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36章

范石生:“一万五千人?!…你是说，你到现在手下仍然有一万五千人?他们都到了韶关城外?!"

朱德哈哈大笑，摇头说道:“不在，这一万五千人都还在赣南。

“哦!”范石生如释重负。

朱德:“在韶关城外的，是第四军。叶挺指挥的、共产党那边的第四军。

范石生:“.

朱德:“在乐昌城外的，是陈天衡的第一军，他们已经围住并且隔断了乐昌县城。”

范石生:“。。。。

朱德:“石生，你我同学一场，我现在仍把你当成我的朋友，都是滇军讲武堂出来的，追随孙中山先生，推翻满清、讨袁护国、护法北伐，我们都一起参与过，今日我前来拜访，也是信任你石生兄，我相信我们兄弟两个之间不会兵我相见。因此第一军、第四军，现在都按兵不动，我们并不想消灭你们。

范石生:“那共产党的意思是…..”

朱德:“范兄，你的16军如能反蒋起义，那自然最好，不愿意起义我们也不强求，你们只需让开，让我们通过韶关即可。我们要的是广州。

范石生拿起指挥部的电话，让接线员接乐昌县，毫无意外地，接不通。

朱德:“接不通是正常的，但你可以现在就对着话筒说:'革命之剑，无往不利’。

范石生迷惑地照做了。刚才还寂静无声的话筒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收到。……..电话已接通。

朱德:“第一军的侦察兵把电话线切断了，挂上了一个电话机用于监听，监听员听到暗号，就恢复接通了线路。”

范石生:“喂喂?140团吗?140团吗?喂喂?“是啊!我是140团啊!军长!粗大了，乐昌县城好像被包围了!四面都出不去!

范石生:“啊，啊，不要和敌军交战，和他们交涉，让他们进城。对，我们和外面的军队有协议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速通广州

武汉。

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白崇禧下船抵达武昌，李宗仁、黄绍竑在码头等他。

经此次湖南战役，桂系的实力达到了一个小巅峰。从广西、湖南、湖北直到河南南部、安徽一部分，都是新桂系的地盘，吞吃唐生智的湘军部队后，桂系手头已有5个军，此外还有3个军的番号到手等待充实，将来可发展到8个军。

桂系三巨头在武汉聚首，是为商议本派人马接下来的发展方略，不过谈自己派系的发展，自然不能脱离全国局势。

“共产党没有去攻江西，"自崇禧说，“江西的军情，直到昨天，南昌、九江以及南浔线上都没有出现共产党武装，陈邓创立的工农革命政府也遁去不见。

李宗仁:“我部与共军达成的协议，共军还是遵守了的，他们连续让出了汨罗江防线、长沙、株洲湘潭、直到让出衡阳，我们兵不血刃全拿。我就奇怪了，共产党愿意把湖南让给我们，又不去打江西，他们在哪安身?

白崇禧:“我怀疑，共产党武装想拿下广东。

“不可能。”李宗仁否定。

“共产党胃口太大了。"黄绍竑也不认为这是合理的。

白崇禧:“德邻，你们在进占湖南的几个城市前，共产党撤出城市是撤向哪里?”

李宗仁:“当时共产党机关、他们的武装、他们的支粧者朝四面八方疏散，往东部进入湘赣边界农村的人数最多，因此我当时以为他们要敌进我进偷南昌。如果共产党想要偷的是广东，那他们的主力可能是先移动到衡阳，从衡阳消失后，估计就直奔广东去了。

白崇禧:“经过很长时间的确认，南京方面几天前搞清楚了，叶挺的第四军根本没有加入湖南战场，而是一直在赣南蛰伏，赣南的第四军所谋取的无非两个地方，一为福建，二为广东。如果第一军是在衡阳消失的，那么共产党最有可能的是一、四军同时进入广东，突袭广州，这是陈天衡最拿手的打法。

李宗仁:“但是共产党在广东站不住脚。粤北山区那些穷光蛋可能会听共产党的，韶关以南，不论农村城市，见了共产党就跟见瘟神一样，避之不及，蒋介石一说清共，各地抓起共产党就砍，没人说情。他们去广东怎么搞，天天和民团打啊。

白崇禧:“和民团打不是多大的问题，民团终究打不过正规军。”

李宗仁:“健生，这不是纯军事的问题，是个政治问题，政治根基不稳固，军事再强也挽救不了的。

“说到政治问题，健生、德邻，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共产党在江西湖南这三个月，对外宣示过什么政治方面的信息吗?"黄绍竑突然说道，“政治，是排在军事前面的，可现在的共产党在政策方面恐怕也和以前不一样。

李宗仁:“现在的共产党宣称自己是独立政党，不受苏俄指挥。这是必须的，如果他们还是苏俄下属的支部，那他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立不了足。但不受苏俄指挥的共产党仍然是共产党，仍然在搞阶级斗争。”

“我感觉，只是有一种感觉，"黄绍竑说，“共产党在湖南这三个月，恐怕已经想好了一套在广东立足的策略...”

李宗仁突然一拍脑门:“绍竑!如果共产党真的要广东，那于我们利益也有损呀!我们之前不是有一个计划，是桂粤一体吗?

黄绍竑:“本来希望就不大，拿下粤系吞吃广东很难的。这样，如果接下来这段时间，共产党真的兵指广东，那我们就要江西。

李宗仁、白崇禧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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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

陈天衡、刘伯承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韶关城门大开，朱德、范石生、徐向前、周士第在门口等着。

“朱军长，”陈天衡朝朱德敬礼，又朝范石生伸出手:“范前辈。”

“陈军长，嗯，陈总指挥。

范石生看着陈天衡，顿时想起了差不多二十年前的自己。

云南陆军讲武堂，同盟会，朱德、朱培德、邓泰中、杨蓁，不同届但是共事的还有蔡锷、龙云、卢汉，……当年我也是同学少年的呢。

陈天衡:“范前辈，感谢您对工农革命的协助与支持，这既是来自党中央和工农革命政府的感谢，也是我个人的感谢。16军今后如何走向，由您和16军的官兵自行决定，无论怎么决定，我们都会给予最大的便利。”

朱德:“从我个人感情来说，还是希望石生兄加入我们。讲武堂的校训是“坚忍刻苦’，我等要为民族复兴，中华复兴，一夫振臂万夫雄嘛。

范石生:“陈天衡，广东，广州，已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了吧?”

陈天衡:“我们已进入韶关，在粤汉铁路线上而敌未完全察觉，攻占广州确实已成定局。

范石生:“哈哈……我本来想考虑几天，可现在这样子，我考虑几天便成了犹疑不决等着你们攻克广州再站队，这多丢人……还不如现在就决定呢。

陈天衡:“这么说，范前辈决定加入了?”

“是。我的手下，看他们自愿加入或不加入，不管剩下多少人我都带，剩一个师我带一个师，剩一个团我带一个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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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第一师已在韶关休息了一天，掉队的士兵和马车也都陆续收容入城了。还要再休息一天吗?"

徐向前发问。

陈天衡:“是的，现在形势对我们很有利，我们已进入韶关，而广州方面却还以为韶关在16军范石生部的控制下。如此我们获得了极大的便利，可以从容进行战役准备工作。预计的攻击日期是明天，第一军1、2师，第四军10、11师从韶关出发，沿铁路快速进击广州。

徐向前:“周士第，你们可能没演练过这种铁路快速突击战术，我们在攻占上海的时候，在沪杭线已经打过了。

陈天衡:“因此此次战役由第一军参谋部掌控全局。对了周士第，第1师和第10师，哪一个最先抵达的韶关。

当然是我们第一师!昨天上午我们就到了，他们下午四点才到。

“第10师本来走得更快的，可在快到韶关的时候，浈江河岸一处山体滑坡，把道路给埋了!耽搁了。

“鸪知道连天大雨容易山体滑坡你们不知道让前锋侦察营做好准备吗?”

“就是做好准备了，看见有道路被埋，侦察兵就下去处理路障了，要不然就不止耽搁一天了.

9月3日。

韶关车站。

“同志们。

陈天衡发表战前动员讲话。

“韶关到广州，两百公里。和杭州到上海的距离差不多。

“突袭上海的战斗我们打得很成功，我们此次突袭广州，可以说是有成功的经验，但也有不同的情况。

“不同之处是:”

“广州城的守敌，很有可能会与我们展开城市争夺战。逐街逐屋，广州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可能藏着敌军，都可能射出子弹。参战的部队，从师长到团、营、连、排，各级指挥员和参谋都要做好心理上的和工作上的准备。

“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在战略上则要有充分的自信。我们是革命之剑，我们是铁军，我们完全能在战场上碾压所能遇见的任何敌人。有没有这个信心?”

“有!

叶挺的动员讲话则很简单。

“我们第四军是源自广东的，这一仗，我们打回家了。

“我们才是第四军铁军的正宗传承，这一仗，我们要把新四军这个冒牌货打趴在地上。大家想不想干?”

“想!”

广州。

9月3日鞮上午9时，广州城防司令、新四军代军长陈济棠接到李济深的电话。

“什么?共产党的军队想打广东?他们现在在哪?不知道?要四军做好准备?怎么准备?

陈济棠一连串的问号。

但李济深表示这是南京方面的最新情报，不管这情报准确不准确，广东得守好。

陈济棠挂电话，马上联系驻防广州城南的第五军。李福林昨晚不知道到哪瞎混了，大半天才到指挥部接电话，有气无力地表示“好，知道了”。

陈济棠又给长洲岛挂电话。

“什么?你瞎搞些什么陈济棠?共产党怎么可能来打广州?你神经出问题了吗?编个理由折腾我20师?”

那边叶剑英劈头盖脸一阵呼喝。

“不不不，叶参谋长，我并不是要20师来参与广州防御，只是知会一声。

陈济棠想，我就算是想调20师入城也调不动这20师只听老蒋的。

陈济棠最先联系的是韶关的16军，可广州到韶关的电话打不通，陈济棠是通过电报局给16军发的报。与20师通过电话后，韶关的回电来了。

“16军恪守职责，把守粤省北大门，今日韶关、乐昌安然无恙，没有敌人，秩序井然。--范石生。

陈济棠放心了。

“军长，要各师各团修筑街垒吗?

"修街垒?你想要多少人骂?"陈济棠否决参谋长的提议，“这样吧，发命令让新10师、11师出营，在市区和近郊布防，12师就算了。新10师在广州城北，11师在东关。

“是。”

陈济棠:“然后下午六点回营。

“啊，就布防到下午六点啊?

“是啊?这还不明白吗，他们回营睡觉，我们少发一天的开拔费啊!”

就在陈济棠挨个打电话摇人的时候，上午9时10分，清远火车站突然驶来了一辆由闷罐子车厢和客车车厢混合编组的列车。

这列列车直接停在站台，车厢门打开，一群群大盖帽的士兵从车厢中涌出:

“军事行动!”

“放下武器!无关人员散开!

“达达--”

一名铁路路警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看到大盖帽的士兵，竟然掏出手枪要瞄准射击，第二师侦察营的侦察兵眼疾手快，MP18冲锋枪只一个点射，路警就从二楼走廊跌下。

“军事行动!无关人员散开!"

第二师第四团、师属侦察营乘坐第一列列车抵达清远，其中一部分兵力控制火车站及周边地区，大部分兵力脚步不停，扑向清远城的军营--这里驻扎的是新四军新编12师的34团。

10分钟后，第二列列车抵达清远站，第二师第五团加入对守军的歼灭战。

至中午12时，这座广东北部、粤汉铁路线上的商贸城市易手。但早在9时40分，当第四团控制清远车站后，搭载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官兵的列车就从粤汉线上疾驰向南，经清远站但不停留，直奔广州。

如果此时有市民在铁路线附近，耳朵又比较灵光，他或许能听到这列列车上的士兵甚至有闲暇时间唱军歌:

“举义广州，烽火东江”

“棉湖浴血，百炼成钢”

“革命的利剑”

“诞生在黄埔”

“胜利旗帜武昌城飘扬..…

广州市北。

新四军第11师的官兵被一纸军令驱出军营干活，三个团分在三处地方，挖掘战壕，构筑城防防线。

新四军原先是北伐时粤军第四军放在广州留守的第11师，后来李济深以11师为基础，扩编成了新四军，现在新四军下辖的三个师，有两个带“新”字，但11师不带新字。

"看!那是谁家的汽艇?

11师32团的官兵在城乡结合部，在大雨后含水量丰沛的地上挖掘战壕、放置轻重机枪，这时候有眼尖的士兵看见流溪河里有两艘汽艇，突突突冒着黑烟接近32团预定构筑的阵地。

“是卖货的?

32团团长:“卖货的那让他靠过来，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