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维罗妮卡为自己辩解道,“但现在属于非常时期,小心一点准没错,我还以为是凶手呢。”
卡洛勉强点了点头,不再咄咄逼人,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维罗妮卡帮卡洛解开了缠绕住身子的魔法藤蔓,同时也打量着这个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除了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面镜子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特别的地方,借着微弱的光线,镜面中倒映着她和卡洛的身影,或许是因为镜面有些脏了的缘故,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总有种阴森的感觉。
“您来这里做什么?”
维罗妮卡忍不住问道。
“我正在检查结界的完整性,以免被那些异教徒找到漏洞。”
卡洛语气威严,回答无懈可击。
“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维罗妮卡又沉默片刻,打定了主意说道。
“不要多问。”
“……我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在卡洛继续拒绝之前,维罗妮卡抢先道,“我想知道达兰特阁下之前在流鼻血前,都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按照规律,我也快死了。”
维罗妮卡态度坚定,她摆出了一副“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架势,“我不想白白死了,说不定这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提到了艾薇-玛格丽特。”
“艾薇?她怎么了?”
“达兰特是这世上最伟大的缚心者,他在艾薇的脑袋里植入了一个开关,一旦开关启动,她就会变得和那些被缚心者操纵的傀儡没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
维罗妮卡恍然大悟,也难怪教派领袖们会在会议上觉得胜券在握,他们都或多或少地见过缚心者的手段,那些人总是居于阴影之中,在看不见的地方左右着政权与教派的更迭。
“他的死亡对于我们而言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维罗妮卡自动过滤掉了卡洛愤慨的抱怨,她觉得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假设达兰特不是在会议上虚张声势,那么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缚心者的咒语虽然强大,可是想要在人们的脑袋里种下一个“种子”却并不容易,尤其对方还是与极西之地处于对立状态的帝国首脑,达兰特又如何能大摇大摆地闯进新内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艾薇施咒?
赛薇娅!
维罗妮卡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个与艾薇-玛格丽特并列出现的名字成为关键线索,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极为重要的关联。
究竟是什么?
姐妹还是母女?
如此看来,早在帝国与极西之地对立前,达兰特就与玛格丽特家族有所牵扯,所以当访客提出了赛薇娅的名字时,达兰特就立刻会见了对方,还完全对凶手放下了戒心,因为这是至少极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
“维罗妮卡!”
卡洛的厉喝将她拽回现实,“我正在和你说话!”
“抱歉,我突然想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维罗妮卡已完全沉浸在了自己世界里,如今有了方向,她也瞬间想到了新的切入口。
首先是达兰特的那几个幸存下来的守卫,他们都是达兰特的心腹,虽然不知道赛薇娅的事,但却知道达兰特的行踪,他们应该知晓达兰特什么时候去过帝国,或者再不济也知道达兰特何时长时间离开过极西之地。
那就是他与玛格丽特家族会面,并且在艾薇的大脑里下咒的时候!
逐渐触及真相的喜悦过后,却又是长久的迷茫。
调查圣言教派与玛格丽特家族的过去,似乎已经偏离了她的职责范围,她作为生命神教的裁决官,眼下的本职工作明明应该是找到凶手,避免他继续杀人才对。
“给我回去!”
卡洛斜睨她一眼,“这里是礼赞圣堂,只要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你就不会死。”
这像是在回应她刚才的说辞。
带着沉重的心情,维罗妮卡按照原路返回礼堂大厅,幽深的长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她似乎还隐约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镜面破碎的响动。
和所有人待在一起。
她的脑海里还浮现着卡洛的交代。
凶手总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大厅里杀人,只要避免有人落单,他们就能在礼堂度过一个相对平静的晚上,等到了明天,她要离开礼赞圣堂,去会见那些幸存下来的守卫们。
维罗妮卡在脑海里默默思索着明天的计划。
前方传来了亮光,人们的交谈。
她推开门,在长久身处黑暗后,大厅里变得有些刺眼,她站定在原地,俯视着位于礼堂大厅的教派领袖们,然而当她看见女神雕像前的身影时,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在顷刻间崩断,难以言喻的恐惧爬上了她的背脊。
这让维罗妮卡手脚冰凉,呼吸困难。
她分明在女神雕像前看见了刚刚完成了祈祷的卡洛。
教皇满脸威严,他起身走向众人,又一次将要展开一段振奋人心的演讲。
如果卡洛自始至终都在大厅里没有离开过,那她刚才在那个奇怪房间里遇到的又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维罗妮卡本能朝着身后看去,来时的路淹没于黑暗之中。
凶手,已经闯进来了。
而身处大厅里的人们依旧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被卡洛召集到了一起,聆听着他的演讲。
然而在维罗妮卡把这个消息通知所有人之前,下方礼堂大厅传来了骚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许多人吓得跌坐在原地。
那是礼堂中的生命女神雕像,此时此刻,那充满慈爱的眼睛里流淌出了鲜血,几乎同一时间,大厅里的蓄能水晶变得忽明忽暗,随之而来的是时断时续的恐怖笑声,那是遭到了扭曲的女性的笑声,凄厉、恐怖、而又充满了绝望。
就连正在发表演讲的卡洛也呆立在了原地。
在那尖锐的笑声持续了近十多秒后,卡洛的身后传来了沉闷的轰响,震动让他不得不狼狈地逃向人群,下一秒,断裂破碎的女神像的上半身砸在了他此前发表演讲的地方。
代表着生命神教信仰的神像在他们面前摔得粉碎,终于有人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对于虔诚的信徒们而言,此刻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切,绝不只是单纯的视觉层面的恐怖。
破碎的生命女神像,以及从神像眼睛流淌出的鲜血,都符合了圣典中对于“毁灭日”的描述。
它寓意着正位神的陨落,还有邪神的复苏。
不同的教派,却有着对于“毁灭日”近乎于相同的解读。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同一个“未来”。
末日,就要降临了。
在最后的光芒消散的那一刻,维罗妮卡听见按捺不住恐惧的人们逃了出去,他们逃离了圣堂大厅,逃向了环形大厅各处。
无论什么地方都好,只要不待在这个邪神降临之处。
维罗妮卡的眼前一片黑暗,她恍惚地侧身躲到一侧,不时有人从他面前经过,头也不回地逃向回廊深处,而那个方向,正是她方才与凶手邂逅的地方。
她的耳边忽然又回响起了“卡洛”临别前对于她的嘱咐。
——这里是礼赞圣堂,只要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你就不会死。
这既是忠告,似乎又是对于杀戮的预告。
分崩离析的人们与忠告的内容背道而驰。
她有预感,一场血腥的杀戮盛宴就要开始了。
第467章 给你丽姐看看!
小暗扯着嗓子嚎了一晚上,到了黎明前终于还是把嗓子给嚎哑了,不过她的战绩喜人,卡洛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教派领袖们分崩离析,他们逃窜到了礼赞圣堂各处,更有甚者装起了鸵鸟,把脑袋埋到了床底下。
就这样,小暗还没有消停,虽然嗓子哑了,她还有手有脚,在老特效师傅巴扎托斯的帮助下,有许多人都目击到了一束红光照在一个眼睛如同黑洞一般的双马尾少女身上,少女惨笑着追得他们在环形礼堂里乱窜。
当黎明降临时,小暗原本白皙的小脸蛋已经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了。
她和巴扎托斯找到了共同语言,她万万没想到在黑暗的环境里扮鬼吓人竟然这么有趣,尤其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教派领袖在被她追赶时被吓得哭爹喊娘,这让她充满了成就感。
就连柯洛伊小姐的恐怖传说也在人群中传开了。
有人声称自己在画廊里目击到了一只吞噬人类血肉的恐怖怪鸟,他们猜测已经有许多人遇害了。
不过这对于以温柔著称的柯洛伊小姐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她当时只是安静地待在画廊里吃水果,就被巴扎托斯加上了一些诡异的光影特效。
“你,很有天赋。”
又一次“狩猎”归来,七眼女人冲着小暗连连点头,自玛丽过后,又多出了一位有潜力的新人,“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影业工作?”
“工作?干嘛的?”
“简单地来说,就是扮鬼吓人,然后拍摄成影片发布,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留下非常经典的荧幕形象。”
“好啊!”
小暗立刻回应了巴扎托斯的邀请,她这一晚上想明白了——这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事,既满足了自己的兴趣,还能拿钱,何乐而不为?
瞧,这就是臭味相投。
但显然,小队之中也并非所有人都热爱扮鬼吓人的氛围,首先把女神雕像破坏掉的方案就让玛丽进行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毕竟也是生命神教的信徒,亲眼目睹有人破坏了圣堂里的神像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这件事她忍了,但紧接着玛丽就发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新问题。
“你们这些布景……”
她透过门缝观察着回廊上如肉芽般蠕动的花,眉头紧蹙,“怎么这么像巴扎托斯干的?”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经历过的猩红纪元,这是其他人无法复制,也让她一辈子都没法忘记的景象。
这当然能把教派领袖们吓得屁滚尿流,这些怪诞的肉芽代表着邪神巴扎托斯的权能,祂险些在第三纪元毁灭了人类文明。
玛丽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起屋里的七眼女人,每当提起这女人的来历,伊森就会岔开话题,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无论这次伊森如何岔开话题,她都要刨根问底,“森子,她究竟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隐瞒她的身份?”
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子降至了冰点。
那七只眼睛同一时间看向了伊森,伊森流汗了,顺势看向了凛冬。
这个问题实在太刁钻了。
如果让一个和巴扎托斯斗争了一辈子教廷圣女知道她现在正和巴扎托斯本尊共处一室,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要知道圣徒玛丽一直都以暴脾气著称,要是她一怒之下再次发动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法术一剑连带着教堂一起给劈了,他精心布置的舞台就全部泡汤了。
但朋友之间不该彼此隐瞒,这是伊森一直以来的为人处世之道,更何况如果在更糟糕的情况下突然让玛丽知晓了巴扎托斯的身份,只会带来更大的害处。
“丽子,既然你问到这里了,我就不再向你隐瞒了。”
伊森深吸一口气。
房间内鸦雀无声,许久之后,他才沉声道,“其实她就是巴扎托斯的投影之一。”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说实话呢?!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然而回应玛丽的却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她瞅了瞅伊森,又看向七眼女人,伸手指向后者“……真的?”
“真的。”
伊森同时向凛冬和小暗使了个眼色,还做好了把其他元素精灵喊来劝架的准备。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玛丽先是一惊,接着就如伊森预想中那般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径直朝着七眼女人走去。
这会成为一场撕头发大战么?
又或者达摩克利斯之剑最终注定要坠落在礼赞圣堂?
直到七眼女人慌乱中后退一步的动作让屋内的其他人都愣在了原地,这恐怕成为了巴扎托斯邪神生涯中首次躲避一个人类的场面——当玛丽仿佛一个流氓般朝七眼女人伸出咸猪手时,巴扎托斯就如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性那样略显慌乱地挪开了脚步。
“你想干什么?”
甚至就连躲开后的质问都和人类女性如出一辙。
伊森原本到了嘴边的劝说全都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实际情况和他想象中相距甚远,他想要劝说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可现在看起来玛丽和巴扎托斯之间不像有什么干戈的,反而从场面上来看,玛丽这“圣徒”的身份应当受到质疑。
生命神教的圣徒不该在公共场合抬起双手,做出袭胸的动作。
甚至动手时,玛丽还说出了“快!给我看看!”的糟糕言论。
“你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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