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癫佬,打爆百万神群! 第127章

作者:神爱世人,魔只爱神

  但是——

  王春江睁开了眼睛,目光沉重,却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享受?”他在心中反问,手指用力地扣住椅子的扶手。

  “这个国家,是你们一个人建立的吗?不是由数万万无产者建立的吗?”

  “特权?人民答应了吗?你们是不是忘了,苏炎是八万万工农的,不是你们几家几姓的。”

  这些话同样没有说出口,但却在他心中掀起波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首都街头的点点灯光。外面的街道静谧而深沉,昏黄的路灯照亮了空旷的街道,偶尔有几辆车驶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迹,像无数等待点燃的火星。

  “文章只是一缕燎原的火,”他低声自语,“真正点燃这个世界的,是年轻的他们。”

  “你们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

  ...

  《评新编历史剧〈青天罢官〉》的火,首先在魔都烧起。

  魔都,纺织厂内,休息时间中,几张木制的长凳拼在一起,工人们围坐成一圈。

  中间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青年工人正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激动地说道:“你们看,这文章写得真透!难怪说我总感觉那些戏不对劲,这些戏啊,表面上说什么‘为民请命’,实际上就是想让我们怀念旧社会!”

  “怀念旧社会?”旁边的中年大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咱们这些人可还没死呢!旧社会是个什么鸟样,我不知道?那会儿,我十几岁就被卖到厂里当包身工,整天吃不饱穿不暖,干得好死了才给口饭吃!”

  她顿了顿,眼中有泪光闪过:“要不是沐书记带领着解放了魔都,我早就在乱葬岗躺着了!什么清官,什么仁义道德,全都是糊弄人的!咱们革命不就是为了不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对啊!”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附和,“资本家、地主过得舒坦,可咱们呢?命是怎么一天天熬过来的?这种戏是唱给谁听的?”

  “国家为什么会允许这种戏拍出来!有坏人啊!”

  ...

  ...

  魔都高校校园中,三五成群的学生站在一起,手里拿着笔和纸,有的低声讨论,有的直接在墙上刷刷写字。

  “社会主义的文艺,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不是给地主老财唱赞歌的!”

  一名男生写完,满意地退后两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字迹。

  旁边的女生接过话头:“对,文艺是用来教育人、鼓舞人,帮助咱们建设新社会的。那些戏拿什么封建社会的王侯将相当主角,还不就是哄旧势力开心!”

  更多的大字报被贴上了墙,红色的标题,黑色的标语,写满了对文章的热烈回应。

  有人在旁边默默记笔记,有人捧着文章原文反复朗读,一片热烈的讨论中,连秋风拂过树梢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

  ...

  农村的夜校里,合作社成员争相发言:“地主哪有什么‘仁义道德’?咱小时候挨的饿,受的罪,吃的苦,可不都是他们给的!”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应和,一个穿着蓝布衣的青年站起来接过话头:“就拿咱村来说,解放前谁没被欺负过?田被霸占、庄稼被抢,连家里孩子病了都没钱看病!地主什么时候管过咱的死活?”

  “就是啊!”台下的声音渐渐响亮起来,更多的人站起来,争先恐后地诉说着自己和家人的苦难。每一句话中都带着愤怒,带着痛彻骨髓的记忆。

  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

  ...

  “同志们,文艺不是单纯的艺术,它是思想的武器,是引领社会的旗帜!我们不能容忍任何反动思想打着文化的幌子毒害人民!文化是我们的阵地,这个阵地一刻也不能丢!”

  “同志们,社会主义事业的胜利,不仅在于经济上的繁荣,更在于思想领域的坚守!今后,我们必须用社会主义的文化,反击一切旧思想的渗透和侵蚀!”

  王春江在一次全国文艺工作会议上发出号召,文化工作者必须以社会主义文艺思想理论为指导,旗帜鲜明地与反动思想作斗争。

  很快,苏炎中央发布了《关于在思想文化领域开展无产阶级大革命的决定》,明确指出,思想文化领域的斗争是当前社会主义建设的重要战场,必须发动全国范围内的人民群众,党政军学民结合,开展一次彻底的思想大革命,以清醒的头脑、坚定的意志,彻底清除文化领域的反动思想残余,打赢这场思想文化领域的人民战争!

黑暗森林·解放三体 : 第231章 燕大的大字报,青年学生的呐喊

  大革命如烈火般席卷,最先在年轻一代中燃起。

  社会存在决定了社会意识,一个人的各种价值观念,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培养,便会成为什么模样。

  而这一代人,是被称之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一代,他们从工农家庭中走出,从小便接受社会主义教育,在理论课堂与劳动实践的锻炼中成长。

  他们手握一杆衡量是非对错的公平之秤,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说什么做什么,不轻信,也不盲从。

  敢于质疑,不怕权威,不怕压迫,敢于反抗...这是他们这一代人拥有的种种优点。

  曾几何时,官僚便是压在万千百姓头上的一座大山,压得他们直不起腰,压得他们不敢反抗。

  大炎有着三千年的官僚主义传统,有所谓民不与官斗,有所谓一地县官便是地方的百里侯,执掌一县百姓生杀予夺之权。读书人的最高追求,亦是考取功名,成就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仕途。

  在社会主义的苏炎,这种腐朽的封建思想糟粕仍在社会肌体的许多角落里潜藏。

  不过,苏炎大部分年轻人都没有沾染这些腐朽的习气。

  他们的勇气,超越了上一代人,甚至超越了上上一代被称之为革命元老的人!

  他们甚至,敢于以一己之力,率先对这些在某些人眼中有着神圣外衣的官僚开炮!

  苏炎的高等学府,燕大校园中

  一张引人注目的大字报正被围观着,字迹刚劲有力,红色标题格外醒目——《姜平、马佩云、王美光在这场思想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

  姜平、马佩云、王美光等人是燕大的几位领导。

  贴出这张大字报是黄梓元和他的几位同学,他们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也不是某些“红色世家”的后代,他们是一群从工农家庭走出的“普通”学生。

  但正因为这种普通,是万万工农的本色!他们更敢直面问题,更敢为人先!

  “同志们,我们学马列主义,不是学来歌功颂德的!学校领导打着‘革命’的旗号,却限制我们批评旧思想,掩盖问题,这是革命吗?这明明是对无产阶级文化的背叛!”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一些工农出身的学生站出来支持他:“对!说得对!革命不是流于形式!革命需要的是实事求是,而不是粉饰太平!”

  有人赞同说道:“我们要做的是剖析问题,清理旧的残余思想,而不是让这场大革命成为摆设!我们是工农的后代,我们是国家的主人,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是我们的校园,也是革命的前沿阵地,我们不怕对抗错误权威!”

  大字报在燕京大学掀起了轩然大波。

  学校书记姜平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怒不可遏:“放肆!这群学生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敢公开批评党委,还点了我们的名!”

  这场风波必须压下去,否则,他的官帽子未必还保得住!

  校长马佩云则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把这些带头的学生控制住!否则这风气蔓延开来,学校的秩序就全乱了!”

  这要是开了这个头,他们还怎么管这所学校?管这些学生?

  教务主任王美光则冷笑道:“好啊,他们不是要革命吗?那就让他们尝尝‘革命’的滋味!”

  王美光对整人很有一手,她要整死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很快,便有几名不明身份的人在夜里将大字报撕得粉碎,连一片纸屑都不留。

  与此同时,校园广播中开始流传各种言论:“黄梓元等人意图制造混乱,其背后极可能受到外部势力的指使……”

  “这些人根本不是学生,而是披着学生外衣的反动分子!”

  天刚亮,学校便组织了一场“揭批大会”。

  让一些受到暗示的学生上台发言,大肆批评黄梓元等人,给他们泼脏水。

  “黄梓元就是个叛徒!”

  “他们这些人,是严重违反纪律国法的大坏蛋!”

  “我听说他们是间谍,是特务的后代!”

  黄梓元等人收到了同学的消息,知道有人想借此污了他们的名声,不请自来,冲上“揭批大会”的讲台。

  “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污蔑人,你们这些年学的无产阶级道德思想都被狗吃了吗!”黄梓元目光炯炯,扫视那些刚才辱骂他们的人。

  “说,是谁让你们污蔑我们?是谁害怕我们揭露真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那些受指使的学生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台下的学生小声议论:“还能是谁?除了他们还有谁?”

  他们看得很清楚,这件事就是姜平等人在背后操纵!

  黄梓元他们啊,是说到这些人的痛处上来了。

  姜平等人见状,脸色如锅底一般黑,直接指示保卫处以“审查”为由将黄梓元等人抓了起来。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那些提出问题的人!

  “你们能囚禁我们的身体,但囚禁不了思想。”黄梓元在被押走时大声说道,“抓了一个黄梓元,还会有一个柳梓元,革命的道路不怕艰难险阻!我们不怕你们的威胁!不会向你们这些反革命的当权者低头!”

  如他所说的一样,黄梓元和他的同学被囚禁后的当晚,一些暗中串联的学生贴出了又一张大字报:

  “姜平等人到底怕什么?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限制思想革命的发展?”

  黄梓元的事迹很快就传到了王春江耳中。

  ...

  大革命原本正处于僵持的第一阶段,王春江与一些元老在最上层建筑进行斗争。

  那些红色元老们不想让这场运动扩大,想要压制这场运动,让其无害化。

  但是王春江想要扩大运动的态势,把文艺批判运动变为一次自下而上的政治运动,彻底清扫苏炎上下走资派。

  但是,第一阶段的推进便让王春江遇见了不小的阻力。

  他发现,他无人可用。

  在这些年里,能够走到很高位置的官僚,基本都有着各自的背景,对他下达的命令阳奉阴违。

  甚至就连燕京的地委,对他态度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外热内冷。

  自然,他的政令到了下面,形同虚设。

  “大革命”被层层过滤和稀释,基层官员们似乎开展了工作,实际上敷衍了事。有的地方贴几张标语应付了事,有的甚至将运动变成歌颂领导的大会,完全脱离了初衷。

  更有甚者,一些官僚借着批判的名义打击异己,清理不听话的干部,甚至从中捞取好处。

  所幸,这终究不是几百年前的封建时代,王春江也不是古代那种被臣子蒙蔽,两眼一抹黑,政令不出紫禁城的庸君。

  他的应对,便是直接绕过省级以上部门,直接朝着地级以下部门发令。

  他能实施这种行动的依靠和主要信息来源,便是布置在各地政府、机关单位的计算机。

  在此时的苏炎,计算机还是一种稀缺资源。

  由于材料与工业水平的限制,这些应用了集成电路技术的计算机的制造量有限,只有县处级以上的政府、机关单位等才能建有计算机和光纤等配套设备。

  计算机的信息传输显然比电话、传呼机、电报等手段更方便快捷。

  早在李润石时期,便在科技部下新建了一个计算机信息与管理局,要求每个县级以上单位安排专人,每日更新信息,将当地工作进展、突发事件等及时上传至中央服务器。这些数据会经过智能系统“公正女神”的筛选,汇总形成简明的报告,供中央决策者参阅。

  这个被专门用于行政工作的计算机网络便被称之为“红网”。

  王春江便是借助“红网”,直接对接基层工作,掌握来自全国各地的工作进展。

  而作为一所国家重点学府、副部级院校,燕京大学同样配备了计算机。

  一些物理系的学生们因科研项目接触到了这台计算机,他们用这台计算机给王春江发了邮件。

  “不能让黄梓元和他的同伴被无端打压,尤其是那些用‘革命’之名行官僚主义之实的人,必须有人站出来支持他们!”

  在机房中,他们用生疏的手敲击键盘,写了一封简短但真挚的邮件,详细描述了黄梓元等人在燕京大学掀起思想革命、直面权威压迫的经过,并表达了对校方镇压行为的不满。

  这封邮件被“公正女神”标记,在几分钟之后,便成为了一叠清晰打印的文件,送到了王春江的桌案上。

  “这可真是...”

  王春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眼角的细纹随着一抹微笑轻轻绽开。

  一群年轻的学生们,竟然用一张张朴素的大字报,打破了这场大革命的僵持局面。

  或许那些红色元老也未曾想到,转折的力量不是来自那些工厂农田中的工人农民,而是这些尚未踏入社会的青年学生。

  学生...他这么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啊。

  有勇气,有觉悟,也有坚持。

  思索片刻,他决定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