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唉。”程思远叹了口气。
周恩来:“湖南省,现在贵方控制的衡阳以北地区,年财政收入约四百万元;江西,虽然我们讨论的也只是赣中北的南浔线鄱阳湖地带,但此地去年岁入800万元。无论如何,这个置换对于贵方还是有好处的。”
程思远:“既然如此,那贵方为何不直接就扑南昌,把江西全境吃下来落袋这800万元呢?非要400万岁入的长沙。”
周恩来:“因为我们会建设和经营,而蒋介石不会,而你们,恕我直言,也并没有对湖南的建设有长远的规划和投资。湖南在我们手里,将会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将来它会比南昌九江更重要更有价值。……程先生应该知道我们在全力攻克粤汉铁路的南岭段。”
程思远:“知道。其实,在民国16年,李总司令、黄主席曾设想过湘桂铁路。”
周恩来:“那你们还可以继续设想这一条铁路呀!如果你们有心干这件事,我们和你们可以合作铺设铁路,你们负责桂林到湘桂省界,我们负责湘桂省界到衡阳路段。这也算是关于两省的长远规划建设了。”
程思远:“当时的情况是,第一次围剿还未打响,衡阳还在我们手里,从广西到长沙是有一串城市联通的,但现在不是了。以后,如果按照贵方的要求,湖南与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了。”
陈天衡到码头,算是送行,也是和程思远最后商谈商谈,毕竟在1927年双方就接触洽谈过一次。
到码头现场,还未寒暄打招呼,就先听到程思远的这句话,陈天衡回了一句:“程先生,这就不对了。不仅湖南今后与广西依旧有密切联系,广东和广西也如此,两广本就是―体的。”
程思远:“啊,……陈将军,您好。”
陈天衡:“程先生,你看看这西江上的船。”
西江是珠江的最大支流,从广西到广东,汇聚了无数大小河流,从广州附近入海,在不太详细的地图上西江经常被误认为就是珠江。
此刻有一队内河货船从几人身边驶过,每艘船都满载红砖,把水线压得很低。
陈天衡:“现在广州和周边数城建筑业极度红火,盖房子所需的砖头,至少有六成是从广西水运而来。广西那边的黏土丰富,烧砖技术也不错。那边,那几条船运的则是木材,这也是广东广西每年贸易的很大一个品类。”
用船装运的木材其实算是比较好的木料,一些不太贵的木料,广西干脆就是把原木扎成木排,往河里一丢,木排上站一个广西老哥,顺流而下就卖到广东了。
除了木料,广西向广东出售的还有桐油、药材、猪鬃、茶叶、红糖、香料,以及其他一切奇奇怪怪的东西。
刚刚过去的一条货船,船上就装满了一船肥嘟嘟的土狗。陈天衡相信,只要在西江码头站的时间足够长,肯定能看到一整船的穿山甲、果子狸,甚至是银环蛇。
周恩来:“有西江水运作为枢纽,广西的物产与广州发达的商业外贸结合,这于双方都有好处。现在,据我所知,你方每年的鸦片转口贸易收益是600到800万元,其实把正常的商贸搞好了,不用做鸦片,贵方的财政收入都能达到两三千万每年。”
程思远:“贵方每一次宣言,包括和平宣言,在一些纲领上都过于强硬,且毫无妥协转圜的想法,这让我方很难办。我相信,国内的其他势力,看到贵方的纲领之后也很难办。”
周恩来:“革命就是把旧世界砸碎,建立一个新世界,我们也不是任何事情都不妥协,但有一些根本性的问题,这是没得谈的,如果这些东西我们不坚持,那么与以往的军阀政府又有什么区别呢。贵方对此有抵触,这我们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我们还是希望贵方认真考虑以及思考那些东西。”
陈天衡:“程先生,关于长沙,我也想说两句。长沙上一次易手就是在我方与贵方之间完成的,也是双方谈妥了一个协议,准和平交接,那是1927年9月。”
程思远:“对的。”
陈天衡:“因此,这一次我也希望如上次那样,和平交接。恰好,上一次交接的时候你方给我方的建议是可以向东把南昌打下来作为基地,这一次一样,我们也希望你们东进,丢长沙而取南昌。”
程思远的汽艇艇尾泛出白浪,逆流而上消失在远方。
军委授权军委秘书处,在与程思远会谈时直接索取长株潭地区。
就是明着来,因为桂系是不会把这件事上报给蒋介石的。
—则程思远出现在广州本身就是大逆不道的事,南京政府的地方实力派和广州陈邓逆匪暗中沟通,这还了得。
二则,就算桂系把这件事告诉了蒋介石,蒋介石也决不会相信。
不仅不相信,蒋介石还会认为这是桂系和陈邓逆匪的阴谋,反而更加坚信陈邓逆匪就是要取南昌。也不用担心桂系提高警惕重兵布防在长株潭地区,实际上,到时候蒋介石介会嗷嗷叫地让李宗仁从两湖派几个军去南昌帮忙。
总参谋部。
“现在调整对鄂豫皖根据地的支援方案。”
陈天衡:“再向鄂豫皖根据地调入100万发子弹、4000发炮弹。武器方面,增调200挺轻机枪和30挺重机枪。这些增调的武器,用于提升2个地方独立团的作战实力,使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具备正面作战能力。”
“是。”
“与此同时,鄂豫皖根据地做第一批疏散,将根据地中的老年农会基干成员、伤残病员等,秘密撤离,回到江南。总参有过相应的疏散预案。”
“是的。”
后勤部的任务布置下去,陈天再衡看看今天在作战部的参谋:“林彪,好像你该到第三师报到了。”
林彪:“下周二动身去韶关。”
陈天衡:“现在革命军的师级指挥员,在上任前的履历中必须包含在总参任职的经历,你说说为什么要如此规定。”
林彪:“首先,总参谋部是全军的大脑,在总参谋部任职参谋,可以亲身经历总参的决策流程,从而在今后担任师长时,对总参制定的计划或发出的军令有更透彻的理解。”
“其次,在总参任职期间,军委总政治部可以有机会对指挥员和参谋进行考察,虽然所占时间不多,但意义也非常重大。”
陈天衡:“具体说说看。”
“革命军的师是准独立的战役单元,在实际作战中,既可以作为军级战役单元的一分子,在必要的情况下也需独立执行战役任务。因此,师具有比团大得多的独立作战权限,仅仅是有党员和青军会的会员身份是不够的,还需要师的指挥官在政治上是经受过党组织考察的、完全可靠的。”
陈天衡点点头:“两点都说得不错。在韶关的第三师,你接手不久后,应该就会开拔作战,……到时候看看你这个四期生里面的第一个师级指挥员带得如何。”
林彪呵呵笑了一下,敬礼回答:“明白。”
“陈总。”
人虽然到了作战部,但后勤部的黄维还是找上门来了。陈天衡:“鄂豫皖的运输链有事吗?”
“鄂豫皖根据地的物资运输链没有问题,”黄维说,“湘西根据地和自治军的物资运输挤了。因为要向湘西根据地运输航空炸弹、燃油和航空零件,而原先向湘西运送物资的地下商队运力难以提高,而恰巧的是,湘西自治军改编为第八军的日期又提前了,后勤部必须调整—部分物资的运送计划。具体是……”
黄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后勤部的建议是,第八军配发的军服,拖后一点,优先满足航空物资和普通弹药武器的运输。”
陈天衡:“军服……是啊,军服相对来说不太重要。那么就是说,第八军在湘西正式宣告成立的时候,是没有统一制服的?”
黄维:“对。但是当自治军从湘西向长沙进击,打到益阳城外的时候,我们运送军服的运输队就可以与自治军,不,第八军会合了,他们在那儿换新军装。”
“这计划通过了,就照此执行。”
陈天衡想,这下,在湘西真能看见身穿粗布褂子的农民军与轻型轰炸机配合打县城的场景了。
第二十九章,教导师VS教导师
鄂豫皖根据地在反围剿中的战役目标定为保住大别山不失。山外的平原地区如能在反围剿结束时占住一些更好,但如果形势不利,鄂豫皖全部进山也是可以接受的。
现在鄂豫皖根据地外头围着蒋介石6个军、16个师,敌我力量5:1的比例,军事压力特大。现在南方,湖南江西两个方向,敌我力量对比也就是3:1。
如果进入大别山,那么蒋介石的兵力优势也就会很大程度上被抵消或者稀释了。
大别山东西绵延380公里,南北约175公里,山势险峻,道路崎岖,易守难攻,鄂豫皖的第6军和各独立团完全可以在山中绕圈子把来犯之敌抹掉。
大别山的地理位置还非常有利。它在长江以北,东离南京不远,西离武汉也不远,向东北可进入黄淮平原威胁合肥,向西可切断平汉铁路,向西北则是信阳豫南平原,总之,这是将来中原逐鹿的一个重要出发点。
因此,即便今后因为根据地全部进山而导致维持困难,由广州向鄂豫皖提供一些经济支援,让这个大别山中的根据地存在下去,也是划算的。
“我还要调用一支部队。”
陈天衡指着珠江口的长洲岛:“黄埔军校教导师。把它投入到江西战场用于壮大声势,造成我军对南昌势在必得的假象。”
范汉杰:“可行。教导师是叶校长以前的20师,战斗力很不错的,尤其战术—流。铁路运送至韶关然后行军至赣州,沿途可以招摇一些,过路的行人不注意数人头,会以为这是第一军。”
陈天衡:“战斗力很不错……那么,让教导师参加对抚州、鹰潭的佯攻?”
黄埔军校有教导师,“伪黄埔军校”――南京官校,也有一个教导师。
魏策尔率领的德国军事顾问团为这个教导师倾注了半年心血,但现在南京教导师的状态仍旧不能让魏策尔满意。
军官来源混杂,水平参差不齐。有的从五省联军转职而来的军官纯属混子,另外,黄埔和南京官校毕业生,魏策尔发现也有一些挺水的。
士兵大多不识字,这又是另一个问题。有参谋私下偷偷建议魏策尔,在教导师中办识字班,就像现在广州做的那样。魏策尔却发现自己的顾问团并没有准备教师――那几个翻译也没时间干这事。
军官和士兵士气不太高。魏策尔明白现在训练的这个教导师又不是准备打外国人,民族主义这个提士气工具用不上。灌输反共思想?现在南京国民党组织确实在向教导师灌输,但这效果好不好另说,副作用―—军纪下滑,却又浮上了水面。
在国军内部,有一些军官对魏策尔和顾问团制定的训练操典评价也不太高。
这些军官都是在黄埔或者在战场上和陈天衡接触过的……魏策尔来到中国后看过南京方面的军官手抄的陈天衡的部队的训练作战条令(残本)。看过这些残本,魏策尔心底明白广州那边用的是全新改版升级后的步兵战术,但出于白人或者日耳曼人的面子问题,魏策尔在口头拒绝承认中国人对德国的步兵战术进行了大升级,他硬是要拿出德国1918年的步兵、暴风突击队操典给教导师用。
当然,在拿出这份操典之前,魏策尔私下绞尽脑汁对1918年版操典进行过一次修改改良,但究竟这些改良有多大效果,那可能就得上战场才知道了。
“魏策尔将军,大本营拟调教导师前往合肥、六安,参加对鄂豫皖共军根据地的围剿。”
教导师师长蒋鼎文来找魏策尔商量。
魏策尔:“那个地方我在地图上看过,那里只有一些共产党的游击队。”
蒋鼎文:“不止是游击队,他们在鄂豫皖是有正规军的,据说还整编为广州革命军的第六军了,有三个师。”
魏策尔:“南京政府在那些共产党武装周围部署了16个师,也无法战胜这三个师吗?”
蒋鼎文点点头。
这16个师,有8个师在开摆,就是冯玉祥从西北派到武汉的那三个军。所以,这兵力优势真没这么大。
魏策尔;“作为军事顾问团的团长,我在此前反复向蒋介石强调过,没有必要执行先北后南的策略。你们有40个军,此外现在有3个已裁撤的军又重新恢复了,而广州政府只有6个军。南京应当进行一次总体战动员,将43个军全部调动起来而不是限于军费只调动其中的一部分,彻底解决广州的叛乱。我希望把教导师派到南方去。”
蒋鼎文:“将军,我也是这么想的。”
—―蒋鼎文认为的教导师派到南方,是因为北攻南守,南方不打算主动进攻,蒋鼎文带部队去江西就是悠哉乐哉划水一圈,再说了走一圈能锻炼教导师的野战行军能力,也算是在锤炼。
而魏策尔认为的派到南方,是希望南京搞一次对广州的总体战。
广州火车站。
“老郭,我话说在前头啊。现在去鄂豫皖根据地,很危险。一个月之内,蒋介石可能会向鄂豫皖发动进攻。”
陈天衡在火车站送别郭沫若。
前几天郭沫若突然提出要从广州去鄂豫皖根据地,因为现在蒋介石的步伐不停,在全国的骂声中一步步在进行围剿的准备工作,而鄂豫皖根据地,郭沫若认为,缺一个全国知名的人物,尤其是在知识界和文艺界家喻户晓的人物在那里当“盾牌”。所以他申请到鄂豫皖临时工作一段时间。
“我啊,也算是在全国知识界小有些名气,”郭沫若说,“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在那里,就会有很多国内的同行关注,甚至亲自去到我呆的地方,这样就能揭露蒋介石的内战罪行,能揭露他的反动军队在革命根据地的暴行。还有就是,大别山地区发掘出了一些先秦的历史遗迹,我也想去看看。”
陈天衡:“创造社的创始人,新文化运动旗手,甲骨文字研究的重量级作者,还是《中国国家地理》的总编,你去了那里,确实,估计会有不少北方的学术界知识界人士会去会鄂豫皖找你辩经,甚至成为甲骨文研究的小中心。”
“所以我都敢大摇大摆走陆路,因为在长沙还有雅礼长沙分校请我做讲座呢。……我走了拜拜!”
郭沫若迅速地跳上火车,车门关上,蒸汽车头呼哧呼哧地向韶关驶去。
陈天衡转身,看见一名女子迈着大步由远而近。“黄慕兰同志!”
黄慕兰四下张望:“郭沫若呢?有人说郭沫若往这地方走了。”
陈天衡指着远去的火车:“他上了那趟火车,去北边了。”
“算他运气好,跑掉了。”
黄慕兰把刚才一直拿在手上的砍刀插回刀鞘。
南京。
“此次围剿,先取鄂豫皖,是大本营及军事委员会所确定下来滴。”
蒋介石对魏策尔的质疑进行解释。
“鄂豫皖之共军,战斗力逊色于南方之共产党第一、四军,且鄂豫皖孤悬于长江之北,广州政府难以对鄂豫皖进行支援补给,我军可从三面包围,两路进击,彻底荡平此共产党根据地。”
“至于顾问先生所提出的疑问,我现在可予以回答。民国初定,人力财力尚在积聚之中,当前无法做大的总体战规划,待将来国家实力雄厚了,届时对共产党总摊牌,也就顺理成章了。”
魏策尔:“此次南京政府调动了如此多的部队,仅仅为了消灭一个共产党的游击根据地,其中据说有一支正规军,但这也只是一个军、三个师。如按此速度,你们在十年内都不可能在对共产党政权的战争中获胜。”
蒋介石:“我国虽实现了南北统一,然地方势力仍有独立割据之倾向,各路军马不服中央管束,自行其是,更有不听调令,以各种原因推脱拒绝出战者。我的全盘计划,是先完成全军军令的绝对统一。顾问先生,我并非不知道总体战和总动员,也知此总体战的威力,然而,总体战不可能在现在的我国实施成功。”
蒋鼎文:“校长,刚才魏策尔将军所言,教导师不应派往合肥,而应前往江西尝试与敌接触,以战代训,学生认为,此建议对于教导师更有好处。”
蒋介石:“噢?”
蒋鼎文:“将来我军的主战场定会是南方,湖南或江西。教导师之基层军官,如能在江西之行中获取对江西地形地貌、共军作战风格等亲历经验,今后他们再分配到革命军各支部队时,这些亲历经验应更有价值。”
蒋介石沉吟:“也就是说,教导师不参加对鄂豫皖共军的围剿战斗。”
蒋鼎文:“是的。”
魏策尔:“总司令阁下,对长江以北的共军的进攻,如果您不放心现在的军队,担心他们消极避战,完全可以调遣其他的有战斗力的军队参与其中。”
广州。
程思远又来了。
因为黄绍纮现在就在梧州,广东与广西的边界。程思远回梧州传达谈判的进展,小事黄绍就能做出决断,大事的话,从梧州发电报到武汉,李宗仁白崇禧也能很快回复,桂系三巨头几轮电报就能达成一致。
周恩来:“程秘书长,贵方现在考虑得怎么样?”
程思远:“此事我向黄主席进行了汇报,黄主席也与李总司令进行了商量,……事情是这样,李总司令认为,既然上一次我们双方就是和平协商之后完成对长沙的交接,这一次,也的确可以。但是……”
周恩来:“?”
程思远:“上一次我们和平交接长沙的时候,除了你进我退,其实背后还有一些交换条件。”
周恩来:“是的,你们向我们提供了一批弹药。”
程思远:“正是如此。李总司令和黄主席认为,这一次我们让出长沙,贵方能否也支付一些东西。……李总司令认为,300万。300万大洋,我军可让出长株潭。”
第三十章,谁收共产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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