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28章

福田赳夫本来是来劝架的，他可不是喊打喊杀的小青年，结果刚站起来想扯开扭打的人，脑门就吃了一酒瓶，顿时晕头转向地趴下了。

“放肆！日本的领土怎能容得白种人在这里撒野！”田中角荣怒斥，酒气熏天的奥托回身就是一拳，沙包大的拳头正中鼻梁。正勤工俭学在酒吧打零工的田中角荣身子骨还未长全，这一拳过来，他也晕头转向，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贺衷寒：“我们走，这里不能呆了。”

……

广州。

“贺衷寒给南京和给上海报社各寄了一份稿件，这次，南京政府不让上海的报纸全文刊发了，只发了个删节版。”

“不过，我们当然有他的稿件原文。”

陈天衡拿起贺衷寒的稿子，一目十行看完。

之所以看得快，是现在日本的社会民情、政府军队动向，和OTL九一八事变之后高度相似……

“日本不但不会撤军，还要加大用兵力度，”陈天衡说，“现在南线张作霖还赖在锦州，日本关东军在入侵一东北一个月后，似乎已默认锦州作为分界线，锦州以北的地区日军要拿下，锦州拿不拿暂时还在犹豫。但黑龙江省，关东军是一定要拿下的。”

罗炳辉：“是啊，所以马占山、杨林他们的压力现在太大了。”

“马占山和杨林渐渐有了磨合度，马占山大致上已经接受了杨林这个参谋长，东北武装工作队现在客串他的参谋部。现在，我们要给马占山的黑龙江救国抗日联军制定一份作战计划。但是——”

陈天衡拿起罗炳辉写的方案，丢到一边：“你的这份，太复杂了。”

又拿起卢德铭的作战方案丢到一边：“卢德铭，你设想的作战方案太激进了，对一线部队指挥员的技战术素质要求太高。”

卢德铭：“那？”

陈天衡：“记住，马占山的部队的核心主力，东北军第三旅，不过是1927年我们交战过的张作霖部队的小改进版；马占山的部队还有60%，是连第三旅都不如的临时拼凑的部队。我们要把作战计划做得尽量简单，要充分考虑到马占山部队的现状。所以，”

“让救国抗日联军直接在哈尔滨城外摆出一条线防守，不设机动反击预案，不做超过5公里的主动进攻。在日军的进攻下，坚守哈尔滨两到三天，完成城市资产的撤退疏散，然后全军撤至齐齐哈尔。”

罗炳辉：“陈总长，是不是，我们可以借鉴一下……南昌现在的防御配置？”

陈天衡摇摇头：“现在的南昌城防体系，老蒋可是砸了三万吨钢铁进去的，哈尔滨城防没有那么多的永备工事。”

罗炳辉：“我可以制定一个基于野战临时工事的防御战草案，交给杨林，根据哈尔滨的地形予以细化补充。”

陈天衡：“这个计划能保证让马占山看懂并且成功执行吗？”

罗炳辉：“可以，只是，杨林和武装工作队担任参谋的同事，得从基地出来，到马占山的部队，亲临一线布置。”

第117章，亚洲第一个装甲师

“陈总理，邓副总理，陈总长，我想说说我对现在谈判的看法。”

“蒋介石可能在故意给李宗仁挖坑，让李宗仁背锅。”

南京与广州的和平谈判正在汨罗镇举行，蒋介石派出李宗仁作为特命全权谈判代表，负责南京方面的谈判事宜，广州这边由邓演达副总理担任谈判代表团团长。

经过第一回合的谈判，双方达成了一些共识，传回广州。在会议上，周恩来提出他的看法，蒋介石可能是在故意挖坑，因为谈判过程似乎太过于顺利了。

在汨罗镇，双方首先是要确定一个真正的和平协议，而不是之前双方的默契停火。这方面没什么问题，和平协议可以签，之后蒋介石如从对峙前线撤走部队，革命军也相应调走一些部队。

然后就是全国关心的一致抗日问题，这方面李宗仁答应得也很快。

李宗仁答应的广州这边的条件，是陈天衡、叶挺提出的。

“革命军北上参战是必须有条件的。”

陈天衡说：“当前，走海运基本不可能日本海军世界第三，和英国5：3的吨位。最快捷的通道是从长沙至武汉，然后沿平汉铁路北上。但我们要在平汉铁路沿线的重要站点驻军，保证平汉铁路能安全地用于调动部队、运送后勤物资。”

“所以我们要在信阳、许昌、郑州、安阳、石家庄、保定驻军，各一个加强营。武汉倒是可以象征性驻军，毕竟我们和李宗仁暗中的合作已经很多了。”

“北平，我们要驻扎一个师，因为根据特码的辛丑条约，日军在北平可以合法驻军几千人，我们不能不防。要么先攻下北平南边的日军大营，要么在北平驻军一个师监视日军。天津也同样如此。”

“周秘书长刚才这么说，我现在也觉得，李宗仁答应得太快了，这恐怕会掉到蒋介石设的坑里头。”

邓演达：“我在汨罗镇谈判的时候，李宗仁还提到，他已经在编练桂系的北上抗日部队，我们北上抗日，李宗仁也会调他的桂系子弟一同北上。”

周恩来：“我们情报战线也确认了这个消息。桂系7、47军自川黔战役结束后就在武汉，现正在整军备战。但是，蒋介石会让南京政府否决和平协议中的这个条款，甚至否决整个和平协议，并把这些协议条款的签署让李宗仁背锅。”

陈独秀：“蒋介石从27年开始就对我们动屠刀，杀了多少共产党，现在共同抗日，但抗日是抗日，我们不能把革命军投到他的口袋里去。驻军我是坚持要驻的，不答应这一条，我们就谈不拢。”

毛润之：“而且要给我们在河南征兵和发动民众支前队伍的权力。”

河南人口众多，一旦发动起来，即使不作为正规军参战，也能组建庞大的支前运输队。

邓演达：“所以，这个条款，这个要求，我们是不能划掉的。”

陈天衡：“如果要防止老蒋在和平协议签署之后吃纸不认账，那应该让全国知道我们这么做的必要性，发动全国各地、各界的媒体造势。这个条款还是得写在和平协议里头。”

……

蒋介石派李宗仁主持和谈，给李宗仁挖坑。

但这次两方和谈，蒋介石是真心希望双方停火的。

这样能让他缓口气。

蒋介石在外面不说，自己内心知道，现在南京的军事形势很糟糕。

广州革命政府的军事力量效率比南京高太多，此次围剿战争，南京方面最后支出的军费高达6800万元，在战场上毫无收获；而广州方面的军费支出4000万元，说是反围剿，但实际上得到了贵州、四川两省。

在军费转化为战斗力这一块，南京是妥妥的劣势。

所以，蒋介石的嫡系兵败六安城下之后，戴季陶与蒋介石连续两天密谈到深夜，最后确定了：停战。

戴季陶给蒋介石的建议是，以抗日为大旗，让自己的控制区保得两三年的安宁，之后再做打算。毕竟到1932年为止，蒋介石统治区的核心——江浙和长三角地带地，经济财政都还有不错的增长势头。

“民众呼吁，驱逐日本驻华大使，关闭南京大使馆？”

看到文件，蒋介石皱眉不悦：“这就是说，要我与日本断交？”

陈立夫：“不仅如此，民众还希望我政府宣战日本。”

蒋介石把笔摔进笔筒：“宣战，这些民众，他们知道宣战意味着什么吗？”

外交部长王正廷：“宣战影响重大，我们与国外的军火贸易要被全部终止，这就会导致军队中很多武器没有弹药来源，扩军要用的装备也无法进口。”

“不过，王外长，”陈立夫说道，“据说，广州方面已经向日本宣战了。”

王正廷：“广州方面正式建交的国家只有一个，苏联，和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正式外交关系，只有地方实体和国家之间的商贸合作关系，广州就算是向月球的外星人宣战都没人管。……但是你说得对，广州方面对日宣战，这嘴炮确实让他们挣得了不少民众支持。”

……

广州对日宣战是在7月17日，日军正在大举进攻辽宁、吉林的时候。

陈友仁宣布了宣战文告之后才去的苏联访问。

正如王正廷所说，在欧美各国看来广州并不代表中国，所以广州政府的宣战什么都没有改变，和欧洲各国的军火贸易不受影响，当然南京方面和欧洲的军火贸易也不受影响。

8月25日，一艘意大利籍货轮从英国开到广州靠岸，卸下20辆维克斯公司的6吨MKE.B型坦克。

这就是南京政府向维克斯订购，但后来又放弃的那批坦克。由于压在仓库一年没人要，维克斯公司折价卖给了广州。

八折的价格。要不然广州也不会买这一批坦克，毕竟苏联工厂为中国生产的T-26K，还有一个月就要下线了。

现在革命军第一装甲师的人员抽调编组接近完成，年底接收第一批T-26K坦克，明年，1932年中期形成战斗力。

“这种维克斯MKE.B型坦克不是我们订制的，南京方面在订购的时候没有提出太折腾的要求，所以它基本上就是标准版本，”陈天衡说，“用起来应该是没我们特制的那一批MKE-CT好用，但这一批坦克比较适合装备在机械化步兵营里。”

戴安澜：“我看过说明书了，装备的不是长管加农炮，是47毫米短管炮，也就是一门小口径榴弹炮。”

根据教导师装甲团最近的演戏，机械化步兵营在作战的时候，非常需要一种伴随装甲步兵推进的直瞄火力（自行迫击炮是间瞄）。装47毫米短榴的维克斯MKE刚好可以补充这个短板，作战的时候什么沙包墙、碉堡、等等软工事，凑上去直瞄一两炮就能解决。

以前装甲兵设想的是用维克斯底盘改装固定炮座的75毫米山炮，也就是始祖级“突击炮”。但维克斯MKE.B也不错，虽然它的炮弹威力比75毫米榴弹小，但有旋转炮塔。

戴安澜：“我们截胡了南京政府的这一批坦克，那他们打算用什么去打日本呢？南京政府也说要对日作战的。”

陈天衡：“他们买了20辆维克斯，然后就转买更轻的超轻型坦克了。”

谦登若宪：“不会是他们觉得维克斯坦克还是太重了吧。”

“也可能是觉得维克斯坦克太贵了，”陈天衡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就不提老蒋的装甲部队了，在他们南京的军队里只是个点缀。”

……

“国民革命军第一装甲师，授旗仪式，现在开始！”

长洲岛，黄埔军校&黄埔教导师的大操场。

谦登若宪从陈天衡手中接过第一装甲师的军旗。

中国，不，亚洲第一个装甲师在此成立。

世界第一个装甲师/旅是什么时候成立的？……1916年。英国组建了重型战车营，再围绕这些大水柜填入配合的步兵和炮兵，组建了一个坦克旅。虽然此坦克旅根本不能满足装甲机动作战的要求，但的确是被英国人抢先了。

第一装甲师虽然还没有坦克，但有雪铁龙卡车400辆，雪铁龙半履带卡车200辆，半履带装甲车70辆。

半履带卡车就是普通运输用途的卡车，因为装甲师的突进需要一定数量的越野后勤运输力量。半履带装甲车则是广汽雪铁龙提供半履带底盘、韶关坦克厂改装而成。

自重6吨、满载全重7-8吨的半履带装甲车与维克斯MK.E大致在一个重量级别，坦克能过的地形装甲车也能过。有基本的防弹装甲，有固定武器架上的12.7毫米机枪，基本符合戴安澜、谦登若宪对装甲步兵的作战需求。

陈天衡：“同志们。”

“我们国家，现在还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有一些现代工业，但还在起步阶段。我们搞装甲兵，搞机械化战争，同样也是在起步阶段。”

“正如我一直相信国家的工业会在将来快速发展一样，我也相信在将来的革命军，会有更多的坦克、重炮、飞机，捍卫我们的革命政权，捍卫我们的国家和民族。”

“第一装甲师，是现在革命军最昂贵的师级单位，但也是未来战场上最可能打破僵局的战场巨矛。我们不能不重视这种改变战场的利器，只有占据军事理论、技战术和军事发展的最高层次，才能完成革命军光荣而伟大的历史使命。”

……

六安。

这个第三次反围剿战争中最激烈、持续时间最长的战场，现在刚刚恢复平静。

国民革命军第九军的成军仪式在此举行。

许继慎任第9军军长，王树声任参谋长。

在全取四川之后，鄂豫皖根据地仍然是革命军在华中地区的突出“钉子”，也是北上抗日必经之路上的重要安全保障，重要性不是降低了，而是变得更高了。

重庆。

“国民革命军第10军，授旗仪式现在开始！”

刘伯承将第10军军旗交到王维舟手里。

西南集团军司令部早已进入四川，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基于川东游击军的第10军今天也成立了。

第10军军长暂由王维舟兼任（他现在也是四川军政委员会主席，今后是在四川地方工作还是在军队还没定），参谋长宋希濂。

在革命军开展川黔战役之前，川东游击军下辖三个支队，每个支队约一千人，总人数三千四百人。为成立第10军，除了原先的游击队骨干力量保留之外，还从参加川黔战役的第一军、第五军抽调了部分骨干力量，以及黄埔军校新毕业的学员，将基层军官和军士的架子搭起来。

“刘司令员，第10军什么时候可以出川抗日？”

王维舟问。

刘伯承：“出川抗日之前，先要把第10军训练好。”

王维舟：“练到和第一军、第五军一样的水平吗？”、

刘伯承：“最好是这样。”

第118章，整合四川

革命军的扩军是“计划外”的事情。

现在的广州政府财政开支在迅猛扩张，虽然财政收入也增加得很快，但增收的部分也大多投入发展，基本上这几年都是大号负翁的状态。只是东北“七七事变”爆发，这一威胁到国本的军事入侵的发生，改变了原先的军事建设计划。

扩军的另一个因素是在解放四川之后，革命军获得了巨量的缴获枪支弹药，就算挑挑拣拣，只选好用的，装备新成立的第10军也绰绰有余。我灭了五个军，用缴获武器来组建一个军，这应该没问题吧。

川军中装备最好的是刘湘的川21军，与其他川军诸侯相比是断崖式领先。第10军的装备目前就基本上从川21军的缴获中挑选。

“21军装备精良，每个步兵连一、四、七班为狙击班，这是我在战前看川军资料的时候看到的，说真的，吓老子一跳。合计你们步兵里面有三分之一是狙击手？”

起义的川军教导师旅长郭勋祺带路，刘伯承查看缴获的川军枪械。

“但见到了你们的狙击班，又吓老子一跳，这就是狙击班？”

选优等射手组成的川军21军狙击班，装备的是——原装进口的毛瑟K98。

普通的步兵班，则装备重庆兵工厂仿制的毛瑟。

这……很合理。因为重庆兵工厂仿制的毛瑟，精度明显低于进口货。

刘伯承从身旁的一个第五军士兵手中拿过一支勃朗宁M1930狙击型，把两脚架展开，瞄准镜开盖，端端正正放在条桌上：“郭旅长，这才是狙击手用的狙击步枪。”

郭勋祺咳嗽一声：“咳咳！……见笑了，见笑了。”

……

刘湘的川21军下辖的师多达6个，被革命军一仗打没了5个，第10军挑拣装备的时候真就只挑“狙击班”的原装进口毛瑟，精度高故障率低。

从川军手中以及重庆兵工厂库存中缴获的轻机枪多达3000挺，老掉牙的刘易斯轻机枪、麦德森轻机枪直接略过，其中的680挺捷克造ZB-26，第10军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