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姓名:苏涑】
【神力:一百零二】
【状态:伤重待愈(内丹破裂,神像初成)】
【神职:暂代济川府郭北县土地,下辖白水、郭家二村】
【寿元:六年零一百五十三天】
‘神力淬体,破碎内丹极大程度修复’
‘土地神职当司一方平安,郭北县以东十五里外兰若寺有妖魔逞凶,放任自流恐有大祸将至’
过了足有一刻钟,自内丹处传递全身的酥麻痒意才渐渐消退,苏涑周身暖意盎然,脐下三寸处无限放大的隐痛大为减缓。
“呼......”
“这太离谱了,明明只是疗伤,怎么搞的跟做完大保健似的。”
苏涑长叹口气,目光扫过老老实实把李定远抬进城隍庙的文武判官,“好言相劝你们不听,非得逼我以德服人。”
文武判官闻声,还以为苏涑对他们有所不满,神情分外惶恐。
没有理会他们,苏涑转身走出城隍庙,很快就不见了身影,只留下城隍庙内文武判官和众多阴鬼衙役面面相觑。
这白水乡土地神真难伺候。
在对付树妖姥姥这方面,苏涑对城隍庙内的众多阴鬼衙役亦或文武判官全都不抱希望,让他们欺负下寻常鬼物和地痞无赖还行,遇见树妖姥姥这种化形大妖只有送死的份。
如今这郭北县地界,除了燕赤霞可以十拿九稳除掉树妖姥姥外,就连从李定远手里夺得郭北县土地神职的苏涑也没有太大把握。
思索间,不知不觉走到城门处,一辆驴车正晃晃悠悠驶入城中。
“此去扬州路途凶险,老婆子我也算福大命大,昨夜赶到郭北县外兰若落脚暂歇,不料误了时辰只好另寻投宿,今日方知昨夜郭北县外兰若发生凶案,死了十几个和尚,真是吓煞我老婆子。”
驴车内有老妇闷声说话,竟是因误了时辰,避开了郭北县外兰若寺昨夜的惨案。
苏涑不禁被勾起兴趣,连忙跟上前去想看看是谁这么好运。
刚走近几步,驴车内又传出柔声细语:“母亲福缘深厚,自当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老妇显然对此话及其受用,敞怀笑道:“老婆子我独居半生,年近古稀能认下这么一位娇俏人儿做女儿,已经没有什么遗憾。”
好一副母慈女孝的场面,何况还非亲生。
然而下一刻,温情脉脉的对话却画风突变。
“眼下离扬州只剩两三日行程,我也该跟你说道说道,那宗翁出身太原豪族,家中资财难以计数,我平素就与他有所来往,宗翁长子年近十四,尚未婚配,此去扬州便是为了促成你们二人的婚事,女儿你可得机灵着点,天下貌美者甚多,能钓到金龟婿后半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却寥寥无几。”
“女儿知晓了,只是不知道这宗家公子性情如何,女儿心里委实有些难安。”
“宗家长子名唤子美,温婉如处子,是个有福之人,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家伙。
苏涑直呼好家伙。
老太婆你这是拿女儿去扬州钓凯子呢?
第14章 城隍李定远?那是谁?真不熟!
细细听闻,苏涑感觉到驴车内轻柔女声满含忧绪,显然是不太愿意嫁入宗氏,却又身不由己言不由衷,只能任由老妇安排。
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驴车内喁喁私语仍在持续。
苏涑脚步不停,它对这对母女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避开兰若寺这点,远比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更加好奇。
常人行走江湖,最是忌讳招惹僧、道及妇孺这三类人。
前两者高深莫测,指不定是闲居山野的世外高人,而妇孺独身行走则必有倚仗,要么是山匪强盗故意放出引人上钩的诱饵,要么就是山精野鬼所变,稍有不慎便会惨遭横死。
而这对母女虽有雇佣车夫驾驴车赶路,但一个是年近古稀的老太婆,一个又是模样娇俏的妙龄女子,一旦车夫又或者途中遇见凶人心生歹意,足以预见其下场悲惨。
再小的概率,放到长途跋涉的前提下也会无限接近于必然。
可这对母女不仅平平安安在日落宵禁前赶到郭北县城,又本来打算在兰若寺落脚却好似撞大运一样避开险境。
要是真运气好无意避开也就罢了,若是有意而为,或许能成为对付树妖姥姥的助力也说不定。
因此容不得苏涑不上心。
定下主意,紧紧跟在驴车后方十几步处,既能隐约听见驴车内的喁喁私语,又不至于太过靠近暴露行踪。
只是驴车内母女的谈话始终没有牵扯到往郭北县外兰若寺的内容,让苏涑深感郁闷:“就算避开了兰若寺,也不会像没事人一样直接把那树妖姥姥直接无视掉吧......难不成这对母女真就只是运气好而已?”
跟在驴车后方,苏涑胡思乱想着。
不管怎么说,得知自己打算落脚的兰若寺一夜间死了十几个游僧,正常人绝不可能浅浅两句就将此事揭过,这对母女表现得越是正常,就越显得不正常。
“吁吁吁吁吁吁......”
苏涑正在想着这对母女不同寻常的地方,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吆喝声。
原来是前方拉车老驴被车夫吆喝着拖动缰绳减速,在城中一间客栈门前勒驴停车。
“林婆子,城中客栈到了。”
车夫翻身下车,扯开驴车帘幕,有体态佝偻,齿摇发苍的老妪探出身来,打量身前客栈,说道:“今日就在此处落脚,明早再启程赶路,你也出来罢,天色将晚,过了宵禁时分想要投宿可就难了。”
“女儿知晓。”
循声而望,妙龄女子屈身下车,步伐摇晃间便展现出一股清寒的娇柔风情,素白面孔不施粉黛已然吹弹可破,哪怕身着青白布衣罗裙也难掩玲珑身段,端是一幅人间绝色。
苏涑本能停下脚步。
长得这么漂亮还敢在荒郊野外到处乱跑,长途跋涉脸上半点倦色也无,身上的布衣罗裙更像刚洗过似的片尘不染。
你说没点问题谁敢信啊?
反倒林婆子满脸疲态,从驴车下来后不是喊着腰疼,就是在说头昏。
只见身着青白罗裙的女子上前低声宽慰几句,林婆子满脸的疲态顿时减弱不少,就连抱怨腰疼头昏的声音也渐显轻微。
“此去扬州只剩两三日路程,母亲如此劳累,不如就在郭北县中暂歇几日,何必急于一时。”
“休提此事,那宗翁身子骨还不如我这老婆子,保不准哪日就驾鹤西去。”
“便是暂歇几日的时间都没有?”
“迟则生变,可不能耽搁了这门婚事。”
“都依母亲说的便是。”
低眉垂眼,眉头微蹙,委屈姿态真是我见犹怜。
但不知是不是苏涑的错觉,青白罗裙女子说出此话的时候,总感觉她的清冷目光中有股难以言表的意味。
这姿态,这言辞,换作常人肯定就止不住血气上涌跳出来英雄救美了。
此时此刻,苏涑心中当即警觉大作,“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总觉得她好像早就发现我跟着驴车走了一路。”
青白罗裙女子分明没有投来目光,但苏涑却感到浑身不自在,就像被什么人盯上一样。
如此情形,它哪里还不知道问题就出在青白罗裙女子身上?
被发现了。
快溜!
青白罗裙女子表现出的异状让苏涑直接熄灭了从这对母女身上寻找对付树妖姥姥助力的打算。
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在它走后,青白罗裙女子微蹙的眉头展露笑颜,在扶着林婆子走进客栈之余突然说道:“母亲说那宗翁出身太原豪族,家中资财难以计数,女儿却瞧见这郭北县中也有豪富人家哩。”
夜风自城外刮来,料峭寒意沁人心脾。
林婆子四处打量一番,目光所及处都是些低矮木房,偏远一点的地方甚至还错落有几间泥砖茅屋,勉强能入眼的也只有间二进院落。
此番景象,用穷酸破败都不足以形容。
“这郭北县中穷苦窘迫,哪有什么豪富人家,定是你看花了眼。”林婆子对郭北县的穷困程度指指点点。
青白罗裙女子也不反驳,只是呢喃轻语:“神力精纯透彻,即便宗氏有祖辈遗泽也远远不及,想不到这郭北县中竟藏有此等机缘,倒能让我省下诸多麻烦,那扬州大可不必去了。”
苏涑显然还不知道自己成了青白罗裙女子眼里的香饽饽。
在天色彻底变黑前走回城隍庙,对着余温未散的香炉敲敲打打,高声呼喊道:“上班了!上班了!”
伴随阴风大作,文武判官及众多阴鬼衙役齐齐现身,把不大的城隍庙内映衬得宛如阴曹地府。
“尊神有何吩咐?”
文武判官神态惶恐,心里不知道苏涑又想闹哪出,只得小心翼翼的陪笑道。
“有何吩咐?活人晚上睡觉白天劳作,你们这些在城隍庙里当鬼的白天睡了晚上还想睡?”
“该起床上班了!”苏涑震声道。
文判官满目茫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敢问尊神,何谓上班?”
“上班当然是出门巡逻,铲除恶鬼妖孽,还郭北县一个朗朗乾坤,难不成你们从来都是不分日夜的窝在城隍庙里,什么事也不做?”苏涑的语气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文判官算是听出了苏涑所说的上班代表什么意思,连声解释道:“每逢初一、十五香火鼎盛之日,城隍才有多余神力供我等驱除恶鬼,降服妖物,否则以我等阴鬼之体怎是那些妖邪鬼物的对手。”
每个月就初一、十五两天做事,李定远这个郭北县城隍果然不愧于苏涑虫豸的评价。
心里的小本本又记上一笔。
目光扫过城隍庙内数十阴鬼衙役,苏涑心念微动,均出几份驱邪神力加持。
伴随白光闪动,总和战斗力不超过十的阴鬼衙役形象大变,齐齐身着甲胄,手持哨棍钩叉,总算是有了点阴兵的样子。
“分成几队在郭北县周边巡逻,重点打击害人恶鬼,遇见鬼市之类的恶鬼盘踞处更是要重拳出击全力剿灭。”
“另外再挑选几个机灵点的,去城内客栈附近暗中盯梢,注意那个青白罗裙女子的动向,稍有异动及时来报。”
相比中饱私囊整个月只发两天工资的李定远,苏涑的大方让众多阴鬼衙役士气大增。
“谨遵城隍号令!”
好家伙,连称呼都给直接改了。
至于被仍被监禁的城隍李定远?
那是谁?
真不熟!
第15章 试探
把事情吩咐下去,苏涑总算松了口气。
它是真有点不敢轻易跑去探查青白罗裙女子的底细,唯恐多生事端。
光有一个兰若寺的树妖姥姥就足够让苏涑头疼,要再招惹到一个不清底细的青白罗裙女子,以后日子估计真没点盼头了。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等到文武判官及数十可以称作阴兵的衙役外出巡逻,一束柔和清冷的月光透入城隍庙内门槛,身着青白罗裙的女子飘然而至。
月光莹莹,肤若凝脂,清亮皎洁,不施粉黛的素白面容披上一层银纱,恍若仙女降凡,貌美程度更甚日时所见三分。
然而这样一位如仙女下凡的清冷女子竟神情恍然的跑进城隍庙,掩面哭诉道:“呜呜呜......城隍神灵在上,小女子父母早亡,将我托付姑母收养,但养母爱财,把我视若奇货,要许配于那太原豪族宗氏,换取半生富贵,这委实让人难以从命。”
“思来想去......唯有远奔他乡而去......呜呜呜......这天下之大竟无我容身之所,还望城隍神灵首肯,留小女子在这庙中暂避几日。”
青白罗裙女子一遍哭诉,一边恳求。
嗯?
要不是我前脚刚回来,你后脚便跟到城隍庙,还真就信了你的鬼话。
饶是苏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青白罗裙女子为何会突然盯上自己。刚想装作没听见,青白罗裙女子已先一步捡起神坛下方灵卦抛出。
啪嗒两声。
一阴一阳,是胜杯。
代表神明应允此事。
青白罗裙女子见状面露喜色:“多谢城隍神灵首肯,小女子来日必结草携环,以报城隍神灵收容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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