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旧友答道,“三天之后,2师团和6师团联合组成的接应队伍抵达事发现场,只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子弹壳、炮弹壳、还有大量嵌到泥土中的弹片和子弹头。他们还注意到收集到的子弹壳数量都比不上现场挖出来的子弹头数,显然对手把扎堆的子弹壳都扫起来回收了。”
“整个战场挖掘了很多战壕,有日军制式的,也有不明制式风格的战壕。到处都有大大小小的弹坑,战壕和弹坑中还有不少血迹污渍,但是没有尸体,敌我双方的尸体都没有。”
土肥原贤二:“很显然,中国军队歼灭了这个大队,我军不是战死就是被俘,并且中国军队在战后控制了战场,把一切都带走了,包括尸体和俘虏,当然还有装备。……所以,关东军参谋部认为这是一场惨败吗?”
旧友:“这还用问,显然这是一场惨败。”
……
“英雄的部队 ”
“钢铁的力量”
“我们是孙中山缔造的武装”
“长洲岛哺育”
“东征路成长”
“中原逐鹿敌胆丧……”
“……第四军的歌是绝对的经典哇!只是歌词要新加一段了!”
承德。
第四军11师师长手摸下巴若有所思:
“从海南,到辽南,百战能百胜”
“不是不是,我再想一想。”
“东江战火,白山黑水……”
“师长!给总参的电报稿拟好了!”
粟裕马上从业余词作者的角色转身:“这才是正事哇。我先看一遍。”
粟裕从参谋手中拿过电报稿,仔细审阅,在其中两三个地方做了修改:“好,现在可以发出了。”
……
“建平战斗总结报告”
“一、在各项后援工作均做到位的情况下,革命军第四军一个营可以击溃日军常设师团的一个满员步兵大队,或给予其歼灭性打击。但是,如要全歼敌军,还需有更多(1到2个营)的部队配合,方能保证无敌人漏网。”
建平在三十年代位于热河省境内,与朝阳的距离较近,与承德的距离较远。
日军第二师团第四联队第二大队在建平附近追击一支抗日义勇军,北上轮战的第四军特遣队则根据义勇军提供的情报,主动进入日军控制区,与第二大队交战。
特遣队选择日军前出较远、与朝阳日军难以及时联系的地域交战,但这一场战斗并不是伏击战,日军在行军和作战中撒出的侦察兵还是很严谨的,双方的尖兵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战斗进入野战对攻状态。
四联队第二大队指挥官堺吉嗣少佐,参战的部队有3个步兵中队(另一个中队留驻23公里外的老虎山,封锁抗日义勇军的机动范围)、1个机枪中队、1个步兵炮小队、1个侦察小队、1个辎重中队,全员664人。
第四军特遣队参战的有3个步兵连(其中一个是突击侦察连)、1个机炮连、1个战斗工兵排,全员530人。特遣队指挥吴焕先。
人数上特遣队反而是劣势,不过特遣队没有带辎重,战斗所需的弹药物资由抗联第四军负责出辎重队伍,所以双方的战斗兵力基本相当。
双方侦察尖兵纠缠在一起,日军撑了二十来分钟败走,这让堺吉嗣暗暗吃惊,立即让部队就地寻找有利地形展开。
特遣队2、3连接近,发现日军控制了507和533两个相距300米的小高地,吴焕先查看地图,又回想日军步兵攻防的条令,脑子突然灵机一动,下令82毫米迫击炮向两个高地后面、等边三角形的第三个顶点射弹40发。
这一通盲射大致覆盖了日军九二式步兵炮小队的阵地,虽然步兵炮没被摧毁,却造成日军损失150发70mm炮弹(约占携弹量的一半)并伤亡8名炮兵。
堺吉嗣大怒,下令步兵2、3中队向特遣队左翼的3连发动进攻,并让步兵炮移换阵位,开火支持。
随后一个小时的战斗全都围绕战场左翼进行,3连凭借此前20分钟挖掘构筑的临时工事防守,在日军炮兵开火后,3连又逐次撤出火力覆盖区,移换位置继续作战。日军2个中队两面进攻无法占到便宜。
在左翼激战的同时,特遣队步兵1连,也就是最精锐的突击侦察连从战场右翼绕过,寻找日军大队炮兵位置。凭硝烟和火光,1连很快定位了日军炮兵阵地,发起强袭。
结果是日军辎重中队的辎重兵拦在了1连面前。
这些辎重兵端着短管的三八式骑枪硬是挡了特遣队最精锐的1连二十分钟!
当然,不止是靠三八式骑枪,日军的辎重中队还有3挺机枪,以及步兵炮——在战斗中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竟然直瞄打出了几发榴霰弹,明显迟滞了1连的攻势。直到其中一门步兵炮被1连的肩炮摧毁,辎重兵的防线才逐渐溃不成军,不过这时候,原先在533高地的日军第一中队也下山赶来支持了。
意识到533高地的日军回撤护炮,在533高地当面的2连也不浪费机会,全军压上。
步兵营的战斗顿时分成两个战场,一部是日军两个中队围攻3连,一部是1、2连围攻日军一个步兵中队、一个辎重中队、步兵炮小队以及营部。
两个战场的日军都没有投降的打算。直到1、2连消灭了当面的敌军,堺吉嗣大队长中弹身死,1、2连回身反包围日军2、3中队,这两个中队的日军失去了主官,失去了制高点,但依然边打边撤,顽抗到最后一刻。
要不是在特遣队身后压阵的抗联四军的后援部队上来,把残存的最后20多名鬼子包圆,这场战斗还真能让日军撤回去20多人。
“二、肩炮(57毫米无后坐力炮)在战斗中所发挥的效能高于九二式步兵炮的直瞄平射,但在战斗中必须将营炮分散配属到连。”
“三、在双方连队都在不断移动和战斗时,优等射手操控的轻机枪作战效能高于重机枪。敌我双方均如此。”
“四、日军作战极为顽固,在战局处于完全劣势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投降。如今后交战的日军都为此状态,我军日军作战时,需做好产生较大伤亡的准备。”
……
陈天衡在广州看着粟裕发来的长长的战报&战斗总结。
好消息是,革命军“双雄”之一,第四军,一个营与日军一个大队单独对阵,能打崩对方。
坏消息是,1对1的较量完全是拼血条拼下来的。
革命军此前与蒋军打仗,一场师级的对抗,真正的血战往往就是头一两场战斗,我方占据了有利地势,或者掐断了对方后路,对方崩了,稀里哗啦结束战斗。
此次特遣队与2师团的战斗,日军完全就是从头死战到尾。
一开始日中伤亡比率1.5:1,我方占优;接着我方主动进攻时伤亡1:1。我军突入炮兵阵地,打敌军的辎重部队,日中伤亡比超过了2:1。当敌军之一部崩溃,特遣队反包围两个中队的时候,这两个中队不投降继续顽抗,就算2.5:1、后期3:1的伤亡比也硬撑,让特遣队又增添了几十伤亡。
陈天衡:“给粟裕发报。特遣队全部撤回承德,休整休息,治疗伤员,重伤员转运后方手术治疗,暂时不要再承担新的作战任务。这次战斗的总结还远未结束,从战术到单兵技术,我们全都要重新过一遍。另外,下一个轮战的部队,第三军,特遣队准备出发。”
第四军特遣队该练的都已经练到位了,绝对到位了。
通信处起草电文,到隔壁给承德发报。
随着滴滴滴的声音,粟裕那边又来了新的电报。
“总参、陈总长:”
“建平战斗结束后,在现场参与支持的抗联四军部队受到极大鼓舞,经敌占区情报人员指示,抗联部队主动出击,截杀前往朝阳接受日军整编及训练的喀喇沁旗蒙古伪军。”
“今天傍晚,抗联四军第一师第三团已结束战斗凯旋。战斗中俘虏伪军首领李守信,喀喇沁旗蒙古伪军三千人仅有七百余人遁入草原,其余均被击毙或俘虏。”
陈天衡:“……”
范汉杰:“这个粟裕,总是时不时来一个惊喜啊。”
第164章,打一顿就老实了
“欢迎各位出席今天的军委发布会。在问答环节之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则战报。”
新闻发布会上,军委发言人金佛庄军服笔挺,表情严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扶了扶眼镜,念道:
“8月2日,我革命军第四军特遣队,在热河省建平县附近,对入侵我国土之敌,日本陆军第二师团第四联队第二大队,展开了坚决果断的军事惩戒行动。经4个小时战斗,我军全歼敌六百余人,击毙敌酋少佐大队长堺吉嗣,及大尉中队长渡边雄太、永吉佑也、安藤誓哉、八村垒。”
“联合政府军事委员会再次声明:入侵东三省的日本军队是极度凶残、极度暴虐的侵略者,对待这样的侵略者,唯有齐心协力,方能众志成城,唯有浴血奋战,才能为中华民族换来独立自由之明天。”
金佛庄念完稿子后,记者的提问也大多围绕此次战斗。
因为此前日军官方出过一个声明,说一支部队在热河“失踪”,因此新闻界对此事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实际上有各种版本的猜测,“被革命军干掉了”也是猜测版本之一。
这不是一个士兵在宛平失踪,而是一个大队在热河失踪。
奇怪的是,失踪的人多了,关东军和日本军部倒冷静起来了。
谁让你日本自己说不续签去年的挺火协定呢,这多不给国联面子,是吧。
在几个记者提问细节问题、金佛庄予以回答之后,军委秘书处的一名秘书小跑上台,把一张纸条递交到金佛庄手里。
“下面再通报一则最新的战报。”
金佛庄念稿:“8月4日,我革命军某部队,对热河省朝阳市锦朝铁路之大凌河铁路桥实施了爆破。”
“锦朝铁路、路大凌河铁路桥是东北地区新近落成的铁路,是附着于中国国土的资产。该铁路的修筑过程中,成千上万中国劳工在日本监工的强迫下,付出了自己的血汗。但为了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不得不对其进行破坏,以免锦朝铁路成为日本侵略者深入侵略我国领土的工具。”
……
半小时前。
粟裕的电报发到总参,陈天衡这才知道,粟裕战前列的三个目标,他全给办了。
合着粟裕做的不是选择题。
“发电报给承德,”陈天衡说,“问粟裕,不是让他的特遣队在建平战斗之后停止军事行动,专心休整的吗?”
粟裕好像是守在电报机旁边一样,不到10分钟就回了电报:
“报告总参,我部对大凌河铁路桥的破袭并不是在建平战斗之后,而是在之前。”
陈天衡:……
事情的经过是,7月底,第四军特遣队中的特战成员就摸到了朝阳市,在日军眼皮底下给大凌河铁路桥的桥墩水下部位贴了600公斤炸药。之后第四军的特战队撤走,让抗联四军的特种侦察部队在附近隐藏潜伏,负责盯着铁路桥。
抗联四军的特种侦察营基本上算是第四军特遣队的学生,这一个月教了不少学了不少,技术长进很快。
抗联的侦察兵盯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一列满载重装备的军列正在通过大桥,立即按下电钮,轰隆一声大桥炸没了,军列也一头扎到大凌河里了。
所以粟裕说的没毛病,建平战斗是8月2日打的,破袭大凌河铁路桥的行动是在7月30日就完成了的。
陈天衡无奈地摇摇头,把纸条递给卢德铭:“派个参谋,骑摩托车赶紧把这则消息送给新闻发布厅的老金。”
……
1934年8月21日,中日之间这种“停火过期的停火”总算有了个终结。
在国联,日本代表松冈洋右在新一期的停火协议上签了字。
只是,在签完字之后松冈洋右冷笑了一声。
日本外交界并不都是“拖军部后腿”的和平主义者,如果全都是和平主义者那日本可能就打不起侵略战争来了。
进入三十年代,日本民意的扩张情绪日甚,又经过大萧条后一系列的动荡清洗,日本外交界从业人员中,纯和平主义者+亚洲主义和平共进者,总数可能都不到四分之一,占主流的都是所谓的鹰派,松冈洋右就是其中之一。
松冈洋右先后在日本驻中国、美国的公使馆工作过,是侵略国策的积极鼓吹者和执行者。早在1930年,他就在报纸上发文表示“满蒙对日本国防不可缺少”,算是“满蒙生命线”论的创立者之一。
不仅如此,松冈洋右还多次强调他说这话最早,这套理论的“版权”是他的。直到1945年8月他以甲级战犯嫌疑被拘押。
8月22日,也是革命军热河新一批“轮战”部队启程的日子。
此次轮战的特遣队由第三军派出,依旧是一个特别编成的营级作战单位,特遣队总指挥是第三军第九师师长罗炳辉。
在广州站站台,火车即将启程之时,罗炳辉打开今天的早报,《迫于战场形势,松冈洋右签署新停火协议》的新闻跳入眼帘。
罗炳辉:“……”
陈天衡:“我也是刚刚看到的这则新闻。不过,有没有仗打,派往热河轮训都是极为重要的。在第四军轮战部队之前其实已经有3个军的特遣队去过承德,他们都没有和日军爆发正规步兵战斗,但几个月的轮训对自己部队的技战术水平、参谋能力的提高都非常明显。”
罗炳辉:“是!我明白。”
陈天衡:“况且日本这次停战很明显是不会服气的,他们在中途未必不会玩一些小动作。”
罗炳辉:“是说,日本有可能不宣而战,再在热河挑衅?”
陈天衡:“是日本退出国联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
日本到现在还没有退出国联,这才是让陈天衡感到诧异的地方。在原历史线,日本是1933年就退出国联了。
主要原因应该是日本入侵东三省的时间也晚了一年。
“日本退出国联,如果他想退那也就退好了,战场上又不会因为交战中某一方有‘国联成员国’的光环就增加胜率。再说了,现在的国联,由于成立时的机制问题,并没有担任起应该担任的职责。”
“我们应该考虑的是日本退出国联,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心态发生了某种变化。”
军委扩大会议在讨论日本最近的外交动向。
“退出国联”已经不只是陈天衡的猜测,而是不少嗅觉灵敏的媒体人都觉察到的迹象了。
“退出国联意味着,日本认为可以抛开国联,自己寻找志同道合的国家,创建一个新的国际组织,在这个国际组织的框架里,可以实现日本的一系列国策,注入吞并满洲、满蒙生命线战略,北进,或者南进什么的。”
“陈总长,日本侵华属于是北进的战略还是南进?”
于右任抵达广州后成为陕西驻广州的国务委员,两个月了,他是第一次参加军委扩大会议。
陈天衡:“于老,日本的北进或南进,主要目标或者对手都没有考虑中国。”
“北进是在既已吞并朝鲜的基础上,吃下满洲,觊觎内外蒙;当朝-满-蒙生命线创建起来后向苏联摊牌。南进是依仗强大的海军力量直扑南洋,占领水热丰沛、资源丰富的菲律宾和马来群岛。”
“北进战略有可能获得西方国家的默许,但北进获得的领土并不富饶;南进则是与西方国家直接开战。无论北进还是南进,中国,或至少中国的东北地区,都是日本征服世界的垫脚石。”
于右任叹道:“满清以来,尤其是鸦片战争以来,中华积贫积弱,以至于今天这个境地。”
工商部长李士豪:“日本1933年钢铁业开工不足,钢铁产量仅三百万吨,但这个数字仍然是我们的两倍多。罗斯福新政之后,随着美国采取财政刺激经济,以及扩张的货币政策,连带着也提振了日本的经济,日本各个产业相比1933年都有明显的好转。我们当然也在快速追赶,虽不能赶上日本的工业规模,但争取几年后能有上桌的资格吧。”
上一篇:火影:挂机就变强
下一篇:斩神:炽天使嫌弃后我直升至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