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19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过去十二天,快速纵队和空军轰炸机进行了两次空地协同实战。张宗逊认为这两次空地协同可有可无,因为拦路的川军哨卡并无多强战斗力,快速纵队完全可以一冲而过,只是为了演练空地协同,增加空军地面部队的作战熟练度,才勉为其难地演练了两次。

“巫山04收到!”

四架小飞机从层峦叠嶂的山间现身,出现在张宗逊视野中。英国霍克·哈特轻型轰炸机,革命军用于支持入川作战的主力机型,可携带260公斤炸弹,可采用水平轰炸模式,也采用45度角的“半俯冲”轰炸模式。而空军部队在使用中还发现,这飞机实际上可采用近60度的俯冲角投弹。

轰炸机此时已经与快速纵队创建无线电联络,四架飞机在空中转了一个小弯,向快速纵队所指示的目标区域飞去。

紧接着,在长江对岸的川军21军教导师防区,飞机的引擎声、呼啸声响彻军营内外,在士兵们的慌乱呼叫中,炸弹从天而降。

“师长,师长!”

教导师师长张冉在师部的办公桌下面藏着,刚才有一枚炸弹在师部的屋子附近爆炸,冲击波直接把大瓦屋掀翻了。

张冉剧烈咳嗽了两声,看着自己的副官:“章安平在不在?”

“师长,不知道啊!”

张冉:“教导师一旅是指望不上了,快给郭勋祺打电话!”

“师长,郭勋祺旅离我们这儿几十里呢!”

……

长江边。

“征用渡船的时候,不要把每个渡口的船都搜光,老百姓还要过江的。”

“是。但是团长,渡船数量不够怎么办,一师的后续部队,两天之后就要到江边了。”

张宗逊:“两天之后,下游会开来一队我们自己的船,都是机动大船,怎么渡河都行。”

快速纵队指挥俯冲轰炸机袭击重庆守军的骨干力量——川军21军教导师指挥中枢,快速纵队的步兵则征用长江渡船,轻装过河抢占桥头堡。

120辆卡车上携带的迫击炮用于掩护渡河突击队,这个任务现在遇到的问题是对岸好像根本就没有守军。

长江的各渡口倒是繁忙异常。现在长江上没有大桥,但重庆附近,上下游10公里的江段,一共有17个渡口。因为渡口太多,所以川军就算想沿着长江设防,也没法在每个渡口都驻守足够的兵力。

“啪——”

长江北岸,一枚信号弹打上天空,代表快速纵队一营抢占了桥头堡。

“巫山05,我是巫山05,呼叫长戟,呼叫长戟!”

第二批4架俯冲轰炸机现身战场上空。张宗逊把语音电台的话筒交给参谋:“你来负责空地引导。”

第二批还是4架霍克·哈特轻型轰炸机,在空地引导下飞往江北,不一会儿,江北的另一个军营也腾起了巨大的黑烟柱。不过,空地引导的参谋在天上看见了另外的两个小黑点。

川军的战斗机?

“巫山05,巫山05,请注意,空中发现敌机,”引导员说道,“在你机的4点钟方向。”

“巫山05收到。”

投完弹的轰炸机爬升高度到1500多米,这时候轰炸机队长看见了天边前来拦截的川军战斗机。

四架飞机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踩油门。

机队从刚才的200公里/小时,加速到220、240……当速度达到260的时候,川军战斗机全力追赶,但却已经离轰炸机队越来越远。

继续加速,280公里/小时。

“巫山05已在返航航线。”

第一百零四章,无线电引导的炮兵屌不屌

重庆梁山机场。

两架川军空军的战斗机降落。

英国飞行员从格罗斯特“斗鸡”战斗机下来,一脸的尴尬。

“我们看见了广州空军的轰炸机,但是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长机飞行员悄悄对英国教官即飞行中队长说道:“四架霍克公司的霍克·哈特,1930年的最新款轰炸机,时速能飞到185英里,而我们只能飞150英里每小时。我们的飞机落后了。”

僚机:“我们尝试尾追,不一会儿就发现这是徒劳的,和敌机的距离越拉越远,而对方甚至还没有加到全速。”

飞行中队长:“现在更糟糕的事情是,四川军队的司令官要我们飞临长江上空,对突然出现在长江边的敌军进行轰炸扫射。”

长机:“确实很糟糕,这支军队不可能不配备防空机枪,而“斗鸡”是木制外壳飞机。”

中队长:“所以,你们明白该怎么做了吗?”

长机和僚机飞行员点点头,两人的目光转移到机场上的另一侧。

那里停着一架运输机,三天前从南京飞过来的。现在这架飞机已经有地勤在上下忙活,维护加油,准备重新起飞。接着,何应钦和他的几个随从赶到机场,急匆匆钻进了客舱。

……

广州。

总参谋部。

“鄂豫皖报告,敌军今日重新对我六安防线发动炮击,共射弹约一千发,均为口径75毫米左右炮弹。”

“鄂豫皖判断,敌军此为新一批弹药运到了现场,有可能在3-4天的炮火准备之后发动进攻。”

陈天衡:“回电鄂豫皖。我方已截获南京的情报,他们的150毫米重炮在运输途中,今天的炮击是袭扰目的,有可能在炮击之后发动一场试探性进攻,但大规模的进攻,会在蒋军150重炮团抵达六安之后开始。”

“赣州报告,4军10师在鹰潭城外的试探性进攻已收回,敌军防御阵地较之半年前有所增强。”

“海军陆战队报告报,长江船队穿过万县,已在丰都附近集中!”

陈天衡转身看地图,总参谋部所有在场的参谋也都抬头转身看地图。

罗炳辉:“总长,长江船队搭载的75毫米野炮,我认为可以不必全部署在丰都。在丰都拦截封锁江面,和在重庆拦截封锁,效果是一样的。”

陈天衡:“这样75野炮也可以参加打重庆的战斗,是吗。”

“是。”

陈天衡:“将此作战建议发给西南集团军司令部,由老刘决定。徐向前的军部在移动中?”

卢德铭:“是的。今天他的军部要前移200公里,大约晚9点电台才会上线。”

按照作战计划,今天第一军的快速纵队会抵达重庆,这第一战在战略和战役层次都做到了出其不意,具体战况如何得看前方发回的战报。

四川方向是当前作战的焦点,不过在贵州方向,战斗也未结束。

彭德怀攻占贵阳时,王家烈和毛光翔这俩CP是完全懵逼的。此前毛王大战,各领黔25军的一半人马,在贵阳与遵义之间打得不亦乐乎,毛光翔都去前线督战了,现在说贵阳进了共产党……

在占领贵阳之后,彭德怀挥师向北,第五军14师昨天已与毛光翔的黔1师接触,一战将黔1师击溃20里。

现在毛光翔明智的决策是和王家烈联手,这样抵抗的时间可以长一点。但几天前还在噼噼啪啪对打的毛王二人,要突然抛弃前嫌携手抗敌,着实有些困难。

“西南集团军报告!”

“今日第一师快速纵队抵达长江南岸,随即从大渡口强渡长江,至下午5时,已创建大渡口桥头堡。敌军未做出有规模抵抗行动。”

“川军战斗机今日出现在重庆上空,试图拦截我空军轰炸机,但未观察到我军轰炸机有损失。”

总参所有人都像吃了定心丸,松了口气。

快速纵队杀过了长江,这次攻川战役就成功了一半。虽然大家都知道川军应该是无法在长江阻挡革命军的,但能在第一时间抢下长江的桥头堡,此后的作战难度就低多了。

陈天衡:“回电老刘,在重庆攻城之前,能否先端掉川军的机场?”

半小时后,刘伯承回电:重庆机场的路不好走,过长江已经很费劲了,要抄掉机场,还要再过嘉陵江。空军对川军机场实施突袭是否可行?

“嘶……”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陈天衡:“冯达飞,空军在常德、桑植两个机场的作战飞机,从现在起,全部划归西南集团军司令部,听西南司令部的调遣。”

现在革命军的空地协同还在总参这个层次,陆海空三个军种的协同作战计划由总参制订,然后分成两路下发到西南集团军和空军的西南两个基地。

未来在集团军这个层级实现空地协同作战的策划,还是有必要的。

……

重庆。

因为下午乒乒乓乓的枪炮声,整个重庆现在已经炸锅了。

刘湘赶回川军的集团军司令部,发现手头的部队只有21军教导师和川三师可用,其中教导师的师部和两个旅部还都遭到了革命军飞机的轰炸,乱成一锅粥。

“何总长,何总长呢?”

“何总长下午就去机场啦!”

刘湘捂眼:“他倒是熘得挺快,我怎么办呀!快,让21军各部队回渝防守!”

副官:“司令,共军出现在重庆的是一支小部队,抢占了渡口,应是为他们的大部分渡河攻城准备的,我们要不要,把渡口夺回来?”

刘湘:“你说得对,不能让他们在长江北岸占了个渡口。让王陵基到这儿来。”

刘湘的川21军编制庞大,一共下辖6个师:川1-4师,川军模范师,川军教导师。此外刘湘创建的各种独立团、独立旅,理论上也归属21军编制下。

第三师师长王陵基来见刘湘,刘湘让他把许绍宗的第七旅、李树藩的第八旅调来,向大渡口发动进攻。

“司令,在大渡口的共产党军真的只有一千多人?”

刘湘:“对,前方有人观察过,就一千多人,其中江北江南各一半。玛德,仗着大卡车跑得快,偷袭我这个老人家。”

王陵基:“那就得了,我明天必将这一小撮共军赶到长江那边去!”

“王师长,我提醒一句,这一撮共军有飞机助阵。”

教导师师长张冉,白天被俯冲轰炸机丢过炸弹的,现在虽然洗了脸换了军服,但头上破了个口子还缠着纱布:“那个什么,南京那边也提醒过的,广州共产党的军队很厉害,装备好。没有3比1的数量优势,蒋介石的军队都不敢和共军对打。”

王陵基自信满满:“我特么有六千人。装备嘛,是装备好,可渡口在低处,我们从高处进攻,地形对我们有利。”

……

6月13日。

长江渡口。

“长戟长戟,我是蒙山02。”

“沙坪坝方向有一支敌军正沿大路向你方所在区域行进,队伍长度约8公里。”

快速纵队抵达长江后,白天空军都有担任侦察任务的霍克-哈特在头顶绕飞,为快速纵队提供空中观察。由于这飞机速度奇快,即使川军出战斗机来截击,霍克-哈特也只需一脚油门脱离即可。

“长戟收到,长戟收到。”

张宗逊放下语音电台的话筒:“一大早的,就来扑长江渡口了。”

“团长,他们不是该昨天晚上行军,今天早上发起攻击么。”

张宗逊:“川军又不是革命军。……他们从20公里外赶来,总得找个地方落脚吧,会是哪里?”

……

现在的重庆城区范围就是长江和嘉陵江围成的狭长半岛,此外的地方都算是农村。刘湘的教导师卡在城外狭长半岛的最窄处;王陵基的第三师,有一个旅在嘉陵江北,一个旅在歌乐山。

张宗逊的推想完全正确,王陵基让歌乐山的第七旅先移动到红岩村,在这里等第八旅乘渡船渡过嘉陵江,两个旅会合,再想办法对付南边4公里那个被抢占的渡口。

第七旅旅长许绍宗骑马走在行军队伍中。昨晚王陵基给他交待任务的时候自信十足,这一份自信也感染了许绍宗,让他觉得此战的任务并不难。

直到一名川军士兵从空中飞到他的面前。

是被大炮炸飞的。

“……”“……”“……”

“你在说神马??!”

许绍宗只看见眼前的卫兵嘴巴在动。

再过了一两分钟,许绍宗的听力终于恢复了,卫兵嚷嚷道:“旅座!快离开公路!”

……

“横坐标,左移100,纵坐标前移50,完毕!”

距离公路一公里多的地方,快速纵队的卡车上,无线电引导员手持话筒,给重迫击炮传递校射参数。

快速纵队有两辆带语音电台的卡车,一辆常用一辆备用。现在张宗逊把两辆车都用上了,一辆在前线观察,一辆在炮兵阵地负责接收校射参数。

炮兵前观校射以前也不是没人用过,但那得通信兵扛着电线卷,跑来跑去,在炮兵发射阵地和前观哨所之间扯电话线,现在就不用了。

“横坐标,左移100,纵坐标不变,完毕!”

刚才的四轮齐射已经把一整个路段的川军官兵炸散了,随着引导员的新参数发出,新一轮的4枚炮弹准确炸进了川军行军队列的后面一段。引导员回报参数准确。然后迫击炮就以几秒钟一轮的频率,连续打了四轮。

“引导员,川军的侦察兵在接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