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战锤 第60章

作者:月寒

  “为什么!”负责审问的守军愤怒的逼问。

  维灵剑盾商会,兼职,或者说主业是佣兵业务,这在南方王国很常见。

  帕特里奇维灵有名望的人,他麾下的佣兵团是这次防御绿皮的中坚力量。

  “他说修女们破坏了他老板的计划,本来全城的防务都要落到维灵剑盾手里的,他老板可以当城防总指挥,保民官,甚至未来可以竞选议长。”

  “草他妈的帕特里奇!以女神的名义,把这条贪婪的毒蛇揪出来!吊死在修女面前忏悔!”

  于是人群沸腾了,留下人手负责照顾修女,此时大修女的同伴们也已经赶来,剩下的人气势汹汹的拿着刀枪剑盾,押着枪手去议会要说法。

  而另一边,得知了好消息的议长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擦了擦汗,场面顿时没那么剑拔弩张。

  他招了招手,示意仆人们为在座的所有人都续上一杯酒水,将脚翘在桌子上,冲着帕特里奇说道:“嘿,这事暂时就算完了,但是你们险些造成了维灵的倾覆,我个人不需要什么,但你们需要对全城因为此事受到创伤的居民一个补偿。”

  男人抬起头,冲着议长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和同伴们忽然举起手,不知何时他们手中已经拿到了几把火枪。

  一阵齐射后,议长的身体像是一个破麻袋般炸开几个口子,鲜血不住的流淌。

  负责镇压全场的守卫们中也有不少人忽然对同伴拔刀相向,火拼过后,双方死伤大半,帕特里奇一言不发,带着手下和同伴们快速转移,却正好撞到来讨要说法的居民。

  残存的守卫又惊又怒的大喊,帕特里奇杀死了议长,于是转瞬间居民和商会的人爆发了巷战。

  领头的帕特里奇身中数箭倒地不起,残存的手下也纷纷被杀死或俘虏,一个胖胖的管事模样的人正声泪俱下的吐露真相:帕特里奇一直想谋夺议长的位置,本来这次绿皮攻城他已经做好了整合维灵防务,在之后用武力强压夺取议长职位的打算,谁知道修女们神勇无比,还有远征军的帮助,让他不能夺权。

  但此前为了拉拢众人,他已经接近倾家荡产,结果部落来援,他的算法直接落空,在有了强力援军的情况下,他的话语权自然大大减少。

  不甘心就此的他铤而走险,欺骗议会,宣称他的商会早就和部落打过交道,对方是一群嗜血残忍,喜欢奸淫掳掠,强抢人类女子的野蛮人,煽动众人支持他祸水西引,结果触怒了真心来援的部落,双方险些开战。

  又被议长强压,要拿出财产来向部落道歉和补偿居民,但早已倾家荡产收买、利诱他人的帕特里奇走投无路,不愿意就这样将自己的一切交出去,于是怒而杀死议长,打算带着众人到女神教堂中一条隐秘的逃生通道,借助那里的一次性传送跑到比尔巴利或者巴托尼亚去。

  勉强逻辑缜密的解释。

  愤怒的众人自然不会再细究其中的矛盾,当即宣布永久剥夺帕特里奇及其合作伙伴的一切财产,并表示要将帕特里奇的尸体送到部落军中去,告诉部落盟友这个卑鄙人类的勾当。

  被残余的议员们劝阻,为了避免维灵在盟友那折损颜面。

  众人这才闹哄哄的散去。

  尘埃落定。

  三眼乌鸦站在米尔米迪亚教堂的塔顶,歪着头,观察着城市里的一切。

  大修女仍然在昏迷。

第八十八章:血母在上!伪信去死!

  通过萨满的法术,艾尔知道了城里发生的骚乱。

  摊手手,反正不是我干的。

  他们自己内讧还免了艾尔动手,到时候杀之恐恶人心,不杀则威难立。

  然后维灵人就热情地派出男女老少迎宾团,前来再次隆重的,欢迎部落盟友到来。

  城里的居民正在清理废墟,打算清理出一块地,让艾尔进驻,还专门准备了一座在炮击和攻城中幸存,完好无损的富豪府邸,准备邀请部落的兽王莅临。

  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过以艾尔的警惕,绝对不会傻乎乎在没掌控全局的情况下,朝别人袋子里钻。

  万一,只是万一。

  艾尔问出那千古佳句:“此城中有妓女否。”

  直转割须弃袍,永世神选的名号就沦为笑柄了。

  所以他只是礼节性的,在外围驻扎,同时派人把控了本部的那一段城墙内外,并不深入。

  哪怕是远征军和维灵代表一起前来相邀,他都谢绝,不离军中。

  主要原因是要防刺杀、突袭,坐镇军中巴拉巴拉。

  次要原因是艾尔晚上的时间已经被他的养母占满了。

  物理意义的占据。

  显然经过浴血洗礼的马娘情欲激发起来,比以前要更加强烈。

  男孩被半人马揽在怀里,两人激烈地拥吻着,艾尔双手同时把玩着两只奶球。

  马娘已经大汗淋漓,红色的长发散在赤裸的上躯上,眸子炽烈的欲望像是要滴出水来,恨不得把养子整个吞进。

  她用力地吮吸着,将艾尔的舌头含进嘴里,汲取了一阵,曲起前蹄,放下男孩。

  用翘起的后臀示意。

  艾尔低下头,咬了咬奶头,左手抚着马娘的身体,一路抚一路走到身后。

  欢愉离结束还有很久很久。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处,四神的又一场游戏也在继续。

  ......

  “waaaaaagh!”

  张牙舞爪的绿皮战将挥动巨斧劈来,大修女咬着牙,拖着战锤朝前扑去,撞进战将的怀中,躲开它的战斧,肩上用力,将它顶的往后一退。

  顺势一锤自下而上,砸碎了大只佬的下巴和獠牙。

  绿皮倒地。

  大修女气喘吁吁,弯着腰,单手扶膝。

  一阵金铁交加声从远处传来,海伦抬起头,望去。

  一个穿着样式奇异长袍,长发在头上绑成高髻的异国武士,正自鞘中抽出长刀。

  海伦咬了咬嘴唇,抬手拭去脸颊上的血迹,和武士一起朝对方走去。

  .....

  长刀被战锤彻底报废,但在碎裂之前也已经给大修女已经遍布伤痕的战甲、身体,留下了几道极其致命的伤疤。

  东方武士被大修女用他自己武器的断刃插进胸膛,在死前,他对海伦露出称赞的目光,用修女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句什么,随后垂下头颅。

  大修女没精力去思考这些,她踉跄着走了几步,抓住被弹飞的战锤,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干燥,炽热的砂砾贴在脸上,她闭着眼,修养了一会。

  一股陌生的精力正源源不断的从虚无中涌入她的体内,治疗着她的创伤,修复她的兵甲。

  巨大的空气震动声从远方传来,大修女猛然睁开双瞳,抓着战锤飞速起身。

  一头鳞甲金黄,散发着仿佛太阳般光辉的神武之兽从天而降,落在修女身前。

  那冰冷的兽瞳中透露出一种对蝼蚁的冷漠。

  大修女撇撇嘴,朝巨龙走去。

  .....

  海伦正要挥动战锤,给跪在地上衣着华丽的男人永远消除头疼的毛病,一群骑士从镇子外面冲了进来。

  “住手!”

  他们盔甲和旗帜上的标志是如此的耀眼,任何明白它象征的人都知道,这是瑞克禁卫,皇帝的亲军。

  “海伦修女,你没有资格私自审判一位帝国的子爵!”为首的骑士警告道,右手抓着缰绳,左手按在剑柄上。

  “宫廷已经做出了对他惩罚,他将被剥去对领地和领民的管理权,皇帝勒令他必须去阿尔道夫的斯坦尼斯家族府邸禁足。”

  大修女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这个瘦弱的男人当场吐出一口鲜血,不省人事,随后举起战锤对着瑞克禁卫,另一只手指着旁边一群赤身裸体的女人。

  其中甚至还有挺着大肚子,和幼小的女孩。

  她们抱在一起,因害怕哭泣,浑身都是伤痕。

  “禁足?”

  “惩罚!”

  她怒吼着,眼瞳似有像血红转变的驱使。

  “那她们呢!她们的丈夫呢!他们家庭所遭受的折磨和痛苦———皇帝就这样衡量他的子民价值吗!”

  “一个贵族可以随意逮捕、折磨他领地里的男人,强占他们的女人、女儿!”

  瑞克首领的坐骑似乎被大修女惊到了,不安的退了几步,首领不住地拽着缰绳,控制马匹。

  “这是宫廷的旨意!”

  “你可以想办法上诉,但我必须要带斯坦尼斯子爵回到阿尔道夫。”

  大修女深吸一口气,一脚踹上男人的跨间,他像条死虾一样弓起身子,发出凄惨的哀嚎。

  瑞克禁卫们正要上前,大修女转过身,持锤指向众骑,杀意凛冽。

  众骑的动作为之一滞,大修女又呼了一口气,朝领地的另一边离去。

  .....

  大修女自从打败巨龙后,就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仿佛她真的在人类的土地上,游历着。

  她不时遇到掳掠村庄的土匪、横征暴敛的税吏,用手里的战锤依次给他们脑袋开瓢,在人民的礼送和欢呼中离去。

  贪得无厌的工厂主,圈养着护厂队,用火枪和刺刀镇压讨薪和要求工伤补偿的工人,她打散了工厂主的走狗,正要把它们的主子从装饰瑰丽堂皇的别墅中揪出来,吊在工厂的大门上时。

  西格玛的牧师走了出来,悲天悯人的面容,告诉她,工厂主是虔诚的信徒,是教堂捐献的大户。

  努恩主教亲自过问着此事,对莫德海姆的修女总部发去了严厉的警告,要求她立刻离开努恩领,并不得再插手闹事工人的情况。

  海伦大修女深呼吸了一次,在牧师和牧师所带的护教军监督下,在工人们感激但失落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残暴的贵族,把自己领地里的子民当做猪狗和玩物对待,输了和邻居贵族的赛马,把负责喂马的马童吊起来鞭打,认为是小孩偷懒,没有割足草料。为自己儿子求情的马夫被殴打了一顿,然后和自己儿子一起被丢进粪窖里淹死,死之前一直用双手托着小孩。

  强行征收加税,农民们聚集起来向领主请愿,调来城堡的骑兵,来回冲杀,把死难者的家人抓起来,当做奴隶发卖,其中有孕妇,有小孩。

  每次,当大修女想用战锤砸碎这丑陋的邪恶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或事出来,拦在她的面前,摇摇头,告诉她:“你不能这样做。”

  “他是贵族”

  “他是富商”

  “他是牧师”

  “他是有名望的绅士”

  “这是宫廷的旨意”

  “皇帝已经做出了裁断”

  “大主教的告诫”

  “莫德海姆总部发来严厉的警告”

  大修女愤怒至极。

  狂怒之火在她胸中燃烧,要将五脏六腑都化作燃料。

  “你们为什么不反抗!”

  她转过身,厉声质问那些被压迫的人、向她求助的人。

  他们或茫然,或不甘,或自怨自艾,或只顾着祈祷和哭泣。

  大修女又将战锤高高的举起,指向天空。

  “你!”

  她的怒吼和质问仿佛一道惊雷,划破沉闷的天空。

  “你为什么看不见!”

  “你为什么闭口不言!”

  这举动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惊涛骇浪般的指责和怒骂朝她席卷而来。

  “够了!”

  “亵渎!”

  “她疯了!”

  “神皇在上,这是何等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