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21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拉下来了……

看着自己右手握着的和步枪本体分离的枪机,秦庆武一阵发愣。

“长官,是保险,那个保险经常出问题。再推回去就组装好了。”

“行吧。”丢下川造毛瑟,秦庆武又端起川军的轻机枪。也是川造的,全名“川造刘易斯轻机枪”。

刘易斯轻机枪其实现在也还是英军的制的式轻机枪,布伦还没开始投产呢。川造刘易斯就是把口径从7.7毫米换成了7.92毫米,其他的改动不多。

这枪有一个粗大的散热筒包着枪管,散热筒前后是通风的,当开火时,枪口前冲的气流带动下,冷空气就从筒尾吸入散热筒,从通道中走过,带走枪管射击产生的热量。

想得挺周到的吧,……其实没啥大用。

因为只有开枪那一瞬间,筒中的空气才会流动,如果不开枪,散热筒中的空气基本不动。不但不会加速带走热量,散热筒这个结构反而成为了“保温筒”,让枪管半天温度降不下来。

……

“6月14日,15师44团攻占涪陵。”

“6月14日,15师45团行进间占领合江,接近泸州。43团在45团之后,预计15-16日对泸州发起攻击。”

“6月15日,第二师、第三师抵达重庆。”

“6月15日下午,2师4团占领大渡口,长江船队同日抵达,滚装船开始在大渡口摆渡摩托化车辆。”

徐向前上报的作战报告,攻川支队穿越大山,抵达重庆之后随即兵分数路,抢占川东的各个要点。

长江船队时间精确地抵达重庆江面,和地面部队汇合。

因为长江船队中的滚装船必须在有专用码头设施的渡口才能来回摆渡车辆,所以2师4团又攻占了离重庆市15公里远的大渡口。

攻川支队随行的320辆卡车,有200辆要过江,另120辆则还留在江南,执行从湖南到重庆的陆上补给线运输。

随长江船队一起抵达重庆的除了8门75毫米野炮,还有海军陆战队第二营,这是临时增派到前线涨经验用的。

徐向前的作战报告传递到西南集团军,刘伯承即给徐向前发布命令:

第一师、第三师即刻开始重庆攻城战!

……

“刘司令,刘司令,走这儿!”

重庆城边的码头,刘湘和随从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到江边,在这里一艘蒸汽长江客轮等着他。船上的蒸汽机锅炉未熄火,突突突往外冒着黑烟。

在众人的搀扶下,刘湘上船。

“重庆,我的重庆啊!”刘湘顿足。

副官:“司令,只是一城沦陷而已,我们还有地盘的。”

刘湘看向张冉:“格老子的,你说你的教导师至少能和共军过三招,结果呢?你说的三招就是三个小时?”

张冉:“对,对,司令,一个小时一招……”

时间是6月16日下午4点,在重庆城外设防线,企图拦住革命军的川军教导师已不复存在。

川军的五个军,装备不全相同,编制也不全相同。但刘湘的21军,因为盘踞在较为富饶,财货丰富的川东,装备是川军中最好的。

教导师的一个旅编制约6000人,一个团有1800人,武器配置如果忽略川造枪械的品质之外也还行,清一色毛瑟或川造毛瑟,机枪是刘易斯轻机枪和马克沁机枪,机炮营装备了小平射炮和47毫米迫击炮,此外川军还装备了川造汤姆森冲锋枪。

就这样的教导师,两个旅,有城防,在革命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的攻势下,只抵挡了3个小时。

在城防防线崩溃之后,张冉就带着教导师的师长旅长后撤,与刘湘会合,然后一起上船,沿着嘉陵江向上游逃命。

至于其他的教导师官兵,基本就地投降了。——重庆是重庆人的,不是川军21军的,重庆老百姓不欢迎刘湘的教导师钻到自己房子里打巷战。

“全体都有,齐步——走!”

“……立定!”

第一师的入城式就走了400多米。

因为此时的重庆市,从入城到出现大台阶,就只有400多米的平路。总不能让士兵们在楼梯上踢正步吧。

“哇哟,这是什么军队。”

“这些兵怎么走起来跟门板似的。”

“门板?怎么说他们是门板呢?”

“站着是直的,走起来也是直的,你看,就像头和脖子里面打了钢钉一样。”

徐向前:“……”

重庆老百姓还不太习惯是么。

“以前的川军,大头兵也好,长官也好,都是松松垮垮的。我们说军人要站似一棵松,他们呢,站似一棵葱。”

川东游击队(游击军)总指挥王维舟解释道。

徐向前:“王总指挥,重庆现在的存粮是不是不多了?”

“是,我们游击队一直在重庆有线人组织,这个情况早就掌握了,”王维舟说,“现在全川米价都有点高涨,重庆市面上的米价比去年涨了两成。因为刘湘那那几个军阀压榨太狠,各地还是得把米和稻子运出川,运往上海去卖。不卖米没钱交捐税。”

徐向前:“这就正好,那些原定运往上海的稻米,革命军就都买下来吧。”

随着第一军抵达重庆的除了粮食和弹药,还有100万银元。这是让攻川支队在四川就地征购粮食的款项。

四川现在面临着水利设施陈旧的问题,但是基本上还算是个粮食输出省。在1930年代,整个长江经济带的运行模式就是:四川、湖北给长江下游的江苏、上海供应稻米和生猪,上海给四川供应货币。

进入重庆之后,第一军和川东游击队组建的重庆临时管委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准备运往上海的3000多吨稻谷、600头生猪、400多吨猪肉腌制品全买了下来。

其中稻米除了供应革命军的军粮,还拨发了一部分到重庆临时管委会,在重庆创建和广州类似的粥铺。

货币算什么……广州又不是没有货币。

以后四川所需的货币,就由广州提供好了。

至于上海所需的稻米,哎你自己想办法吧。

徐向前:“王总指挥,现在管委会还要尽快落实一件事,广州联合政府的四大银行要在重庆设点,我们要赶紧找合适的楼宇住屋,银行的金融分队马上就要来了。楼,别的什么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要有能当金库的房间。”

王维舟:“你你你你们,打下一个地方,先开银行的啊。”

徐向前笑道:“我也是最近才听到的一则笑话段子,说我大广州国以农商立国,商,那可不就得从开银行开始么。”

……

“王委员,不,王市长,我想向你咨询一件事啊。”

重庆市民银行总经理潘昌猷找到王维舟:“联合政府发行的那个银纸,不,国元,究竟是如何兑付的,又是如何确定汇率的?”

王维舟:“我一直都在四川本地,这样,请周先生来回答这个问题,他是广州财政部派来的。”

财政部四川工作组组长周吴瑞来重庆三天,一直忙前忙后没有闲暇的时候,不过重庆本地最大的民营银行的总经理来访,周吴瑞还是要抽空接见的。

“国元是基于白银锚定的货币,国元一元等于92.5%纯度白银26克,基本与一枚袁大头的含银量差不多,”周吴瑞说,“潘经理,革命军在重庆,我记得,到现在为止,都是以银元和本地商家交易的。”

潘昌猷:“是的,是的,革命军的大宗采购用的都是银元,但现在有些小商家收到了银纸,小额的。”

周吴瑞:“这些可能是担任运输工作的运输工,用随身的散钱在重庆购物了。这个事,就如国元上写的那行字,广州的央行随时可以兑付白银。当然了,现在重庆还没有广州开设的银行,所以会有一些问题,但快了,我最近都在忙这个事,在重庆开银行网点。”

潘昌猷:“如果我的银行收到了国元,把它拿给央行的银行,是不是也能换回银元?”

周吴瑞:“对。”

潘昌猷:“我的银行现在储备有几十万银元,如果我把它拿给央行,是不是能拿回国元?”

周吴瑞:“是,嗯……潘先生……”

潘昌猷:“嗯。”

“1比2.5,”周吴瑞说:“现在的比例是1比2.5,有10万银元的储备金,能够获得25万国元的额度。”

第一百零七章,五军之战:川人死战护川!

广州日报头版头条:《重庆解放》

南京日报头版头条:《重庆沦陷》

重庆《新蜀报》头条:《民主联合政府市委会成立》

《成都快报》头版头条:《五军之战:刘司令誓师成都,川人死战护川!》

……

这说来话长。

刘湘在重庆城破之前乘船仓皇逃离,沿嘉陵江上溯至南充,他的川军海军也一起上溯撤离,途中三艘军舰搁浅了两艘。

但抵达南充后,刘湘迎来了好消息:在蒋介石和南京特派员的游说下,川军五大军头和三小军头同意终止内斗,联合对外。包括之前和他打得要死要活的堂叔刘文辉。

当然,与其说是南京方面的特派员巧舌如簧,不如说革命军闪击重庆让所有的川军军阀感到了危机,这不是自己地盘多几个县少几个县的事,而是生死存亡的危机。

于是,本来是二刘大战争夺焦点的成都市,现在已不再是战场,深受川人爱戴的刘湘将军抵达他忠实的成都。

除了不能动的川康边防军之外,川军的五个军:杨森的20军、他自己的21军、刘文辉的24军、邓锡侯的28军、田颂尧的29军,现在都归于刘湘指挥。

至少是表面上听从刘湘指挥。

这就是《成都快报》“五军之战”名号的由来。

陈天衡看了这头条的标题也一阵发愣,琢磨了很久这五个军里面谁是矮人、谁是精灵,谁是长湖人类。但成都平原的作战总参就不具体参与了,一切战役临机决断交给向前·史矛革·徐。

“鄂豫皖方面击落1架敌机!敌飞行员未跳伞,随机坠亡!”

陈明仁的战报。这是鄂豫皖开战以来击落的第三架飞机。

这架飞机是在六安上空被击落的,当时飞行员正放低高度准备扫射六安城外的战壕,防御区内的苏罗通20毫米高炮开火拦射,蒙中了飞机。

此前六安也击落过一架低空投弹的侦察/轰炸机,此外英山-蕲春方向也“击落”过一架并且活捉了飞行员,但这“击落”要打引号,因为从残骸研判分析,飞机虽然中了几发13毫米高射机枪弹,但没被打出致命伤,是自己机械故障坠毁了。

陈天衡:“上次六安击落敌机是7天前,他们掉了一架飞机之后,整整7天没再派飞机轰炸扫射六安,现在又恢复了。让飞行员顶着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的火网,轰炸扫射地面战壕,这意味着什么?”

卢德铭:“意味着蒋军的新一轮大规模进攻要开始了。但他们的150重炮还要好几天才能赶到六安啊?”

蒋介石的直属重炮团移动起来颇不容易。105毫米的榴弹炮就已很难运动,这150毫米的重炮可想而知,在土路上每天只能运动5到15公里,总里程230公里的路……可慢慢爬慢吧。

6月20日,当蒋军的重炮团离六安七十公里时,鄂豫皖空军逮住了在路上爬行的重炮,一架侦察机无线电引导、6架轻型轰炸机对着公路上爬行的重炮和挽马就是一通轰炸扫射,虽然直接摧毁的重炮可能只有两门,但炸完之后整个皖西平原都是发疯乱跑的挽马。

从此之后重炮团的移动速度更慢了,每天必须先把苏罗通高炮派出去,一公里两门这样在沿途部署好,重炮才敢上路,每天走个五六公里。

陈天衡:“询问鄂豫皖,如果蒋军放弃用150重炮支持的想法,只用山炮迫击炮和空军轰炸作为支持,这样的进攻,六安防线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一小时之后,晚上10点,陈明仁从英山发回电报:

鄂豫皖参谋部认为,如果没有150重炮,蒋军的轰炸机对点目标的投弹精度也差,六安城外的防线支撑点——那些钢筋水泥顶盖的碉堡几乎是不可摧毁的。甚至土木掩盖的藏兵堑壕,75山炮也无法直接摧毁,蒋介石如果进攻,只能走两周前的老路。

陈明仁也把六安方向防守部队的现状报告发了过来。

六安防御战损失最大的一战是蒋军1军1师的那次进攻,蒋军第二团冲进了堑壕线,虽然在17师一个团的反击下又被撵走,但战后防守该处的独立团丧失战斗力,王树声新换上了一个独立团接替防线。也就是说六安现在还有5个步兵团可战。

在六安城西南,大别山中的霍山县,革命军第6军16师一直在蛰伏,等待围攻六安的蒋军实力削弱然后杀出。

当然,如果六安防御战我军损失速度过快,16师的任务就改为反击打开一条撤退通道,让六安城内的军民撤出。

在鄂豫皖反围剿战的西线,黄麻独立旅昨天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掠袭行动,伏击了蒋军向麻城运送补给的一支运输队,黄麻独立旅收走120吨面粉和几十吨其他物资。

其实大别山中囤积了足够的粮食物资,足够黄麻独立旅支持很久。但缴获这100多吨面粉,可以让黄安和麻城占领军的后勤雪上加霜。

周恩来:“陈天衡,可是你应该知道,麻城城内的驻军有我们的人啊。”

陈天衡:“咳……这事现在的知晓范围还没有扩展到作战部啊。”

周恩来点点头:“对的。只好委屈一下董振堂和赵博生了。”

……

广州港。

英国远东舰队又来了,为首的还是中国司令部司令阿瑟·韦斯特尔中将。

不过他的坐舰不是“萨福克”号了,而是同级的“康沃尔”号,英国海军巡洋舰正常的轮换。

“韦斯特尔将军,我们又见面了,”陈天衡和韦斯特尔中将握手,“贵国也过于关心中国的广州港了吧。”

韦斯特尔:“并不是这样,参谋长阁下。我舰队刚完成对上海的访问,并非只关注广州和香港。”

陈天衡恍然大悟:“刚刚对南京方面进行一次武力施压,现在转到我们这儿来了。”

韦斯特尔率舰队“友好访问”的来意大家都清楚,英国不高兴了。

英国最乐意看到的就是广州政府和南京政府对峙,但不能发生战争。对峙就意味着不会统一,不发生战争,就意味着商机,英国可以同两边都搞贸易。

就是普通的贸易,不是军火贸易,后者的贸易额永远比不上前者。维克斯坦克才4000多英镑一辆,而前几年修的粤汉铁路,英国向广州出口了200多万英镑的设备,铁路通车后广州还要每年进口两到三个英国火车头。

韦斯特尔:“我们非常清楚现在广州与南京正在爆发的战争的起因,第三次剿共战争。对于南京政府再次启动内战进程,伦敦是非常不满的。但是最近我们注意到广州革命军在中国西南的大进军,无论从哪方面说,这都是贵方主动发起的一场作战空间极为广阔的进攻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