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10门38式野炮!
日军在撤退时因为时间仓促、畜运力不足,只带走了炮兵联队的山炮,太重的野炮丢弃了,炮兵联队的辎重也丢弃了。
当然,这10门38式野炮都被工兵实施了爆破,轮毂大架炸得歪七扭八,大部分无法修复。几十辆辎重大车也一一被日军爆破。
但不管怎样,这都算中国军队缴获的战利品火炮,光是拖回去陈列展示就有很高的宣传价值。
“六股河比石河窄很多。绥中的正面防线需配备不少常备兵力。”
“还有就是西线的防卫体系,高台镇附近的秃山对绥中县城的侧翼防御影响很大,需在高台镇驻军一个团。最好是在那一片秃山构筑一些地下工事。”
桂8师参谋长兼政治部主任韦拔群在绥中县衙楼顶,用高倍望远镜眺望六股河对岸。日军在对岸有零星活动,但并没有顶到河边与中国军队对峙的打算。
李明瑞:“韦参谋长,绥中今后由47军驻防,李总司令安排的。”
韦拔群放下望远镜:“老李,你觉得8师这一仗打得怎么样,我是说,和广州第一军比?”
“这,”李明瑞沉思,“要不我们等一段时间,广州会给我们评价打分的。作豫!”
22团团长俞作豫:“李师长,什么事?”
李明瑞:“22团伤亡统计清楚了吗?”
“254牺牲,550多伤员。伤筋动骨了,要补充兵员。”
“补充不是问题,有的是时间补充,”李明瑞说,“我看见你们在肖家村两道战壕拉锯了几次,就知道在那里折损的人少不了。日军在肖家村撂下多少?我知道你们后送了220个俘虏。”
俞作豫:“可能有少数完全炸碎的没有统计,日军在肖家村战场遗尸391具。根据一线的弟兄说,打到最后好多日军本来该投降,可他就是顽抗到底,端着刺刀哇呀呀就出来送,我们只好一排子弹全送走了。这样的送死日军我们收了得有一百多近两百个。”
李明瑞:“是啊,后送的日军俘虏也绝大多数是伤得动不了的,没受伤被俘的只有三十多个。日本人还是不服,觉得被我们俘虏是奇耻大辱。各个战斗的总结还有人写吧?”
“这肯定是有的,我们没有一个连是全员损失的。”
战前仔细侦察,认真规划;战后总结经验教训,复盘提高,这是广州革命军那边的部队的常规操作,已经写进条令里了。李明瑞这边,桂8师也全部沿用。
不仅是桂8师,现在整个桂系的第七军,其他两个师都在多多少少模仿广州革命军。
现在俞作豫简单总结出了战斗中双方的伤亡,这个表面化的数字其实就很吓人了:
鉴于日军不到重伤不愿意被俘,击毙数对比(254:391)可能不太客观,干脆只看毙伤俘总数对比,那么就是在肖家村,桂8师22团以3:1的兵力优势,主动进攻预设工事,用800多人的伤亡,全歼了日军一个大队的主战兵力600多人。
……
承德以东50公里,平泉城外。
抗联第四军第一旅追击支队接近平泉。
这支追击支队两千多人,这是马占山部队里所有的能战之兵了。过去两个月残酷的承德保卫战,抗联第四军的指战员大部分伤亡,但剩下的这些人仍旧士气高昂,求战欲望强烈。
连打了四场保卫战,总得让劳资进攻一次吧!
“马军长!!杨参谋!!”
原处两批快马奔驰而来,为首的是傅作义。
得到杨林的反击命令后,傅作义也是跃跃欲试,他身为35军军长兼出征的73师师长,现在率领一个旅追击溃退的日军。
马占山:“傅军长!平泉城内日军是不是已经跑掉了?”
傅作义:“一点没错,我们赶到平泉时,日军已经撤出去十几里地了。我部正在追击日军。”
马占山:“咱们两军整个队,配合一下,把轻骑集合到一起,从大路侧面穿插,争取明天兜住日军退路!”
抗联第四军的骑兵不多,只在侦察部队有100多匹马,傅作义的211旅有200多骑兵。汇集起来后,近四百骑兵马蹄翻腾而腾去,步兵也加快进军速度。
第二天是5月14日,追击支队的骑兵先遣队一大早就拔营出发,经过杨树岭,经过五道梁,快要接近青龙河时,先头部队突然听到前方有密集的枪炮声。先遣队的侦察兵登上高处观察,纳闷了:
好像撤退的日军在青龙河被围了?
……
“马军长!傅军长!我宋哲元来助战了!!”
马占山:“二十九军?!”
29军余部七千七百人,全员都在这儿。
29军在此次战役是被李宗仁用在了辽西走廊方向,表现得很不好。
一开始因为通信不畅,29军没有准时赶到战场侧击日军行军纵队。
错失进攻战机之后,日军决定先解决掉侧翼的这一股中国军队,第8师团出动了一个旅团,便轻松将29军击溃,撵出去20公里。
更屈辱的是,一个旅团就击溃29军之后,8师团把这个旅团的一个联队抽回来,剩下的一个联队继续追击29军,再把次29军击溃,又撵出去三十里。
在战役的大部分时间,宋哲元都带着这点人在宽城以东的己方控制区域边缘喘息养伤——18000人的29军被一顿锤,只剩七千多人,收拢的这七千多人也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喘息养伤的这一个多月,宋哲元也是能摄取外界信息的。于是他看见东线辽西走廊方向,两个军打垮了日军一个师团,又进军收复绥中,这算是国军精锐干的。可西边承德是各路混杂部队,在两个独混旅团加两万伪军围攻之下,两个月巍然不动,打到日军心态崩了主动撤退!?
不行不行,我得支棱起来。
此时 赵登禹正率37师109旅对青龙河边的日军疯狂进攻,38师师长张自忠率领全师剩下的三千多人从三十家铺绕过,看样子是要从另一侧进攻日军阵地。
日军独混14、15旅团是一大早发现乌央乌央的中国军队逼近的,独混14旅团长服部兵次郎立即命令部队进入作战状态,在昨晚宿营工事的基础上再挖掘了几排简易散兵坑,109旅的官兵就潮水般涌了过来。
在轻重机枪和步枪齐射的拦截下,109旅的官兵一排排倒下,但后面几排的士兵还是前赴后继往前冲!
冲到日军阵前的109旅官兵掏出各种火器,与日军混战成一团。
109旅的官兵手中有步枪,也有手枪连的驳壳枪,有军官手中的各种款式手枪,甚至还有明晃晃的大刀——他们的步枪约有三分之一是没有刺刀的。日军标准的小团队刺刀战术非常有效,除了手枪连扎堆冲锋的局部占便宜,其他地方109旅也是吃亏的,但29军官兵就是死缠烂打,牢牢把日军钉在原地。
半小时后,张自忠率三千多人在另一个方向出现,也是不要命地对日军环形阵地发动人浪攻击,服部兵次郎这才意识到麻烦大了:
自己走不了了。
……
“我给你们添把力!看我抗联的刀!”
先遣队指挥官,抗联的安德馨抽出自己的马刀:“冲啊!”
在他身后,来自抗联的和来自73师的三百多骑已经聚拢列队,安德馨一声令下,三百骑兵成尖锥队形,向青龙河边的日军环形阵地冲击。
环形阵地中间的服部兵次郎简直无话可说了。
来进攻的都是什么中国军队?先是一波步兵,一门大炮都没有的纯步兵,哇哇叫冲上来拼命;接着又是一大波纯步兵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拼命。现在更好,三百多骑兵挥舞着马岛冲向环形阵地?
“服部旅团长!我必须提醒你!”
独混15旅团长中村馨,被上级安排当服部兵次郎的副手,在乱军中声竭力斯地吼道:
“前两批无脑进攻的步兵暂且不论,你看看这冲上来的骑兵!和步兵不是一种制式的军服,他们隶属于不同番号的中国军队!这说明,骑兵是另一支中国军队的先遣队,在他们后面,还有另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正在逼近!”
服部兵次郎:“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吗?现在我们只能如此,只能先把进攻击退!!”
中村馨:“如果再在这些杂牌部队身上浪费时间,等后面的中国正规军队赶到的时候,我们两个旅团就全要葬送在青龙河边了,服部旅团长!”
“你……”
服部兵次郎咬牙,四下张望,战斗依然是一团混乱。
中国军队人数占优势,但优势不是特别大,即使加上骑兵,独混14和15旅团应该也是能应付过去的,只是需要花些时间才能把这些狂攻的步兵驱散。
被这群人缠住了啊……
不是不想撤,但现在如果坚定撤退,就意味着丢弃辎重物资,丢弃火炮,这样才能跑得快。
甚至,由于战斗瞬息万变,服部甚至可能都没时间炸毁炸毁辎重物资。
“安藤,安藤绘义!”服部兵次郎大叫着工兵大队长的名字,“辎重就不管了,你至少要把那些山炮炸毁,不能留给中国人!”
安藤绘义:“旅团长阁下啊!工兵早已用完了所有炸药啊!”
……
跟在骑兵后面的抗联第一旅急行军转强行军,一路小跑地赶到青龙河,日军两个旅团已经抛弃所有物资和重武器逃窜。
在日军构筑的环形防御圈,中日双方的官兵尸体到处都躺的是,不少尸体是敌对双方互相拧在一起,分都分不开。环形防御圈内,大车,小车,炮车横七竖八,还有一片片的帐篷——日军早上都没有时间收帐篷,战斗就爆发了。
“这就是独混14和15旅团的山炮,一共两个大队。”
“日军在走之前对山炮进行了破坏。”
“但好消息是,没有全部破坏,只炸坏了4门。”
赵尚志上前看,日军的41式山炮。不知为什么,日军破坏山炮的方式不是用炸药包,而是往炮口塞块石头,然后炮尾装填一发炮弹,然后击发。
这种方式自然也是能将火炮彻底炸毁的,只是很危险……
在第四门被炸掉的山炮旁边,赵尚志看见了一具日军工兵的尸体,这就是被崩裂的炮管碎块击毙的。
大概在这次炸膛引发伤亡之后,日军收手,先熘为上。
“傅军长,宋军长,”
杨林看向傅作义、宋哲元:“这20门日式山炮,你们俩,就对半分吧。”
第143章,打造一支革命军化的抗联四军
日本41式山炮也是现在革命军的制式装备,10个军31个师一共有7个炮兵营用的是它(包含辽造版)。
而且41式山炮在革命军的各种75山炮中性能算是不错的,射程比克虏伯75山远了2000米,革命军正在研制的新山炮就是在41式山炮基础上大改。
不过此战过后,缴获的20门山炮还是分给了宋哲元和傅作义,他们更需要炮。宋哲元原来的山炮营被日军消灭掉了,傅作义的73师则根本没有管退式火炮,只有迫击炮。
抗联第四军的装备不用担心,革命军有自己的一套。
“化学迫击炮营奉命前来报到!”
炮兵营长彭问津向马占山、杨林敬礼:“全营人员装备齐整,人员实数315人,计有150毫米迫击炮18门、马116匹,大车40辆,150毫米特种弹300发,普通弹550发!”
杨林:“好!从现在起,化学炮兵营加入抗联第四军编制!”
杨林之前也接到了广州的命令。从现在起,抗联第四军有自己的军属炮兵了(当然抗联四军的军属炮兵不会只有重迫击炮)。
热河-长城的战斗告一段落,参战的各支部队暂歇,抗联第四军马上进入调整休整期。
支持第七军的化学迫击炮营就不返回南方了,转移到承德加入抗联第四军。
这支部队的建设定位是挺难做的,因为它未来的预定作战地域很不确定。
如果只是在热河南部承德附近作战,那么应该朝山地步兵军的方向建设。但未来也有可能这个军会西撤,那么就会进入戈壁草原作战环境。或者南撤,到北平以南就进入华北平原。如果华北平原不能长久呆住,那就要退入太行山,这样就又变成了山地步兵。
从多个角度考虑斟酌,陈天衡决定先给抗联第四军按照山地步兵军的配置建设。
“十五生地重迫击炮,以前东北军也有的哇。”
马占山围着新入编的重迫击炮转了几圈:“这个炮管长一点。”
彭问津:“辽造重迫射程2200米,我们这个4100米。不过总的来说,150毫米重迫击炮是一种短射程的投射工具,……好在它机动性比较好。”
……
5月19日,经过两个多月的拉锯恶战之后,中日停火。
既不是和平协议,也不是停战协议,而是在国联主持下,中国和日本驻国联的代表签署的停火协议,有效期一年。
从去年7月7日事变到今年热河-长城抗战,国联都做了啥呢?
当然是什么都没做。或者说国联做的都是没什么卵用的事。
日本出兵入侵东三省之后,蒋介石在国联的代表就对日本的侵略发起了控诉,国联开会讨论了。而且讨论结果也都没啥毛病,每次国联的决议里面,日本都是侵略者。
第一次大会决议,《关于日本侵略满洲之声明》。
第二次大会,《决议日本应从满洲撤兵》。
第三次大会,《决议日本应限期从满洲撤兵》。
还好时间有限,国联只开了三次大会热河就开打了,要不然这会议决议的标题还能继续长下去。
日本不听国联的决议该怎么办?没办法。现在又没有安理会,没有安理会决议然后一个或几个常任理事国点兵惩戒一说。
不能出兵,能经济制裁吗?也不能。
国联可以出一个经济制裁决议,什么贸易禁运什么冻结存款全加上。可如果国联中的某个成员国不遵守决议,继续和日本做贸易,国联有办法吗?没有。现在并没有后来的那种国际金融秩序能做到“拒绝制裁这个国家的国家大家就一起孤立它”,所以,不仅涉军事的决议没卵用,经济制裁决议也是没卵用的。
今年三月份的热河-长城抗战,是全程在各国记者众目睽睽下进行的。从日军进攻,到中方遏制攻势,再到中方反推回去一点,国联的各理事国当然也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然后……开会。
双方愿意坐下来协议停火,还是因为日方暂时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能力,中方在热河和山海关的部队也消耗太大,所以日本那边嘴上不说,密电一封发到瑞士日内瓦告诉日本驻国联代表,“签”;中国这边,南京和广州也达成了一致,需要敲个钟,来个中场休息。
所以,这个停火协议虽然是在国联总部签的,但国联等于躺着捡到一个“停火协议签署会场”成就。
……
“和平协议,意味着交战双方达成了政治上的妥协和一致;停战协议,意味着交战双方承认当前的军事控制区域;停火协议则上述两种共识都没有达成,仅仅是一种暂停军事行动的声明而已。”
“我们不能一厢情愿地认为停火协议能一直持续下去,一年之后中日续签停火协议的概率很小。军委昨天的会议已经决定了,打造一支各方面与革命军看齐的抗联第四军。总参需要在一年之内,把抗联四军组建成军并训练毕业,要有三个三团制的师,步骑炮侦工要有,山野榴迫都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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