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周士第:“......”
湘黔公路通车后,总参考察组随即前往湘西,对这条新的“湘黔通道”进行军事地形考察。
周士第看见的是永绥县路段的盘山路。
由于没有技术也没那么多资金打隧道,湘黔公路修筑时如遇到大山,大部分都是弯弯曲曲,转着圈或者连续对折着上山,翻过山之后也是如此下山。整条公路,起点和终点直线距离400公里,实际公路里程八百多公里。
在贵州境内的路段,的确比湖南段更加艰险。那张经常被拿来当作滇缅公路的抗战老照片,其实就是贵州境内的贵昆公路之“二十四拐”。
陈天衡:“我们对贵州、对四川的军事行动,最好不要出现敌方沿着公路重兵设防的情况。否则以这种地形,要击破守军的设防地带非常困难,战役进展会非常缓慢。”
刘伯承:“那就必须得出奇兵了。”
陈天衡:“此前总参设定了一个‘24天’的突然性界限,这是针对南京政府的。贵州本地军阀的反应速度会比这要快。”
周士第:“作战部认为贵州本地军阀收集情报、判断、决策的时间是7天。”
“嗯。”刘伯承思考中。
“那么。四川本地军阀的时间呢?”
刘伯承原来思考的不只是贵州军阀,他思维已经跳到四川去了。
陈天衡:“最坏情况,也是7天,但总参和中央会尽量争取在战略上迷惑对手,以获得战场上的主动权。”
总参谋部现在成立了一个“西南作战规划中心”心,由副总参谋长刘伯承主持工作。
西南作战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地形。即便在湘黔公路通车、川湘公路即将通车之时,参谋部制定作战计划依旧困难重重。
不过也有好的方面;在政治层面,进军川黔的理由已经有了基本逻辑,并且在近期的六安、昌南验证过了∶
吊民伐罪。
你残害百姓,苛捐杂税激起民变,或者把地方治理得一团糟,我就有理由打你。
“在七天之内造成战局对我方的有利局面,我们必须,攻黔和攻川战斗同时展开。”
刘伯承琢磨出了第一个全盘计划。
“兵团从湘入黔,这我们现在的构想,就可以达到战役的突然性。攻占遵义之后,我军获得贵州第二大城市和重要的物资集散点,贵州战役可以说已经胜利在握。但是,在对遵义发动攻击之前,我军就应以1到2个师的兵力,从湘-黑今-川公路挺进。”
“在川军未进行动员时,我进攻纵队快速入川,依次攻占巴县、江津、綦江南和綦江,”刘伯承虚空说出了一串地名,“兵临重庆城下。”
王尔琢:“七天,太紧了,我军从黔北到重庆的路,行军就要七天。”
刘伯承看向陈天衡:“摩托化行军可不可行?”
从伏龙芝进修回来之后,刘伯承脑子里就经常蹦出一些新名词。
陈天衡:“现在预定投入川黔战役的兵团,大约会配备四百辆卡车,主要的运输工具还是骡马。如果把能抽调的汽车从各部队里抽调出来,大约可以抽出100到120辆,保证有一个团的步兵可进行摩托化行军。所以,老刘,摩托化行军不是不可行,但你们要设想好,怎样用一个团作为先锋,打通巴县、江津、綦江南和綦江,一直打到重庆附近。”
“—个团……”
刘伯承摸下巴沉思。
陈天衡:“因为汽车牵引比骡马牵引优秀得太多,这支入川先锋纵队,可以配备汽车牵引的山炮,可以给先锋配备4门,不,8门75山炮。”
刘伯承:“这样的话,我希望入川通道之战能得到空军俯冲轰炸机的支援。”
陈天衡看向一同前来湘西考察的空军参谋长冯达飞。冯达飞:“空军可以部署12架俯冲轰炸机到桑植机场,……我们总共才24架,还要兼职侦察机。俯冲轰炸机对地定点精确轰炸,这我们现在是可以做到的,但是,上半年的演习表明,要达到比较好的轰炸开路的效果,需要轰炸机和地面有无线电语音电台直接通信。”
刘伯承:“先锋纵队既是配备汽车,那自然可以在汽车上安装话音电台。只是,地面那个团要有和空军俯冲轰炸机协同作的经验。要做过这个方面的训练。”
陈天衡:“现在已进行过空地协同训练的部队是第一军第一师,半年之后或许还会增加,……我们先这样确定吧,由第一师抽调部队,组成一个摩托化团级战斗队,以空地协同的方式,对川-黔-湘公路进行快速突破。”
遵义。
王家烈官邸。
1929年5月,黔系内战,前任“贵州王”周西成在黔西之战中失利身死,毛光翔、王家烈二人组获胜。之后毛光翔任贵州省长兼25军军长,王家烈任25军副军长、遵义市长。
从那时起,毛光翔、王家烈这一对好基友的友谊就出现了裂痕。
两人都想在蒋介石那里做工作,请蒋介石力挺自己,灭掉对手,但蒋介石一直没有明确表态支持谁。毛光翔是省长,自然是要拉拢的,但王家烈有时候也会得到蒋介石的一些表扬和支持。
但现在王家烈觉得蒋介石很可能要搞自己了。
因为上个月,蒋介石派往贵阳的特使周永彤,在遵义被人噶了!
“老婆,老婆!”王家烈喊道,“蒋总司令那个什么党务调查科要派人来查我,我是……我配不配合?”
王家烈的老婆万淑葵可不是一般人,她家祖上出过清朝的大官,从小读了不少书,脑子活。嫁给王家烈之后真给他出过不少有用的主意。
万淑菜:“周永彤到底是是不是你干的?”
王家烈:“我没干,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手下干的。”“你竟然……”万淑菜痛心道:“家烈,事已至此,我看,蒋介石今后不会再挺我们了。”
王家烈:“真是流年不利哇。”
万淑菜:“家烈,不如这样,我们先把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老蒋除了承认你是贵州王,还能承认谁呢,总不可能抓个路边阿猫啊狗,封他做贵州省主席吧?”
第九十章,林彪的崛起
王家烈这个“贵州二当家”,革命军曾与之接触,但完全做不通他的工作。
后在中央的提醒下,秘密情报局与王家烈的老婆万淑菜接触并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共识。
只是“某些方面”。万淑菜根本没有亲共的倾向,而且她本人后面的家族(桐梓士绅集团)基本可以说是声名狼藉,当时贵州流传的一句话“王纲坠地,万恶滔天”,王是王家烈,万就是万淑葵。
但是万淑菜觉得,王家烈应该与共产党搞一些合作,借其力扳倒毛光翔。
再说了,现在共产党所要求的,只是要修湘黔公路和川湘公路,请王家烈配合而已,既不打算赶王家烈下台,也不说要铲除贵州的鸦片田。
王家烈听了老婆的话,决定和共产党合作修湘黔公路。但临开工前王家烈还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老婆,我们把大马路从湖南一直修到贵州,共产党的军队要是沿着路来打我们,怎么办?”
万淑菜抬手就是一平底锅抡过来:“贵州这地方,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共产党打我们图什么啊?”
于是这两年,湘黔公路的工程进度一直很正常,贵州那边修路的速度不比湖南这边慢多少。
“张静江的浙赣铁路杭江段,最近遇到了点问题,好像是工程超支。为此张静江把他杭州电厂的股份卖了。”
陈望道现在是湖南省委书记,不过他是浙江人,浙江那边的事他也比较熟悉。
陈天衡:“杭江段张静江无论如何是要修完的,再说现在工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了。不过接下来的玉山段,这资金估计不好筹集。铁路从杭州直通南昌的时间,现在南京那边也没个准信。”
陈望道:“另一个因素也不能忽略,革命军现在兵临昌南,玉山到南昌的铁路,原先规划的线路几乎就在我们掌控的自治农村范围内了…..”
陈天衡:“张静江,嗯,他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些小问题的。”
现在张静江在广东还有一个入股的银行呢。
浙赣铁路不只是在杭州和南昌之间修一条铁路线,它的规划蓝图其实是浙-赣-湘铁路,修到南昌之后继续往西,修到萍乡,与株萍铁路连接上,也就是与粤汉铁路连接上,这就能极大地完善南方的铁路网。
“我还有一个无法理解的问题。”
陈望道:“这个三十万吨高炉今天点火,株洲钢铁厂比原定工期提前了两个月开火,而原定工期三年不到修成一座钢铁厂我都觉得已经够快的了。可这些美国人,他们,还说太慢了?”
陈天衡从湘西回来,现在在株洲,刚好今天,1931年11月25日,是株洲钢铁厂竣工开火的日子。
“老陈,这件事嘛,我觉有机会的话,应该安排你还有江西的几位同志,去美国做一次访问。”
陈望道:“你是说,美国那边的工业建设效率都是这么高,所以美国来的工程师才觉得中国速度太慢了?”
陈天衡:“是的。世界工厂嘛,这你应该早就听说过。不管什么钢铁厂汽车厂,各种工厂,建造起来快,生产快,这两年呢……关闭起来也快。”
“呵呵,大萧条唉。”
陈天衡:“关闭的工厂再开起来也快。这个世界的节奏从来都是越来越快,每个世纪的节奏都比上个世纪快,田园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株洲钢铁厂一期工程,包含一座1400多立方米的炼铁高炉、一座炼钢转炉、一个生产建筑用钢筋的轧钢车间、一个生产钢板的银钢车间、一个铸锭车间。
为了让株钢持续开工,萍乡煤矿每年要向这里运送40万吨煤炭,由株洲焦化厂炼成焦炭;衡阳附近的两处铁矿和选矿厂每年向萍乡运送50万吨精选后的铁矿石。哦对了,还得通过长江-洞庭湖-湘江航运,给株洲送两万吨废钢。
—期设计年产量30万吨,比现在联合政府辖区内的钢铁总产量还高(现在有广东和湖南的各种小微钢厂)。但这仍然满足不了联合政府对钢铁的需求。在1931年的前10个月,联合政府进口的建筑用碳素钢筋就超过了30万吨。
现在株钢投产,但1932年联合政府预计,建筑用钢需求量还会继续高速增长,明年还得进口20-30万吨钢筋。
所以,株洲钢铁厂的二期工程,在一期旁边的另一座30万吨高炉,也已经动工,预计1933年下半年点火开炼。
这个建设速度,被聘请来的美国工程师和顾问评价为“太慢了”。
陈望道表示难以接受,陈天衡却告诉他,其实还可以更快一些,也应该再快一些。
要按这个速度,两年半修一座30万吨高炉,要二十五年后钢铁产量才赶得上日本……
株洲石塘训练中心。
这里原先是南京方面构筑的湘潭-株洲防线的一段,1929年革命军夺取长株潭后,这一段的碉堡堑壕工事保留了下来,作为革命军的阵地战训练场。
过去两年石塘训练中心又进行了扩建,碉堡比1929年时更多了,堑壕也更密了。除此之外,训练中心还修了几十栋光板房,从1931年起,石塘训练中心升级为城市战-野战阵地攻防训练场所。所
现在在此训练的是第一军第三师7团的部队,师长林彪也在这儿。
“第一组,行动!”
参演的步兵连连长一声令下,十几名战士跃出战壕,分成6个战斗小组向前跃进。其中两个火力支援组冲击几十米后即刻卧倒,架起轻机枪“嗒嗒”“嗒嗒”“嗒嗒”地射击目标区域的靶标。
之后是两挺轻机枪交替掩护前进,爆破组则在轻机枪掩护下接近目标――两个碉堡,爆破手将炸药包放下,转身一个翻滚,滚出去几米。
“砰!砰!”
炸药包是假炸药包,但也装了点炸药,威力像一枚大鞭炮,引爆后发出“砰!砰!”的响亮声音。
“刚才的火力掩护组表现很好,爆破组的表现有点问题。”
训练中心的教官刚才一直在碉堡里观察渗透突进的这几个战斗小组,等这一轮进攻全部完成后,教官钻出碉堡给这个突击组上课:
“这边的是哪个组?二组是吧。”
“你们突进过程中,有三次是半站立姿态下冲击,而且站立的姿态持续了好几秒。如果在真实的战场上,你们组应该已经全部伤亡了。”
“—组也有问题!在接近碉堡的时候,碉堡前面的这道壕沟,你们是怎么翻过去的?”
“林彪,这些兵里面有多少是征兵处补进来的义务兵?”陈天衡问林彪。
“16个人,有5个义务兵。本来不该这么高的比例的,但第三师8月份被抽调走了不少人。”
陈天衡:“噢。”
革命军新成立的海军陆战队,第一批组建了三个营,近两千人,为此从各个军都抽调了一些基干。
陈天衡:“加快新兵的训练进度,新兵老兵士官,最好是组成技战术学习组,把战斗技巧传授下去。”
林彪:“营连级的指挥员,和营士官,这些的素质比普通士兵素质更重要。今天的这个连,表现一般,主要问题就是连长。”
王尔琢:“现在第三师的营连级指挥员基本都是经历过实战的,战斗经验不成问题,这应该是对战法条令和作战原则的理解不够,或者没有把条令实践到平日的训练中。但实际上,战法条令是很多指挥员一起总结,再由陈总长整理出来的,不是每个人自己的经验,而应该是部队的公共经验。”
林彪:“说到这个,我的看法是,陈总长,你面向中高级指挥员写的那篇《作战决策》,应当让初级指挥员也进行学习。”
“作战决策可以分为四部曲:观察、判断、决策、执行。我觉得,这是所有等级的战斗都遵循的四部曲,甚至不只是作战,任何的敌对性质的冲突,其决策的本质,都是这四部曲。一个连长,他进入战场之后,也一样要通过观察弄清楚情况,并判断出敌人的兵力部署和作战意图,把敌情弄清楚之后他要决策,决策之后是执行。手下一百多人,一千多人,一万多人,都是如此。”
陈天衡:“这个提议非常好。《作战决策》今后就下发到所有的军官条令集中,由作训部门落实这件事。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彪。作战决策四部曲,其实只是对现实战斗决策的描述,把整个过程划分为四个阶段,但我并没有精确地规定其中该做什么。所以,你觉得作战决策四部曲,它的核心意义是什么?”
林彪:“作战决策四部曲就是告诉我们,想嬴就要快。”在场的作战部参谋王尔琢、蔡晴川都看向陈天衡,这是想让陈天衡评价这话说得对不对。
陈天衡:“林彪你继续说。王尔琢蔡晴川,你们两个人也一起加入讨论。”
林彪:“作战决策过程,就是由四部曲组成的一个环,或者说循环。每一次遇到新情况,我们要观察、判断、决策、执行。部队予以执行之后,指挥员当然会遇到新的情况,那么就基于新的情况,再一次观察、判断、决策、执行。”
“但是,我方的指挥员在进行观察、判断、决策、执行的循环,对方的指挥员也在做。是不是?”
蔡晴川:“的确是。虽然对方的指挥员不一定读过《作战决策》,但他们的决策过程也—样是这四部曲。”
林彪:“我想用1926年10月,第一团在南浔线歼灭五省联军苏军第四师的战斗作为例子。当时陈总长在作战中的指挥,就是典型的一次作战决策循环压制。”
“当时苏四师在行军状态下,我们攻击苏四师的行军队尾,苏四师师长谢鸿勋觉察到了队尾被攻击,再判断,再决策,再执行:命令14团二营回去救援三营。”
“但我方比苏四师的反应更迅捷。当谢鸿勋命令14团二营回去救援三营的时候,我们已经完成了一个作战决策循环,开始了新的作战决策循环:消灭他的14团二营。”
“于是,谢鸿勋的决策变成了无效决策甚至是反作用的决策,他被迫重新收集战场信息,重开观察、判断、决策、执行的循环。接着谢鸿勋做出了第二个决策:14团与炮兵团会合,聚团防守。”
“同样的,这个决策也因为我方的反应更迅捷,而成了毫无意义的决策。因为谢鸿勋的传令兵刚到炮兵团那里,炮兵团就被歼灭了。”
“谢鸿勋和他的部队,在观察、判断、决策、执行这四个阶段,每一个阶段都比当时的第一团动作慢。”
“因此,我认为,陈总长是想用《作战决策》总结出的四部曲,启发我们所有的指挥员,弄明白战斗的精髓。”
现在王尔琢、蔡晴川都看向林彪。
林彪:“在战斗中,如果我方的决策更快,就会导致对方的决策一直无法有效实施,战斗就一直由我方占据主动权。反之亦然。”
第九十一章,韶关坦克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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