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宠爱一切
自从他在办公室内醒过来后,之后发生的事情好像都在向他说明,自己现如今身体或精神状况不太好。
但真得是自己这边的状况吗……
“那么,可以请您回答之前的问题吗?”
卡尔克拉夫特笑眯眯的注视着眼前的莱因哈特,海蓝色的双眸当中有着双蛇杖的符文一闪而逝,他轻笑着说道:
“您的选择,您的价值观,究竟是什么样的形状,我真得很感兴趣,最重要的是我想要知道,想要倾听,想要铭记在心,毕竟我和你的谈话令人难忘又怀念。”
“……什么?”
莱因哈特眸光一闪。
他感觉眼前的卡尔克拉夫特,在他摆脱了之前【既定】对话后,产生了某种和自己相似的变化。
令人难忘又怀念……这句话有些耐人寻味。
此刻的卡尔克拉夫特,就像是未来之人在回忆过去一般。
“卿……”
莱因哈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刚才被那种可憎的既知感与虚无感腐蚀了之后,他的心态就变了。
不再像是平常的自己,感觉现在很正常的自己,有些难以忍耐。
就像是对现如今凡夫俗子的自己,有一种浓郁的讨厌一样。
“夸大妄想狂,卿臆想当中的世界肯定相当有意思。”
莱因哈特有些分不清自己了,对于他来说,心中的那份小孩子一样的想法就跟万能妄想一样。
这种异常现象,令他感觉知识极速增长起来。
但本身的量其实并没有增加半分,只是回想起来,或者说在回忆罢了。
那份似曾相识的既知感不断穿过他的脑髓,胸腔当中难以忍受的虚无感更是令人不愉快。
只要跟眼前的欺诈师说话,莱因哈特感觉自己就难以自制,感慨被连根拔起,理性都要被放逐了。
“嚯……那您不记得了吗?我们的对话,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相知,您不记得了?”
卡尔克拉夫特,亦或者说水银之蛇如此反问道。
现在与莱因哈特对话的人,已经不是欺诈师了。
而是自他背后隐藏于阴影中,会令人发狂的真实。
“是的,别再继续那个无聊的话题了。”
身为【人】的莱因哈特,毫不犹豫的践踏了引诱人坠入外道的魔言。
即使他现在脑子处于不正常状态,但他也是一个成年男性。
他一点都不想与要让脑袋患上疾病的幻想交互,即使在之前他被那种不可理喻的感觉袭击了,莱因哈特也没有理由去肯定它。
自己并不想沉溺于那夸张的幻想之中。
“我说过那是夸大妄想狂之言了吧?”
莱因哈特抬手轻轻揉了揉侱自己眉心,将自己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语气冷淡且平静地说道:“我对卿的感想只有这个,我也没有什么骄傲与自满,我的眼神令卿感觉像是在不满吗?别在那里独自臆想了,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男人。”
平常人的那种感想,莱因哈特并没有。
而他也没有什么想要让他人倾听的愿望,更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选择与价值观。
来自他人的羡慕与嫉妒,也只是他们自己在自顾自地认为,莱因哈特拥有的一切都是荣耀与成就。
但对莱因哈特来说,又是什么呢?
只能挂着房间里或身上的奖章以及伴随着社交辞令带来的金钱,至今取得的成就与地位,还有手中的权利……
无论是掌声还是喝彩,莱因哈特的那颗心从来都没有回应过,自他出生以来一次都没有。
也不是厌倦了,从一开始就不心动。
只是对幸福和痛苦麻木了而已。
在莱因哈特自己看来,被大家称赞崇拜又羡慕的【莱因哈特】神经非常的不正常。
“我从以前就不知道所谓的手下留情,所以无论何事都会全力对待,结果来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达了现在的地位。”
莱因哈特回忆起了自己从出生以来的事情。
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德意志经济崩溃,他也因为经济因素而中断学业,并且进入德意志海军。
之后,莱因哈特在军中迅速窜升。
1926年担任少尉,1928年便升至中尉,1931年6月加入纳Cui党与党卫军,1932年接掌党卫军安全部门,成为海因里希希姆莱的得力助手。
1936年起领导“安全警察”,1939年安全部门,安全警察与秘密警察“盖世太保”组织整并成为新设立的国家安全总局,莱因哈特成为了局长。
这是他在军旅方面的成就,其他方面的成就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他还是一名非常出色的运动员,田径十项全能。
同时还精通滑雪,游泳,帆船,飞行,骑术,越野,击剑,既是神枪手又是神剑手,曾经跑步横穿德意志等等。
然后呢?
能干得都干完了之后,莱因哈特半点成就感也没有感受到。
总Tong什么的,他确实如此卡尔克拉夫特所说的那般,相当的话就能当,也有能力去当。
但是莱因哈特觉得没意思,无聊又无趣。
现如今的他早已没了热情,只是作为帝国斩首官维持和重复着名为【生存】的生命活动,直至自己生命死亡为止。
这样的他,就像是……
“就像是从未停过的汽车一样。”
从过去回过神来的莱因哈特,平静的话语之中好似带着叹息,语气古井无波的说道:“不管性能如何,不眠不休地一直跑下去的话,无论是什么车都能绕世界一两圈。”
“虽然不知道卿从我身上感觉到了什么,归根结底莱因哈特海德里希就是这样的人,想找乐子的话,其他有意思的人多的是,去找他们吧。”
莱因哈特含蓄地,将沉淀在心底里看破一切的想法表达了出来,然而眼前的男子根本不为所动。
自己既不优秀也不逊色,也没有极端突出的长处。
这既非谦逊也非过度自信,只是严谨的事实。
正因为他是没有任何稀奇之处的男人,所以只能变得无趣。
就算眼前的男人对自己有什么期待,这一事实也是不变的。
莱因哈特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应该是一个普通人。
要问为什么,是因为他至今都没有对世间事物感到过惊奇赞叹。
从眼前卡尔克拉夫特的话中,莱因哈特感受到了如同恶魔一般的堕落蛊惑。
让自己的心随意的跳动吧,如果是坏掉的心,什么都可以去享受。
但是,作为人的莱因哈特拒绝了这个诱惑。
“您认为我是在自娱自乐吗?”
卡尔克拉夫特表情玩味的看着眼前的莱因哈特。
对此,莱因哈特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不然呢?”
他又不是从处女肚子里诞生的天启者,纵使是那样,也只是一个迟早会死的人而已。
如果说他天生背负着某种使命,那也有些滑稽了。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历史恐怕也回记住莱因哈特海德里希这个男人,这样就足够了。
“哎呀呀,您这样尊贵的人,可不适合什么韬晦之计。”
卡尔克拉夫特无奈的摇头叹息。
“卿到底希望我能有多了不起?就按照卿所说,作为第三帝国斩首官的莱因哈特已经是他人梦寐以求的成就了,但我要是失去了被赋予的地位,那就跟市井上平凡的一角没有什么分别吧?我就只是这种程度,不,必须是如此。”
对于眼前这个诱惑自己脱离人道的男人,莱因哈特的内心已经有了些许不耐烦。
不是对他所说的话,而是对自己。
自己本就是很自制的人,然而现在却在逐渐失去那份自制。
这样被眼前欺诈师之流引导,影响,在他看来有失体统,所以他才不断宣扬自己的【为人之道】
“被殴打就会倒下,中弹的话就会死去,人就该是这样的,死亡是大家无法逃脱的,在那之前好好活着,不断腐朽着等待那一刻到来就好,大家都会死,我也是一样的。”
不管人如何特殊与优秀,该死的时候都会死,莱因哈特在用着很虚无的语气在陈述这一观点。
不过,纵使是虚无,也应该有着追求。
滋啦!!!
看着眼前的男人,莱因哈特眼前仿佛出现幻视了一般,瞬间闪逝过了一个蓝色短发,眼神虚无但却有着坚定渴求的青年。
不认识,没有记忆,但和自己很像。
自己现如今是消极虚无主义者,而对方的眼神……是积极虚无主义者。
“啊,这般消极的想法可不应该出现在您身上呢,您不能这般的蔑视自己。”
卡尔克拉夫特表情有些无奈,语气之中好似带着某些悲痛似的,道:“您是看不到自己的真实吗?稍微对自己自爱一点吧,毕竟这样下去对于部下们的敬仰是很不好的。”
对于眼前卡尔克拉夫特的惺惺作态,莱因哈特轻哼了一声。
“卿看起来很不服气,欺诈师,我一开始说过了吧,卿应该去别的地方展露卿的口才。”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哀叹,但可以肯定是,他不想按照眼前男人的意思去做。
卡尔克拉夫特抬手扶额,悲叹道:“唉,中将阁下说自己不知道手下留情,那么允许我反问一下,您曾使出过全力吗?真正认真过一次吗?难道不是心里想要跑着,实际却在慢慢走?”
“不管是跑着还是走着,什么都不会改变,总有一天会停止,最终会死亡。”
莱因哈特语气平静地说道。
最终结局不变,过程什么的就无需在意,这就是大家陈腐的相同点。
莱因哈特自认为自己也不能免俗。
卡尔克拉夫特闻言轻轻摸了摸下巴,虽后哑然失笑失笑道:
“看来是我误会了,比起之前所说的那些,您更加期待能难住自己的难题,有能够令自己全力以赴要去跨越的障碍,强大到热血沸腾的敌人……使他们屈服时获得的成就感,这些……饥渴的您真的不需要吗?”
水银之毒无孔不入的渗入了莱因哈特的身心。
但对于那极致的甜美诱惑之音,莱因哈特依旧不为所动。
“我应该告诉过你了了,那是无聊的戏言。”
莱因哈特语气淡淡的,非常冷漠的说道:
“如果我感到无聊或饥饿也没关系,在生存之时无论喝什么或吃什么,自身的饥饿都无法治愈,那么也就别无选择了,只能在那个时候【自灭】——这样的生物啊,诞生下来就是错误的。”
那样的生存之道,是野兽吧?
而且还是在【满足的瞬间就灭亡】的狂兽。
成为那样的野兽,未免也太滑稽了。
还有……
“总有一天都会死,但没什么关系,数十年左右的生命因为不够充实就抱怨,那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个过程当中抱怨一下就足够了。”
莱因哈特这般阐述了自己对死亡的看法,这并不能完全说是虚无。
只是,如果死亡是确定的,在那之前只要活在那个过程之中就足够了。
卡尔克拉夫特表示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笑着道:
“原来如此,那么您的座右铭应该就是……”
“铭记死亡,死亡是严肃且沉重的,我们应该严格对待。”
莱因哈特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样回答道。
思考死亡,勿忘死亡,须知人终将一死。
在拉丁格言之中,认为死后毫无快乐可言,故当及时行乐,讴歌人生。
而基督教思想则认为,人人终须一死,生时之快乐不过虚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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