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塔光
站在他面前,这位傲慢的魔术师这样想着。
自己早就该将这个从灵折辱。
让这个不安分的从灵认清他的地位,甚至该让索拉亲眼见识他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模样。
“不过,不论怎么说,即使事败于Saber之手,也不应说出这样荒谬的话。”
回想起Lancer那套关于神明的说辞,肯尼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果然,从灵就是从灵,根本无法理解事情的真相。
在他看来,Lancer的遭遇,恐怕是对面的魔术师,借助灵脉施展了什么依托于地形的大魔术罢了。
“约定你与明日前往海港与Saber斗争,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了。”
他顿了顿,在Lancer有所触动的神情下开口。
“如果那击落你的仪阵只是半路布置,想必Saber的御主会在海港布设更强大的工坊。”
“可我确定那是改变了天象的……”
“够了!Lancer!”
肯尼斯厉声打断,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难道你要让我相信,在这个远东的乡下地方,一场小小的圣杯战争仪式中,会出现真正的神灵?或者蔓延整座城市的阵势吗?!”
肯尼斯便说出Lancer话语中最为明显的漏洞,质问Lancer,要他给出解释。
“我和索拉一直在酒店里,从未发现有什么改变天象的魔术!”
Lancer只能痛苦而无力地摇头。
然而,似乎在他的痛苦中有所灵感,肯尼斯若有所思地停顿片刻。
“如果那两道Geasa是真的……那——啊,我明白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竟缓和下来。
“Lancer,我收回刚刚那句话。”
“吾主……您、您终于肯相信我了吗?!”
迪卢木多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盛满悲伤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如同于绝境中窥见了微光的晶莹。
“是啊——”
肯尼斯简短地吟诵咒文,借由【三基之魔力炉】调取魔力。
紧接着,Lancer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但——不,完全不一样。
看着主君脸上流露出一抹有些残忍的畅快笑容。
迪卢木多心中那不祥的预感、那种不幸的阴影,越发扩大。
“‘如果你不遮掩你的魔性之貌,此次圣杯战争,你必将在背叛中死去’——”
“Lancer,那位‘神明’是这样告诫你的,没错吧?”
这个骑士已经预感到他的主人要说些什么话语了。
那熟悉的、带着怨毒与冰冷算计的神情,如同冰水一般,立刻将那刚刚燃起的胸膛浇灭。
脸上露出凄怆的笑容,Lancer缓缓地、艰难地吐出回应。
“是……的……吾、主。”
肯尼斯仿佛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咂了咂嘴,故作困扰地说道:
“啧,两道来自神明的Geasa,确实不好办啊……最好,千万不要违背呢……”
作为【时钟塔】的君主,肯尼斯全然可以制作遮掩Lancer魔性之貌的面具。
但此刻,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甚至带着一丝愉悦地开口:
“如果你明天要前往港口,为你的主君取来破解诅咒之法。”
“那你就用你那破魔的红蔷薇(Gae Dearg),刺破你的脸颊吧,Lancer。”
短暂的、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房间。
那柄闪耀着不祥诅咒光芒的猩红枪尖——
被它的主人缓缓调转方向。
被他的持有者刺向自身。
此刻——
骑士的忠义便是脸颊上流下的血泪。
第349章 污染之杯,仍盛有同情之心
在许久的过去,在一个信仰着拜火教的村庄。
其中的愚昧的村民,为了证明全世界的人类,皆拥有善性。
他们将一个青年视作为“此世全部之恶”的象征,背上世界所有的罪恶而献祭。
不过,这应该是自然的吧。
就像过去时逢旱灾或洪涝时,人们试图通过献祭的方式,来平复大自然的怒火一样。
为了忍受日复一日艰苦、贫困的生活。
为了平复那些麻木的魂灵的悲苦和哀伤。
即便是那些在后世看来称为“陋习”的习俗,当时也是必要的。
甚至,即使在久远的未来,不仍有那些同样愚昧或者邪恶的人们,试图用他者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心安吗?
“我们的生活始终没有改善、肯定有罪魁祸首的存在。”
于是,大抵是带着这样的想法。
那些得不到救赎,却渴望得到一个答案的人们,选择了向一个人宣泄这一股怨怒。
那个青年被指认为“恶”。
他被关到山顶,挖去右眼,斩断双手双脚,作为“绝对的恶”被轻蔑地持续拷问着。
而在尝到了人类所能感受到的所有痛苦之后,青年理所当然的死去了。
但讽刺的是——
这样的行为的确“救赎”了一些人们的心灵。
因此,带着这样自己并不想要的功绩,带着因为这荒谬而产生的憎恨。
这青年成为了“人世间所有的恶”之名的恶魔,成为了一名“英雄”。
而这样的冤魂,便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被爱因兹贝伦家所违规地召唤出来。
试想一下吧!
如果仅仅是舍弃了理智的狂战士,就能得到能力上极大的加强。
那么,如果是舍弃了一切善行,作为拜火教二元论中,邪恶和破坏性的【精神】本身。
这样的恶神之首,又该有多么强大呢?
但令爱因兹贝伦家所失望的是,这代替了Berserker所唤出的Avenger却出离的弱小。
甚至,弱小到很快地退场了。
这也是自然的吧。
毕竟“恶性”必然要用“善性”去击败。
而守护人类的【英灵】,正是这样“善性”的象征。
即使作为英灵,拥有「绝对能战胜人类」、「以人类为对手绝对不会输」这种性质的能力。
即使是作为人类恶的象征,只要对方是人类,就算是史上最强、比英灵还厉害的怪物也可以确实的杀死对方。
但【英灵】绝非人类。
因此,其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尚且没有使用宝具就被击败了。
但那被认为是会实现胜利者愿望的万能之器。
那连通仪式的【大圣杯】,却因为这样“恶的本质”于器皿中停留,而让那无色的力量被污染为黑色。
就像联盟所告知卫宫切嗣的信息一样。
虽然其许愿的机制不会改变,却必定以对人类恶意的方式来实现。
这绝非是所谓的通过详尽的过程、具体的约束和方法,能够轻易避免的。
因为,其被设定为恶。
于是,也必将以“恶意”来实现。
这样来看,也许如果第四次圣杯战争,倘若真的由远坂时臣来许下才最是成功。
因为在这所有参战者中,唯有这个“纯粹的魔术师”,其愿望于根本上不涉及到【世界的表侧】的分毫。
通往【世界的外侧】需要的无疑是其全部的魔力,非要用完那其中由英灵灵魂构成的魔力不可。
因此,如果这样恶意的魔力,全被用于挥霍在“洞开”通往【根源】的孔洞、修筑进入【根源】的道路上。
说不定,第五次圣杯战争就能正常地进行,以正确的方式来满足愿望了吧。
但无论如何,在这第四次圣杯战争中,那涌动的恶意,就盛满了那个杯子。
甚至,令人意外的——
那原本应该尚且是“虚无”的恶意,此刻,已经有了一个精神的主人了。
……
血红色的天空。
如同腐败的鲜血一样的暗红。
那些不祥的血雾。
如同冤死魂灵的哀嚎,终日在一座盘曲蠕动的黑色海洋上方飘动。
太阳是漆黑的。
它的光辉落在地上,就化作流着脓血和毒血的尸山;
落在海上,就化作流着血泪和怨毒的颅海。
就连被那“热气”推动的风,流动的水,都是充满了呻吟、响彻着诅咒的事物。
如果非要用某种言语来比喻的话。
也许“地狱”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词汇,以及一个真切的存在。
不论是谁,但凡看到这样这样可怖的情景,绝不会认为这样的事物是什么良善的事物。
也绝不会认为【圣杯】能实现取得它的存在的愿望。
甚至,此刻那踏足于黑泥上的赤足。
那随着被勾动的深沉恶意一同漂浮的,妖异的紫色发缕也这样想。
……
对于【大·间桐樱】来说,这的确是一件有些冒险的事情——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她必须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第一夜结束前。
准确的说,必须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历史惯性】动手的那一刻,同样动手。
毕竟,不同于显得渺小、且易于承担的【此世全部之恶】。
那无边无际的可怕紫色海洋,要危险得多。
没有人比【大·间桐樱】更了解,这样恐怖的无限怨念之海洋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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