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五天座之主,流出万象! 第191章

作者:宠爱一切

  但是端木莲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也没有理会她。

  而就当咎儿想要跑到端木莲前面拦路挡道时,琉紫裙下迅速延伸出锋利的镰刀架在了对方脖子上,语气淡漠道:

  “你的存在就像是空气中的尘埃一样,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呢,也许我们的目的地是相同的,但目的是不一样的,所以别来打扰和妨碍我们。”

  “......”

  咎儿抿着嘴唇,感受着脖子上锋利的气息,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琉紫裙下。

  难道这个女人也是忍者?这么大的镰刀是怎么藏在裙子下的。

  没理会咎儿的眼神,琉紫收回了镰刀,跟上了端木莲的脚步。

  而被警告过一次的咎儿也看出了两人对自己没兴趣,所以没再想要靠近对方,只是保持着距离在身后跟着。

  不过养尊处优的她,何曾在这样杂乱的密林当中行走过,脚下不是磕着就是碰着,就连身上的布帛都被树枝给割开了。

  这让咎儿心疼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咔嚓———

  突然的,咎儿忽然听到了远处一阵脚步踩踏树叶的声音,她连忙看去。

  以为会是大乱时的英雄·鑢六枝,但是她却猜错了。

  不远处从树林当中.出现的人影,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男人。

  对方背着一个异常高大、用于装水的木桶,身上肌肉发达却并不显得身体巨大,手脚长度适中。

  身高差不多有196cm,身全身上下被破布包缠的样子活像一个野人,不过身上各处都非常干净。

  男人与眼前一男两女对视,顺便多看了一眼咎儿那长到过分的白发,不过更多的视线还是集中在端木莲身亞上。

  有着野兽一般直觉的七花,被端木莲那双虚无寂静的眼眸盯上,就有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也因为这种感觉,七花下意识紧绷起了全身上下的肌肉。

  “一把不错的刀呢。”

  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如同野人一般的七花,对方在端木莲眼里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并且因为已经见过血的缘故,并不显得刚出茅庐的稚嫩。

  “啊...谢谢夸奖。”

  虽然对方说的是刀,但七花感觉对方是在称赞自己,所以也是下意识礼貌的回应道:“那个,你们是怎么来到这座岛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这还是七花第一次见到除了父亲和姐姐之外的人,内心还是很好奇的。

  端木莲带给他的强烈威胁感,以及咎儿的长发,令他印象深刻。

  “我来这里求取一把好刀。”

  没有任何掩饰,端木莲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毕竟这个世界最有价值的存在,就生存于这个小岛上。

  与之相比的什么秘术、变体刀什么的,端木莲通过全知之书靠自己就能理解,甚至锻造出来。

  “刀?”

  七花放下了身后的大木桶,挠了挠自己的脑后勺后回答道:“这个岛是严禁刀具存在,甚至不允许将刀具带入岛内的,你找错地方了吧。”

  说完,七花还瞅了一眼不远处咎儿腰间的佩刀,和怀里抱着的绝刀·铇。

  “那还真是失礼了,我事先不知道,还请原谅。”

  咎儿连忙低了一下头认错,生怕这个野人也像是端木莲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没事,这也不是我定下的规矩,是我老爹定的,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实体的【刀】呢。”七花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太过在意岛上所谓的规矩。

  而且今天不止见到了实体的刀,还见到了除了父亲和姐姐之外的人,可是满足了七花的从小到大的好奇心呢。

  “我要找的不是实体的刀,而是像你这样的刀,使用虚刀流本身的人本身不就是把刀吗?”

  端木莲眼神平静的盯着眼前的七花。

  听到端木莲的话,七花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家流派本身就是一把人形的刀。

  想到这里,他也是自我介绍了一下,道:

  “我是第七代虚刀流当家,鑢七花。”

  “端木莲,一介登门求刀的旅客,你不是我要找的刀,还请带我去见一下岛上另一把刀吧。”

  端木莲点了点头,对于七花并没有多少兴趣。

  他真正要见的,是那个天才都不足以形容的女人。

  ...........

  岛屿中央空地上,一栋挖地式的小木屋当中。

  “所以,两位都是为了虚刀流而来的啊。”

  此刻在小木屋当中,一位身着简朴和服,有着墨绿色长发和如人造物般的美貌,身形娇小且干净整洁的女子歪了歪脑袋。

  鑢七实,鑢七花的姐姐,这个岛上,乃至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在这栋小木屋当中,所有人在刚才已经寒暄过了,鑢家也都搞清楚了他们的来意。

  简单来说,都是为了虚刀流而来的。

  咎儿是本来是想找鑢六枝的,但却被七花告知早在一年前死去,现在的虚刀流当家正是七花自己。

  所以她就转向了七花,并且表明了自己幕府总监督的身份与目的,就是希望七花可以帮她收集传说的刀匠四季崎记纪最后的十二把刀。

  之所以找虚刀流的这个被流放的流派的原因,是她先前雇佣了真庭忍军,但遭到了背叛,雇佣了剑士锖白兵,拿到刀之后也就失踪了。

  “但你不是已经拿到了一把刀了吗?”

  七实默默的看向了绝刀·铇,一眼就看出了那把刀的不凡。

  闻言,咎儿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且局促,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和七花一起煮着锅里的牛肉,撒着调料的端木莲。

  “这是我捡的,我来这个岛上被伪装成船夫的真庭忍者盯上了,结果是端木莲将他给大卸八块,我才拿到了这把刀......”

  听到咎儿的解释,七花和七实一起转头,看向了端木莲。

  毕竟咎儿说,对方掐住了伪装成船夫的忍者的脖子,然后就将对方切成了无数整齐的方块肉。

  没有用刀,只是抓住对方,然后就把对方给干掉了。

  这倒是让不用实体刀的虚刀流好奇了起来。

  “你也是剑士吗?”

  七花直言不讳,直接询问道。

  “算是,我会的不只是剑。”

  端木莲将煮好的牛肉呈放到碗里,然后递给了身边的七花。

  七花接过之后咽了咽口水,但在吃之前看向了自己姐姐,在七实微微点头之后,他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听七花说,您是来找我的吗?”

  七实默默的看着眼前蓝发蓝眸的男人,光是凭‘看’,她就能够看出眼前这个男人非常强了。

  自己弟弟七花说,面对对方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也是对的。

  “是啊,世界最强的刀就在这里,我是来求取的。”

  端木莲身姿端正的坐好,看着眼前散发着异样气息的鑢七实,脸上展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听到这话,咎儿和七花都不禁看向了七实。

  前者是疑惑,看上去并不强且病弱的七实是世界最强?

  后者是淡然,毕竟七花从小到大就没赢过自己姐姐,只能依靠体能耗赢对方。

  不过,七花也不认为那是胜利。

  而且在天下大乱的二十年前,年仅七岁的鑢七实就是日本最强了,只不过咎儿并不知晓这一点。

  “嗯....纠正一下,我应该只能算是日本最强,在看到您的那一刻,我应该算不上是世界最强了。”

  鑢七实叹了一口气,并不执着于什么最强不最强的。

  但是她同样也好奇,眼前这个仅凭看就知道很强,连她也没信心战胜的人的来历。

  “不,你在我眼里是一把十分可惜的刀,不管是实力还是潜力,你都是这个世界的最强。”端木莲摇了摇头,眼里流露出可惜与渴望的矛盾情感。

  “十分...可惜的刀?”

  咎儿不理解端木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旁的七花眼里却泛起了若有所思的情绪。

  鑢七实那双深邃的眸子当中泛起了幽深的情绪,她看着眼前的琉紫与端木莲,一眼就看出了琉紫不是人类,但对于端木莲却不能完全看透。

  “您所指的可惜,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一个一直待在鞘里,从未真正出鞘的绝世好刀,难道不可惜吗?”

  端木莲虚无深邃的眼神,正面直视着鑢七实那双可以看穿世上所有森罗万象的究极之眼。

  在他眼里,那双能力堪称作弊的眼睛,就是限制七实的刀鞘,也是她生命的限制器。

  她是一个本不该诞生的女人。

  从一开始,无所作为的她就已到达,将广大习武者口吐鲜血掌握的终极技术,不费吹灰之力上来就能展现——

  那双眼睛,也就是见稽古之眼,又称「观武」之技能,是一种能力也是神通。

  其能力效果是,无论是什么东西,是书面文字,武器的使用,还是各种奇异的武术、甚至是体质,像是其他种族的遗传能力,只要是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只要亲眼看过一遍,便可完全了然于心并且熟练使用。

  是一种近似怪物的技术。

  但这双作弊一般的眼睛所拥有的力量,其真正作用其实就是续命而已。

  这双眼睛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为了夺取他人的强而创造的技术。

  可是——对于鑢七实这样的天才来说,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弱——才去看得别人的技艺。

  为了变弱。

  为了变得纤弱。

  为了——控制自己的强大。

  为了长寿。

  见稽古之眼对于鑢七实来说,并非变强的技术,而是生存的技术。

  所以——她才积极地看得他人的技艺,从而避免使用自身真正的实力。

  对于鑢七实而言,她的才能并非区区一个人类的身体所能容纳。

  所以才渴求着名为他人强大的弱小,就好像往沸腾的热水里倒入温水会让水温下降一样——不断地「见稽古」下去,以期能够活得更久。

  “或许您看错了,我这把刀也许在以前很锋利,但现如今已经生锈腐朽,快要断掉了。”

  鑢七实声音清冷无比,她知道端木莲看透了自己的些许本质,所以也是在用带着些许无奈意思的话语,在婉拒端木莲索求她这把刀。

  她这把刀(这个人),已经快要腐朽断掉(死掉)了。

  就算再怎么渴望她的强大,也是无用功。

  况且,她已经疲倦劳累了。

  活着的每一刻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折磨。

  世界,或者说神明诅咒了她。

  因她过于优秀这一理由——将一亿个病魔给予她的肉体之中。

  将每一个死亡率都无限接近十成的病魔,肆无忌惮地塞进她的体内——每一个病魔都引起慢性并发症——肆无忌惮地折磨她的身体。

  可是她的天才性就连这些病魔都拒绝了,拒绝毒和疾病。

  不管多么痛苦,不管多么疼痛,不管如何奄奄一息——她的身体却不会选择死亡。

  十足地病弱,不可比拟地虚弱——她却在极限处挣扎,一直活了下来。

  “所以,我才想要趁着刀断掉之前,把上面的锈迹除掉,一生都没有正式出鞘过一次的刀就要腐朽断掉,未免太可惜了。”

  端木莲闭眼回想了一下关于鑢七实的一切,对于这个女人有种莫名的共鸣感,也许是在不幸的人生方面。

  同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能够理解鑢七实。

  想到这里,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用着虚无寂静的眼神看着眼前鑢七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