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34章

黄埔的事情解决了。李济深表示不再动黄埔军校的主意，也就是不暗中对蒋介石下绊子。

为表示自己十分尊崇黄埔军校，李济深还与张群一起去看望病中的王光樾。

王光樾，贵州遵义人，黄埔三期学员

在黄埔军校经半年时间毕业后，因语言天赋突出，遵义被鲍罗廷选送作为留学生，前往苏联进修。

王光樾自小聪敏过人，在遵义读新式中学时，就拿着几本英文书和英文课本，无师自通学会了英语，可以和洋神甫谈论《圣经》的原文。在黄埔学习期间，他虽然军事天赋不突出(因此没入战研会)，但因用毛笔以铁线文方式书写外文，而且还写得特别漂亮，在校内也小有名气。

苏联留学期间，王光樾又一口气掌握了俄文和德文，甚至能看懂德文版的《资本论》。注意，他从黄埔毕业才留学，在苏联只呆了一年多时间。

1927年5月，王光樾学成回国，先乘火车经西伯利亚大铁路抵达海参威，再从海参威坐船前往广州。然而在海参崴，他就得知了国内汪精卫、蒋介石先后清共，全国上下杀得人头滚滚。

但已计划好了归国的事，自然不能轻易开边。

于是王光樾还是上了船。

在船上，王光樾一天在船舱读书，读着读着突然崩溃，把自己的书籍行李两个皮箱全抛下了海。水手好奇地围上来，还有人问他这是要干嘛，王光樾突然就和水手扭打起来。

水手把王光樾放倒制服，从此之后王光樾就疯

人

疯疯癫癫地带下船，直接送到医院里。在医院王光樾也不像是个正常人，有朋友去看他，王光樾就只会“嗬嗬嗬，喔喔喔..…"地傻笑。

为什么王光樾疯掉，这大家都隐约能猜到原因，但现在至少从王光樾口中已经得不到准确的答案了。

“王同学。王光樾。

李济深、张群来到医院，带着一些补品看望王光樾，但王光樾还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半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张群叹了口气，把礼物补品放下，留下一张纸条:“光樾同志，我来看你，你不说话。我们的敌人已经消灭，请你放心，安静养病。

就等他清醒之后再看这张纸条吧。

王光樾:“嗬嗬嗬，喔喔喔...”

长沙。

8月15日。

“南昌方向，敌军有新动向。

陈天衡在指挥部，提示参谋部更新战场信息。

“根据情报，驻南昌的第一军、第14军，在8月14日离开南昌，沿新余、宜春、萍乡的道路向长沙进发。”

“与第一军、14军配合的是17军和26军，这两个军几乎与1、14军平行，向长沙推进。

陈明仁:“消息准确吗?……罢了，不管准确不准确，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前方的侦察部队就会发回消息的。”

陈天衡:“是的，现在侦察部队还未与江西方向开拔而来的部队接触，但线报给我们多提供了两天的准备时间。”

陈明仁:“开始撤退方案了?

“是。

陈明仁拿起电话机，拨通铁路电话:“汨罗镇吗?汨罗镇吗?我是总指挥部。

“是汨罗镇!我是卢德铭!”

陈明仁:“启动撤退方案的预备撤离工作。

陈天衡示意陈明仁把电话听筒拿过来:“我是陈天衡!第二师在汨罗镇方向还有一个任务，明天中午12时，会有从北边开来的一辆货车，在汨罗镇停下。总指挥部会派人到汨罗镇上这辆车，你们第二师准备好一个连，届时在汨罗镇车站警戒，把这列货车与其他列车隔离开来。”

…是!

第一百二十章，换地图

国民革命军(国)第一军军长刘峙骑马进入宜春。八月底的天气，新余到宜春四十多公里的路一口气跑完，人和马都大汗淋漓。

宜春再往西是萍乡，萍乡后面是株洲，株洲后面是湘潭和长沙。

“军长。

已提前将部队带到宜春的俞济时向刘峙敬礼。

“俞师长，从南昌到这儿，行军两百多公里不少部队落在后头了，你部和胡宗南部在宜春停留两天，”刘峙说，“等后边的部队上来。

“是。”俞济时再敬礼:“军长，前方侦察，新余20公里范围内没有敌军，我猜测，陈天衡的部队可能不在这里。

刘峙:“唉，陈天衡应该是在长沙北边防备桂系的军队。但是，俞济时，记好了，不管陈天衡的部队在哪边，我们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明白否?”

胡宗南也从自己的第二师师部赶来，见到刘峙敬礼:“军长，第3师和21师今天能到宜春吗?

刘峙:“21师要留在新余，保我们的后路，第三师今天傍晚到宜春。

胡宗南:“军长，三个师守新余够吗?好像有人发现了陈天衡在长沙也新建了一个第三师。

“三个师够吗?三个师，"刘峙苦苦思索，“三个师是不太够。”

胡宗南:“所以....?

“唉管他这么多呢，把宜春的新余的防御布置好，然后等着后边的部队，14师，22师上来就好了。

胡宗南:“对啊，后面的部队上来就安全了。

北伐中屡屡猪突猛进的刘峙，现在的口头禅变成了“谨慎、谨慎、再谨慎”。

第二师起义、刘峙和俞济时被遣送回南京后蒋介石震惊震怒之余，也迅速调遣人力物力财力资源，重建第一军的1、2师。

俞济时和胡宗南，这两个战研会“遗珠”担负起了复活革命之剑和革命之猪的重任。(在蒋介石这边看来当然是复活)

好在即使蒋介石下野隐居奉化的这段时间，第一军的军饷经费也一直源源不断，俞、胡两人又特别卖力工作，到8月份，第一师和第二师全都重建，可以拉出来作战了。

有句话叫做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重建两个师的时候，胡宗南和刘峙竭力回忆陈天衡的第一师都有啥，陈天衡协助第二师训练步炮兵的时候都在练啥，有样学样地用在了新建的这两个师上面。

新的第莧验一师和第二师都是三团制师，虽然蒋介石问过重建时可否搞成两旅四团制的方块师，但刘峙回蒋介石，说陈天衡觉得三团制的师用着很好，他还说两旅四团制的师太臃肿了，于是蒋介石就不说话了。

两个师都有山炮营。步兵团内有迫击炮，步兵营内有重机枪连。师属辎重团，团属补充营，甚至每个步兵团还给编了一个工兵连，别管工兵连是怎么用的，反正陈天衡的第一师都有工兵连。

武器配置一样，其他装备的配置，刘峙也想和第一师对等。不过他凭记忆问询军需处，军需处说无货，北伐军的制式装备和军品当中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刘峙只好到上海的各个商店询价。

“什么?巴宝莉的战壕风衣一件要4英镑?一件风衣能给一个班每人置办一套军服?

刘峙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怪不得陈天衡的部队里面也只是军官配备巴宝莉呢。

其实刘峙没注意到的还有纯羊毛衫，江浙战役、上海战役和津浦路会战时第一师每个士兵都有，江淮地区的冬天毛衣刚好够用，而且还特别轻便。

当然，现在是夏天，羊毛衫用不上，防雨的战壕风衣也用不上。

现在陈天衡的部队每人一顶斗笠，湘赣根据地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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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我们即将进行革命的第一次战略转移。

第一军、第二军、平江起义团团及以上指挥员会议。陈天衡看着会场的这几十个面孔，每个人不但能叫上名字，各人的能力、性格特点、简历，陈天衡也都熟悉。

“自南昌起义以来，不，自出征北伐的1师1团以来，我们每一场战斗，都在战场上击败了对手。

“有的同志认为，如此这样，全国革命胜利不就是可以预期的吗?我们一仗一仗地打下去，把反动派的军队一支一支地消灭，统一全国。这是有一位同志跟我谈话的时候对我说的。当然，这是值得肯定的，我们军队里的同志，无论上级下级，心里头有什么想法，就应该说出来交流讨论。”

“但其实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过去的战斗中，我们每一次都赢，除了革命的军队纪律严明、素质过硬、保障有力，还在于在战略和战役层次，我们每次都审时度势，选择恰当的敌人，或者在最恰当的时机，打击敌人最薄弱的地方。”

"在战略层次我们还应该看得更远。打赢了这一场战斗，我们还得打赢下一场战斗。如果打赢了这一场战斗，下一场战斗便不能赢或很难赢了，那我们就应该重新考虑，重新修订我们的战略路线。”

“除了从长远的角度看问题，我们还要从发展的角度看问题。”

“在座的有第一军和第二军的指挥员。有的第二军的指挥员是从第一军抽调过去的，即使是第一军的指挥员，在过去三个月也都去过第二军指导训练。因此，大家应该都明白，现在的第二军，只能说是'待成长’的状态。我相信第二军在未来也会变成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大军力，但现在，它还需要成长。

'如何成长?第一，要时间。训练士兵和士官，磨合指战员和参谋部，统一思想，提高政治水平。我们还要有军校，培训新的指挥员或者让现有的指挥员进修提高。”

“其次，要有强力的支持。人民站在我们这一边，但我们要把人民的力量真正发挥出来。老百姓对我们的支持，不应该只限于给第一军和第二军充实了队伍，不应该只限于在我们南下作战时还组织起了两万人的支前运输队，人民的力量还能更强大，还能做得更多。

"我相信不用多久，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会让我们变得更强大。我们会有自己的兵工厂，有自己制造的步枪、机枪、子弹、火炮、爆破筒，有被服厂，军粮厂，各种军需品工厂，到那个时候，不仅第一军和第二军，我们革命的军队所需要的物质条件，我们都会有。

"为了达成这些未来的目标，我们现在的战略，或者说进军方向，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

“广东。”

指挥员会议是在株洲召开的。

此时，8月20日，第一军的先头部队已预先运动到衡阳，以打通衡阳-郴州-韶关的行军路线。第二军各部队目前还在长株潭地带，但已准备好了脱离城市向农村进发。

在赣南方向，第四军和第三军也是如此部署叶挺率第四军从赣州直插韶关，第三军以赣州为中心，在赣南四处打散。

“郴州与赣南的赣州将来会是同等的地位，这是我们的两个前哨，但是，这两个城市也是可以短期放弃的。”

“在反动派军队向郴州与赣州大举进攻时，部队依据形势判断，做出选择是诱敌深入半途阻击，还是将敌军放入两州，进行围困。围困之后，可对再行增援之敌下手，实施围点打援，也可以是单纯的长期围困，继而由广东根据地的正规主力部队予以收复。”

陈天衡对陈毅、彭德怀说将来的根据地游击战+运动战混合战法的要领。

彭德怀:“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把长株潭衡让给了桂系，但是郴州还拿在手里，桂系会对此有意见吗?"

陈天衡:“对桂系而言，最主要的是湘西南的永州，桂林-永州-衡阳，这样桂系的老家广西就与湖南湖北连为一体了。湘东南的郴州，在桂系眼中并不是必须攻取的地方。如果有大军进攻郴州，最有可能的是蒋介石的中央军侵入桂系的地盘，由中央军发起进攻。”

“好喽，现在要当山大王去喽。

乐天派的陈毅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岳阳。

第七军在汨罗镇北，37军在岳阳，此外桂系手中还有刚从湘军那边剥夺而来的第8军和18军，不过这些部队都在湖南北部聚集成团，不急于进攻。

“在汨罗镇的驻军，已经不是陈天衡的部队了?”

李宗仁问负责输送弹药的自己的亲信。

“应该不是了。陈天衡的第一军，不是每个士兵军服上都有自己特殊的部队标记嘛，在汨罗镇的驻军没有。另外就是，汨罗镇驻军的军服用料式样和第一军的、和北伐军的制式军服都不太一样，应该是在长沙临时现做的。”

李宗仁摸摸下巴:“这个陈天衡，其实已经是共产党军队的湖南军队总指挥了。在湖南所有的共军他都能指挥得动。不过你的情报是很有用的，第一军果然果不在我们当面了。

张淦:“李总司令，尽管第一军不在我们当面，但用兵仍然是不太需要的。我算了卦，长衡无血光。”

“呵呵，呵呵，"李宗仁发现这个张淦自咸宁遇袭事件之后是越来越信八卦了，“我把弹药送给他们，就是不打算和他们打的。就让国共双方，两个第一军在湘赣边界碰一下吧。”

“听说还有两个第四军的对决。

李宗仁:"张发奎?不可能。张发奎到了九江，可蒋介石也不会让张发奎上去打的。不是不想消耗粤军，而是蒋介石不信任张发奎了。”

宜春。

“我不是让第四军来宜春一起打的吗?怎么来的是26军?

刘峙十分诧异，并且有一些不满。

“蒋总司令觉得，第四军还是在后方提供后盾即可，”26军军长陈焯刚刚赶到宜春，“刘军长，这仗好打吗?

刘峙:“好打，好打，把部队摆开，全体突击，一冲就成。

第一百二十一章，行军与天气

陈天衡已在竭力适应20世纪20年代战争的节奏，但此次湘赣粤战役，国军的反应速度仍旧刷新了陈天衡所认识的下限。

现在是8月25日。

第一军的前锋--第一师已抵达郴州，下一站是韶关。第一军本体和中央行军纵队也已从长沙到了衡阳，等待出发前往郴州。

叶挺的第四军从赣州出发，目标同样是韶关。

前锋已抵达大余，前锋的前锋则已经到了南雄。

第二军各师、根据地政权机构和所有用得着的物资，统统离开长沙、湘潭，遁入农村，第三军则在赣州冒充第四军，待下一阶段也会遁入赣南农村。

彭德怀的平江团则暂时先担任后卫，待下一阶段会在衡阳附近遁入农村。

此时国军在干什么?

桂系第七军跨过汨罗江，占领汨罗镇，并向南京报捷“桂军已突破汨罗江防线，正向长沙急进”。

蒋介石的嫡系第一军，经过5天的筹备与等待，8月25日终于兵临安源，准备伙同26军一起，攻占萍乡-安源地带。为了稳妥，这一路进攻部队包括了整整七个师--第一军的四个师和26军的三个师。

甚至江西方向的另一路偏师，从铜鼓-万载-浏阳这条线进攻的部队，也是14军和17军五个师一起走。

国军做的所有这一切操作，都是坚信第一军和新成立的某支共军至今仍在长沙，准备与国军决一死战。

“大本营刚刚发来武汉方向第七军提供的情报!第七军在汨罗铁桥遭遇的是陈天衡的第一军!第七军越过汨罗江向长沙进军途中，也发现当面之敌是陈天衡的部队!

“所以把守安源-萍乡的不是那支第一军，而是共产党在湘赣边界新组建的军队!

“这还用想什么，直接突击，把萍乡煤矿给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