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柔顺长发散落在床上,但她顺从地没有反抗,毕竟是自己的提议。
没有勇气去看许锦眼睛,她轻轻咬着内唇,干脆把眸子闭紧,略微侧过脑袋等待他的下一步举动。
然而下一步却没来。
许锦见她紧张,顿时停下了动作,嘲笑道:
“害羞了?要是旁人露出这幅模样,说不定我还真心动了。”
“可你怀着孩子还能把这种事都说出口了,装个什么贞洁良家啊?”
苏桃俏脸一怔,但并没有因为许锦的话而露出羞恼的神色,只是不语。
许锦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垂眸沉默,好像变成了可怜的受气包一样,便没了兴致,手上的便宜都不想占了。
说起来,自从那天之后,少女就变得不爱讲话,仿佛收敛了棱角针刺一般,喜欢默默无言。
许锦这会儿反倒怀念从前那个会嘴硬的她了。
人果然都是犯贱的。
许锦自顾自在心底感慨,嘴上说不想做,但没有从她身上起开的意思。
反倒调整了一下身体,把头贴在她脑袋边上趴了下去。
感受着身下的柔软幼嫩,给人的感觉像是骑在天空的云朵上,又像是躺在绵羊群里抱着羊羔一般。
苏桃娇软的身体很适合当垫子,这是许锦和她相处这么久得出的结论。
而且,苏桃本人也不介意自己趴她身上,又没有起来的必要。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甜而不腻,香而不刺,很是好闻。
许锦忍着想去嗅她脖子的念头,话音一转问道,
“你昨天说你爹死的早,我倒是很好奇你那爹是怎么死的?”
不过话说完,许锦就又愣住,趁着少女还没开口,忙把话收回,
“……算了,不用说了。”
但苏桃并没多想,只是在努力习惯许锦把自己当软垫趴的行为。
而对于许锦先前表面上冷淡不屑,更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苏桃十分清楚,至少现在,许锦仍对自己的身子感兴趣。
少女轻轻吸了口气,好让躁动的心境平复,忽略了许锦后半句话,轻声回答道:
“他是被车撞死了。”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爸和我后妈婚礼当天,苏梨生母和我生母,她们两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大卡车,驾驶着车冲进婚礼现场。“
少女的声音在这停住,想起当年亲眼目睹的事情,卡车汽笛的嘶鸣似乎仍在耳畔。
她沉默了两秒,才继续道,
“然后,一个漂移辗死了我爸和一干亲戚以及他的其他客人。至于她们两个人,则因为没系安全带,从车内飞出来撞死了。”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早晚也该让许锦知道,所以苏桃淡淡地简单概括一遍。
但……
略显滑稽的用词,让许锦面色古怪。
卡车漂移?
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这个设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事实上少女说的故事就很魔幻,这该不会是她自己瞎编的吧?
“那你不难过么?”许锦下意识问一句。
“你在关心我?”
苏桃却是语气一顿,歪过脑袋想看他,不过没看成,反倒不经意蹭了一下许锦耳朵。
关心么?
许锦不自觉张张嘴,却沉默着没出声。
少女也没有期待他回答的意思,而是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继续接口道,
“我不难过。我亲生父母都不是好人,也并不在乎我。”
“父亲认为我是个累赘想把我丢掉,母亲则把我当做向父亲要钱的趁手工具,而自从她被父亲踢开后,她就更歇斯底里了。”
“不过我还算幸运。”
她用平静简洁说着糟糕的内容,语气轻缓徐徐,似乎想让许锦听清楚。
“苏梨,就是我姐姐,你刚刚来这在院子里看见的那个。她大我两岁,处境和我相似,但她的情况还要更糟。”
“她小的时候,曾被父亲从楼上扔下去摔断了腿,因为最后没有及时得到医治,以至于她这辈子若不借助定制的穿戴式助行器,只能坐轮椅。”
明明糟糕的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身边,但少女像是在讲述别的的故事一样,神情没有任何波动。
“抱歉。”
听着苏桃长长的话,许锦沉默了两秒,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道了声歉。
自己不喜欢被别人刨根问底追问过去的事,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思考,他不觉得少女会喜欢。
这段经历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份好回忆。
许锦知道自己是问错了话。
但少女似乎并不在乎,反倒是注意到了别的事,若有所思自语道,
“真少见……看来重新遇见妈妈,似乎让你失去了平日的分寸。”
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许锦的态度已经告诉了少女很多东西。
虽然自己说了属于自己的曾经,而许锦没有用他的过往来交换,有些不公平。
但现在少女也不急于一时来问个明白,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我之前没有和你介绍过我家的情况。我家只有三个人,我,我妈,苏梨。”
“妈妈你已经见过了,而苏梨……”
“你住进来难免会和她有交集。虽然她长得也很好看,但我建议是最好不要去惹她。她容易发疯,特别是当有人提到她的脚。”
许锦似乎是在想别的事情,心思不在这里。
少女顿了顿,假装不知,继续道,
“她的思想有点问题,她恨除了妈妈以外的所有人,也包括我。”
“因为她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同样的出生环境,我现在能光鲜亮丽的走在路上,她就得每天戴着冷冰冰的助行器步履蹒跚。”
“至于苏梨对我妈的态度,倒是谈不上恨,当然,也不能说爱她……嗯,算是和我类似吧。”
“因为承受了被母亲抚养长大的恩情,于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这个喜欢不起来的人。”
“我和苏梨其实都不太喜欢柳雅。”
少女直呼了继母的名讳,免得一堆代词许锦听起来会感到乱七八糟,一头雾水。
“而柳雅……她刚刚和你聊天是说我们三人感情很好,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她也不太喜欢我和苏梨。”
“当然,她平日里并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态度,这只是我和苏梨的共同感觉。”
“不过即便如此,柳雅还是独自一人将我和苏梨抚养长大。所以我们都是因为这一点而感激她……”
苏桃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刚死,一从近邻远亲过来闹,争着抢着要得到自己和姐姐的抚养权,以此霸占那些遗产,为此不惜在灵堂里大打出手,模样狰狞可怕。
荒唐的事情闹到最后,连自家父亲的骨灰盒都给打翻了。
又不知道是谁在那时恰好泼了盆水,最终导致连骨灰都收不起来。
第十一章
只有你才会
现在和柳雅在一起的生活算不上有多好,但要是落在那些人的手里,下场一定很糟糕。
“是么。”
许锦见她话语落下,随口应了一声,又道,
“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住进来?”
许锦声音有些无情。
但少女却没理会,似乎是没听到一般,伸手环抱住许锦后背,思忖两秒,再次试探道,
“你想知道柳雅和我父亲的事情吗?我知道的一些,虽然不是很全面,但有过了解。”
“我不想知道,你可以闭嘴吗?”
“但……”
“你可以闭嘴了吗?”
许锦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危险的神色仿佛在压抑怒气。
但苏桃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这样的恐吓没有用,我的建议是直接动手。”
少女一眼就看穿了许锦的目的,她并不害怕,
“如果你想打,那就打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打我了。”
许锦沉默看着她,知道这招没用,最终还是慢慢坐起来,从她身上起开。
“说着好像我有暴力倾向一样。”
许锦很清楚自己不是好人,因为自己动过手是事实。
即便只有一次,只有一下,但那也算。
可许锦想不明白,心里明明想做个烂人,为什么还会有所愧疚而如此矛盾呢?
“其实我很享受当初那份温柔。”少女见他下了床,便撑着手臂走了起来。
许锦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到了阳台上,又是嘴涩,摸了摸口袋,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掏。
抽烟是个坏习惯,嘴里叼着香烟并不会让人看上去显得成熟,反而相当愚蠢,像个狼狈失败者。
现在心绪是有些杂乱,但还不至于需要尼古丁才能平复,既然已经有过计划戒烟,那还是少抽地好。
苏桃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光着脚丫随他下床,来到许锦后面把他抱住,脑袋趴在他背后。
许锦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所以你让我娶你,是认真的?”
听到许锦这么问,少女皱了皱眉,不解地抬头,
“事情都到了这份地步,你为什么觉得有假?原来你是怎么以为的?”
“我以为那是找我应对你的母亲,以便通过我报复她。”许锦闷声道,“或许你渴望得到她的关爱之类的理由吧。”
关于少女的情况他没问过,但本先也有所猜测。
觉得大抵是她的家庭关系有些糟糕,才导致她这般放纵。
事实上,猜测的方向没错,只不过苏桃的家庭不是很糟糕,是遭到离谱。
少女却从他的解释里听出了另一份意思,
“原来你不想娶我吗。”
“没人会想去娶一个……”
许锦的话脱口而出,但却在关键地方停住,没把到了后面那个不雅的词会说出来,而后,又自嘲笑了笑,
“当然,首先我也得承认,我不是什么作风端正的好男人,我也和其他女人玩过,我不该要求别人做自己都无法做到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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