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如故
而在这方世界，几乎所有的教会都不约而同的摒弃了信仰神明为什么？
修斯忽的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翻开了书信。
“海神教会信仰神明.所以他们灭亡。”
这是于勒随口提到的。
为什么将信仰神明与灭亡并列？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你们.不，所有的教会都不信仰神明吗？”
克洛伊明显有些迟疑，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回道：『我好像听说过一些小的教派有这种独特的爱好.那就比较罕见了。』
“那在你心中，神明是怎样的存在？”
『好东西，非常宝贵的资源，非常强大的力量，可惜没有办法沟通。』
修斯愣了几秒才忽的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蛾之主那样的邪神吧？无法沟通，那不是邪神或者外神之类的存在吗？我说的是神明。”
『神明，不就是指邪神吗？外神其实也算是邪神的一种，只是可能不会带来那么多的污染，危险性小很多而已。』
『难道你说的神明，是指其他的存在？』
这下修斯彻底愣住了。
他忽的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如此之久，和这么多的教会打过交道，现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只有邪神？
开什么玩笑！
不过仔细想想，修斯还真的不记得听谁提过神明的事情。
就算是海神，人们也只是畏惧于祂的力量，而非祂的存在本身。
现在回头想想好像确实如此，他把海神关进熔炉中作为燃料，是因为他本就是蓝星人，对于神明没什么敬畏。
可他的手下们也并没有太多异议，就这么直接执行了。
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这一点，其实这是极为不对劲的，信仰哪有那么好转变，无论是放弃信仰还是拥抱信仰，都该伴随着极大的代价才对。
就连报丧女妖的存在，人们都花了好久才习惯，没道理突然就这么放弃了对神明的信仰。
修斯一时间心中有些乱，就如他第一次见到了认知干涉一般，这个世界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呃，你还好吗？我刚刚说的有问题？』
修斯摇了摇头：“不，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
“说起来你知道超凡之上有什么吗？”修斯忽的开口。
『超凡.之上？』
“对，超凡者之上，比超凡更强大的力量。”
『【具名者】要比超凡者强很多，还有更高阶的超凡者，比如凯斯奇修士那样的二阶超凡者.』
“凯斯奇修士是二阶超凡者？”修斯有些诧异，随即又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凯斯奇修士一直在卡斯特尔，但从头到尾几乎就是一座雕像的样子，几乎无法移动。
只能偶尔进行极为简单的交流这一切确实符合碧翠丝之前告诉他的高阶超凡者的特性。
“他就是【茧】？”
『哦，你居然知道这个名字，是碧翠丝告诉你的？或者诺拉？算了，他确实是【茧】，我现在能够存在就是将灵魂寄存在了他那里，日记其实只是我与你交流的载体，就像，就像』
“就像手机。”
『手机是什么?』
修斯并没回答，而是继续发问道：“在二阶超凡者再往上呢？没有三阶吗？或者其他更强的存在？”
『三阶？怎么可能。』
『连二阶超凡者都无法稳定存在于现世，他们的本体在三尖之门附近，几乎无法脱离无识之海，又哪会有更高的存在。』
“三尖之门！”修斯两眼一亮，这听上去就像某种界限，会不会是这个世界有像修仙者飞升那般机制？
“三尖之门的对面是什么？”
『什么对面？三尖之门哪有对面？』
“为什么没有，既然是门，那就该有打开的方法吧？”
『它只是被称作门而已，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打开的说法，那只是用来形容无识之海最深处的地标——我知道，你一定又想问无识之海下面有什么，是不是还有比无识之海更高的存在？』
克洛伊说完，不待修斯开口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别再问了，没有的，超凡者已经是尘世最强的力量了，邪神更像是某种灾祸，和风暴、地震之类差不多的现象而已，不会有超凡者努力变强，然后唰的一下突然变成邪神这种事情的！』
修斯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甘心的开口：“我记得你说过，超凡者会失控”
『是的，失控会变成怪物，但怪物并不是邪神，邪神和超凡没有多少联系的，所谓变强是有极限的，超凡者之上，并无他物。』
这话说的修斯有些沉默。
确实，他总觉得这个世界该有【神明】这种存在，在得知只有邪神后，怎么也不愿接受，幻想着足够强大的超凡者或许会变为神明。
现在看来，或许是想太多了，身为穿越者的惯性思维影响了他，总觉得有了教会，没有神明怪怪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奇怪嘛。
这样安慰着自己，修斯本打算就这样接受，却忽的感觉不对劲。
他好像.忽略了些什么。
修斯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忽的笑了起来。
他怎么把他自己给忘了？倘若这世上超凡者便是顶点，那黄金王座以及那大厅是什么存在？
『你笑什么？』克洛伊有些好奇的问道『又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了吗？尽管拿出来吧！』
看得出她也对探寻超凡之上有些兴趣。
“确实有个问题——既然二阶超凡者并不是普通超凡者的延续，那为何要叫二阶超凡者呢？”
“会不会三尖之门，其实是被堵上了呢？”
第760章 只有女妖是特殊的？
这两个问题克洛伊一个都答不出，她的日记页就这么空白了下来。
屋里的混乱渐渐平息，人们各自散去了。
于勒的这封信给卡斯特尔造成的影响相当大——修斯派了不少人，开始试着去调查秘史。
与此同时，他也准备和静默圣堂加大些联系，这些白鸦人在势力上或许衰落了许多，但传承并未断绝，他们一定对这个世界的秘密有着更加深刻的影响。
修斯之前承诺给北境的难民们提供家园，却并没向静默圣堂承诺。
现在看来，可以试着加深些合作，圣堂中收集的秘史，或许非常有价值.
除此之外，修斯还改变了将来的作战计划。
于勒比想象中的要知道更多，或许也比想象中更要强大。
教廷毕竟统治了大半个大陆好几个世纪，不可小觑。
修斯更加重视这次战争了，他准备全力以赴。
军工产线不再仅仅只是为了武装伊莎贝拉的军队而开工，现在修斯签发了领主令，全面扩军。
帝国真理的募兵也不再以精英化的士兵为主，开始大量招募普通兵源。
新的招募标准放宽了许多，也不要求加入帝国真理，更接近于辅助军。
而以前精英化的帝国真理信徒，现在则分散开来，每个护教军都带领一个小队的新兵。
他们本就是作为低级士官培养的，哪怕是最基本的帝国真理护教军，也经历过完整的指挥培训，以及远超普通士兵的教育。
事实上护教军们大多都有过工程相关经验，在血港重建期间直接参与过建设，许多还去学校教过课，堪称全能。
卡斯特尔一直控制着对外扩张速度，带来的优势就是这些高度职业化的护教军们，他们分散开来不仅能带领小队作战，在传教、普及知识方面也是效果极好的。
卡斯特尔在教育上的投入是空前的，护教军几乎全部脱产接受教育，现在就到了收获的时刻。
除此之外，报丧女妖和深潜者均属于海神教会旗下，这件事反而没有多大波澜。
修斯本以为女妖们会倍感震惊，然后出现混乱什么的，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女妖们对鱼人确实有着深仇大恨，但对海神是真的没有感觉。
首先就是消息来源是于勒，卡斯特尔的敌对阵营，这就导致整个说法的可信度没那么高。
其次嘛.
女妖们确实有着口口相传的传说，关于千年前的神明陨落之类的。
但.这个时间跨度实在太久了。
修斯还专门和她们聊过，女妖们普遍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这和发现尼安德特人被智人灭绝差不多，或许会感叹几句，但对于神明的归属感？早就没有了。
说起来她们也是唯一有着【神明】认知的族群，关于神明一词，修斯和她们讨论过。
女妖对神明的认知，和修斯这边差不多，几乎就是蓝星上对神明释义的翻版。
而这世界其他人的认知就完全不同了，比如小布说“你是神”时，只是觉得他应该像邪神一样强大，而不是像女妖最开始那般，渴望得到神明的庇护与认可。
这就很是有趣了，唯一信仰神明的海神教会，被四大教会除了名，又灭亡了，剩下的教会连什么是【神明】都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
修斯专门找了诺拉和海伦娜。
诺拉也就算了，毕竟年纪没那么大，海伦娜可是老牌的【埋葬者】，虽然作为女士一直避讳谈起自己的年纪，但所有迹象都表明她活了最起码有两百年了。
她也对神明完全没有了解，或者说，她对神明的认知基本上就是邪神的统称。
这件事情修斯很是重视，专门设立了几个课题组，拨出专项资金，让学者们去四处探寻真相。
有着碧翠丝和静默圣堂的支持，想来应该会有些收获的。
除去这些，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那就是小布的事情。
小布是被妮妮在地下水脉中发现的，而妮妮虽然受修斯之命去往莱茵收集情报，但其实还没有动身。
她并不是在莱茵附近找到小布的。
相反，她找到小布的地方距离提斯公国很近，妮妮出现在地下可并不是偶然，她是跟随着海水倒灌计划潜入地底的。
事情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老万斯一家从北境搬来血港，就是因为这边招人，招像他这般的木匠。
按理说无论是卡斯特尔还是血港，都完成了基本的工业化，木匠不说失业吧，基本上也转型开始使用车床来工作了。
可老万斯还是被招过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不少其他的木匠，这是因为依旧有一种产业难以规模化与工业化。
那就是超凡相关的。
海水在倒灌入河谷后没多久就莫名消失了，逐火之蛾这边的研究员讨论了半天，拿出了一种有些独特的方案：
将仪式符文简化后刻在木块上，然后将这种木块大量的撒入河中，待它们随着河水一起消失，然后再去使用超凡仪式追查木块的下落。
超凡仪式并不是精密、准确的工业化流程，反而是相当模糊的，其中有很多可以自由判断的部分。
就比如这种木块，要根据木质纹路的不同，跟随着木纹刻画仪式回路，这对木匠来说几近本能，根据木料进行雕刻是基本功。
可对机器来说就难的上了天，要么设计一套蓝星上都搞不出来的视觉判断方案，要么让机魂之类的存在来搞。
搞定机魂比搞定木匠难的多，修斯直接从北境招募了一大批木匠过来。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很有效。
在提斯公国各处跑了好几天，研究员们终于找到了原因：
几乎所有的河道中，都隐藏着地下暗河的入口。
或许只是拳头大的孔洞，或许只是个不起眼的洞穴，这些小小的缝隙全都通向了一条条的地下暗河。
而这样的地下暗河，堪称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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