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星LL
“好像是……皇家卫队。”
皇家卫队?
纽卡斯心头一跳,那不是自己的好哥们儿斯盖德金爵士的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执法了?
想到是自己人,他心中松了口气,随后给了一脸懵逼的马芮小姐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将安全感与情绪价值都给到了位。
“交给我,我来解决。”
撂下这句话的纽卡斯跳下了马车。
皮靴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他动作优雅地理了理衣领,随后在马夫崇敬的目光下,朝着被封锁的剧院走去。
圣罗兰大剧院的门口灯火通明依旧,不过却多了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士兵。
他们穿着猩红色的制服,像龙虾一样守卫着这座城堡,枪口刺刀的锋芒震慑着那些不满的市民。
斯盖德金爵士正站在前面。
借着火把的光亮,纽卡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副深情款款的绅士派头就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滑坡成了一副圆滑世故的嘴脸。
他裹紧了大衣,脚步越走越快,直到斯盖德金爵士也注意到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先熟练地从袖口里滑出一根上等雪茄,不动声色地塞进了斯盖德金爵士的皮手套里。
“嘿,老朋友,这是唱哪一出?”
斯盖德金爵士低头瞥了一眼那根成色极佳的雪茄,见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手指顺势将其勾进了掌心。
不过虽然收下了礼物,但他的表情却并没有软化,仍然如寒风一般冷冽。
“如你所见,我在办事儿。”
“办事儿?怎么今天突然办事儿……”纽卡斯有些焦急,向他递出一个请求通融的眼神,“拜托,兄弟,我票都买了,还是为了陪一位重要的小姐,能不能给个面子,行个方便?”
“面子?纽卡斯,这不是面子的问题。”
斯盖德金用揶揄的口吻说了一句,随后手中扬起的马鞭摆向了一旁紧闭的大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雷鸣城的‘钟声’涉嫌攻击我们的城堡,我们的陛下很不喜欢,主教大人更不喜欢。我们认为这其中还有混沌的腐蚀,必须立即进行‘神学调查’,请你们回去。”
卧槽?
国王也看了?
谁给他演的啊?
纽卡斯急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戏演的是什么,哪怕演的是一只猴子在台上翻跟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坐在马车里的马芮小姐。
那是他费尽心思才搭上的线,如果刚到门口就被赶回去,他在淑女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就全毁了!
“别这样,斯盖德金。”
纽卡斯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焦急的恳求,甚至搬出了往日的情分。
“咱们都在一张酒桌上睡过觉,哪怕不演戏,你就让我们进去坐会儿,喝杯茶也行,我会和她解释剧组们今天都病倒了,我们可以一起骂剧院的老板没长眼睛。那位小姐身份尊贵,我总不能让她在寒风里掉头回去吧?”
见这个坎贝尔人还在不依不饶,斯盖德金爵士眼中的公事公办终于变成了不耐烦。
老子在寒风中值班,你丫的在泡罗兰城的姑娘是吧。一张酒桌上睡过觉是什么意思?喝过你的酒就是你的哥们了?
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
“身份尊贵?”
斯盖德金嗤笑了一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纽卡斯的肩膀,像是驱赶一只不知好歹的苍蝇。
“纽卡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卖喷水管的商人!”
“就算混进了三级会议,也别真以为自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我的忠告是,别趟这浑水,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下次穿着这身衣服去你家里做客!”
这句话里有七分的不屑,也有三分的情面。若不是看在一起喝过酒的份上,枪托已经招呼过来了。
纽卡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实他倒不在乎自己的面子,更不觉得斯盖德金爵士真会来自己家做客,好歹他的买卖也是有威克顿男爵的股份。
只是如今他被夹在了爵士和男爵小姐的中间,这让他感到头顶上压力如山一般大。
要不……
你们打?
我等你们分出胜负,再找赢的那个道歉?
就在这里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的马车门忽然又开了。
车厢里的马芮·朗巴内小姐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她提着繁复的裙摆,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下了马车,寒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却吹不散她脸上的怒气。
她没有说一句废话,甚至比艾琳殿下还要勇敢,手中的蕾丝折扇像是一把短剑,狠狠地砸在了斯盖德金的胸前。
她的动作吓坏了纽卡斯,他理解中的打是背后的博弈,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如此粗野。
两个男人都没回过神来,一只保养得极好的玉手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这位皇家卫队队长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所有的皇家卫士都愣住了。
不过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卫士,极有默契地齐刷刷低下了头,或者转过身去研究剧院门口那根光滑石柱的纹理。
站在周围的市民们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小姐竟然敢打皇家卫队队长的脸。
在他们浅薄的认知里,斯盖德金爵士的脸就等于陛下的脸,毕竟陛下才刚给这位救火队长发了勋章。
这可真是……大风暴淹了圣克莱门大教堂!
实在是亵.渎极了!
错过一场好戏的他们,没想到能看另一场好戏,纷纷期待起了后续的发展。
然而,剧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一棍子能把他们抽飞起来的斯盖德金爵士竟是动都不敢动一下,连膝盖都有些摇摆。
“你这只没教养的看门狗!”
马芮小姐收回发痛的手掌,毫无淑女形象地指着被打懵了的男人,破口大骂道。
“你父亲没教过你什么是礼貌吗?你竟敢让一位淑女在冷风中等待你所谓的审查?圣西斯在上,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但能不能等我把剧看完?”
斯盖德金爵士冷汗直冒。
别人认不出来朗巴内小姐的脸,但他是皇家卫队的队长,他认得出入宫廷的每一名贵族和他们家眷的脸。
和他一样的人在宫廷里还有很多,皇家卫队不只有一个队长,他只是其中一员。
“是主教大人的命令……”
马芮小姐骂得更狠了。
“哈!主教?那个克洛德是吧?连姓氏都没有的玩意儿,别以为他当了主教,我就不记得他以前是干什么的!那个宫廷小丑,我六岁的时候就用苹果砸过他的脑袋,他还得笑着给我捡回来!他懂个屁的艺术!圣言书他读明白了吗?”
斯盖德金爵士不敢应声。
因为他知道朗巴内小姐没有吹牛,她说她砸过克洛德的脑袋,那她就真的砸过。
虽然都是男爵,但男爵和男爵也是不一样的。他们之中有大贵族的支持者,有国王的支持者,还有那些夹在中间的墙头草。
譬如他和纽卡斯共同的靠山威克顿男爵,这位先生虽然贵为大臣,但地位就和克洛德主教一样,属于国王陛下的抹布。
需要的时候用他们擦一擦鞋,不需要就把他们扔进壁炉里烧了。
没想到纽卡斯居然又找到了一个更大的靠山,斯盖德金爵士悄悄瞥了他一眼,威严的表情已经完全变成了谄媚的嘴脸。
哥……拉兄弟一把。
纽卡斯回了他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倒是不计较刚才那几句冒犯,只是眼前的事态早已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弟弟,哥哥也想帮你啊,但你觉得我能拉住她吗?
何况,咱提醒过你的……
终于回想起来纽卡斯先前那句话中的“身份尊贵”,斯盖德金爵士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彻底绝望了。
阴险又狡猾的坎贝尔人,又摆了忠厚老实的莱恩人一道,现在轮到他被夹在男爵和主教之间……
马芮小姐火力全开,在寒风中骂了足足一分钟,几乎将这个救火队长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两遍。
显然她发泄的不只是等待的怒火,还把回到罗兰城之后对于这里粗鲁的男人们的全部不满,都一股脑的撒在了这个可怜的爵士身上。
迁怒。
这是最不体面的行为。
而欺负弱小更是最恶劣的行为。
听说地狱里就是如此,高阶恶魔们天天拿哥布林涮锅玩儿,怎么罗兰城也亵.渎成了这样子?
纽卡斯爵士在心中默默地感慨,同时也反复的天人交战,到底值不值得为了这么一个爵士的头衔,而搭上神圣的婚姻和美好的未来。
不过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性格火辣的马芮小姐,但斯盖德金爵士和她却是如此的般配。
这又进一步验证了他那“一个人两条腿”的理论,西瓜藤上怎么可能长得出葫芦来?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见那被痛骂了一顿的斯盖德金爵士毕恭毕敬地弯下腰,将那把掉在地上的折扇捡起来,双手奉上。
“误会!这都是误会!美丽的马芮小姐!”
那张堆满横肉的脸绽放成了一朵谄媚的菊花,其变脸速度之快就连卖灭火器的纽卡斯都叹为观止,这速度简直比罗克赛步枪还要快。
“……我们调查的是那些不懂规矩的泥腿子,担心那些粗俗的内容污了您的眼睛。但像您这样高雅的淑女和绅士,当然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您二位肯定能看懂艺术背后的高雅。”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装瞎的卫兵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路让开!”
这帮狗东西,平时跟着自己喝酒吃肉睡姑娘,一出了事儿全都在东张西望!
卫兵们立刻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斯盖德金重新转向眼睛瞪成金鱼的马芮小姐,一脸忠诚地挺直了腰杆,同时做出了请的手势。
“您请进,外面风大。至于那些演员……您放心,我这就让人把他们抓回来!等您先鉴赏完了,再让我们的主教大人鉴赏也不迟。”
站在隔离线外的市民们都瞪大了眼睛,总感觉这舞台没有按照他们想象中的剧本演。
国王的面子呢?
这……
不对吧?
可惜斯盖德金爵士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否则肯定要把他们亵渎的脑子再修理一番。
圣西斯在上,可怜的斯盖德金先生只是个小小的平民,因为一场大火幸运地捡了一个爵士的头衔。
他何德何能成为国王的脸面,他最多能用平民最擅长的拳头,让另一群平民忘掉这亵.渎的今晚。
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马芮·朗巴内小姐慢条斯理地合拢了那把折扇。
刚才那股泼辣劲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随着她理顺裙摆的动作烟消云散。
随后这位男爵千金昂起下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是个等待糖果的小女孩,望向那位“真正的绅士”。
虽然在场的众人之中并没有绅士,但纽卡斯还是没有让这位“真正的淑女”失望。
只见他微微欠身,弯曲了自己的胳膊,让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臂弯。
“令人折服的魄力,您的勇气令这寒夜都黯然失色,朗巴内小姐……老实说,我从没见过斯盖德金爵士这副模样。”
“你认识他?”
“算是……毕竟我是卖灭火器的坎贝尔人,而他是守护莱恩人夜晚的人,我们见过几面。”
“以后别和那个粗鲁的家伙来往,我看到他窝囊的样子都烦,跟他聊了几句,我感觉身上都沾了乌龟的气味。您知道那种气味吗?像发霉的水草!”
“是……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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