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30章

黄维：“可以分为平原步兵师和山地步兵师。平原师，200辆汽车绝对能带来后勤运输质的飞跃。山地步兵师，比如现在杜聿明的那个第二军，现在的后勤也是驮马为主而不是挽马拉大车，他们倒是不着急配发卡车。”

陈天衡：“第三次反围剿之前，我们只给4个军12个师配属了50辆标准的汽车。川黔战役前，是从第三军紧急抽调了100多辆卡车来保证战役后勤的。现在我们又组建了第9军和第10军……如果按6个山地师、24个平原师计算，革命军得装备4800辆卡车，军直属部队还要另算。”

黄维：“是啊，现在联合政府辖区内总共才两万多辆汽车。”

……

黄维虽然对摩托化后勤十分看好，但他倒是没有头脑发热，知道现在的基础物质条件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

不过陈天衡对未来的看法比黄维乐观一点，现在广州政府辖区两万多辆汽车，然而五年之后民间汽车数量至少5万辆，如果发展得再快一些，10万辆也不是不可能。

“东北方面，工作队有新消息了吗？”

李克农：“现在远程电台每三天开机联络一次，最新的电报是昨天晚上拍发过来的。齐齐哈尔准备迎击日军进攻。”

陈天衡：“有杨林在，马占山的部队真是换了个面貌。哈尔滨保卫战，马占山的部队伤亡三千人，不但没有崩，士气比以前还更高了。”

李克农：“现在杨林是马占山的参谋长兼政治部主任……”

总参的专线电话响了。

“喂？噢，周主任啊。”

周恩来：“苏联大使刚才紧急来访，通知了我们一件很紧急的事。”

“由于日本向苏联施加了很大的压力，苏联即将向日本出售中东铁路他们的那50%的股权。也就是在经济运营上，也彻底地放弃这条铁路。”

第120章，我们要将黑龙江搬空

军事委员会。

“东北军马占山部，黑龙江救国抗日联军，现在是一支可靠的部队。”

“哈尔滨保卫战，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这场保卫战，由于有杨林分队充当参谋部并兼职政治工作，联军一万一千人，付出了3200人伤亡的代价，但是击退了日军以29联队为基础组成的黑龙支队，守住了哈尔滨，估计日军29联队伤亡600到800人。”

“黑龙支队在遭受严重伤亡之后停止进攻等待援军，直至10天之后日军才发动下一轮进攻，这为马占山部和杨林分队组织哈尔滨市的疏散转移争取了宽裕的时间。”

“在齐齐哈尔的江桥阻击战中，联军亦击退了日军的第一次进攻，现正准备迎击日军的第二轮进攻。”

陈天衡简述了黑龙江现在的抗战形势，最后说的是总参的看法：

“在苏联放弃中东铁路运营权的不利形势下，我们希望马占山部能够撤退到安全的地方。或是留一部分就地坚持斗争，另一部分能撤回来。总参正在收集各方信息，以制定一个符合客观形势的、稳妥的撤退计划。”

……

“苏联呀！苏联这是畏敌如虎！”

陈独秀知道苏联要放弃中东铁路运营权的消息之后就一直是气炸的状态。

中东铁路沿途主权归中国，铁路资产是张作霖、苏联各占股50%。所以日军虽然占领了哈尔滨，但不能用中东铁路运送部队，这给日军仅供齐齐哈尔增加了困难。现在苏联要卖掉自己的股份，张作霖又管不到哈尔滨了，于是今后这条铁路就可被日军用来任意调兵。

除此之外，中东铁路从哈尔滨穿过齐齐哈尔，一直抵达满洲里。这条铁路归了日本，今后黑龙江的抗日游击队就会被铁路分隔为南北两部。

陈独秀：“黑龙江眼看无法防守，张作霖在锦州向奉天的反击失败，东三省，果然如此前预料，难以在日军的全线进攻下保全。但我还是要说，苏联的态度，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会场上最“平常心”的是陈天衡。

陈天衡知道原历史线，苏联不但拥有中东铁路的运营权，甚至甚还拥有中东铁路的路权，海外租界那种性质的。但在918之后，日军一威胁，苏联就乖乖把路权+运营权打包转让给日本了。

“苏联相对于他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现在军事力量规模很小，并且苏联和我们一样，在全力进行建设，斯大林不愿意在远东开启一场战争，或是陷入战争的风险之中，”陈天衡说，“但话说回来，即使苏联没有卖掉铁路，马占山部也无法在黑龙江西北占据稳固的根据地。除非苏联出志愿兵入东北。”

毛润之：“马占山、杨林部在东北两挫日军，提振了全国的士气，这样一支部队，我们不能让它被消灭掉。我看留一小部分在黑龙江坚持斗争即可，大部分正规军骨干要撤回来。”

陈天衡：“这就要与苏联大使再进行交涉了。我们得在他们卖掉中东铁路之前，最后大规模使用它一次。”

……

“德米特里·鲍格莫洛夫大使同志。崔可夫同志。”

陈天衡见到了苏联大使和大使馆武官。双方坐下之后鲍格莫洛夫先沉默，大概是他觉得在这件事上苏联挺尴尬的。倒是崔可夫先说话了：

“总参谋长同志，依我的看法，黑龙江的抵抗该停止了。继续与日本军队正面对抗，会让马占山的部队消耗殆尽。这场挫败并非并非马占山的部队的责任，而是满洲南部的攻势如同儿戏。如果张作霖从南方发起强有力的进攻，日军就不得不调回黑龙江的部队。”

陈天衡：“苏联无法为黑龙江的抵抗军提供后方支持，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但崔可夫同志，你的看法是对的，我们正在考虑如何撤退。”

崔可夫：“另外总参谋长同志，南京否决了和平协定中的那个抗日条款，即不允许你们的部队在铁路线沿途驻军，你们还会派部队北上与日军作战吗？”

“如果南京政府不答应这一条款，那么我们出征部队的安全是得不到保证的，”陈天衡摇头，“此事联合政府已有决议，舆论也支持我们，所以，不会改变。”

鲍格莫洛夫：“那就好。”

陈天衡：“就好？”

鲍格莫洛夫咳嗽了一声，喝口水，组织语言，然后说道：“莫斯科方面也在担心蒋介石突然撕毁和平协定，将你们北上抗日的部队包围消灭在北方。其实我想说的是，苏联在远东的军事力量过于薄弱，是的，虽然我们有三百万苏联红军，但由于远东边疆的特殊地形，我们的30万驻军在边境线上极为分散。除非进行大规模的动员和扩军……”

鲍格莫洛夫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应该都是莫斯科方面给他的模板回答。

陈天衡耐心等鲍格莫洛夫说完，然后问他：“那么，斯大林同志对日本，现在持什么态度呢？”

“日本暴露了这个国家的侵略本性，”鲍格莫洛夫说，“斯大林同志和苏联对此都保持高度警惕，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延缓战争的爆发。”

陈天衡：“那么，我们将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延缓战争的爆发，鲍格莫洛夫同志。黑龙江救国抗日联军从齐齐哈尔的疏散，将要搬运大量齐齐哈尔、哈尔滨的物资和工业设备。这些设备如果落到日本人手里，就等于增强了日本的工业甚至是军事工业实力；如果我们能把它撤回关内，就能削弱日本在未来的战争潜力。”

鲍格莫洛夫：“这些物资设备需要多少运力？”

陈天衡：“大约1000到1200个标准车皮。我们要将黑龙江搬空。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将黑龙江救国抗日联军的主力，从黑龙江南撤。”

鲍格莫洛夫：“这应该可以办到。这些物资，以及马占山的部队，将会从满洲里出境，绕道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装船南运。”

陈天衡：“希望贵方能以一个书面协议的方式，确保这些物资能够不受中途损失地，在符拉迪沃斯托克装船南运。”

……

1932年，东三省的工业重心在辽宁，其中重点是奉天。黑龙江不算是工业的大头地区，但也有一部分。

从哈尔滨、齐齐哈尔拆走工业设备、运走较贵的工业原料和半成品、运走所有能收集到的银元，这至少能让日本在占领黑龙江之后发现自己做了笔亏本买卖。

至于辽宁尤其是奉天的工厂，那实在是没有办法搬走。

不过，除了7月7日当天，特遣队炸毁了奉天北大营的军火库之外，9月12日夜间，特遣队成功潜入奉天兵工厂，又实施了一次爆破。

第二天早上，恰好在奉天的南次郎眺望熊熊燃烧的奉天兵工厂，半晌没说出话。

“把守兵工厂的，是哪一支部队？”

憋了半天，南次郎问道。

“步兵第76联队。重藤千秋大佐已自裁向天皇谢罪。”

重藤千秋大佐必须要自裁谢罪，因为特遣队将奉天兵工厂的火药库引爆了，300多吨TT、900多吨硝化棉瞬间掀飞了七八座厂房和仓库，临近的3个仓库的武器几乎全毁。

其实特遣队早就在奉天兵工厂埋下了暗线——摸清了下水道的线路和藏身之处，随时可以进出。之前没炸掉兵工厂，是因为张作霖一直在筹划反击重夺奉天。虽然大家都知道张作霖收复奉天的希望渺茫，但在他放弃之前，确实不宜炸掉。

南次郎：“为了攻略满洲，陆军现已动用了3个师团、8万兵力，现在全朝鲜的日军只有2万人，分别是留守19师团和留守20师团。我们必须尽快让满洲的战斗烈度降下来。明白？”

石原莞尔：“黑龙江的中国军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南次郎：“板垣大佐，你的机关对张作霖执行了3年的清除行动，竟然一直不成功，直至我们出动大军硬把张作霖的军队赶出满洲。我想知道失败的原因。”

板垣征四郎面露尴尬，但还是板直着腰回答到：“大将阁下！‘雨工作’实施时，遇到了阻力，主要是张作霖极高的警惕性……”

“好啦，好啦，”南次郎摆摆手，“现在已经不是张作霖的问题了。板垣大佐，你现在的特务机关，要创建一支，能防御广州军‘特遣队’破坏的特务队伍。我们不能让满洲今后随时都在发生爆炸。”

……

齐齐哈尔。

“来了来了！勋章到了！革命军的勋章！”

杨林向自己的参谋分队、特遣队员以及救国抗日联军的官兵们挥手：“全都有，我们上报嘉奖名单的时候你们都有！小眼周！”

“到！”特遣队狙击手周凡义，因为眼睛小而且总是眯眼，绰号小眼周。

杨林：“周凡义同志，你在收复哈尔滨的战斗中，一击消灭大汉奸、黑龙江伪军首领张景惠，为重夺哈尔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并在行动完成后率领狙击组安全撤离城市，经总参提名、总政治部确认，授予你，战星勋章！”

王德泰：“哇，战星！”

革命军的勋章按照等级分为三、二、一、特四个等级，又按兵种军种分别有自己命名的勋章系列。步兵战斗勋章有“勇士”（三等）、“突击”（二等）、“战星”（一等）、“战神”（特等）。

这一批勋章当中，周凡义是唯一一个战星勋章得主。

在战友们的鼓掌声中，杨林给周凡义戴上了战星勋章，敬礼。

现在的周凡义兴奋喜悦。

很多年之后，当东京大审判，给板垣征四郎录口供并整理成文时，周凡义才知道那天他狙击枪镜的视野中，张景惠旁边的那个穿长衫戴瓜皮帽的‘商人’竟然就是甲等战犯板垣征四郎。

嗯，看到口供的时候，周凡义差点抑郁过去。

第121章，蒋介石下台啦

此次授勋是广州运来一小批作战物资，其中包括了勋章。除杨林（金勋）支队和特遣队外，马占山的抗日救国联军中的立功官兵，广州也颁发了勋章。

其中包括步兵的27枚“勇士”和8枚“突击”。

马占山的部队欣然接受。

“你们革命军现在的部队，都是从第一第四军发展出来的？”

马占山和杨林的参谋支队共事，一有空就问问题。

“是的，”杨林说，“革命军八个，不，十个军，有共同的渊源，27年的南昌起义。陈天衡总长的第一军第一师、叶挺司令的第四军24师是起义部队骨干，还有贺龙的独立15师。起义成功后我们整军，分别创建了革命军第一军和第四军。然后第一军骨干加秋收起义的部队成立了第二军；第四军的骨干加朱德的南昌警察团、军官教导团创建了第三军。这是我军拿下广州之前的四个军。”

“平江起义部队在广州战役时还只有一个旅，后来加第一、第二军的干部支持，创建了第五军。黄麻起义部队加第二、第三军的干部支持，创建了第六军。第三军和第四军帮助下，赣南地方部队1929年野战军化成立了第七军。贺龙1928年带第一军第三师的部分骨干到湘西发展，1929年通过湘西起义创建了第八军。今年第六军协助鄂豫皖的地方部队升级为野战军第九军；取了四川之后，第一、第五军协助川东游击队升级为革命军第十军。”

杨林说起革命军八个军的历史沿革如数家珍。

“我呢，最先是在第四军的叶挺独立团参加的北伐战争，北伐的最后一战，津浦路会战，我就在第四军24师当团长。”

马占山：“噢，那你是叶挺那一系的部队长官。”

杨林：“没什么这系那系的，革命军现在只有一个系统。叶司令和陈总长在北伐前就关系匪浅，独立团的指挥员骨干大多是来自黄埔，也就是战争研究会的会员。老马，部队改编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马占山：“杨兄，这个啊，你别见怪啊，我想等张大帅的指示。”

马占山成立的黑龙江抗日救国联军，这联军本来的意思是东北军（他的第三旅）加上保安团（广义的东北军）加上黑龙江救国自卫队（自愿拿枪抗日的东北居民）。杨林支队加入进来之后，这个联军的意义就该发生变化了。广州这边的意思是，东北抗日救国联军，是由张作霖的东北军与广州革命军联合。

马占山这么说，杨林干脆地说道：“没问题，我们一起等。”

……

马占山这么说，是因为张作霖在东北军系统内的声望和号召力还在，作为原东北军的旅长，马占山还是认张作霖的。

不过张作霖此刻也在与广州方面派来的联络特使季方密谈合作的事。

“你们广东的革命军的战斗力强，我张某是佩服的，不说假话。唉，东北的部队如果也能训练成这个样子，我就不怕小日本了。”

季方：“广州联合政府会尽力协助你部整军建军不过，张大帅，打造抗日强军非一朝一夕之功。我方的顾问教导团已经在广州成立，不日即将北上，要提高东北军战力，除训练士卒，提高技战术水平之外，还需对官兵施行政治教育，树立强大的战斗信念。”

张作霖：“搞了政治教育之后，这部队会听谁的呢？”

季方：“政治教育不是篡夺原长官的指挥权。一个部队的指挥官，如始终以维护民族和人民的利益作为自己的至高准则，坚持抗日，不妥协、不投降，那么部队仍旧会以他为主心骨。”

……

季方与张作霖的密谈只是内容保密，季方北上是南京政府知道的事。

毕竟双方在汨罗镇签署的和平协议标志着27-32年的内战告一段落，蒋介石否决了革命军北上参战的提议，但和平依旧有效。

在季方与张作霖会谈之前，东北军进行了第二次收复奉天的战斗。和第一次一样，此次进攻很快以惨败收场。

77事变时被日军一天打垮的汤玉麟只身逃到锦州，张作霖看在老拜把子兄弟的份上，又把东北军两个旅交给他。结果汤玉麟带领这两个旅，又是一天之内被日军打垮。

这次比上次还惨，汤玉麟本人被俘了。由于汤玉麟所在的侧翼被打垮，张作霖六万大军的反击草草收场，重新缩回到锦州，并打算从锦州再回撤山海关。

但如果撤回山海关，就意味着辽宁全境基本沦陷了。

张作霖两次尝试收复失地，南京在干什么呢？

——南京在弹劾蒋介石。

李宗仁带着广州与南京的和平协议回来，蒋介石干脆利落地把和平协议中对南京不利的条款按下不予执行，并在南京国民党的中执委大会上把李宗仁拎出来狠狠批评了一顿。顿

老李喜提留党察看一年处分。

但老李是有准备的，他两个月前去南京，就先密会了汪精卫，双方谈妥了攻守同盟。

于是，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发起了倒蒋运动。

这不是汪精卫第一次倒蒋了，上一次他就失败并且去法国考察了一年。但这一次，日军入侵东三省的大事压在上头，蒋介石有些玩不转了。

汪精卫首先指责蒋介石忙于内战，疏忽国防，东北被日本暗中蚕食了那么多年，蒋介石毫无反应，直到今天关东军掀桌子了才哇哇哭，但关东军之所以能一夜之间四处出击，很大程度上是拜过去几年日本不断在东北攫取特权有关。

其次汪精卫指责蒋介石不但外战外行，内战也外行，四川贵州两省竟然是被广州革命军两个军拿下的，川军战斗力孱弱，这虽然直接责任人是川军的各军头，但蒋介石也要负领导责任。

最后，汪精卫还指出，在围剿战争结束后整整一个月，蒋介石没有向北方调派哪怕一支中央军的部队协助张作霖，到现在为止张作霖收复奉天的战斗基本都是东北军自己在干，除了东北军，唯一一支调动到锦州附近的部队是西北军宋哲元部，宋哲元还是“违令”自己跑过去的。

对汪精卫的指责，蒋介石全部否认，包括说自己抗日不力的指责，蒋介石的解释是中央军在剿共过程中损失惨重，需要时间补充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