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可没办法，如你所见，我就是个烂人，喜欢双重标准。”
许锦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丝毫不在意这样的话会让自己在少女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糟糕。
如果还能更糟糕的话。
“我不是很擅长解释。”
少女皱眉着急的想要辩解，但许锦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那恰好我也不想听狡辩。”
“我……”
“我是没见过你的其他小男友，但你难道指望我相信，会有人无聊到编十几个男人的名字，接着创建十几个社交账号，自己和自己聊一些关于自己的大尺度的内容，再一个人跑去酒店开房，最后拍个房间照片之后便退房吗？”
许锦再一次抢过她的话头，用手抻着脑袋，瞥了眼身后，
“所以说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该不会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你的。”少女见状，也不试图用理由去说服他了，只是咬定了说辞。
“呵呵，谁知道呢。”许锦自然不信。
“不喜欢我就去打掉。”
“这就是你对待生命的态度？”
“可这是你昨天的建议。”少女针锋相对回应。
许锦顿时哑口了，兴致阑珊地摆了摆手，扒拉开少女的手，往边上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打算走人了。
他上下仔细观察着亭亭玉立的女孩，本想用放浪的语气地说些场面话，但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吐了口气，算欠她的，
“你妈那边我是应付完了，过家家就这样结束吧，之后她有问起我的问题，你可以告诉她，我抛弃了你连夜跑路。”
许锦停了一下，见她默默看着自己不说话，继续道，
“我走了，也别再见了，另外很感谢你这三年的美色款待。”
“如果你觉得吃亏后悔了，可以现在提出要求，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力补偿。”
许锦回到床沿穿好鞋子，正了正衣襟，往门口走去。
“好，我没有觉得自己吃亏，当初如果不是我自愿主动，你也不会碰我。”
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应答声，她并没有打算挽留许锦的意思，似乎反而很理解他的想法。
她也更清楚许锦从来不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现在走掉，那以后就是确确实实不想再和自己有所交集。
“既然不再见面了，那么，祝你能在今后的日子里重拾对生活的热爱。”
少女平静地试着有些沉重的祝福语。
许锦心底嘿了一声，随口回道，
“那你呢，之后你会怎么做？”
“开始新的生活。”
“这就好。”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许锦点了点头，走了两步。
可不知为何，脚步的迈开反而让心中悸动不安，每走一步，就越觉得古怪失落。
一种奇怪的情绪随着脚步迈开，在不断蔓延扩散。
苏桃说要开始新生活？
肚子里的孩子呢？
许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到她的性子，许锦骤然停了下来，沉默了两秒，背对着她问道：
“……所谓的新生活，是哲学意义上的开始还是物理意义上的开始？”
“物理意义上。”
苏桃快速、不假思索地回答，淡然的话语声音却清晰道不可思议。
物理意义上怎么开始新生活？
只要能鼓起勇气，办法有很多。
许锦眼神一凝，皱眉回头望向少女，脑子一下子就转过弯，
“你这是威胁我吗？”
“嗯。”
少女淡定坦然地点了点头，这反叫许锦真正恼了，
“怎么？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么？”
“嗯，我很希望你会。”
少女撇过脑袋，别过脑袋，错开了许锦愤怒的视线，而静静看着房间墙角。
“也只有你才会。”
第十二章
三个月的约定
许锦最终是没走成，他现在站在卧室阳台，看着庭院。
岳母做事雷厉风行，迅速安排好了一切。
上午才和许锦苏桃商量好日程，下午别墅里就来了一大群帮工阿姨来装饰房子。
贴墙纸，挂灯笼，系彩绸，一直忙碌到太阳落山才结队离去。
卧室里是最先布置的。
许锦只是和少女去吃了顿午餐，回来就发现了摆成一圈心形的彩色气球贴在了床头。
纱帐、被套、枕套都被换成了红色，其中，枕套被套上面还绣着金丝龙凤，好不喜庆。
许锦望着楼下，又回身看了眼安静写暑期作业的苏桃，这时候感觉是骑虎难下了。
心中后悔起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她的要求。
事情逐渐不受控制的往离奇的方向发展，现在已经容不得他把拒绝说出口了。
虽然嘴上常常叫苏桃少用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来讲话，但这不过是被戳中心事后，感觉自己被她拿捏了的不爽。
许锦自己也清楚自己是在嘴硬。
也正如苏桃了解自己一般，自己也了解她。
先前那一本正经说着“开始新生活”这句话话，绝对不是玩笑。
许锦毫不怀疑自己态度坚定前脚离开，她便会付诸行动。
这家伙说一不二，难听点，就是有点死心眼。
就像当初能在自己门前蹲了大半宿，蹲到自己开门为止。
许锦有些复杂地扫了她一眼，难道自己真的要稀里糊涂的和她结婚吗？
自己这算是被她缠上了？
还是心狠的不够彻底……
许锦走到了少女背后，看着她桌面的课本，
“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学生？”
按理说，这家伙玩的这么花，怎么想都应该是个小太妹，对学业不会上心才对。
许锦粗略的扫了一眼她前边做完的题目，难度对于高中学生来说算不得简单。
条件转换点线交切藏了好几个陷阱，如果放高考试卷，理应也是压轴大题，但上边写下的解法却都是正确无误。
少女挽起耳边发丝，抽空抬头道：
“我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我没有和你说过么？”
许锦视线落在她的肚子，讽刺道：“看样子你没有和我说过的事情还要很多。”
“……”
苏桃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顿住，默然不语，好在许锦很快又将话题岔开，
“你家这么大个地也没请保姆佣人么？”
“妈妈不喜欢外人来家里，所以没有请过。”
苏桃摇了摇头，许锦这么一提醒，她忽然又想到这件事。
母亲不喜欢外人，但却独独让许锦住进来了……
少女又回想起那天和她想和别人结婚这件事的时候，她只是轻微意外一下，便爽快同意了，并提出打算先见一见女婿，似乎是对这件事早有预料的模样。
少女目光闪动，许锦不想谈论关于母亲的事情，她也不好追问。
而且目前对两人的关系都只是猜测。许锦和自家母亲以前，到底是不是相识还不得而知。
即便心中已经确定了个七八九，没有真正得到他的回答前，少女还是抱着疑惑地心态来追寻答案。
“平时都是她亲自照顾我和苏梨的生活起居。”
从行为上来讲，柳雅其实是位相当称职的母亲，对待孩子基本上也是有求必应。
但这份有求必应……也是漠不关心的。
她从不在乎两个女儿要做什么，也懒得去知道两个女儿在想什么，反正应了就是。
柳雅和两个女儿的关系，更像是把她们当成“工作内容”的一部分来对待，公事公办，看似温柔可亲，但却永远保持距离，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冷漠。
苏桃静静想着，回神一看，发现许锦又没了声，正发着呆，便放下笔，坐到被褥新铺的大床上，轻声说道：
“我们后天就要结婚了。”
“呵呵，那是不是还得床前摆个酒敬告天地？”许锦冷冷笑道。
少女不提还好，一起他就来气。
这个婚可不是自愿结的，算是被绑架要挟了。
少女没有理会许锦的阴阳怪气，只是迟疑了两秒，眸子垂下，又马上抬起，似乎是想说什么而没有底气，显得小心翼翼。
但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
“以后……你能和你的那些其他女人断绝关系吗？”
“如果我说不，你就继续以死相逼？”
许锦眉头跳动，好不容易才压下怒气有腾起来了，咬牙寒声反问，
“我都没让你和你的小男友们断绝关系，怎么，这个婚都还没结呢，你倒是先一步管起我来了。”
“……”苏桃沉默地低下脑袋。
许锦是受不了她这副模样，他更宁愿这家伙能和以前一样和自己大吵一架。
郁气没处撒，梗在心口缓不回来，莫名起码的一天过的真是叫人恼火。
许锦深深吐了口气，耐下了性子，站到她面前盯着她，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要把自己后半生托在我这种垃圾人的身上？”
“那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又是怎么想的？”
苏桃这次没有示弱，仰起脑袋，坦然地看着许锦眼睛。
这反叫许锦被噎住了。
少女一直在强调自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但这明明不应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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