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组一辈子还玩什么乐队 第40章

作者:一片红叶

  顺便一提,凉因为睡晚了,是倒数第三个个到达海之家的。她还特意要求来一碗炒饭。

  喜多和一里是一起来的,她们是在倒数第一、二个走进海之家的。

  “一里,衣服……”一看见两人的样子,示子就羞红了脸。

  一里才发现自己的着装有些不整。她浑身颤抖,缩到喜多身后,用她的身体作遮挡,这才没爆散开来。

  “哈,一里有很好的おっぱい呢。”示子托住脸颊,好像一脸陶醉。

  这下所有人都绷不住了。一里失去意识,倒在喜多背上。喜多面红耳赤,但怎么也想不出该说的话来。虹夏还算适应,但差点洒了手里端着的一盘咖喱。凉是毫无顾忌地“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在她隔壁,正在吃饭的莉莎直接一口水吐到了对面的友希那脸上。友希那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无意识地在盘中划拉着勺子。纱夜为了撑住表情,正在用力地嚼着薯条。亚子有些脸红,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了身旁的燐子。燐子浑身不适,试图弓起背来收住心口,但似乎不大成功。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吴同学……”对于喜多来说,今天结巴的次数有点多了。

  “没什么啊?只是おっぱい而已。”示子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这个!拜托不要说这个了!如果是在扮演什么人的话麻烦换个人扮演吧!”

  “姆q!那就这样吧!”示子立即将手中的玩偶换成了小熊,声线也变得可爱而天然。

  喜多松了口气。“这海之家是……”

  “是我和虹夏,亚子,燐子一起造的!”示子看起来很自豪。

  “啊,这样啊。”喜多的语气不自觉地变成了“和小孩说话模式”,“其实,我是来找吴同学帮忙的。给后藤同学的泳装已经设计好了!”

  “这样啊。”示子看了看喜多递过来的设计图。果然,上面并没有数据,只有图案。

  “姆q!我有问题!”她抬起右手,翘起单薄的食指和大拇指,指向喜多,“为什么布料会这么少呢?”

  这句天然的疑问让海之家的气氛为之一变。喜多感觉所有人看她的视线都变得鄙夷了起来。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示子本人,只是用天真的眼睛看着她。她总觉得这种眼神里带着一丝愉悦。

  幸好,后藤同学还没醒。趴在她背上昏迷着的后藤同学,成为了喜多唯一的救赎。

  最终,醒过来的一里安心地穿上了一里给的虽然不甚可爱但至少保守的泳衣。其他人也换上了自己的。当然,泳衣都是示子给的,设计则交给凉和燐子。虽然重新变回自己的示子坚决不想穿,但是在其他人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穿上了泳衣——是学校泳衣。还在外面披了件外套。“明明很可爱啊?你们这么失望干什么?”她这么说。

  吃完饭,几个人去海边了。另几个人在海之家里坐了一会儿,也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了。很快,海之家里只剩下示子,虹夏,一里。示子在洗碗。虽然是毫无必要的事情,但她还是认真做着。一边洗,还在一边哼着一段旋律。

  “为什么要洗呢?”虹夏一边帮忙,一边问。

  示子停下了哼歌,瞟了一眼放在旁边的三个玩偶。

  “就是……想体验一下他们在静久线的生活。”

  “啊,小示子好像说过这个海之家和那个游戏里一样呢。”虹夏想起了她之前的话。

  “嗯。”示子说着,接过了一里递过来的下一个盘子,“在静久线里,羽依里,紬,静久三个人在每天都海之家里免费提供咖喱。”

  在虹夏和一里的帮助下,洗碗和打扫很快就完成了。

  “哇,她们在打沙滩排球。”虹夏看向外面,“要一起去吗?”她邀请两人。两个阴角自然是摇头。

  “那我先去了。”虹夏向两人告别,加入了其他人玩耍的行列。

  现在,海之家里只剩下一里和示子了。示子在门边坐下,看向远处的海洋,听着波涛声。

  一里在她旁边坐下。

  “不去吗?”示子问了个无聊的问题。

  一里好像在颤抖:“离开这里的话,总感觉立即会被喜多同学盯上。”

  示子干笑两声。果然太热情的话还是会让一里害怕啊。

  “那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她舒适地靠在木墙上,不再说话。一里也学着她在墙上靠好。

  风声。

  海浪声。

  嬉闹声。

  两个人一直没说话。

第三十章 海之家绝赞营业中

  一里和示子并排坐着,像是两尊雕塑。

  倒不是因为她们有多阴角。示子已经逐渐习惯了和熟人交流了,然而她目前专注于思考如何解决自己的问题,几乎没注意到外部的一切。而一里——她确实是只要没事就打死不会主动开口的。而且,只要能和示子独处,她就已经很高兴了。更别说,她们都不会对于这样安静的气氛感到尴尬。

  总之,直到友希那拿着纸笔回来前,除了偶尔换一下姿势,她们都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友希那远远地看着她们。她不确定此时此刻是否应当过去打搅她们之间的气氛。若是直接找地方坐下干自己的事,又觉得不大礼貌。

  于是,海之家外又多了一尊新的雕塑。

  凉刚刚从海里逃回来。她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鲨鱼鳍,仍然心有余悸。她好好地游着泳,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玩意,差点没把她吓成波奇。不过,既然到了岸上,她就恢复了自信。低沉的音波瞬间分开了海浪,鱼鳍之下的形体完全显露出来。

  “……”那鱼鳍下面只是一条只有一条胳膊长的怪鱼,刚刚的音波正好将其一分为二,当海水重新聚拢时,它已经作为泥沙被搅拌在了浪花里。

  不管怎样,还是去吃一份刨冰压压惊吧。

  蓝色夏威夷味的。

  然而,等她走近海之家,却看见了波奇和示子坐在一起,友希那无声地注视着她们的诡异情景。她的第一反应是确认自己的身后。发现并没有跟着别人后,她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走向了友希那。

  “干嘛呢?”

  友希那转过头:“是山田同学啊。只是那边的气氛让我不大好打搅。”

  凉看了一眼一里和示子那边。然后她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呦。”打招呼。

  于是示子站了起来,开始干店主该干的活。一切正常。友希那看着这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不过幸亏凉先打破了僵局,她得以跟上,要了一杯水,在桌子旁坐下来。

  示子顺便也给自己做了一碗刨冰,蓝色夏威夷。

  “一里,需要吗?”她从厨房里面喊话。

  一里猛然惊醒:“啊?哦……蜜糖味就行了。”

  “100万日元。”示子本能地接上。

  “欸?”一里愣了一下。

  凉默默吐槽:“你扮演的是静久还是苍啊……”

  示子把刨冰递到凉面前:“招待不周!”

  “串戏了……”

  凉很快离开,店里重新安静下来。一里和示子重新坐在门口,挖着刨冰吃。除了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又多出友希那沙沙的写字声。她说她在整理关于海洋中魔物特征的情报,并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多了一个人,虽然也是不说话的,但一里仿佛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她逐渐不大好意思继续发呆,保持沉默了。虽然示子还是保持着发呆的样子,但自己必须找一个话题……

  她憋了好久。

  “啊哈哈,大海真好看呢。”对不起,我只能想出这种话了。

  “是啊。”示子看起来像是在自动应答。

  “……”

  又是沉默。

  一里现在很慌。如果她是喜多同学就好了,这种情况就会知道怎么做。然而她不是喜多同学,也没有示子那种随心所欲地扮演他人的能力。对不起,即使和喜多同学呆了这么久,却没有从她那里学到一丝一毫,我真是一个草履虫,野槌蛇……

  身旁的动静吸引了示子和友希那的注意。她们两个惊奇地看着一里突然就开始像是秋天的黄叶一样枯萎。

  发生什么事了?友希那用眼神询问示子。示子思考了一会儿,迅速放弃。不过她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开始为一里浇水。

  成功了。一里活过来了,肌肤甚至有了透明感。

  水浇多了。

  示子放下水壶,顺着刚才一里的话题聊了下去:“东京不是临海吗?你们应该有更多机会看海吧?”

  一里轻声说:“我只有小时候和家人去过。”

  “想来也是。我也就小时候去过。”示子点头。

  随着一里稍微放松,她的话也自然起来:“啊,我记得示子的家是住在江边,是在杭……”她突然捂住了嘴。

  “欸?”示子背后一凉。她可从来没提到过自己上辈子住在哪个城市。一里怎么知道的?

  一里似乎放弃了掩饰。她的脸骤然通红:“就是……就是……穿越以前,示子的便当里经常出现的菜色普遍比较清淡,但是只有东坡肉一项是味道重的,我就稍微……上网查了一下……再结合示子最近说的以前住在江边和大潮,还有让示子熟悉的潮水高度,我想我应该没说错……”

  示子的脸皮僵硬。怎么说呢?重力,好神奇啊……明明,一里在原作的重力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不,也许会有?

  不过,她也不好说什么吧,让一里自怨自艾就不好了。

  “啊……确实呢,我就住那边。呀,说起来还挺怀念的呢~”她开始描述自己家乡的景色。虽然作为家里蹲,她对于老家的景点也不甚了解。

  “……虽然西湖醋鱼比较有名,但我实际上从来没吃过,好不好吃也不知道,不过听说这玩意儿难吃得很,就是用来坑外地人的……”讲着讲着,她逐渐沉浸在了对家乡的回忆中。没离开时不知道,直到离开,她才认识到家乡熟悉的一草一木是多么可贵。即使同样是在陌生的地方行走,如果是身处那座城市,她也会比在其他地方更放松。毕竟,在那些街道上,红绿灯和斑马线的行制都是熟悉的。

  一里注意到示子怀念的表情。

  “那,示子有想过……回去吗?”示子讲得差不多时,她问。

  “嗯?”

  “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她似乎对于自己问出的话有些恐惧,声音越来越轻。

  示子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轻笑起来。

  “我想不想老家和想不想回到从前完全是两码事。”

  她把双手撑到身后:“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以前的事吧?”

  “现在讲吗?”一里担心地看向背后。友希那仍然在做自己的事。她还并不知道示子两次穿越的身份。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回避。”友希那没有回头,但她似乎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没关系。”示子说,“怎么说呢……我如果想老家,回到现实之后再回去一趟就行。但是除此之外的东西,我可一点都不怀念。”

第三十一章 关于过去的潮声

  “孩子,你真的很有天赋。”前世,钢琴老师这样说,“如果你不走音乐这条路就太可惜了……如果你想去参加大赛,我帮你报名。”

  我很开心。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擅长某些事。于是我回到家,对父母说,让我把钢琴继续学下去吧。

  “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要上初中了,没时间去学了。”他们很不耐烦。

  “但是,我有天赋……”

  老妈嗤笑一声:“你那个老师当然要这么说!你学下去他就多收钱,他当然要这么说!”父母的话仿佛是天经地义。

  我很生气。老师对我很好,而且书上说,老师是伟大的。我绝不希望任何人污蔑自己的老师,即使是父母。于是,小时候的我和父母吵了起来。

  当然是无果的。一个六年级的小孩怎能反抗父母呢?家里的钢琴被送出去了,送到亲戚家那里,听说他们家小孩也没怎么弹,几年后那架钢琴又被人送到不知什么地方。那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我要读书,我抽中了重点初中的名额,那是天大的运气,所以必须珍惜这个机会,考上重点高中,最后考进重点大学。最后,像是我那比我大十岁的哥哥一样进入大公司,年薪百万。

  路已经安排好了,在我知道什么是未来之前。

  “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父母的读书路曾经有很多“本来”。

  他们一个毕业于中专,几十年前的中专。一个毕业于当时很好,但现在纯野鸡的大学。

  “那时候分数线本来够的啊……”老爸经常在饭桌上遗憾当初错过的那所985。那所大学,也是他天天指望我考进去的学校。

  在初中,我发现自己比较擅长文科。比起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公式、符号,还是大段的文字更适合我。作为主课的化学,成绩只是中等,但是在作为副科的社会,地理上,我却一直都是班级前几名。

  但总体上来说,我不擅长做题。初三时,我的成绩只能勉强够到重高线,在学校里只能算中上。本来就只是抽签抽进来的,班里有一半是自己考进这所学校的,里面不乏不用努力也能名列前茅的天才。最让人绝望的不是有人生来就在罗马,而是他们明明和你一起起步,公平竞争,但天生跑得就比你快。

  那就拼命吧。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拼命,但是长期以来身周的各种宣传、教导告诉我,要用功读书,考上好大学。于是,我仿佛从心底里感觉要拼命了。不过要说真诚地希望考好的理由,那也是有一个的。

  班里有些像我一样抽签抽进来的人,不学无术,素质很差,因为我没朋友,就经常欺负我。只要考到好学校,应该就能摆脱这种人了。

  当时拼命的状态,让现在回想起来的我都会惊愕。虽然好像还是在像正常一样生活着,但是脑子里24小时都是想的都是学习的事,不会为此之外的一切而浪费心神。每天刷一张英语卷,一张数学卷,然后向老师问。语文阅读的各种标准答案,硬是记下来,找出一个规律。物理、化学也是相同。再也不把脸朝向窗外,手机……我初三时才拿到一个父母淘汰过来的,但也基本没碰过。

  最后的几次模拟考中,每一次总分都会比上次上涨十几分,换算成排名就是好几十名。

  像是奇迹一样。

  中考成绩公布了。

  “哈!哈!”即使是从不显露情绪的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那是个我曾经绝不敢想象的成绩,属于那些名列前茅的学神们的成绩。

  最终,我进入了全市排名第三、被称为“前三所”,拥有120多年历史,走出了53位院士的名校。父母兴高采烈地跟其他家长炫耀。具体是哪些人,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都是我同学的家长之类,而那些同学的名字,我过了一个暑假就基本忘干净了,他们对我估计也是一样。

  高中的课程里,文科成绩的占比提高了。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擅长化学。文科自然没问题,生物接近文科所以还好,最稀奇的是物理,虽然题目是完全不会的,只会把几个公式瞎代,但是居然成绩还不错。估计是因为大家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