初来乍到时，还很稚嫩，如今已然能把一切打理到井井有条。
不过……她最近走神都次数有点多了……
这在以前可是极少见的。
“您在想什么？”
柔和的声音唤回了陆心的思绪，她像是被吓到，身子颤了一下，转而才反应过来情况。
在同事困惑的目光中，有些慌张的道歉，
“诶？啊……抱歉，我走神了，能请你再说一遍吗？”
“可以的可以……不过我们的总裁小姐是在想哪位异性朋友了吗？”
同事打趣的声音让陆心小姐闹了个大红脸。
第三百八十二章
午间
陆心脸颊红起也是出于慌张，是因为被人家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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