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15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第九十八章,满蒙生命线

革命军海军陆战队第一战就是当“长江陆战队”了。

因为现在海军陆战队也没有两栖战可打。

但这一仗难度也不小。沿长江上溯,要隐蔽通过洞庭湖口、宜昌(当然,宜昌是李宗仁的一绥区辖区),还要通过三峡,才能对丰都发起突袭。以现在长江航道的状况,稍不注意,船只就会撞在暗礁上撞得粉碎。

由于水运航线的安全得到了保证,革命军川黔战役的后勤补给又重新做了调配,物资不必全部集中在湘西,有部分就放在长沙等装船。

除此之外,湘西和黔东农村创建的基层组织也收到了效果,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在黔东地区,农协和农卫队可以筹集200万斤粮食和至少400万斤草料,这就等于后勤系统运送粮草的负担减轻了。

“六万野战部队,每天的粮食消耗是12万斤。出征时有11000匹骡马伴随,每天消耗的草料是22万斤。黔东南的基层组织能保证柴薪供应吗?”

现在整个总参谋部,操心事情最多的是黄维。

夏明翰:“稻草垛子要多少有多少,干柴每村能准备100担,沿途有40多个村庄村准备配合革命军,也就是4000担。”

黄维皱眉头在草稿纸上算了一会儿:“看来各师辎重和炊事人员还是要随队携带干柴。沿途哪些地方的水源供应有问题的?”

夏明翰:“入黔之后一路上都有井水或者河水可供部队饮用。”

卢德铭:“野战干粮可行不可行?”

黄维:“干粮不利于保持战斗力,偶尔吃几天还可以,长期不行。再说了,干粮比米菜贵。”

卢德铭:“作战部最想知道的是弹药供应能不能保证。”

“卢子,弹药,在任何时候都比要运送的粮食草料轻。”

……

总参。

陈天衡现在是莫得感情的签字机器,继续签发军令……

现在整个联合政府范围内,老百姓都知道又要准备反围剿了。第一军从广州出征,搭上开往长沙的火车咣当咣当离去,这是没法保密的。

为了给外界造成“革命军离粤北上是要打湖北”的假象,黄埔教导师还把20辆坦克也往长沙运过去了。川黔战役坦克部队不上场,贵州那地形用不起坦克。但教导师的坦克部队可以在株洲的攻防训练中心演练一下战术。

另外陈天衡还通过总参情报部的情报发现了另一件事:联合政府这边对反围剿的准备,比蒋介石准备围剿战争进度还快。

蒋介石四月底就从南京前往上海,在上海各各路人马、工商界人士频频谈话,这才在5月3日抓到大鱼,搞定了军费问题。

蒋介石抓到的大鱼是虞洽卿。

“哎呀呀,啧啧啧,唉唉唉!”

虞洽卿这回也真是肉疼了。八百万啊。南京印出来但无人认购的800万战争公债,虞洽卿买下来了。

五年期。年利率不低,但是必须记住的是,南京上一次发行的战争公债就延期了,也就是那公债到期了但南京拿不出钱兑现,只好把三年期改五年期,五年期改七年期,这样勉强可以不算债务违约。

“虞先生,是不是资金也有点出问题了?”交通银行的钱新之问。

虞洽卿:“当然是有周转困难的问题了。钱兄……”

钱新之:“看来和我一样啊,我也周转不过来了。”

虞洽卿本还想问交通银行能不能放点款子出来给他呢,生生被憋了回去。

钱新之:“这蒋总司令隔两年打一次仗,每打一次仗,要的钱都比上次多。要钱打仗也就算了,还……不说了不说了。东南几省的财富流失得太多,经济根子脆弱,资产根本积累不起来,这是个巨大的隐患啊。国际金融风云,一个小风小浪,江浙可能就要半身不遂。”

张静江:“虞洽卿你就是不够硬气,像我就直接跟他说,为了修浙赣铁路我连杭州发电厂的股份都卖掉了,没有钱。”

虞洽卿:“张老,我哪能跟你比啊。你可是孙中山在的时候就支持他了。”

陈光甫:“反正这一次折腾,整个上海都伤元气了。虞兄,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以后?以后?”

虞洽卿摸摸脑袋:“以后还能怎么办,从蒋介石那里多要点特许经营权吧。特许经营还是能赚不少的,赚不回本钱,至少可以把利息差赚回来。”

陈光甫:“虞兄,你就这么信任蒋介石啊。”

虞洽卿:“那当然啊,只有跟着蒋介石才能把出的钱赚回来啊,我还能跟谁混,难道跟汪副总裁啊。”

陈光甫、张静江:“……”

……

陈光甫、张静江、钱之江在蒋介石为围剿战争做第一轮融资的时候,象征性出了几十万块钱认购债权,之后就打死不松口了。虞洽卿则大概是蒋介石给他画了大饼,或者抓住了什么小辫子,一下子出了800万。

更让陈光甫恨铁不成钢的是,虞洽卿还是觉得自己必须跟蒋介石捆绑在一起,才能把出的钱赚回来,而且赚得比那800万还多。

此刻回到南京的蒋介石也是松了一口气,总算从上海那帮奸商手里再掏出了一笔钱。

王正廷在南京等老蒋已经等好几天了。

“蒋总裁,驻日公使馆最近两个月发回了四篇报告,说日本国内的动态不正常,”王正廷说,“您,要不要看一下?”

“日本国内动态?有什么关系么?”蒋介石不悦,“最近时局十分关键,我要把精力用在军事上……唔,君山写的报告啊。”

蒋介石勉强拿起第一份报告,阅读了片刻,又把报告放下:

“贺君山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

东京。

“1930年起,日本军部,特别是关东军,在对华问题上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他们主张对中国采取强硬政策,并积极策划和实施侵略行动。所幸的是,至今为止他们的行动都是受挫或不得不提前终止的。”

贺衷寒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值得注意的是,日本独有的半封建半资本主义的社会结构,给日本军部操控民间意志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日本的师团均有自己的单独的征兵兵源地,每个师团只在一地征兵,因而也就掌握了该地的国防动员事务。同样地,师团的老兵复原后回到原籍,也非常容易组织起社会团体,对政治施加影响。”

“这些退役军人组成的社会团体,当前受到各种社会思潮的影响,其中多数具有较极端的政治倾向。如黑龙会、血盟团等右翼团体广泛渗透到了退役军人社团中。除此之外,也有左翼团体,不是明面意义上的共产党,多数是一些日本本土化的社会主义团体,也在影响部分军人”

“今年2月9日,日本央行行长被血盟团的团员刺杀。此刺杀行为竟然在日本得到了许多市民和退役军人的赞许……”

贺衷寒今天白天刚在东京街头逛了一圈。他不表露自己是中方外交使节的身份,日语也基本能糊弄过去,所以身边的日本人不觉得异常。

“决死の守り”

“生命线が満蒙する!”

东京街头的政治演说,堂而皇之地挂着“誓死守卫满蒙生命线”的标语牌。

日本法律中游行集会、政治演说必须报备的条款,在他们这儿就开了例外。

“江户时代的大思想家山鹿素行说过:”

“唯本朝神圣相续,大贤英才日兴,挹其宜制其礼,是乃天地人物事义之中,至诚无息之道也。”

“故皇统与天壤无穷。礼仪因循,天下由之!是中国之称唯本朝所以不虚名也!”

贺衷寒不知道演说者的姓名,但从他考究的眼镜以及引经据典的演说,估计是个大学或中学的历史老师。

“这是在说,清入中国,使中国华夷变态,清朝就已经是一个异朝了!”

“世界大战,日本是战胜国的一方,日本是为打败德国流过血的一方,我们给东亚国际新秩序的创建带来了重大贡献!可西方列强的傲慢和日本国的亲西方人士的出卖,竟使得我们在战后没有收获任何利益!”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国际秩序。弱者被分食强者理应得到与自己力量匹配的成果。如果没有得到与之匹配的成果,不用怀疑,一定是我们的上层出现了蛀虫!”

“现在这些蛀虫,还在蚕食着日本的利益,把同胞们的血肉与财富,拱手让给昂撒殖民者!”

贺衷寒略感奇怪,他挂起的横幅,不是应该说满蒙生命线的吗?

“中村桑,”贺衷寒趁演讲的间隙,问演讲者:“我想听听满蒙生命线的事情。”

“咳,咳!”这位自称中村山日的演讲喝水润嗓子,“我已经在这演讲了三天,满蒙生命线的事昨天我已经说过了,讲了两个小时。”

贺衷寒:“那么,您什么时候会再讲第一课呢?”

“我不会再讲了。”

贺衷寒:“……”

中村山日:“我会用实践践行我的理念。”

第九十九章,请你体验全新版本的第一军

贺衷寒传回南京外交部的报告让蒋介石很不满。

陈立夫趁机提出疑问:贺衷寒这个人是不是有点不可靠?

眼下党国正在筹备剿共之时,他贺衷寒在嚷嚷日本侵华的可能性极大,这是不是在明示暗示党国应该放弃剿共,先提防日本?

蒋介石把陈立夫的质疑压了下去,不让中统插手黄埔师生的事。

“最近米价波动很大,连带着其他物价波动也很大,不少官吏也跟着外面的人一起,在背后阴阳怪气,统计调查局掌握了不少我党官员立场不稳的证据,”陈立夫说,“恐怕还需抓出一两个,公开处分,以儆效尤。”

蒋介石:“国之大策,在这些人眼里竟然不如斗米私利,何其荒谬也!”

陈立夫get到蒋介石话里的暗示,告辞去做事了。

中统的人走了,军统的人来了。

啊,现在还不是军统,现在叫“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密查处”。

“报告总司令。”

密查处处长胡靖安向蒋介石报告:“密查处在黄安、麻城的行动受挫,行动组6名成员下落不明。”

蒋介石:“你们所获知的情报都有什么?”

“我们现在得知,粤共从广州向鄂豫皖派出了反间工作队,领头的名叫戴笠,这个人黄埔出身,而且是战争研究会出身,非常厉害……”

蒋介石:“沃是说,你们对鄂豫皖共军的兵力部署,可获得了有用的信息?”

胡靖安:“共军在黄安、麻城、蕲春、六安县城都有一定程度的防御工事建设,其中黄安、麻城、蕲春都依托城外的山脉,做了进可死守县城,退可遁入大山的防御准备。但六安,共军似乎准备长期防守。”

蒋介石:“六安离合肥不过百余里,此战略意义,共军难以舍弃。六安城防部队有多少?”

“六安城内有共军一师,此外还有一些共军的地方民团。六安六城南,大别山中的霍山县另有一师驻扎,此二师军力应为互相呼应支持的态势。”

蒋介石:“嗯。我军也正是要围攻六安,既解合肥之隐患,又可歼敌主力于此。”

……

广州。

“蒋军已开始调动部署!”

“刘峙第一军、钱大钧第19军已从南京集结至合肥;18军从信阳向金寨县行军;43、44军从河南陕西机动到武汉,加入三绥区编制,与42军一起,合称第26路军,任务是进攻黄安、麻城。19军,不,是19路军,被调离浙江前往安庆,他们接到的军令也是进入大别山剿共。”

陈天衡:“七个军打一个军,蒋介石这回终于是用够兵力了。19路军,是不是蔡廷锴的部队?”

李克农:“是的。”

1931年,蒋介石阵营的粤系第三次分裂,诞生了19路军。

蔡廷锴之前是第四军24师师长,和李济深闹掰了,蒋介石又想留着蔡廷锴用来牵制李济深-陈铭枢二人组,就给了蔡廷锴一个19路军的编制。这个19路军其实就是军,下辖3个师,兵源只有少量是粤籍,七成以上是浙江本地招募的。

李克农放下情报走了。

时间已是5月中旬,蒋介石练习时间长达四个半月的第三次围剿战争,终于完成了资金和物资的准备,进入调动军队阶段。

革命军这边,第三次反围剿全方案启动,也只差最后一道总命令了。

现在压力来到了陈天衡这边。

因为第三次反围剿的总方案,尤其是其中的川黔攻略计划,是启动之后就没法回头的。

如果湘西有铁路线那可能还好说,但现在没有铁路。总参的军令最后下达出去,两千吨粮食、八百多吨弹药、第一军和第五军的6万兵力,集中到怀化和永绥,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陈天衡是没法“换线”的。

在过去24小时,陈天衡又把现在的敌我态势、国际国内形势全过了一遍。

贵州省内打成一锅粥,人称‘黔系内战’,毛光翔主动进攻王家烈的老巢遵义,王家烈抵挡。广州联合政府已公开批评黔系内战。

四川八大诸侯也分拨开打了,人称‘二刘大战’,广州联合政府也同样斥责了四川军阀内战,并表示联合政府、革命军保留采取行动的权利。

李宗仁的一绥区安静。程潜陈诚的二绥区安静。

鄂豫皖方向,三绥区的兵动了。虽然南京统治区内抗议声浪极大,但蒋介石该抓抓该冲冲,铁腕推进他的剿匪计划。

东北,张作霖似乎对奉天市市长张景惠很不满,将他放逐到了哈尔滨去当市长,张景惠前日动身,还带走了在沈阳附近原先他带出来的一个旅。

各种情报渠道都表明,关东军对东北这块肥肉已经不能再忍了,他们现在就想吃下去。但现在革命军无法得知关东军的详细计划,毕竟这只是几个或者十几个日本少壮军官独走拟定的。

视野转到国际方面,日本首相犬养毅现在仍然活着,都已经过了515了。欧洲那边,纳粹党在1932年大选获胜……这暂时和中国没什么关系。

……

军委会会议。

“今天总参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蒋介石的军事调动已经开始,三绥区从外部调入了四个军,预计将在半个月之内,投入6到7个军对我鄂豫皖根据地进行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