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桂8师师长李明瑞在化学炮兵营营长彭问津身旁,和他说话。
“你们能找到最佳的化学战气象那最好,如果一直没有理想的作战气象,那么你们也要在5月11日进行化学攻击哦。”
“我知道,我知道,”彭问津说,“再等一天。”
5月10日。
这天早上,从海而来的东南风渐弱。到中午时,风力突然变强,达到4~5级的样子。正当前观组和气象组觉得化学战要到明天才能开打时,下午3时,东南风迅速减弱,两小时后,绥中县城几乎成了无风状态。
观察组用高倍率的炮队镜眺望绥中县城,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旗杆、草木全都不动。
化学炮兵营立即行动起来。
18门150毫米化学迫击炮早就部署进入阵地,在距离绥中县3公里的战壕区,桂8师给每门迫击炮挖了个4X5米的大坑,火炮放在坑中,炮口不高过平地,隐蔽性很好。
攻击命令下达后,戴着防毒面具的炮手就位,最后一次确认射击参数,装填手搬起30公斤重的芥子气弹,往150毫米口径的炮管里一塞:
“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
“嘟嘟!敌方炮击!”
“嘟嘟嘟!化学弹炮击!”
半个县城的鬼子都被惊动了,官兵四下跑动,有的是吆喝自己的手下戴防毒面具,有的是跑回去拿自己的防毒面具,还有的戴好了防毒面具,向一线战壕跑去。
“戴紧一点。太紧了。太松了。好。中国军队已经发现了你们联队的指挥部,你明白吗?”
西义一在卫兵的帮助下戴上防毒面具,转身就斥责身边的步兵第17联队联队长。
他刚刚到前线视察担任绥中县正面防御的17联队,就遇上了中国军队的化学炮击。而且他发现,中国军队的炮击全都是冲着17联队的联队部来的。
“嗨!我马上更换指挥部位置!”
西义一避开化学迫击炮的落点,在17联队的掩体、战壕、交通壕四下走动,这挑一点毛病,那挑一点毛病。挑情报机构的毛病因为关东军情报处居然说中国军队的化学炮兵是假的。又挑防毒面具的毛病因为他觉得戴上这玩意之后呼吸不畅。
“为什么这么热?”
西义一说了一句。
“是啊是啊,天热得很快。”
“不但热,为什么我的下身还有点火辣辣的?”
西义一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喊一句:“糟糕!我中毒了。”
……
奉天。
关东军医院。
“啊!”“啊!”“啊!”“啊!!!!”
西义一在病床上不断地惨叫。
“啊!!长瀬!你的,八嘎!”
第17联队长长瀬武平躺在他隔壁床位。长瀬武平还在昏睡,吊着吊瓶。
西义一骂长瀬是有原因的,他们联队的地下掩蔽所地势太低而且是封闭的,比空气重的芥子气弥漫开之后,就贴地沿着战壕向最低处聚集,现场恰巧一丝风没有,于是西义一、17联队的军官班子全躺下了。
芥子气这东西毒性虽然不如沙林,但它没有特效药缓解症状,只能用水冲洗皮肤,然后吊生理盐水硬扛,轻症住院几天,重症几个月,危重症成盒。
至于西义一,军医已经帮他把军裤扒了下来,他现在两腿之间挂着两个西瓜和一节五号电池。
西义一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中毒之后自己的蛋蛋肿大成这么个水泡,丁丁却没肿。
军医过来探查,用小棉签轻轻碰了一下西义一两腿之间的西瓜,西义一马上又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
“再这样下去,病菌会从这里的破口感染全身的,”军医摇摇头,轻声对西义一说道,“割了吧,阁下。”
第141章,辽西走廊大反击
化学战反击的第二天,5月11日,以收复绥中县为核心目标的辽西走廊大反击打响。
实际上在同一天,承德方向收复平泉的行动也开始了,傅作义211旅率先行军,抗联第四军也清点重整队伍,凑出了近三千人,组成一个加强团,离开承德东进。抗联第一军第五旅跟在第四军后面。
在绥中的日军第8师团,防线从5月11日凌晨3点就遭到了第一军榴弹炮营、第七军榴弹炮营和革命军重迫击炮营的集中炮击。
昨天用于发射化学战炮弹的重迫击炮在这一轮打击中发挥的作用甚至远大于昨天那两百多枚芥子气炮弹。重量近30公斤、装药系数比榴弹炮大得多的150毫米高爆弹一炸就是一个大坑,如果是扎在战壕附近爆炸,掀起的浮土能将战壕填平一半。
日军的重炮兵联队在中国军队炮击时没有进行反击。
因为经过两个月的持续战斗,重炮兵联队的弹药储备见底了。联队携带的弹药两仗就消耗殆尽,要从后方补给,现在是连奉天和旅顺储备库中的炮弹都告急。5月11日当天,重炮兵联队每门150毫米榴弹炮的备弹仅50发,105毫米加农炮的备弹是每门34发。
上午8时,桂系47军13师、第七军桂8师从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攻击绥中。
在这两个桂系师的后面,是南京第一军第三师和第七军桂7师,李宗仁给这次进攻留的预备队是足够充裕的。
重炮兵联队、8师团的75毫米山野炮联队赶忙倾泻炮火阻拦,桂8师22团团长俞作豫望远镜视野里的绥中防线硝烟弥漫,几十门大小火炮打出的炮弹此起彼伏在野地里炸响。
场面是足够壮观的,但眼见不一定为实。肉眼看到硝烟弥漫,但仔细听一听爆炸密度,再结合战场宽度,就知道面前这一道最多是烟墙而不是火墙。
“前线怎么样?封锁线能通过吗?”
桂8师师长李明瑞从师部打电话询问。
“我团突击连在突击路上,”俞作豫说,“遭受了一点阻力,但还在向前推进!”
在绥中东南的肖家村,由步兵和战斗工兵组成的22团突击连突入日军防御阵地,驻守该地的31联队一个大队发动反击,三百多名鬼子嗷嗷叫地反冲过来,突击连迎头硬刚。在突击连身后,22团后续的两个步兵连快速通过炮火封锁区,几分钟内也投入了战斗。
冲击和反冲击的战斗全是近距离交战,双方从步机枪作战距离打到手枪手榴弹互拼,还有多处战壕发生了白刃战,短短半小时内,肖家村的日军防御工事便尸体枕籍。
22团拔除绥中外围的肖家村支撑点,23团从另一条通路直击绥中县城。一线投入的两个桂军连准确抓住日军火炮拦射的射击间隙,一次600米突进,直接将战斗引到了日军战壕前几十米的地方。
这里驻守的是8师团13联队,虽然包括联队长在内的团部军官昨天集体中毒住院了,13联队的各大队、中队还是嗷嗷叫地各自组织防御战。
两个桂军连在弹坑和凸凹地形间跃进,冲入第一道战壕,迅疾被13联队的反冲击赶了出来。23团团长卢绍武随即将第二营投入战斗,这支生力军加上此前渗透突进的两个连余部,再次冲上去夺取了第一道战壕。
战至5月11日中午12时,8师团参谋长久纳诚一发现事情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这中国军队,不,桂系军队,怎么这么强?
怪不得6师团在山海关被活活吃掉了!
攻防战斗打了4个小时,绥中最重要的外围据点肖家村已经失联了,电话打不通,更可怕的是肖家村方向传来的枪声已经逐渐稀少,驻守那里的31联队第一大队凶多吉少。
还有两个小一些的据点防御力也更弱,也毫无悬念地失守了。现在防线的东南方向已经被桂系军队渗透攻入,13联队的反击还赶不走这些中国人!
“武田中佐,你必须把支那军队驱逐出堑壕线!哪怕是你亲自用武士刀冲锋!”
久纳诚一对13联队代联队长武田萌义中佐咆哮。
“参谋长阁下,不用你提醒,我自会上一线反击支那军队!”
……
武田萌义中佐的反击一度有些效果,将桂8师23团逼退了4道战壕、两百多米距离。但在23团更多的部队冲过来之后,日军的反击又被反反击打了回去。
拉锯式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4点,本不打算参战的战车中队又通过六股河大桥增援绥中县城,在十几辆89式中型坦克的冲击下,日军才恢复绥中县的核心防线。
但这一仗战车中队损失也不小,参战的12辆坦克被炸掉了5辆,而且中国军队退出核心防线之后只是撤到了肖家村,第二天卷土重来的时候,中国军队从肖家村出发可以很容易地出其不意冲击日军阵地。
在绥中县城的西南防线,日军知道负责攻击这里的是另一个桂军师。这个师同样撼动了绥中县核心防线,防守的日军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才将桂13师击退。
“……我军在两个方向都遭受了精锐部队的冲击,战线被压缩了。”
“是的,以当前的兵力,恢复外围支撑点是做不到的。”
“是的我明白。”
“是!”
“是!代我向西义一师团长表示慰问!”
参谋长(也是代师团长)久纳诚一与奉天通电话。久纳诚一诚毫不隐瞒地报告了绥中防御战遇到的严重情况:兵力不足,火炮弹药告急,面对的中国军队异乎寻常地凶悍。
在绥中保卫战之前,8师团上下还在嘲笑6师团,在山海关打着打着自己就没了。
现在8师团笑不出声了。6师团在山海关还一度强渡石河打到对面,你来我往地打了一个星期才被打崩。
如果当前绥中的战斗模式持续下去,不用一周,只要3天,8师团就会被打崩!
电话那边,关东军参谋长小矶国昭终于明确了态度,这让久纳诚一倍感轻松。
小矶并没有许诺给绥中前线增兵或者增派弹药,而是告诉他,关东军参谋部终于想通了,未来一段时间关东军的主要职责是稳住战线,而这条预想中的战线,在辽西走廊方向,是锦州和锦西。
绥中,应该放弃……
久纳诚一立刻表示,8师团的撤退通路是畅通的而且有良好的护卫,明天8师团就启动撤离方案,绥中县城内的两个联队会交替掩护,通过六股河大桥撤离,在大桥驻守的第五联队会掩护13和31联队后撤。
……
长春。
清废帝溥仪和他的家臣班子从日本回到了中国,筹备他的登基仪式。
虽然回到了中国,到了所谓的龙兴之地——东北,但溥仪的帝国都城不允许设在奉天。
奉天是什么城市,东北第一大城市,给你一个傀儡政权皇帝住,这不太合适吧。
“老师,日本人即将任命你为内阁总理?”
溥仪问随他来长春的郑孝胥。
这位郑孝胥生于江苏苏州,清朝遗老,溥仪退位居住在故宫的时候他是懋勤殿行走,还当过一阵子总理内务大臣。
郑孝胥对溥仪可谓是忠心耿耿,但他当内阁总理大臣就太儿戏了,基本上郑孝胥啥军政实务都没做过,而且人还是1860年生的,现在73岁了。日本人看中他,大概也是因为他啥都不会。
溥仪这么问,郑孝胥一脸笑容灿烂地回道:“是的是的,他们对我私下说过这件事了。……不是,皇上,他们没跟你说啊。”
“他们不是每件事都跟我说。”
“哦。”郑孝胥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今晚武藤信义司令官会来拜访。”
溥仪:“啊?是吗?”
……
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拜访溥仪,其实应该说是武藤信义接见溥仪。
“你,在登基之前,先把这个宣告以你的名义播发出去。”
武藤信义交给溥仪一张纸,“不要改动任何内容,明白吗。”
溥仪:“明白。”
展开这张纸,是关东军以溥仪的口吻撰写的一份通告。
通告的大致意思是:
沃就要当皇帝啦,这是满人三百年后回归东北的新王朝,大家欢呼吧。当然,新朝廷创建,当以休养生息为重,和平发展才是王道。本帝国要与中华民国,与苏联等等国家都保持和平。听说前线正在打仗,伤了许多满洲国将士,而且也使得帝国的忠实盟友,日本军人也有损伤,这太不好了。所以经过仔细考虑,本皇帝决定,暂停在热河、山海关的战争,日满将士们可以退回原先的位置。
钦此。
……
关东军打不下去了,但无论关东军还是陆军部都拉不下面子说“先不打”。
所以陆军部指示日本政府,最后也只能鼓捣出来一份根本不可能答应的“和平要求”,连外相都不好意思亲自拿给中国驻日外交机构。
日本的“和平要求”先后被南京和广州方面驳斥,陆军部本来是想继续硬撑下去的,可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日本军队不主动进攻,中国军队竟然主动进攻!
……所以还是得暂时停一下,关东军现在兵力还没加强,这么打下去会吃亏的。至于如何拉下脸面来提这件事,好办,这不正好有一个溥仪么。
5月12日,桂军在绥中县继续潮水般的进攻。
占领了肖家村的22团转向绥中防御阵地,两个团两个方向的突击进一步分散了日军炮火,此前就要照顾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的日军炮兵联队现在更加顾此失彼,炮火拦截能力下降的直接结果就是上午22、23团就再度突入绥中防线。
久纳诚一本来的有序撤退现在变成了无序撤退,两个联队强行从防御阵地中抽身,身后是紧追的桂11师、桂8师部队,就这么朝着六股河大桥一路狂奔。两千多人乱糟糟地从浮桥、大桥撤到北岸,追兵也在六股河边止步。
这时候久纳诚一才想起来一件严重的事情:
“武田中佐,你们撤退时是不是没有把辎重和重武器带回来?”
第142章,29军的救赎
5月12日,绥中县城日军仓促撤退。
至12日傍晚,两个步兵联队、三分之二个师属炮兵联队、一个工兵大队的残部从浮桥和铁路桥撤到北岸,日本工兵随即炸毁浮桥,交战双方变成隔六股河对峙的态势。
进入绥中县城的桂7军收获了此次中日热河之战从未遇到过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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