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39章

在张家口，革命军联合后勤团在此等候73师。后勤团团长谢宣渠向傅作义敬礼：“从张家口到承德，贵军的粮草补给将由我部负责供给。”

“你好，谢团长你好，”傅作义也敬礼然后和谢宣渠握手：“哇，堆积成山的粮草物资。我还以为革命军会拨款让我们就地筹粮呢。”

谢宣渠：“革命军有自己的运输渠道。西北粮贵，我们的面粉从天津下船，运到这儿来反而便宜一些。傅将军，这里的物资只是供你们在张家口至南口使用的，在南口我们屯集的粮食比这儿更多。”

218旅436团团长董其武：“军长，这不只有粮草，还有被服啊！”

傅作义：“谢团长，不会是还给我们供应了革命军的制式军装吧？”

“不，这批物资里没有，”谢宣渠哈哈乐了：“那些被服箱子是鞋袜，我给你们全师准备了广州产的高帮冬靴，另外每人三双棉袜。”

35军73师在张家口的宿营地热火朝天，各炊事班在烙饼蒸馒头蒸腊肉切榨菜，后勤团给全师八千多人量脚，按照尺码发放冬靴。不要说鞋的质量和保暖性了，光给士兵量脚尺码，这无论是以前的晋军还是晋绥军都从未有过。

“广东还是富庶啊。”

傅作义看看这场面，就只能说这一句。

谢宣渠：“也都是湘粤赣老百姓一分一分挣出来的。抗日御辱，匹夫有责，无论参军杀敌还是在后方劳动，都是在为抗战做贡献。”

董其武：“是啊，不一定拿枪的才对抗战有功。”

谢宣渠：“还有就是，百姓生活平日就苦，外敌入侵，增加的税率又使他们负担加重了。如果我们军队在所经之处，又强行或者半强行向沿途百姓索要物资钱财，那便会让百姓更苦，而且对沿途的县乡并不公平。革命军也好，其他的军队也好，若是平日以维护百姓利益为宗旨，那么，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还是不要擅自从民间征、借。即便不得不实行征借，也需留有记录并向上级报告。”

傅作义点头：“受教了。”

“军长！前方战情！”

35军参谋长杨炳谦从张家口警备通信处取来电报。

“热河方向，昨天日军混成第14旅团倾巢而出攻击承德，抗联第四军击退敌军；混成第15旅团攻击隆化，暂编二师守住了阵地。热河方向正休整队伍，抢修工事，估计日军还会继续对承德发动进攻。驻扎密云的东北军第8旅已启程增援至承德。”

“山海关方向，日军第6师团前日强渡突破石河，在南岸创建桥头堡。昨日傍晚，第一军第二师胡宗南部冒着敌军炮火，铲除了桥头堡，将6师团两千余人大部歼灭。隐蔽于绥中永安堡的桂11师昨日夜间下山，对日军发动夜袭，斩获颇多。”

“山海关方向，宋哲元部已西撤摆脱日军的追击，该部已接到命令，绕道董家口，侧击山海关镇，袭扰日军。”

“赤峰方向，当前赤峰已为日伪军占据，孙殿英部撤至多伦，站稳了脚跟。”

“李总司令命73师火速赶到密云，211旅接替第8旅之预备队位置，随时准备进入承德支持守城；218旅进入宽城，保证承德方向侧翼安全。”

傅作义低头看完战情和军令，抬头对211旅旅长金中和说道：“明早搭乘火车，211旅先上车；在南口下车之后，211旅随即向密云行军，不需等待军部抵达南口。”

“是！”

“今晚我会让炊事班蒸一夜馒头，明天你们全旅都带上，从张家口到南口，馒头就榨菜，不得在车站附近或者南口那儿‘找吃’。”

“是！”

第135章，南京版第一军的成色

承德这座城市在日伪军的围攻中已经过去了20多天，依然屹立不倒。

第24天，服部兵次郎再次派出伪满军攻城，共2800多人、从两个方向进攻的伪满军初一接触承德防线的交叉火网便掉头就跑，导致了大规模的督战队屠杀事件，躺倒在日军督战队前的伪满军尸体就有300多人。

但马占山部队的损失也绝不是轻描淡写。在独混14旅团的进攻中，第一旅第一团几乎全部伤亡。当天日军投入两个大队，进攻受阻后又投入了第三个大队，连续突破第一团三道战壕阵地，第二团紧急出动才将日军赶了出去。战后第一团身上不带伤的只剩300人。

杨林利用战斗间隙紧急调整部队。他将第二旅带来的新兵补充到第一团中去，维持这个团的战斗力。在补入600多名兵员后，第一团架子又撑了起来，暂时放在后面备用。

第二团接替第一团把守主要防御方向。此外第二旅的4000多人加上赵尚志带来的600义勇军，临时编组成了第二旅第三团，放到了侧翼的防御方向。

这个义勇军第三团拉上战场第一天，就碰上了一千多前来进攻的伪满军，部队没承受多大压力，伪满军自己就崩了。这就让第三团有了个不错的开头——首战轻松胜利能大大增加士气。

守承德的另一支部队，暂编第二师，现在也基本打光光了。

暂编第二师第四团守隆化，经过日军两波攻击之后伤亡殆尽，团长战死，剩下的士兵200多人撤回。第五团在承德，现在伤亡过半。暂编第二师就这两个团。

还有承德保安团——这个团主要职责是前送弹药和后送伤员。

所以在击退独混14旅团的进攻之后，马占山立即要求预备队顶上。李宗仁迅速将第8旅调入承德城，暂时归马占山的抗联第四军指挥。

“打成这个样子，能跟当年吕文焕守襄阳比了吧？”

在承德的残垣断壁之间，黄显声感慨。

赵尚志：“这什么话，吕文焕后来投降了，我们可不投降。”

黄显声：“我是说，襄阳坚持了8年，咱们也坚持个8年让世界瞧瞧。”

……

抗联第四军军部。

杨林将第8旅安排进入防御阵地，后方运输队也在这时候到了。

撤出东北的奉军没多少汽车，运输队的汽车大部分是由北平、天津的民间车辆自发组织起来上前线援军的。60多辆卡车卸下物资，又将300多名重伤员带走，送回平津的医院治疗。

“军长，承德北侧防线今后承受的压力要变大了，”杨林说，“在隆化的敌军估计这两天就会完成调整南下，到时候，我们就要面对日军两个独混旅团的攻击。”

马占山：“第8旅必须死死钉在城北的防线。而且，暂编第二师在隆化多坚持了两天，总能对日军造成一点损失吧。”

杨林：“暂2师的战报不甚清晰，也不能排除独混15旅团只受轻微损失的可能。……我得去检查检查城北防区。”

……

秦皇岛。

承德方向是遭受两个独混旅团加两万伪军的攻击，秦皇岛-山海关方向是在遭受两个日军师团的攻击。

这两个师团还有一个重炮联队和海面上的2艘炮舰提供支持。

在第8旅奉命增援承德时，李宗仁又下了一道命令，要17军从天津出发，增援秦皇岛-山海关方向。

过去这些天，南京第一军、47军的损失也不小。

在摧毁日军桥头堡的战斗中，过河的6师团第23联队基本全灭，仅联队长带着200多名残兵回到河对岸。但发动反击的胡宗南第二师也近乎全灭。

从旅顺来的野战重炮兵联队下辖4个炮兵大队，2个大队150毫米榴弹炮，2个大队105毫米加农炮。后者看似口径较小，实际上射程达15公里，甚至炮都比150毫米榴弹炮重。战斗中两个野战加农炮大队一刻不停地朝进攻桥头堡的第二师倾泻炮弹，第二师的伤亡有606%是被重炮杀伤的。

摧毁桥头堡的当晚，桂11师对日军发动夜袭，李宗仁的本意是让桂11师抄掉日军的重炮发射阵地，但日军早就知道辽西走廊的山中藏着中国的桂系军队，在重炮阵地外布设了防线。桂11师一头撞到防线上，虽然给守线的日军造成很大损失，但却未能完成摧毁重炮的目标。

战斗中桂11师自身也伤亡了一千多人。

“当前敌我双方隔着石河相互拉锯，虽然日军很难突破石河防线威胁秦皇岛，但我军在敌远程火力轰击下损伤很大，伤亡人数不断上升。”

前敌指挥兼47军军长夏威阐述当前的形势和困难。

“李总司令指示，必须进行一次主动进攻，击退山海关镇的日军，让我沿河防线所承受的压力减轻。刘军长，第一师接下来和47军一道，从两个方向共同进攻山海关。”

刘峙：“是，反攻是一定要反攻的。但一定要派第一师去吗？”

夏威：“反击必须最精锐的部队执行。”

第一师市长俞济时：“就这样吧。夏司令官，进攻什么时候开始？”

……

4月8日夜间，桂11师从山中下到平地，在角山附近击退在石河沿岸布防的日军一个中队，然后第一师从靠近角山的河段渡过河与桂11师会合。

由于桂军有两个师在北面山中部署，南京方面过石河还是比日军容易，但日军的反击很快就来了。

还在石河南岸的俞济时只听见咣咣几声，石河的河面炸出几根水柱，“这是迫击炮，日军附近的步兵大队进攻要来了！”

4月9日凌晨，已沿浮桥过河的第一师第二团和日军展开了对冲战，桂11师也加入了战斗。到天亮的时候，日军反扑的部队被打退，第二团向山海关关城方向前进了1.5公里，后边第一团和第三团也过了河。

反应过来的日军派遣驻扎在山海关的6师团第36旅团压上，重炮兵联队也调转炮口改支持角山方向，中日双方在山海关又一轮大战爆发了。

夏威从秦皇岛前移至石河岸边，在这里已可以隐隐听见石河对岸的枪炮声。

夏威：“桥头堡巩固了吗？”

“桥头堡已创建环形防线，第三团把守，山炮营正在过河，第一师另两个团在向前进攻！”

夏威转身看涂思宗：“第三师做好过河准备！”

山海关北的绥中县，第六师团长兼辽西攻击兵团司令坂本政右卫门中将从凌晨起收到的都是坏消息。

“中国军有一支部队过河发动攻击！”

“石河守备部队被击退！”

“36旅团与中国军队交战！”

36旅团压上之后，坂本政右卫门并没有收到前方胜利的消息。

“我旅团23、45联队后撤至山海关防线！”

坂本政右卫门：“八嘎，为什么中国军队能摧毁我们的桥头堡，你们却不能干同样的事！中国军队有重炮兵联队助阵吗？”

“中国军队的班组战术，十分的狡猾！进攻训练有素！中国军队也有100毫米榴弹炮在对岸进行火力支持！”

……

47军和南京第一军都是和革命军打出来的战斗经验，其中桂系侧重学习革命军的班组小分队战术，南京第一军尤其是俞济时的第一师则重点学习师、团营的兵力火力协调配合。

虽然没学到全套，但看着学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两个师形成了三个攻击拳头，从山边愣是打到了山海关镇，现在要面对日军的山海关防御圈了。

“开炮，开炮！”

俞济时也过了河，他的师部是和山炮营一起过浮桥的，山炮营摆开大炮开火时他也在炮兵阵地旁边。在山炮迫击炮以及河对岸的100毫米榴弹炮的集中轰击下，高耸的山海关以及关城下面的堑壕阵地顿时笼罩在硝烟和火光中。

第一团、第二团、桂11师以战斗工兵+步兵组成混合突击群，对日军阵地进行大规模渗透突击！

“我请求，暂时撤出山海关镇，在后方集结部队，以寻找机会进行反击。”

第36旅团长圾井德太郎少将刚刚被坂本政右卫门骂了一顿，但此刻他还是理直气壮地这般请求。

坂本政右卫门：“……”

圾井德太郎：“山海关关城是火力瞄准的绝佳目标，是炮弹吸引器，不是易攻难守的支撑点。把山海关让给中国军队，只会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处于被动。”

“不，不！”坂本政右卫门否决圾井德太郎的建议。“没有可能。坦克部队会增援你们的！”

……

山海关前线。

日军拒绝推出并不是很利于防守的山海关，桂11师和俞济时便硬着头皮猛攻。

鏖战两个小时后，第三团的官兵已经能看清山海关关城上面的牌匾了。石河南岸的100毫米榴弹炮就是以关城作为标的物覆盖射击的，大炮弹在关城前后左右爆炸，有一发还恰巧命中了城楼，轰隆一声，在城楼上面担当观察瞭望任务的日军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两个师伤亡都很大，但看起来，两个师在战斗力衰竭之前，能将敌军从山海关赶出去，然后第三师跟进，负责清扫石河北岸布防的日军。

“那是什么？”

“坦克？”

第三团团长卜懋民拿起望远镜。在视野中，是七八辆铁疙瘩——日军的89式中型坦克。

卜懋民：“传信给指挥部。山海关以北发现敌坦克部队，已展开横队，掩护约一个联队的步兵攻击我侧翼。”

“我部将转向北，优先消灭敌军坦克，随后才能对山海关镇继续进攻。”

通讯兵出门骑马送信。

“团长，我们拿什么打坦克？”

卜懋民：“我们师的战车防御炮就在附近……”

……

南京的第一军有反坦克炮。

这是当然的，在赣江平原的战斗中，教导师装甲团给了南京方面那么大的教训，不买点战车防御炮就太不正常了。

第一师装备9门德国进口的37毫米Pak L45（Pak 36的前身），其中第一团附近有3门。卜懋民知道这炮的性能，也了解日军装备的这种89式中型坦克，知道日本坦克的装甲肯定扛不住37毫米炮弹。

但卜懋民或者说此时的南京军队不了解的是，反坦克炮并非“一炮挡百车”的神器，它能反坦克不假，但在阵地战中它是一种消耗品，阻击成群的坦克需要很多反坦克炮，而且攻防双方都会有相当大的损失。

3门反坦克炮迅速被转移到坦克进攻的方向。两三轮炮火之后，一辆89式被打瘫痪在进攻的路上，燃起熊熊大火。另一辆89式被打中履带趴窝，只能继续转动炮塔，充当固定火力点。

但到此时，3门反坦克炮也全被摧毁了。

在履带的隆隆咔咔声中，日军的坦克部队引导着步兵，冲入了正在进攻山海关的第一师进攻队列。

第136章，老李这是打红眼了

4.9“山海关大战”让双方都受伤甚重。

此次战斗双方都投入了自己的主力：

中国军队投入了南京第一军第一师、47军桂11师、第一军军属重炮营（12门奉天产的100毫米榴弹炮）。

日军投入了整个第六师团（未损失的三个联队全上，此外工兵联队也参战了）、一个重炮联队（24门150榴、24门105加）、一个战车中队。

日军犯的最大错误是出于自尊和面子，不肯放弃山海关旧城，这座辽西走廊平地上突兀出来的冷兵器时代的城池成了工业时代的曲射火炮的绝好覆盖目标。

重炮营先是集中轰击关城，打掉城门楼子的观察瞭望功能，然后100毫米榴弹便咣咣咣疯狂落入城墙围起来的区域。由于有高耸的城门楼子做地标，炮兵简单地用“城楼左200米”“城楼右300米”就能精确校射，在城内集结的预备队、第六辎重联队伤亡惨重，辎重物资损失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