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林夕
“你……你要做什么？”
“去看一看啊，杀手姐姐柔情似水的模样，你难道不好奇吗？”
“那种事情……怎么、怎么可以偷看。”
“嗨，人家本来也没有瞒着我们呢，说不定以后还要一起呢，你说是吧修女小姐。”
“这是何等的亵渎，帕朵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想！”
帕朵菲利丝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倒是阿波尼亚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了。
看着猫儿般的狡黠少女已经走到门边了，阿波尼亚犹豫了片刻，也是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若是……若是那个男人发现了她们在偷看，因此而发难，她也能替这孩子抵挡几分怒火。
阿波尼亚还是将帕朵当做是不懂事的孩子看待了，就像是她在疗养院照顾那些孩子一样。
她的性格便是如此，即便遭遇了这样的变故依然难以改变。
“看不清楚呢，被大老板的背影挡住了，不过倒是能够看到杀手姐姐脸上的表情，哎，她这是哭了吗，一直在摇头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樱小姐……也是可怜人，她的妹妹身患重病，指望那个男人提供治疗。”
“这样啊，那总归她的妹妹得到治疗了，这是好事才对啊。”
很显然帕朵菲利丝的想法和阿波尼亚并不一样，她不觉得樱可怜，甚至觉得她很幸运。
只要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就能够救回自己的至亲，这难道还不幸运吗？
一直在流浪，只能够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帕朵很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填饱肚子，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是，她被逼着做了许多错误的事情，犯下了许多罪孽，如果她的妹妹知道这一切，一定也不会开心的……”
“那为什么要让妹妹知道呢，保护好她，让她开心快乐，这才是姐姐应该做的事情吧？如果我有一个妹妹，我也一定会做出和杀手姐姐一样的选择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唯一课题
不同的过往经历，塑造了阿波尼亚和帕朵菲利丝截然不同的三观。
帕朵菲利丝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在阿波尼亚眼中看来完全无法理解。
但是想要反驳和劝说对方的话，阿波尼亚又说不出来。
因为某种程度上，她自己也做出了一样的决定。
为了保护疗养院残存的那些孩子，她主动牺牲了自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在做出相应的选择时，不要后悔。
如今的阿波尼亚显然已经无暇对他人进行说教了，若不是还担忧着剩余的那几个孩子，她甚至会想着一死了之。
只是许诺展现出的能量深深的震撼了她，那个神秘的男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富商那么简单。
什么富商能够随意调遣军队？
如今的逐火之蛾已经和人联进行了深度合作，在外行动的特遣队为了方便，都会在身上佩戴相应的标志。
阿波尼亚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些标志，意识到这支军队的来历并不简单。
并不是私人武装力量，而是人联的军队。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阿波尼亚这么想着，视线也有些游离，而另一边，樱则正好绷紧了身子，少女的双手死死的抓着男人的肩膀，以避免自己向后栽倒下去。
等到缓过神来之后，女孩儿这才软绵绵的面朝男人倒了下去，她紧紧的环抱着男人的脖子，精致的面孔上红晕密布。
稍微缓了一会儿之后，少女这才动作慵懒的扬起面孔，随后睁开水润的眸子。
这一睁眼，视线就正好和阿波尼亚对上了。
樱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而阿波尼亚则是拉着一旁还在看戏的帕朵菲利丝，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了怎么了，修女小姐突然这么激动。”
“被……被看到了！”
“哎，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帕朵菲利丝似乎还感到有些可惜，因为从头到尾她就看着许诺的背影，连樱的身子都没看到，实属看了个寂寞。
“那也要为了樱小姐考虑一下，最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不然以后相处会很尴尬的。”
回想起刚刚的对视，樱眼中的慌乱神色十分清晰，很显然她也不想自己这幅样子被别人看到。
“也是哦，以后想要混的开还是需要和杀手姐姐搞好关系的。”
帕朵也是冷静下来，自己今后可是要跟着这位大老板混的，而杀手姐姐又是他身边的红人，得罪对方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对方都害羞了，那肯定是不能再继续看了。
飞机继续平稳的飞行着，不过前段机舱传来的声音却是完全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两人停了下来，还是说樱为了避免再被人听见，将自己所有声音都压制住了。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阿波尼亚也是感觉到飞机的高度在下降，透过窗户向外看去，下方似乎是一片戒备森严的地区。
是……军事基地吗？
抱着这样的疑惑，飞机逐渐降落了。
一旁的帕朵菲利丝则是如同炸了毛的猫咪一样，紧紧抱住了阿波尼亚的胳膊。
“怎么了帕朵小姐。”
“没……没事，就是这个颠簸的好厉害，感觉有点可怕，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帕朵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坐飞机吧，放心好了，这种程度的颠簸是正常情况。”
阿波尼亚轻轻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轻声细语的开口，安慰着有些害怕的少女。
很快，飞机成功降落，感觉自己的身子平稳下来了之后，帕朵菲利丝也是松了口气。
“呼，果然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安心啊。”
两人在座位上没有等候多久，衣衫整洁的樱便是掀开了门帘，从飞机前段走了过来。
女孩儿面色如常，一只手拎着佩剑，依然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饶是阿波尼亚一时之间也有些神色恍惚，难以将眼前的少女和不久之前看到的妖冶模样联系到一起去。
“到目的地了，和我一起下飞机吧。”
“好耶，杀手姐姐，我们这是到什么地方了，我看外面戒备森严的，这里是大老板的豪宅吗？还是说是那种可以抵御世界末日的堡垒？”
樱并没有搭理看起来有些神经跳脱的帕朵菲利丝，只是自己顾的走下了飞机，阿波尼亚则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迷茫的修女一边走一边看，直到穿过面前的大门，进入充满着高科技色彩的第一研究所内部。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回应她的并非是樱，而是得到消息赶来的梅比乌斯。
“欢迎，欢迎两位来到第一研究所，我是这里的所长，很高兴见到你们。”
相较于千劫这个绝佳的实验材料，梅比乌斯显然更在意许诺带回来的两个女人。
毕竟这么多年里，许诺也就带回来一个伊甸，他会主动带女人回来，肯定是看上了对方，那么她这个正宫之主自然要出来掌掌眼，同时和未来的姐妹混个脸熟，看看她们是否好相处。
只是这两个女人怎么说才好呢，一个看起来有些神经大条和跳脱的孩子？
还有一个是……
这是修女？这修女服穿在她身上，和自己衣柜里那些不能穿出来见人的衣服效果差不多了。
还有某个格外引人瞩目的地方……
梅比乌斯下意识的环抱起双手，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看向了阿波尼亚。
啧，输了。
“第一研究所，是研究什么的地方？”
阿波尼亚微微皱眉，她并没有听说过这地方，身处黄昏街，她的消息其实十分的闭塞。
一旁的帕朵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比较敏锐的少女似乎感觉到了眼前这位绿发女性大概率是杀手姐姐的上级，并且还是个不怎么好相处的存在，也是显得有些畏惧的躲在了阿波尼亚的身后。
“研究生命科学、量子科学，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的说法，实际上我们所研究的只有一个唯一课题，那便是如何战胜崩坏！”
第三百八十五章 强制冷静
如何战胜崩坏？
什么是崩坏？
帕朵菲利丝露出一脸迷茫的神色来，而阿波尼亚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的樱。
“所以，樱小姐所使用的那种特殊的力量，还有千劫的特殊能力，都是崩坏带来的？”
阿波尼亚是十分聪明的女人，否则她也不会在黄昏街那样混乱的地方站稳脚跟。
听到梅比乌斯这么一说，她也是明白了什么。
在意识到到自己拥有特殊的能力之后，阿波尼亚就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了，会不会有别人也拥有类似的能力，会不会有一批拥有这样能力的人组建起来的特殊组织。
而就在她快要将这些事情忘在脑后的时候，这个组织出现了，并且找上了她。
所以终究还是我，将灾难带给了他们，带给了那些孩子们吗？
想到这，女人眼中哀愁的神色更深了一些，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梅比乌斯都我见犹怜。
呸，自己又不是爱莉希雅，见一个漂亮妹妹就爱上一个，她的取向一直很正常好吧。
至于对爱莉希雅出手，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自己要是不反击，那受苦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虽然爱莉希雅确实也很润就是了，梅比乌斯多多少少也能明白男人为什么都这么热衷于这种事情了。
她要是个男人……
咳咳咳，所以说，她的取向其实一直都很正常来着，顶多也就是被爱莉希雅稍微影响了一点。
“阿波尼亚小姐果然很聪明，那就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好了。第一研究所，隶属于组织逐火之蛾，而我既是第一研究所的所长，同时也是逐火之蛾的高层之一。至于逐火之蛾，用比较方便的话语来解释，就是一群率先认识到崩坏灾害，利用起崩坏力量，同时和崩坏对抗的人。崩坏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而我们全都是义无反顾的飞蛾。”
“那你们，把我抓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进行研究吗？”
之前阿波尼亚听到过千劫是很好的研究素材的说法，在她看来，同样掌握着特殊力量的她一定也是同样作用吧。
“可是……为什么要对那些孩子们出手，他们是无辜的啊。”
“我听闻黄昏街发生的事情了，不过这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有关于崩坏的本质。随我来吧，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阿波尼亚沉默的跟上绿发的女人，而帕朵菲利丝也格外老实的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一处类似于会议室的地方，在坐下来之后，面前的大屏幕上也是浮现出了各种图像。
就像是许诺说的那样，在黄昏街疗养院，解释什么都没有意义，并不会干涉阿波尼亚的选择。
但是现在，在一切都尘埃落地之后，在这里，阿波尼亚能够安安静静的了解一切真相。
崩坏并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东西，类比一下末日片中的丧尸病毒，很快就能够让人产生相应的认知。
“所以那些孩子……全部都是……崩坏病患者？不仅如此，他们还是污染严重的感染源，会让别人也患上崩坏病？”
“没错，甚至不少孩子已经初步的死士化了，但是被你的力量控制住了。修女小姐，你也同样拥有着特别的力量对吧？按照他的说法，似乎是精神操控方面的。”
“是……我将其称之为戒律，我确实为那些孩子们下达了戒律，让他们保持信心，相信自己的病一定会痊愈。”
阿波尼亚有些艰难的开口，一直都是一副哀伤姿态的修女出了一头的冷汗，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了。
不断的将身为崩坏病的孩子们聚集在一起，然后让可能原本健康的孩子也染上了这无解的疾病。
神啊，我都做了些什么……我又都拯救了些什么……
“那些孩子，离开疗养院的那些孩子……他们……”
“他们全都会死哦。”
开口的是一直位于门口的许诺，在梅比乌斯那有些不满的眼神注视下，男人走到了低下头来，身子却忍不住颤抖着的修女面前。
“他们无一例外，都染上了崩坏病，区别无非是感染程度的深浅罢了。实际上，就算不染上崩坏病，这样一群脆弱的孩子，也很难在荒野上活下去的，你其实早就知道他们的结局了不是吗？”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往好处想，没有你的话，他们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你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延长了他们的生命不是吗？”
“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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