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35章

刘峙得到了南京的准确情报，一改前几天谨小慎微的做派，对安源发动进攻了。为了督促第一军以及临时划归他指挥的第26军，刘峙亲临安源一线战场。

26军军长陈焯疑虑道:“刘军长，虽然当面是新组建的共军一部，但陈天衡练兵可是很会练的啊。

“所以这第一仗，你们26军就先看着，看第一军给你演示怎么进攻，"刘峙信心十足，“俞师长，第一师准备好了没有?

“报告军长，第一师三个步兵团已经就位。只是..…”俞济时犹豫。

刘峙:“就位了就好。大炮开火!"

安源地区没有城池可守，但地形其实也比较利于防御，此前第一军和第二军在几个山头和丘陵上挖掘了工事，刚好卡住宜春到安源的道路。

第一师的三个步兵团按照刘峙的指示，第一团在中、第二团在左、第三团在右，整齐排开。

两个山炮营在刘峙的命令下开火，阵地上顿时炮身隆隆，当面的山头腾起一团一团的硝烟。

炮火准备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大约15分钟后，炮击停止，第一师就要全体猪突了。只是在俞济时的记忆中，陈天衡说的步兵进攻战术不是这么一根筋的..8

刘峙:“俞济时，时候到了，第一师，全体突击!你在电话里喊!

俞济时身上一阵冒汗，但既然是刘峙的命令，他只好豁出去了，拿起电话，对着已同时接通的三个团的指挥部喊道:“第一师，全体突击!”

第一团率先冲出出发地，向当面的相对高度百余米的山头发动冲锋，紧接着二、三团也差不多同-时间发动冲击，两军阵前顿时呐喊声连成一片。

俞济时透过望远镜，紧张注视第一团即将攀爬的山头。

在步兵线距离敌军阵地四五百米时，山上的重机枪开火了。一共3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除此之外兵线当中还爆发出了几团硝烟，这应该是守军在用迫击炮覆盖进攻路线。

只是.…

俞济时:“哎?山上的守军很少啊。非常的少。3挺重机枪，这应该最多是一个连的兵力而已啊

再看看左边第二团的进攻方向，也一样，3挺重机枪在射击。从俞济时粗略的观察看，这些重机枪班组的射手技术都还不错，只是数量太少了。

40分钟后，1、2、3团相继冲上了自己要攻的阵地，山上的战壕和防炮洞空空如也。守军早就撤退了，撤退时甚至连子弹壳都扫走了，第一师只在战壕的犄角旮旯找到几枚漏网的子弹壳。

除此之外阵地上有些地方有血迹，应该是进攻前炮击导致守军出现伤亡，但这不多的几处血迹附近并没有尸体，看来守军把伤员和尸体也带走了。

嗯....不管怎样..这国军新组建的第一军1、2师，首战取胜，“猪突”成功。

爱

衡阳以南40公里，耒阳。

经过一天的行军，第二师以及前敌指挥部在耒阳宿营。

“蒋介石留给我们的时间相当充裕，这是好事。但现在仍然不能不说，我们的中央行军纵队，坛坛罐罐有点多。

刘伯承的参谋部现在是战役行军的总协调机构。

毕竟此次起义还成立了革命政府，现在这个处于流动状态的政府--中央行军纵队，有大量非战斗人员和物资，每日行军里程一般不超过25公里。

陈天衡:“追兵是没有的，主要问题是前方的守军。行军方案可以再做一次调整，以郴州为界，从衡阳到郴州，可以慢速行军，行军顺序是第二师、中央纵队、第三师。抵达郴州后，我们翻越大瑶山就必须要快，因此行军顺序改为第二师、第三师、中央纵队。中央纵队的身后视情况可留一个团作为后卫。”

刘伯承:“彭德怀的部队在撤离衡阳之后，可短暂地控制衡阳到郴州的道路，这也是另一个后卫力量，够保险了。

陈天衡:“陈明仁，郴州、韶关的天气情况?

“第一军侦察营的分队汇报，韶关昨日下午阵雨，今日全天晴天。乐昌昨日阵雨，今日中午到傍晚下了5小时雨，湘粤主干道一处路段被水漫过，积水最深处约30厘米。但根据附近老乡确认，雨停之后，漫过主干道的水会退下，只是路面会有些发软。”

第四军电报确认赣州到韶关的道路路况可控。只粗略说了可控，要不要再发封电报详细询问第四军?”

陈天衡:“不用了，叶挺、左权和第四军的参谋部心里有数，他们也派了侦察队前出，说路况可控，那就是可控的。唉!什么时候才能有天气预报啊!

刘伯承:“天气预报这个东西，只有欧洲美国有，我们中国现在没有。

陈天衡:“这要在国土上遍布气象观测站，测量气温、气压、湿度、风速，每个观测站的基本条件是通电话。……且等着吧。

耒阳以南37公里，马田镇。

第二师以及前敌指挥部在行军第二天的宿营地。

马田镇虽然是个镇，但也有充足的宿营条件--作为湘粤主干道经过的镇子，又在耒阳与郴州之间，距离适当，平时就是各种商队旅队歇脚住店的地方，马田镇甚至有电力供应--一个当地老板搞了一台柴油发电机，又搞了一个小型供电系统，给二十多户(主要是旅店)供电。

在马田镇，前敌指挥部例行地架起电台，接收战场讯息。

"黄埔来电!!”

这电报可太稀有了，从广州长洲岛的黄埔军校发来的。

叶剑英在南京接受“调查”，调查结束后返回广州，临走前从党组织那里得到了电台通信频段和密码本，在广州能够发报。不过能是能，因为距离太远，电台信号很弱，黄埔军校发电报双方光是找准频道呼叫对接，就得对上半小时。

陈天衡:“叶主任都说了什么?

“嗯...叶主任说，广州昨日和今日刮大风，今天下午开始降下大雨，有一段短时间下的是暴雨，各种报纸都在报道，此应该为台风来袭。

“台风?艹!”

“艹!台风!”

“艹!

参谋部被这封电报搞得一片生草。

陈明仁:"台风会持续多少天?再问问叶主任。还有，台风在广州登陆后会飘向哪边?向东，向西还是向北?

刘伯承:“让叶主任多关注报纸的天气信息，可能会有预测台风什么时候结束的。”

黄维:“各位，各位，我们还是算一算时间。现在第一师在郴州，我们在半路，预计8月28日抵达郴州，第三师和中央纵队是8月30日抵达。之后从郴州到韶关的行军需时4到5天，也就是说，我们行军至韶关城下那几天的最关键时段，台风应该已经过经去了。

陈天衡:“台风会带来大范围强降雨，8月26日台风已在广州登陆，我们假设最坏情况，台风向正北移动，那么在8月28日到8月30日，湘粤边界的降雨会增多，这三天左右的时间对行军是很不利的。陈明仁，调整一下行军方案，留出预备和冗余。”

“是。

陈天衡:“但是韶关也不一定就会发生战斗。具体怎么样，就看第四军那边的了。”

刘伯承:“第四军那边的小前锋带了电台吗?

陈天衡:“有一部驮载的轻型电台，目前还无法与我们联系，但可以与第四军联系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范石生，你让开

南岭，呈东西走向坐落在湘桂、湘粤交界处，由大庾岭、骑田岭、萌渚岭、都庞岭和越城岭构成，又称为五岭。

清朝在1896年就规划并开工的粤汉铁路被南岭阻挡，至今仍是两条断头路。

向广东进击的第一军已做好了翻越南岭的急行军准备，但现在在崎岖地形+台风两重不利因素的叠加下，行军变得格外困难。

8月26日收到“台风在广州登陆”的电报，第一军就加快了行军速度，尽量减少雨中行军的路段。参谋部重新给行程分段，第二师在8月29日越过郴州县城，直奔郴州南35公里的宜章县。

29日下午6时，距离宜章县还有两公里的时候，果然瓢泼大雨从天而降。陈天衡和士兵们赶紧跑起来，在哗哗哗的雨点中进了城。

"果然就是我们最坏的推测，"刘伯承说，“台风登陆之后直向北移动，覆盖了我们。

陈天衡:“刘参谋长，你眼睛现在没事吧?

刘伯承1916年3月在指挥部队攻打丰都时右眼中弹，摘除了右眼眼球。眼部这种神经末梢密集的地方动过手术后，遇到风雨潮湿的环境，就和风湿病人一样，很容易疼痛。

刘伯承摇摇头:“木得什么大事。给我拿条毛巾热敷一下就好。”

总指挥，刘参谋长，收到第一师电报。第一师今晚在梯子岭宿营，侦察部队已抵达乐昌城外。拟于明日中午对乐昌发起攻击。”

陈天衡:“回电徐向前，让师部的电台明天全天保持开机，乐昌守军有可能政治解决。如进行军事占领，保证武江大桥完好。

第一师宿营的梯子岭距离乐昌县10公里，徐向前现在已鱿在广东境内了。当面的乐昌县，是韶关北边的一个小县城，按此前的情报，县城的守军不足千人，不是太难拿下，关键是要快速占领。

“收到第三师和中央行军纵队电报。他们已在郴州宿营，第三师做好了分兵行军的准备。

陈天衡:“提醒贺龙、许继慎，脱离中央行军纵队现行的时候，必须多带一份弹药，他前面的第一师和第二师需要用到。

现在第一军和流动的中央在湘粤道路上摆成三个团子，第一师与第二师有一天的行程差，第二师和后面的第三师也有一天的行程差。

明天过后，三个团子要变成四个:第三师与中央行军纵队分离，以加快行军速度，不让自己落后太多，广东战役需要第一军的三个师都投入到作战。彭德怀发来的电报说桂军进入衡阳之后根本不出城也不下乡，屁股后头没有追兵，中央行军纵队的机关非战斗人员就拖后得了。

第一师、第三师的情报传递完毕，宜章县的临时指挥部素有人又等了近1小时，没有新的信息。

谦登若宪:“通信处，电台是什么情况?

“我们还在与第四军呼叫和应答，对方电台已经开机，但尚未传递电报正文。

陈天衡:“山区，又是大范围降雨，电磁环境太糟糕了。第一师第三师和我们距离几十公里，能正常通信，第四军军部距离得远，信号肯定不好。

“军长，第二师人马统计，人还好，马匹病瘸的数量有点高，”杜聿明走进临时指挥部，“被大雨浇了大半天，还不停赶路，马也会发烧感冒。”

陈天衡:“如果辎重没有足够的马匹牵拉，第二师明天留下一部分车和物资，但其余部队还是按计划行军。带不走的车和物资，在宜章县临时聘请民夫代运，就说让他们走宜章县到乐昌县这段路。

杜聿明:“其实，我们只出第一师，加上第四军10师，从两个方向进逼韶关，拿下韶关不是太难的事情。

“乐昌县的战斗还有一定的可能性不牵动全局，一旦我们对韶关下手，整个广东就会全都动起来，战役进入全面快节奏阶段。此时就不能只考虑攻占韶关的战斗怎么样，而是要一气呵成。第二师和第三师都不能太晚参战。此外还得考虑第四军现在的状况，谁知道他们的先锋，第10师，现在在什么位置置...我说第四军的电台怎么还没接通呢?

陈天衡也急啦。

通信处架设的无线电台半小时前就收到了第四军的发报，但信号断断续续且十分微弱，无法正式传递电文。

两部无线电台在正式发报之前得先彼此听到对方的呼叫。第四军先发短讯“喂喂，我是第四军”第一军这边收到之后发“喂喂，我收到第四军的消息了，我是第一军”。第四军的电台收到回馈，也再发个短讯“收到第一军的消息啦”，这样两部电台之间才可拍发电报正文。

然而现在第四军和第一军的电台呼叫几次，都卡在第二或第三步，没法继续下去。

窗外又是一声炸雷，雨点也似乎变得更密集

了。

…唉，该死的台风天气。

“报告!第一师发来电报!他们收到了第四军的电报，给我们全文转发!"

谦登若宪一拍桌子:“太好了!"

第一师能收到电报是因为第一师宿营位置在第二师前40公里.…不，不是这个原因。主要原因是第一师宿营位置在梯子岭，地势高且比较开阔，而宜章县处于南岭山脉中的一块凹地。

叶挺电报的主要信息是:

第四军军部和11、12师现在已抵达南雄。

作为前锋的10师已经秘密攻占始兴县，未引起敌军注意。始兴县也在广东境内，距离韶关不远，东西两路军对韶关的攻击协调没有问题。

在第10师前面，前锋的前锋或者说小前锋，已经逼近韶关。

韶关，粤北重镇，由湘入粤的门户，当前的粤汉铁路南段，就是从广州通到韶关即止。

驻守这粤北重镇的军队，应当是八路军中的劲旅...当然不是。驻守韶关的是范石生的第16军,老滇军的余脉。

没什么原因，就是韶关太穷了，丢给滇军镇守J4。粤军的正牌部队驻守广州周边，油水多。

现在广东境内守军是李济深的第八路军，下辖4个军:

头号主力是新编第四军，驻扎广州;

李福林的老粤军第五军也在广州，具体位置在广州市南、佛山一带;

潮汕有新编粤一军，这是未经南京认证的粤系自己组建的军，主要用于提防福建的新闽系军阀揩油。

范石生的第16军驻扎韶关及周边。

对了，还有一支中央军的部队，第一军20师驻守黄埔军校所在的长洲岛，平时不怎么出去。在李济深眼里20师就是南京放在这儿用来监视新粤系的。

始兴县到韶关的道路上，一列马队正在疾驰。

朱德一骑当先，走在最前，他身后的这几十人马;就是叶挺所说的“小前锋”。

“停下。是什么人?……是哪路军队?

韶关城外的守军拦住了朱德一行人。

“哪路军队，国民革命军呗。”朱德淡然道。

"请请....请出示调兵军令。”

朱德:“我并没有调动部队，这些都是我的贴身护卫而已。我来韶关叙旧，带几个贴身护卫，很合理吧。麻烦请通知范石生范军长，就说玉阶来访。”

范石生匆匆从韶关的军部出来，看到朱德:"玉阶兄!你怎么………在此时此地出现?"

朱德哈哈大笑:"石生，好久不见，甚是想我此次带来了些许赣州的山珍野味，几壶好酒，不如我们入城，找个地方叙旧聊天?

范石生苦笑。

范石生1909年考入云南陆军讲武堂，因为成绩优异，和朱德、朱培德、邓泰中、杨蓁等人被选入特别班。当然，这一届的特别班最优秀的是朱德和朱培德，合称“二朱”，不过范石生能成为他们的同学，无论资历和能力也是不差的。

范石生也应知道朱德在南昌参加了起义，成为共产党军队中的几名军头之一。但这不会影响范石生和朱德的交情，大家都是老滇军余脉，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滇军讲武堂同学关系，可比南京政府更值得信任。

“玉阶兄，你投奔共产党，这真是我没想到的，"范石生说，“不过第一军和第四军都投了共:这共产党也确实是有一套。虽然共产党前段时间，啊抽疯抽得厉害，但他们的主义还是很得民心的。

朱德点点头:“有一些幼稚，但共产党做的事，都是为天下穷人做的。

“可共产党力量还是太小啦。占了南昌，自己又撤了出来，后来占了长沙，现在长沙也被桂系第七军枯七夺回了，听说共产党要转向农村工作，农村这可就太不好了，苦得很。玉阶兄，你若是来我们这儿，我肯定是欢迎的，不知你手下的兵，除了这几十人马之外，还有多少?"

朱德拿起酒壶给两人的酒杯满上:“共产党起义之后，我在赣南组建了一个第三军，下辖三个师。参谋部、军官都是照第一军、第四军的规格组建的，有一万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