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58章

张学良：“我们现在不怎么搞海军，因为差距太大了，搞海军时间也太长，工业能力如果集中在建设陆军上，达到日本一半的钢铁产量，应该也很厉害了吧。”

陈天衡：“张总司令，钢铁产量是个粗略的衡量指标，与军工武器产能不是严格的对应关系。日本如果是400万吨的钢铁产量，维持城市规模、工业自身设备更新、必要的建设，就要消耗300万吨钢铁，剩下的100万吨，才是造军舰和枪炮武器的。咱们200万吨钢铁产量，也可以150万吨用来维持和建设，50万吨造枪炮武器。但现在我们是用180万吨钢铁来建设。”

李士豪：“只算钢铁的投入产出的话，一座年产30万吨的钢铁厂，要建起来先要用掉9万5千吨钢铁；如果算上把钢坯再进一步加工成工业品的各种机械工厂，那么先要花掉的钢铁是16万多吨，就是这个道理。”

张学良：“明白了。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发力’呢？”

陈天衡：“两年，最多两年时间，我们就要开始发力了。”

……

南京。

石友三在南京政府宪兵的押送下，从太原转运到南京。

石友三起兵叛乱，背地里收的是日本人的好处，表面上喊出的是“反汪”的口号。在祸乱华北中国军队的目标未能达成之后，石友三听取日方的建议，向阎锡山寻求庇护。

然而阎锡山这一次让土肥原贤二刮目相看了，他把石友三的部队扣下，石友三本人抓起来押送往南京，表示山西军民不会忘记民族大义，坚决遵从南京政府政令，铲除祸乱华北的罪犯集团。

对此事，日本无论是政府还是情报机关，没有一句话为石友三喊冤说情的。

……

“石友三。”

石友三：。

“石友三！”

前来提审的宪兵上尉在牢房门口再加大音量喊了一声，踢了踢牢房铁栅栏：“起来！”

石友三还是一动不动，在脏兮兮的破床上躺着，瞳孔发散地望着天花板。

“长官，这个犯人好像，死了？”

第165章，战术检讨的共识是要冲锋枪

石友三暴毙于南京狱中。

验尸结果是砷化物含量爆表，昨天送入牢房的酒食残渣也检验出了同款毒药成分。但给石友三做饭菜的厨子一脸懵逼，送饭的狱警、准备食材的采买……一条线全盘查一遍，但不管用暴力还是非暴力盘查法，都找不出可以继续调查下去的线索。

就在一系列日本小动作引起的波纹最终平息下来之际，1934年9月，该来的还是来了：

日本宣布退出国际联盟。

这是一战结束、国联成立之后，退出国联的第一个国家，也是第一个退出国联的常任理事国。

9月22日，在国联理事会最后一次讨论日本退盟问题的会上，松冈洋右始终一言不发。当所有国联成员国都没话可说了，松冈洋右终于开口，用的不是法语也不是英语，而是用日语说了一个词“再见”，转身离开会场。

随即日本国内各报都像发通稿一样，以‘我代表堂堂退场’等正面褒扬的文章支持松冈。

在返回东京时，松冈洋右因为在海外的强硬表现，受到了极为隆重的欢迎，在现场迎接他归国的市民多达三万人。

“松冈先生。”

迎接松冈洋右的军人不少，其中一个叫安江仙弘的中佐此前与松冈有过多次书信往来，他低声对松冈洋右说道：“您听说过《犹太人贤士议定书》吗？”

松冈洋右：“噢，没有，听这名字，似乎是关于有权势的犹太人的文章？”

安江仙弘：“我们在设法使外务省启动一项计划，‘河豚计划’，吸引犹太犹人到日本的控制区。犹太人拥有大量金钱和政治势力，而且，他们现在正被德国驱逐。”

松冈洋右：“你是说，利用犹太人的金钱和政治势力，建设日本，或者朝鲜和满洲？”

“不仅如此，从纳粹手中收容欧洲犹太人，还会使日本得到美国和英国坚定和永久的支持。”

听到这话，松冈洋右却是冷笑了一声：“不指望。不过，如果他们能帮助日本建设满洲，那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

广州。

第四军特遣队的凯旋也有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特遣队在建平之战其实伤得不轻，日军明显占了下风还顽固抵抗，把特遣队也打到了要抬走回血的伤亡率。但归来的第四军特遣队将士士气是百分百拉满了，从军官到军士、士兵，个个脸上都是自信豪迈、气吞山河的神情。

“粟裕！……啊呀！”

第四军军长陈赓看着自己的师长，语重心长地批评道：“你一秒三棍，棍棍敲到人骨折，你让后面那些轮战的部队怎么办嘛。”

粟裕：“军长，我们一回来，日本就又和我们停火了，后面去轮战的部队不用和我们比。”

“粟裕，听说你在抗联四军也推广军官到岗5公里制度了？”第10师师长蔡申熙坏笑。

陈赓：“这我倒是没意见，番号都带个四，跑五公里这很合理。”

12师师长曹渊：“这次轮战经过长城了吧，长城怎么样？”

粟裕：“我是对照地图才知道经过长城的。公路两边就没有长城，可能是塌了，远处的呢，不仔细看就是山间的一道白线。”

曹渊：“……”

……

“诸位。”

“此次轮战部队与日军的营级攻防战斗，对于我们全面了解日军至关重要。”

总参作训部长范汉杰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接下来轮战部队有一周的休假，休假结束后，整体移至株洲训练中心，与训练中心部队研究分析日军的班组战术、小队、中队战术，目标是让训练中心部队能完全复原日军的作战风格。同时，轮战部队还要总结，战斗中我方所使用的战术，有哪些是应继续坚持的，有哪些是应予以改进的。”

“除了战术，我方使用的武器，同样也应进行总结。”

粟裕和轮战部队的主要指挥员大声回答“是！明白！”

陈天衡上台讲话。

“从第三次反围剿开始，革命军在一场战役中就不再是所有的军级单位都参战。第三次反围剿中你们第四军的主要工作就是佯动。刚刚过去的川陕战役，动用的部队更少，只动用了第五军和第十军的一部分部队。”

“再早一些，第二次反围剿结束后，联合政府启动兵役制度，革命军开始有了征兵入伍和老兵退伍。义务兵三年服役期，半年在转运途中和新兵营，两年半在部队。到现在，各部队已经先后接收了5波义务兵，其中有2波已经退伍了。”

“从兵役制度开始普及实施后，就有不少同志反映他们心里有担忧：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兵一茬一茬来了又走，部队通过反复实战磨炼出来的战斗力会不会下降？会不会三年前是龙，三年后变成虫？”

“有这种担心并非坏事，这说明同志们是真正把部队放在自己心上。但兵役制是正规化军队必然要走的路，我们所做的工作，就是让我们的革命军，在这样的时期，仍然保持优秀的基本技战术能力、参谋作业能力、战役指挥能力，保持高昂的斗志和过硬的政治素质。”

“轮战部队经验总结与检讨，就是工作的一部分。一支部队没有实际参战，但我们要通过这个机制，让革命军的每一支部队，都从一场局部的战斗中有所收获。”

……

轮战部队移至株洲训练中心时，陈天衡也去了现场。

战术分析、战术检讨，部队达成的第一项共识是：

步兵班内要再增添一把自动火器（冲锋枪）。

“第四军现在做到了每个步兵班1挺轻机枪、1支冲锋枪，这两种火器在战斗中都是很好用的，尤其冲锋枪，我发现日军根本就不装备冲锋枪。”

吴焕先一边说，一边迅速在地上画了三个战斗小组的位置：“但是，如果一个步兵班装备2支冲锋枪，班组战斗就完全升级了。”

轻机枪小组由射手、副射手、一名携带额外弹药的步枪手组成，负责中远距离火力支持，没毛病。

另2个战斗小组，一个小组由冲锋枪手、2名步枪手组成，另一个小组3名步枪手。实战中证明总是前一个小组手榴弹投得最多最准，投弹时伤亡也最小。

因为冲锋枪探头就是一梭子，能把对面日军一个班短暂压住不敢冒头，另两名战士就嗖嗖投弹。3名步枪手的小组就不行，即使2人步枪射击、1人探身投手榴弹，对面很可能子弹就打过来了，因为两杆栓动步枪压制不住对面。

野战进攻是投手榴弹，对有工事防御的阵地进攻则是送炸药包，基本也是一样。冲锋枪在近距离的瞬时爆发火力太重要了。

“李厂长，你好你好。”

重庆兵工厂厂长&总工李承干到了株洲，除此之外，株洲斌工厂、广东第一、第二兵工厂的负责人也都到株洲集合开会。

“李厂长，你们厂从去年开始生产9毫米汤姆森冲锋枪，革命军一年的订货是两千支，部队使用之后的打分很高，尤其是做工出人意料的好，”陈天衡说道，“但是老李，这枪一支要485国元啊。”

李承干：“这，因为汤姆森确实是很贵的一把枪，美版的价格是198美元，我们这边产业链还有一些地方没磨合好，部分机加工环节的成品率和美国工厂存在差距，所以按汇率换算过来我们又贵了百分之十的样子。”

聂荣臻：“所以总后经过权衡，订购第一兵工厂的施迈瑟MP28II数量更多。施迈瑟这枪是370元一支。但是，无论汤姆森还是施迈瑟，其实都没有完全满足革命军对冲锋枪的期望值。所以，谭主任，这次，恐怕各位的厂要按要求新设计一款冲锋枪了。”

谭主任是第一兵工厂的轻武器部门主任谭力登，1932年从法国留学回来的。他咳嗽一声：“我们枪械设计部门能接这个活，但是第一兵工厂最近有点忙，75山炮和两款105榴弹炮同时在设计，任务很重。”

陈天衡：“所以？”

谭力登：“所以我希望能和株洲兵工厂一起合作推一个型号，这样设计人员和试制车间就比较好安排了。”

第二兵工厂的设计部门也分轻重武器，轻武器部门主任冯凯说道：“嗯，我们看来是得独立设计？我们厂能聘请外国设计师协助设计吗？”

聂荣臻：“可以，只要设计出来的产品产权百分之百归你们第二兵工厂就行。”

很快四个兵工厂分成了三队。

陈天衡：“冲锋枪在革命军中，是步兵班的单兵中近距离自动火器，未来步兵班的三支自动火器有两支是冲锋枪。”

“对它的基本要求，是能在250米以内或200米以内进行密集的火力投射。在具体性能方面，冲锋枪应是一种轻量化的和体积较小的单兵武器，带空弹匣时重量在3至3.5公斤；长度不超过800毫米，最好能采用折叠枪托，展开长度不超过800毫米。因为将来革命军会有大量的摩托化和机械化作战单位，还有空降兵单位，他们对武器的重量体积都非常敏感。”

“必须具有小握把。连发要易于控制，后坐力均匀平缓，以在100米距离内获得尽量高的射弹密集度。在保证连发易于控制的前提下，枪械的射速可略为提高，理论射击循环应达到600发/分以上。”

“可靠性、环境适应性、人体工学特性、部队试用反馈与评价等等，都是总装以前都会附带的条款，就不重复了。供弹具方面，部队希望冲锋枪以30-35发的廉价的冲压金属弹匣为主。弹药当然继续沿用9毫米派弹。”

“此外，部队对侧插弹匣评价不好。”

谭力登：“也就是说，MP18、MP28这样的结构不如汤姆森？”

陈天衡：“是的。侧插弹匣缩减卧姿射击时射手轮廓的效果微乎其微，实战中冲锋枪手几乎不可能趴地上不动，端枪细细地瞄准很远的目标，都是边跑边打的。除此之外，各位注意，此次冲锋枪竞标，价格的权重将会是上次轻机枪竞标权重的三倍。”

几位兵工厂的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谭力登问道：“那，陈总长，革命军希望一支冲锋枪的采购价是多少呢？”

陈天衡：“现在一支汤姆森是485元，施迈瑟是370元，国造冲锋枪，总参希望是……不高于200元。”

“啊？”“啊？！”“啊？！”

陈天衡微笑：“这是初期生产时带有磨合性质的价格。当未来某个时候，革命军进行更大规模的订货，比这份招标书上所预期的产量高几倍的时候，总装还要再对各厂生产的同型枪进行单独的价格再议、招标。”

第166章，广东海防的最大漏洞是香港

四位兵工厂的负责人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接下来一年，他们要设计三款冲锋枪的样枪，进行对比测试，选型，搞出一款廉价但性能要求不低的冲锋枪，大量装备部队。

200国元一支冲锋枪……

不过现在国元的升值压力也是挺大的。

“诸位，诸位！请安静！”

财政部长毛润民、央行主席钱新之两人在银行金库大门前，面对记者和银行业界的数十台照相机闪光灯。

毛润民身穿燕尾西服，戴礼帽，满脸堆笑，大声说道：

“六年以来，广东及联合政府治下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各位有目共睹！我们的银行，外汇和贵金属储备，也是随经济发展而发展的！”

“民主联合政府央行各储备库，现储备的银元多达4亿枚！除此之外，储备库还拥有4700吨银锭！随时可以铸造成银元！130吨黄金！”

“这就是我们储备的黄金！”

毛润民两人伸手指向身后，是一堆叠成底边2米多高1米多的金字塔状的金锭。

毛润民、钱新之两人合力，憋红了脸，抬起一块板砖大小的金锭。

咔嚓咔嚓，闪光灯。

“这就是我们储备的银锭！锭”

侧移十几步，两人的身后现在是一堆比金锭更高更厚实的银锭墙。两人如法炮制，憋红了脸，合力抬起一块银锭。

钱新之：“各位，别光拍照哇，来，你们可以来看看这些白银是真货假货。”

受邀的记者上前，真的用手触摸了这些银锭，确认白银，无误。目测这一堵银墙至少有500吨银锭。

咔嚓咔嚓，闪光灯。

陈天衡也掏出自己的小莱卡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不为别的，就是毛润民穿燕尾服戴礼帽，抬着银锭做秀的样子太难得了。

……

“美国的经济体量太大了，他们国家的力量要收购白银储备白银，把全世界的白银市场都搅得天翻地覆。白银价格已经涨疯了，我们也是不得不这样做。”

毛润民说的是最近联合政府通过的一项新法规：

由于银价不正常暴涨，央行旗下的各银行暂时停止国元无限兑付银元。

除此之外，对大额银元出境也做了限制。

国元不再“凭票即付”了，但国元的币值还是必须得稳定的。这除了控制发钞速度，经济活动量增长了多少就相应增发多少货币，还要树立货币使用者的信心。方法就是前面所看到的，央行打开一个储备库，把里面的金银储备展示给公众看。

这是表示央行只是暂时不兑付银元，其实库里储备的银元多得很。

陈天衡：“罗斯福的一揽子新政总体难以评价，白银储备法案给我们制造了麻烦，但他刺激美国经济的举措，又让广州这边对美出口恢复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