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20章

引导员：“开车走吧！”

川军第七旅行军队列。

不，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行军队列了。

刚才一通天降炮弹，行军的第七旅官兵被炸了个猝不及防，死伤200多人，没死伤的连滚带爬躲到了路边草丛。

清醒过来的许绍宗眼睁睁看着炮弹从行军队列的头部开始覆盖，然后往后延伸，把一公里长的路都覆盖了一遍。

这炮弹落点还像给公路描摹似的，公路拐个弯，下一轮炮弹的落点也拐个弯！落点散布的中心始终在公路上！

许绍宗：“把我第一团炸惨了，不过，好像，共军的大炮射程没有覆盖我全旅呀。”

“是啊，旅长，”身边的参谋说道，“要不然被炸的就不止是一团了。”

许绍宗：“退，退后。”

参谋：“旅长，师长要你今天赶到红岩村呢。”

许绍宗：“管他那么多呢，退！”

第一百零五章，刘伯承给川军打分

“民国十三年，先总理聚全国革命志士、民族精英于广州。十五年，本党本军承总理遗志，兴师北伐。”

“然赤党混藏于革命阵营，勾连苏俄以图政权，窃国家主权以效忠外国……”

“我党我军不得不将赤党分而逐之，以保国家主权、政权之独立……”

南京的报纸，头版又是中央评论员撰写的宣言。在开头一番陈词滥调之后，宣言提出了党国目前的政治主张：

“为黎民百姓之生计，为国家工商之复兴，为国家统一之前景，我党最高执委会呼吁：”

“赤党撤其骨干分子至江南，江北军令政令归于南京，粤、湘、赣南可设为特别行政区……”

嗯，党国的笔杆子写这份宣言的时候，贵州那边还没崩，所以宣言是一点没提到贵州的事。

大概就是鄂豫皖这边打得很艰难，蒋介石都肉疼，就指示他的御用文人写这么一篇看起来像和平宣言其实像是敦促投降书的东西，让联合政府主动放弃鄂豫皖根据地，然后双方保持和平。

……

“广州军已到重庆城外！”

“他们要取四川，四川！”

何应钦飞回南京，钻进斯蒂庞克轿车就一熘烟赶往蒋介石官邸。

何应钦气喘吁吁地向蒋介石汇报，他在重庆和刘湘谈判的时候，扭头一砍窗外，哇塞咧，长江对面开来了一长串卡车，停在平地乌央乌央一大片，车上下来的都是粤共。

蒋介石：“地图！”

侍从室的秘书挂上地图，蒋介石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湖南到重庆的那一大片地区，一个又一个小三角形表示山峰，还有数字标高，三角形连成一片一，表示这儿是茫茫山区。

何应钦：“在前一天我还让刘湘注意川湘公路的隘口，必须派正规军把守，并且要高度警觉，刘湘答应第二天派兵去公路上两个最险要的地方加强防务。没想到第二天，共产党就冲到了重庆。”

蒋介石叉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何应钦：“川军现四分五裂，虽人数众多，可各路军头为提高自身实力，无视地方财力限制，胡乱扩军，因此川军各支部队，装备精良的极少，训练有素的也极少，如无川外援军，四川恐凶多吉少。”

蒋介石：“给我接通武汉滴长途电话。”

“德邻！共军突袭贵州，今又突袭四川，这兵力从哪里来的？”

李宗仁：“蒋总司令，自围剿战争启动以来，一绥区防线对面的共产党军队秩序井然，未发现有异常调动，也未发现当面的共军守军有被抽调走之迹象。”

李宗仁说的话没错，他的前线部队也都没看到对面的军队有调动。驻守汨罗镇的是贺龙的第八军23师，在汨罗镇以东的交界线驻防的是第二军第6师，这两个师本来就没动。

但李宗仁确实已得知贵州、四川的事情，并且马上联想到此前和广州“密约”中的条款，顿时把一切都串起来了：共产党要利用长江航道，作为四川征战后期的后勤线。

蒋介石：“共产党的军队已抵重庆城下，川省危在旦夕。一绥区需尽快出兵入川，援助刘湘。”

李宗仁：“总司令，一绥区为备战，已将第七军前移至江防一线；47军前移至咸宁，当前在武汉的驻军仅有一个军。如入川援助刘湘，一绥区需费非常大的周折。”

“那就把第七军、47军从江防一线撤回武汉，沿长江入川。”

李宗仁带着半分笑意说道：“要如此调动，也不是不可以，两军可在一到两周的时间集结，返回武汉，如船只够用，我随时可将两军投入四川。只是蒋总司令，此事重大。川省固然重要，但湖北也不可失。如我抽调精锐入川，而共产党把湖北打下来了，那时候全国局面会比丢掉四川更糟糕。”

蒋介石：“……”

李宗仁这是委婉地拐弯抹角地提醒蒋介石：上次围剿战争，就是你把桂系主力调到南昌，结果长株潭丢了，湖南全省几乎全丢。这次你要是再出昏招，谁负责？

蒋介石又与李宗仁说了半天车轱辘话，最后气呼呼地坐回办公桌，写手谕。

李宗仁说，不见蒋介石亲自写的手谕，桂系不动。

……

援川的另一个方向是陕西。

从西安经汉中到成都平原的路，比川湘公路好走。

蒋介石发军令到西安，另驻扎西安的48军即刻开拔入川。

但无论是陕军还是武汉的桂系，都是远水接不了近渴，四川省内那几个军首先得支棱起来。

南京政府给了川军五个军的番号，再加上川康边防军，官方编制员额13.5万人，实际上川军各军阀都有私自扩军，现在四川省内的军队总数至少三十万人，这蒋介石是知道的。

蒋介石迅速叫来军政部的秘书，下了一连串军令。

第四绥靖区成立，刘湘任四绥区司令。

川军的五个军长组成四绥区的戡乱执委会，也就是21军军长刘湘、24军兼川康边防军军长刘文辉、28军军长邓锡侯、29军军长田颂尧、20军军长杨森。

最高执委会的委员长不是刘湘，而是蒋介石自己。

为了让这几个现在还乒乒乓乓打得火热的川军军头联合起来一致对付共产党，蒋介石也是费老鼻子劲了。

……

广州。

“我们截获了南京方面的电报。这是破译出来的明文。”

陈天衡拿起电报纸：“哟呵，又一个绥靖区。”

卢德铭：“总长，蒋介石这番操作，其实，和我们之前的推断相比，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变化。以前动不了的部队，现在还是动不了。”

陈天衡：“是的。南京方面没有留出一支战略机动兵团，这是他们活该。”

这会儿的果脯还没到1046-48年的果脯水平呢。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菜，没有二战美国人手把手教，现在谁知道打仗要留一支机动兵团啊。

总参把这份情报和分析研判发给刘伯承，之后的川黔战役继续由刘伯承掌控。

不过刘伯承现在也把两个方向的大部分临机决断权下方给了彭德怀和徐向前。

6月13日，先行抵达重庆的第一师快速纵队用迫击炮伏击，驱散了试图冲击渡口的川3师第七旅，又用75毫米山炮远程吊射红岩嘴渡口，导致川3师第巴旅无法正常组织渡船渡过嘉陵江，刘湘原计划的对渡口的反击被迫推迟一天。

战后张宗逊上报自己的作战计划，在6月13日夜以摩托化部队闪击式袭扰川3师。徐向前驳回。

因为6月14日，第一师全员就要抵达重庆了。

快速纵队抵达重庆后，运兵的120辆卡车有70辆立即折返回去。落在后面2日行程的徒步行军的第一师，又有一个团坐上了汽车轮子往前赶。

川黔战役中随行的420辆汽车，在战役过程中经常做这种“折返跑”，以最大限度地提高摩托化装备的利用率。在一百多辆卡车的穿梭拖曳下，第一师除快速纵队外的两个团，第二团和第三团，6月14日中午就能抵达苏家坝。

徐向前认为不必夜袭的另一个原因，是6月13日，空军对重庆机场进行了成功的突袭，停机坪上的12架飞机都被炸弹或机枪扫了一遍，在轰炸机返航时观察到那12架飞机至少有5架在起火，川军空军基本上已废。这就意味着己方的轰炸机可以更自由地在重庆上空执行对地支持任务，即使不夜袭进一步削弱川军的反击力度，渡口的防守也没问题。

6月14日。

第一师师长郑洞国从卡车跳下：“我刚开到苏家坝就闻得一股子花椒味，这是什么情况？”

张宗逊：“部队就地采购了一些食材，晚上加餐的。”

郑洞国：“现在对面的川军是什么部署？”

“川3师现在还有一部分没渡过嘉陵江，但本就在江这边的，应该是川3师第七旅，小股部队分散开走，逐渐地向我们靠近，最近的一支部队，离防线大概一公里左右。”

郑洞国：“军长说，现在要提防的是这群川军不围我们了，转头回到重庆城区加强城防。我们要在他们想到这一招之前，把川3师干掉。”

张宗逊：“一团和他们过过招，川3师战力不强。但是2、3团现在体力情况怎么样？”

郑洞国：“最后30公里他们都是坐卡车过来的，脚没累着，……晕车的不算，总之，马上就可以打。”

……

第一军第一师还真是有一些士兵晕车。

毕竟现在一个师也只是配备了50辆卡车，这些卡车也不是给步兵坐的，而是给师山炮营拉大炮和装炮弹。跳上卡车咣当咣当往前开，有的士兵肚子就翻江倒海。后边接连不断驶来的卡车，张宗逊看见有个别车侧板就有呕吐的痕迹。

但有意思的是，这些晕车的士兵，只要一跳下车，脚沾地，就又生龙活虎了。

“那个半山的村子，半小时前进了一支川军部队，人数大约400人。”

一师2团2营从渡口前出两公里多，和川军接触上了。2营长秦庆武召集三个连长，摊开地图布置战术：

“一连从右翼，二连从左翼。一连先走，营迫炮会给予你们火力支持。右翼的制高点可以俯视半山村，一连抵达制高点之后发信号弹，此时二连开始仰攻。三连留在这个位置，既是预备队，也是监视这条路可能会出现的援军。行动！”

秦庆武和2连抵达半山村外1000米的地方，举起望远镜眺望，眼前的半山村什么战壕工事都没有，川军士兵进村其实是为了找锅煮饭吃。

秦庆武：“再往前200米！”

八百米的距离，2营的迫击炮架起来，重机枪架起来。

轻机枪……

秦庆武拿来一挺轻机枪，这种30式轻机枪现在很受步兵连欢迎，秦庆武本人也很爱用，至少外观比以前用的大正11年式帅气多了。

“营长，这有八百米的距离呢。”

“我知道。”秦庆武说完咔咔上弹匣上膛，把标尺抬到800，仔细分辨八百米外的半山村的活动目标。“哒哒哒！”

秦庆武先打出一个短点射，接着迫击炮“通”“通”地开火了。

“这支枪调得很准嘛！”秦庆武看见了刚才点射打出的灰尘团，就在瞄准点附近，偏差不大。

4枚82毫米迫击炮弹砸在半山村前，这儿没有村民，只有川军士兵。一轮火力覆盖下去，秦庆武又让除迫击炮外的步兵部队向前推进200米——村里根本没有反击火力，本以为那的川军至少会用重机枪朝几百米外覆盖一下呢。

600米，这已经是步兵班的步枪和轻机枪都能对半山村构成有效威胁的距离了。2连的9挺轻机枪都找好了位置，“哒哒”“哒哒”的点射声此起彼伏，村子前不断腾起尘土和碎石。

秦庆武看表，一连还有5分钟爬到制高点。川军既没对正面火力突袭的部队发动反击，也没对侧翼迂回抢占制高点的1连进行火力拦截。

“白床单！营长，看，白床单！”

……

广州。

“西南集团军来电。”

“……战斗发展至此，西南集团军已可对川军的战斗力进行评估了。”

“刘湘的21军之部队，与蒋介石系的三线部队相比，战斗力亦有不小的差距。”

“刘伯承。”

第一百零六章，解放重庆

在川黔战役前，总参让参战部队在打了重庆之后，对川军战斗力进行一次评估。如果川军战斗力强，下一阶段的作战目标就定得保守点；如果战斗力弱，那革命军就不客气了。

现在，刘伯承对川军的评估出来啦。

与革命军以前打的蒋介石的部队相比，川军，或者说刘湘的川3师的战斗力比蒋系三流部队还弱……

原先总参的预料，是川军部队大部分属于蒋系三流，少部分强军可能有蒋系二流水平。

渡口防御圈外。

2团2营将三百多名俘虏从半山村押下来。

刚才2营只是用迫击炮和机枪进行了火力压制，1连还没爬到制高点呢，这村里的川军就找了张白床单打出来投降了。

“共产党的军队太强了，太强了，”川军俘虏中的头儿，第七旅的一个营长，带着哭腔抽泣道，“机关枪打得密密麻麻的，大炮弹打得密密麻麻的，劳资不打了。”

秦庆武：“……”

这只是一个连的轻重机枪而已啊。我的第一连还在撅屁股爬山啊。我等着第一连绕到山上的制高点，轻重机枪架起来，居高临下carr第全场的啊。结果一套连招才打了一半不到，你去找白床单了？

“你们这是什么步枪？”

投降的川军将手中的长枪短炮丢在地上一大堆，秦庆武捡起一支步枪，这看上去像是毛瑟，但又不是特别像。

“长官，川造毛瑟。”

“哦，川造步枪啊。”秦庆武打量了一下这枪，按照自己记忆中毛瑟步枪的操作方式，拉栓。

“哗啦”，枪栓被拉下来了。

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