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崩铁，孽物竟是我自己 第3章

　　你对于微表情的控制能力略微提高】

第五章 永生幻梦

　　微表情控制的能力很快便是用上了，不然许诺估计自己脸上稍微露出一点异常状态，一定会立刻被镜流所察觉。

　　这个被称为罗浮剑首的女人实在是太敏锐了，似乎一切把戏手段在她面前都不起作用。

　　不过这究竟是什么，是药师给自己的赐福，还是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福利外挂？

　　许诺思索着，看着眼前这个白色的，像是个塑料玩具一样的“街头演员”徽章。

　　不仅如此，他发现在这个犹如游戏操作界面的面板上，还存在着其余的已经被佩戴上的徽章。

　　首先是一枚紫色的，闪烁着妖冶光芒的徽章。

　　【无尽寿形（史诗）：来自于丰饶星神的赐福，这是神明所许诺的永生。只是星神亦会陨落星海，祂所许诺的永生在凡人眼中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佩戴徽章效果：获得近乎无限的寿命，然而代价呢】

　　【进阶路线：？？？】

　　【特殊能力：药王慈怀

　　与丰饶命途的亲和力增加，狂乱值增加，陷入狂乱状态时大幅增强体质】

　　看来自己并没有做梦，也没有产生幻觉，药师确实给予了自己赐福，眼前这枚紫色的徽章便是对方力量的具现。

　　只是不管怎么看，这枚徽章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除此之外，在这枚紫色的徽章旁，还有一枚赤红色的徽章，徽章上涌动着的光晕看起来就像是流淌的鲜血。

　　【永生幻梦（亘古）：没有什么能够打断你对永生的执着，为此你不惜一切代价】

　　【佩戴徽章效果：你对永生的渴望让神明都为之动容，这份从未动摇的坚定意志足以让你抵抗一切诱惑，你的意志力获得极大提升，你不会陷入失去理智的状态，你不会被任何幻术所迷惑】

　　【进阶路线：该徽章无法卸下、无法融合、无法进阶】

　　【特殊能力：幻梦永不醒

　　你的一切言语都容易感染、煽动他人，让他们情不自禁的相信你、亲近你。而你所许下的诺言，会成为他们心中的永恒幻梦】

　　我什么时候追逐永生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而已，能活一天是一天，这和永生没有什么关系吧？

　　看着这枚赤色的徽章，许诺陷入了沉思。

　　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追逐永生之人了，不过这枚徽章的能力很强大也很实用就是了，佩戴上这枚徽章就可以无视紫色的无尽寿形徽章的副作用了。

　　而这个特殊能力，白珩对自己的亲切是受到这个能力的影响吗？但是镜流似乎又对自己很是提防。

　　不过，镜流说自己的身上有药师赐福的痕迹，还有丰饶的力量，而现在这些力量都凝聚在了这枚徽章上，那如果说我把这枚徽章取下来呢，会发生什么？

　　眼中浮现出些许的好奇，随后许诺便是将紫色的无尽寿形徽章取了下来。

　　瞬间，一股剧烈的虚弱感袭击了他全身上下，许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挺便是倒在一旁镜流的怀中。

　　而镜流也是第一时间有所察觉，她扶住软绵绵倒下的少年，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把起脉来。

　　一番检查之后她发现，原本萦绕在这个少年身上那让她感到不快的气息似乎消散掉了。

　　丰饶的力量消失了，这是赐福……被收走了吗？

　　星神的一瞥足以让普通的凡人成为无比强大的令使，但是同样的，当星神收回这股力量，曾经的幸运儿也会重新变回凡人。

　　这样子的事情虽然罕见，但是也并非没有先例，所以看到许诺此刻的模样，镜流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这一点。

　　不过这也只是女人的猜测罢了，毕竟她还无法确定萦绕在许诺身上的丰饶气息，究竟是仪式残留的痕迹，还是说是寿瘟祸祖的赐福。

　　“怎么了，他怎么突然晕倒了？”

　　驾驶星槎的白珩也是注意到了后面的情况，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不知道，直接去丹鼎司吧，那里的医师肯定会有办法。”

　　镜流这么说着，白珩也是驾驶星槎调转方向，朝丹鼎司出发。

　　◇

　　许诺睁开了双眼，发现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自己依然躺在洁白的病房之中，而变是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

　　药师也好、仙舟也罢，镜流、白珩还有另一个世界，似乎一切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一样。

　　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他依然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因为呼吸而产生的灼痛感是那样子的熟悉，而许诺则是笑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我不会受到任何幻术的迷惑吗？所以说，这其实不是幻术，这是梦，我自己做的梦？既然已经重获新生，停留在昨日又有什么意义呢，该醒过来了。”

　　伴随着话音落下，许诺重新睁开双眼，眼前事一片灰黑色，只能够看到淡淡的阴影，身体上虽然还有一阵阵的疼痛传来，但是起码不是完全毫无知觉。

　　许诺想起来了，自己尝试着将紫色的无尽寿形徽章取了下来，然后人就当场晕过去了。

　　很显然自己如今的身体也是一个病秧子，和他前世的情况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存在着药师的赐福，才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而失去这份力量之后，瞬间就原形毕露了。

　　要不要……把无尽寿形的徽章再戴上去呢？

　　不过会很奇怪吧，毕竟镜流看出来自己身上有丰饶的气息，然后这气息现在突然消失了，自己昏过去了，结果现在自己醒来气息又重新出现了，这么明显傻子都能意识到不对劲了吧？

　　许诺这么想着，有点纠结，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清冷的话语声在他耳边响起。

　　“你的双眼暂且失明了，至于什么时候恢复，丹鼎司的医师也不能确定。”

　　“没什么，已经习惯了。”

　　许诺轻笑着，轻描淡写的做出回应。

　　间歇性的失明对于他而言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相较于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某个部位不能动了，或者被褥上沾满了鲜血，这种变故都算的上是最轻的状况了。

　　镜流陷入了沉默之中，她站在窗边，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一般的脆弱少年，心情有一些复杂。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会有那样冷漠的眼神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到来。

　　从担惊受怕的恐惧到逐渐无所谓的麻木，眼前这个少年恐怕早就看穿了生死。

第六章 血气驱寒

　　“这里是我家，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待在病房里，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丹鼎司的医师说，你需要调养，那么在哪里其实都一样。”

　　“谢谢。”

　　许诺轻轻点了点头，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虽说他并没有刻意去卖惨的意思，不过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确实已经惨无可惨了，所以许诺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某种令人怜惜的易碎气质。

　　仙舟人是长生种没有错，不过这不意味着仙舟人一个个的都断情绝欲，无欲无求。

　　恰恰相反，他们的情感和普通人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说要更加浓烈的多。

　　而强烈的情感很容易引起魔阴身，丹鼎司甚至为此研制了专门用来抑制情感，做到断情绝爱的万寿无情丹。

　　镜流没有伴侣也没有子嗣，不过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在看到这副模样的许诺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激起了心中的母性。

　　特别是，之前自己还怀疑警惕着眼前这个少年，觉得他可能别有用心，这份愧疚也是加深了镜流心中的这份情感。

　　“白珩姐姐呢？”

　　“我让她先离开了，关于你的病情，我没有告诉她，那孩子一直都是天真开朗的乐观性子，我不想她因此而伤心。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焦虑，你的病虽然古怪，不过丹鼎司还是有法子医治，慢慢调理还是能够康复的。”

　　“怎么，很奇怪我对她的称呼吗？狐人族虽有三四百年的寿命，不过和仙舟人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你也好她也好在我面前都和孩子差不多。”

　　似乎是注意到许诺脸上那变的古怪的表情，镜流抱起双手又解释了一番。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要喊你镜流奶奶啊。”

　　许诺口中发出长长的尾音，模仿着小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的语气，随后屋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镜流倒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生气，不过会感到烦躁就是了。

　　毕竟她完全不会照顾小孩，而且眼前这个孩子也一点也不可爱。

　　要是这孩子真的这样天真无邪也就算了，问题这些都是对方的伪装。

　　在知道对方在装的情况下，还要陪他过家家酒，这让镜流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

　　“我们能好好的，认真的谈一谈吗？”

　　“哎，我现在难道不够认真嘛镜流奶奶。”

　　伴随着一阵轻吟，许诺感到自己的脖子处传来一阵凉意。

　　虽然双眼看不见，不过倒也不是完全瞎了，许诺还是能够看到些许影子的。

　　原本站在窗边的镜流已经来到了床边，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脖子上传来的凉意也只可能是女人手中的剑了。

　　“所以，这就是你口中的认真谈？”

　　“只是习惯……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

　　镜流感到有些尴尬，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拔剑了，她明明不生气来着。

　　不就是被叫奶奶嘛，以她的年龄别说当这个小鬼的奶奶了，当他祖宗都要排在十代之前了。

　　“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是镜流，如今这罗浮仙舟的剑首，好事之人给我安了个无罅飞光的名头，你之前见过的白珩则是我的好友。”

　　脖子处的凉意逐渐消散，却是镜流将剑收了回去。

　　女人说着话，顺着床边坐下，许诺能看到她做出抬起双臂的动作，显然是在整理着头发。

　　一边整理着头发，她一边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几乎和许诺贴在了一起。

　　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近到许诺能够闻到从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芬芳。

　　常年练剑所锻炼出的身段柔美的不可思议，从身体上传来的感觉让许诺意识到紧贴着自己的女人似乎是刚刚洗完澡，身上只披着一层单薄的纱衣。

　　只要稍微挪动一下自己的手掌，他就能撩开女人身上的纱衣，尽情的去感受对方肌肤的柔软和美好。

　　然而许诺并没有这样子的兴致，虚弱的身体不允许他心猿意马，刺骨的寒气更是断绝了他一切的胡思乱想。

　　是的，寒气，镜流的身体冷的像一块冰。

　　在女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之后，这种感觉变的尤为明显。

　　“你身上好冷。”

　　“抱歉，我习惯于一直处于戒备的状态了。”

　　“咳咳咳……我看出来了，你是想弄死我是吧。明天早上白珩姐姐找过来，你就可以遗憾的向她宣布我于夜间染上风寒，结果爆病而亡的事情了对吧？”

　　许诺一边说着，一边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胸口，瞪大双眼，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来。

　　寒气刺激着他的气管和肺部，许诺觉得自己要把肺整个都咳出来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了药，丹鼎司的医师交给我的药。”

　　虽然及时的散去了身上的力量，不过屋内的温度一时半会也很难升起来。

　　镜流的力量性质便是如此，你让她现在凝聚一团火出来，属实是有些为难她了。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桌边，取出医师留下的药丸，然而许诺这副猛烈咳嗽的模样，想让他把药吃下去也是一个难题。

　　眼瞅着许诺快要咳出血来了，镜流也不再犹豫，将药丢进自己嘴里，随后便是俯身按住挣扎着的少年，低头吻了下去。

　　毕竟是自己害的对方这副惨状，总不能真看着他活活咳死在自己面前吧。

　　喂药的过程不算顺利，许诺实在是咳的太过厉害，药丸又很脆，镜流只能一点一点用舌头去送，吻的嘴唇都有些疼了，舔的舌头都麻了，这才把药丸送进了对方的喉咙。

　　好在丹鼎司的医师值得信赖，在药进了许诺的嘴里之后没多久，他便停下了咳嗽。

　　而忙的满头大汗的镜流也是松了一口气，女人懒洋洋的趴在男人怀里，只觉得在战场上面对丰饶孽物的大军都没这么累过。

　　许诺不咳嗽了，不过身子开始发起抖来，本来没什么血色的面孔更是惨白的吓人。

　　镜流虽然不是医师，不过也略懂些许医术，一眼便是看出对方这是寒气入体的征兆。

　　这个时候去丹鼎司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而且许诺的身体状况显然也经受不起折腾。

　　如今最便捷的办法，自然是用体温驱寒了。虽然镜流的力量性质是冰，不过她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自身强大的血气还是可以做到很好的驱寒作用的。

　　“啧，真是便宜你这小狗了。”

　　嗔骂一声，镜流先是脱掉了许诺身上的衣服，随后低头解开自己披在身上的轻纱，露出比月色还要皎白的美妙躯体。

　　这之后女人动作温柔的拥抱住还在发抖着的男人，用自己的体温为对方驱寒。

　　而许诺也是下意识的抱紧了这个贴近过来的温润身子，两人就这么拥抱着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