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55章

李颐：“那好，刘连长，先不用管架炮的事，把电台给我组装好！”

轻型语音电台，其实就是广州山寨的摩托罗拉5T71，和原版比稍微轻一点。现在伞降还投不了汽车，所以语音电台也不可能车载，它是用手推车机动的。简单说就是一辆黄包车上驮了个分体式空调，另一辆黄包车驮着一个2马力的小汽油发电机。

炮兵连的电台组装起来，小汽油发电机“突突突”地运转起来，电台开始工作了。

“马超马超，我是马超。现在呼叫空中单位。”

“马超马超，我是马超。现在呼叫空中单位。”

……

潼关以西。豫军的先头部队被轻重机枪的交叉火力赶了回来，团长查毕文现在知道潼关的大致防御布置了。

这挂在降落伞下，由飞机投下来的革命军，真是有点意思哇。

“看见了没有？”查毕文对着至今仍惊魂未定的小军官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广州军就是让每人背着一个降落伞从飞机上跳下来，有了降落伞，那些兵落地的时候就摔不着。你瞧你们，没被打死，倒是活活被吓死了。”

“团长！我们列车得倒车挪走了！装甲列车马上要到了！我们要腾出区间！”

查毕文：“去吧，去吧！”

列车长走了，参谋副官问道：“咱们是不是晚一点再打这个……降落伞兵？装甲列车好使啊，我们跟着铁甲车冲就可以了。”

查毕文沉吟片刻：“你说得对。”

查毕文的第二团全体下车，进到堵路的损坏列车旁边，布防成一条线，摆好了阵型但并不进攻。

运兵的闷罐子列车倒退着离开，半个小时后，身后远远地又传来悠长的汽笛声，石友三的装甲列车到了。

在损坏的列车前方停下，装甲列车上的大炮小炮进入戒备状态，第三节是修理车，从车厢里下来几个修理工，去损坏的列车那儿查验情况。

“咚咚咚咚——”“轰轰轰轰！”

查毕文：“草，迫击炮。”

修理工遇到炮击立即卧倒。四枚炮弹打得不是特别准确，在装甲列车前后左右爆炸，最近的一团爆炸离装甲列车有二十多米，弹片打在装甲板上叮当响。

装甲列车上的迫击炮也向潼关方向开火，不管有没有找到守军的迫击炮阵地，先来一轮火力压制再说。

“咚咚咚咚——”“轰轰轰轰！”潼关方向又打来4枚炮弹。

炮弹落地，只发生了几声沉闷的爆炸，装甲列车上的人几乎没感觉得到有炸开的弹片。只有在火车前头的枪炮官嘟哝了一句：

“发烟弹？”

……

潼关上空。

“马超，马超，我是马超。现在呼叫空中单位。”

“我是鹧鸪，我是鹧鸪，我听到了你的呼叫。”

4架霍克-哈特轰炸机飞临潼关上空，并与地面上的空降兵创建了联系。

“标的物西2700米，铁路线，红烟指示处为轰炸目标，敌为一辆装甲列车，停在一列损坏的普通列车西侧。”

“鹧鸪收到。”

标的物就是潼关关城，关城西2700米的地方，陇海路的铁路线，有红烟指示的地方就是要炸的地方。轰炸机组在潼关上空转了一个弯，沿着铁路线往西飞，不到半分钟就看见了地上的红烟。再仔细分辨，铁路线上的两列长条状列车也辨认出来了。

两列列车挨着，按照无线电指引，偏西的那一列是此次轰炸的目标。

在1500米的空中，霍克-哈特轰炸机整理队形，四架排成一列，长机压杆。

装甲列车上的苏罗通高炮也“通通通”地开火，但就这1门高射炮的火力，要抵挡一队准俯冲轰炸机，几乎是不可能的。

长机带头，4架轰炸机进入俯冲航线，炸向地面那列装甲列车。

第161章，投了投了

南京。

一个月之内，汪精卫第三次主持召开军政部最高会议。

石友三叛乱事件让国人感到愤怒，主要原因不在于他叛乱导致了多大的军事危机，而是意味着南京政府出现了严重的政治危机。

一个地方军阀毫不掩饰地攻伐另领一个省，此事在1916-1926年常见，1926年后不常见，而这是南京政府对外宣称自己“比北洋军阀政权有巨大进步”的坚实理由之一。

（其实按原历史位面，如果没有广州倒逼蒋介石和各路军阀求同存异、减小纷争，到1930年左右，国府新军阀的各种大战是一点不逊色于北洋时期的。但现在广州联合政府一直在南方冷冷注视南京。）

前两次军政部最高会议，汪精卫和一众军政部高官都体现为无能狂怒。石友三反了，华北北洋余孽要自治了，石友三攻打陕西了，杨虎城暴跳如雷了，华北对日集团眼看要解体了。

但这第三次军政部最高会议，场面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广州军确信已经翻山越岭去了陕西？”汪精卫问道。

“陕西的民国日报的记者说，广州军之一部，已沿抵进陕西，”，何应钦说道，“他们与两年前一样，集中汽车运送精锐部队，出其不意抢占了汉中，又在一天之内驱车三百公里，从汉中抵达了宝鸡，川陕公路，汉中已算入陕，到了宝鸡之后就离西安很近了。”

林森：“我看那，汉中根本就是自动投到广州军那边去的。石友三抢占了西安，是不是它还没来得及四处出击，所以汉中仍是于右任杨虎城的部队，所以，于右任竟然向广州军秘密求援了？”

何应钦：“这，有很大可能是这样。只是于常委，于老，在武汉整组织复陕军，不来南京议事，我们暂时无法得到准确消息。”

“于右任求援与我何干。”

汪精卫不在乎地摆摆手：“当前最重要的是石友三，石友三！不把这种逆贼彻底清除，我政府权威何在。国际上会怎么看我们，日人会如何看我们？”

何应钦唉地叹了口气：“汪主席，如果彻底清除石友三逆贼的是广州军，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往在军政委员会一直是小透明的元老李烈钧此时发话了：“诸位，我看那，都一样。可能不能算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广州军出手又怎么样，南京军出手又怎么样，铲锄汉奸，不用分谁下的手。”

何应钦：“……”

汪精卫：“我们至少也要出一部分力，是吧？何校长，杨虎城不是在邯郸城兵力不够，打不下来吗？”

何应钦：“你是说我们……李宗仁的47军抵在对日防御第一线不能动，广州训练的抗联四军也在第一线，而且和广州关系密切，也不能动，我看，抗联1、2军出一部分兵力，加入到对邯郸讨伐石友三的战斗中吧。”

……

广州。州

于右任，同盟会元老、民国开国元勋，陕西现在最有声望的人。

除此之外，于右任还是教育家、书法大佬和早期报业创始人。

南京政府成立后，尽管于右任放言自己回主要呆在陕西建设地方，不会住南京，而且于右任还不掩饰自己对共产党的同情，但于老资历实在太深、社会名望实在太高，于右任还是被选为国民党中执委常任委员。

石友三入侵陕西，于右任愤怒异常，发通电、发文斥责石友三是当今石敬瑭。但陕西防御实在太空虚，西安失守，于右任乘航空公司的小飞机飞到了武汉，在武汉组织复陕军。

就在大家都以为于右任人应该在武汉时，其实于右任已悄悄坐上火车，到了广州。

“伯循兄，难得一见。”陈独秀和于右任握手。

“仲甫，说来也是，我们只在民国14年见过一面之后，已经整整八年了，”于右任说，“但国共之间纠缠往来，几乎是每年每月都在发生的事。”

陈独秀：“国与共，……每年每月也都有变化。”

于右任：“陈总参谋长，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见过两次了，”陈天衡笑道，“第一次是黄埔军校开学典礼上，您在主席台，毕竟您一人就写了70多份推荐书推荐青年进入黄埔学习。第二次是在国民党二大上，当时您也在主席台，我作为革命军代表坐在左后侧坐席。”

“哈哈，这，”于右任笑了，“陈总长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那个，……现在陕西已经光复在望啦？”

陈天衡：“陕西光复从来就不是一项难度很高的事。总参谋部所想的，是在陕西合围尽量多的石友三13路军部队，给杨虎城将军讨伐冀南、豫省的石友三部降低难度。现在前线部队坚决执行了总参的战役构想，我们地面重装部队沿川陕公路入陕，空降兵空降在潼关并牢牢控制住了这个要点，革命军的轻装部队沿汉中、渭南的小道快速穿插，三天之内就能与空降兵会合于潼关。潼关大门封死，在关中的石友三部三个师又一个炮兵团，也无太大的悬念了。”

于右任：“如此则太好了。我也希望将石友三彻底扫除，此人祸乱国家，甚于任何一个军阀。”

陈天衡：“扫除石友三，不仅是惩戒国难时期还为自己私利挑动内战的野心家，也是为了将来对日作战提供更好的便利条件。陕军今后将得到河南和冀南，你们从大本营到抗日前线就连成一片了，道路畅通。”

于右任：“河南……今后由杨忠祥（杨虎城的字）主政吗？”

陈独秀：“是的，是的，这是联合政府对北方政局做的一点小规划。陕、豫两省在贵方手里，我们也是放心的，而在石友三手里的时候就不放心。但是，联合政府还是希望，陕、豫两省在解决当前的军事问题之后，能静下心来整理内政，在农村地区实施土地改革，扶助农工，发展生产，创立一个新的陕西政权。”

……

北平。

驻华日军第一联队大营。

自石友三起事后，土肥原贤二每天几乎只睡不到4个小时，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操纵或者遥控华北政局。

自1932年以后，华北的几方中国军队，之间的矛盾得有半数是出自土肥原贤二的操纵。虽然这些矛盾大多数被化解了，没酿成什么事件，但其中的一项工作——对石友三的工作，可不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嘛。

华北联省自治的构想，现在还不到提出的时候。石友三只是个“代价”，以石友三的牺牲，来破坏华北中国军队和政治基础的。

之后土肥原贤二会寻找新的代理人。

现在与日本机关创建接触的比较有实力的民国军头是阎锡山。

山西也是华北区域。对日本特务机关的暗示和拉拢，阎锡山的回应是“嗯嗯嗯，好好好”。

土肥原贤二再问阎锡山态度，让他说明白点，阎锡山的回应是“华北自治？嗯嗯嗯，好好好”。

土肥原贤二：……

……

“土肥原君，你真的认为华北的中国军集群会土崩瓦解么？”

日本的中国住屯军总部是在天津，现任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从天津来到北平，专门找鬼鬼祟祟基本不抛头露面的土肥原贤二商量事情。

土肥原贤二：“是的。”

中村孝太郎：“可是，由于广州军果断介入，石友三已经濒临失败了！”

土肥原贤二冷笑一声：“世人都被广州军的咄咄逼人所吸引了注意力，其实很容易让人忽略的是，广州的联合政府，对领土或者控制区域的热衷是很不一般的。广州军进占陕西，必然就会把陕西作为自己新纳入的领土。那么，出征华北的杨虎城33、38军将无法接受这一切。”

中村孝太郎：“如果杨虎城像张发奎那样，宣布起义，加入广州联合政府呢？”

土肥原贤二：“张发奎这样的亲共且与广州革命军的早期创建有相当密切的关系的军事实力派，在起义之后，联合政府也不允许其担任军事将领的职责，而转成为了民政人士，当上了国务委员，杨虎城也会如此。”

中村孝太郎：“嗯……广州联合政府所喜欢的是纯而又纯的军队。”

土肥原贤二：“是的。”

中村孝太郎：“那，土肥原君，你去继续你的工作吧。”

……

广州。

秘密抵达广州的第三天，与陈独秀、邓演达、毛润之，以及军方的陈天衡进行过几次商谈后，于右任敲定了所有的细节。

不仅如此，于右任还在广州与杨虎城进行了几个回合的联络沟通。

“阎揆要师长，你也是战争研究会的成员？”

阎揆要之前是第9军26师的参谋长，叶挺大扩空军后从陆军调到空军，担任空二师师长。

现在，阎揆要又担任了新的工作：派往河北的杨虎城部，让革命军与杨虎城创建联络。

于右任对战争研究会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刚刚得知阎揆要的战研会会员身份，非常诧异。

阎揆要：“是的，学生在1924年8月就加入了战研会。”

一期生的战研会成员都是和陈天衡在一个操场训练过的，地位不同凡响。

于右任：“我当年给你写黄埔军校入学的推荐信的时候，都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呢。”

……

敲定了所有的细节，于右任自然就该公开露面说话了。

“民国之陕西，虽无满清欺压，然内战不休，军阀纷争，民生艰难……”

于右任的演讲，这份演讲稿稍后也会通发到广州的所有报刊。

“日本对中国之侵略，乃当前国家最为深重之危机。中华文明延续数千年，然唯有此次，有可能毁于一旦。”

“此时此刻，国难当头，唯有团结才能得生存，唯有战斗不止，才能延续汉家血脉。”

“右任代表陕西国民，代表陕军奔赴抗日前线之33、38两军，在此正式宣告：”

“陕西国务代表，将参与中华民国民主联合政府的国务委员会。”

（未来三日紧急会议，无法码字，放出唯一一章存稿，明后天有可能断更……）

（之后尽量三更数日，补上空缺）

第162章，叮，您的中日停火协议已到期

北平。

日军大营。

土肥原贤二注视着面前的通电稿一言不发。

“于右任赞成广州联合政府的治国纲领。于右任号召陕西士绅接受新秩序。他还号召杨虎城接受这样的新秩序。”土肥原贤二喃喃复述通电稿上面的主要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