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陈影:“联合政府央行果断把钱袋子捆上,只要执行力合格,是能抵御白银储备法案的负面影响的,现在这个样子就差不多行。接下来就是由美国在前面趟路,广州跟着恢复贸易额度。”
毛润民:“除了美国,德国政府也在强力刺激经济回升。……不过南京那边的经济好像有点麻烦了。”
南京遇到麻烦是大家都知道的,银价暴涨引发白银外流。
在1933年的世界白银会议上宋子文就说过要采取措施,但对于一个缺乏执行力的政府,所谓的措施大多都是落空。
和联合政府一样,南京政府也出台了法规限制银元出境,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买办、大小走私商还是把白银运出去卖,仅日本在1934年前9个月,就从南京政府区域套购了1800万枚银元。
本来银行是最好监管的对象,一共就那几十家银行,政府监管还不容易么。然而除了民间白银外流,南京银行储备的银元在也悄悄不见。
对此毛润民、陈天衡都只能摊手表示无奈。
反正南京统治区的银元,大头已经被联合政府的商品倾销吸走了,还剩下这点尾货,就随便他吧。
……
现在在广州市和周边地区,是最能直观感受“历史累积用钢”这个数据的。
过去几年,从广州到茂名、湛江的公路已经分段修通了。全程470公里,一级干道,桥梁极限能通过32吨的车辆。
为了修这条公路,甩出去4.5万吨钢铁,大多在沿途的78座大大小小的桥梁中。
这还不是高速公路。高速公路每公里用钢量400-500吨。
像这样的工程,日本是从明治维新时干到现在,半个世纪的累积用钢造就的基础建设,广州联合政府只有几年时间追赶。
陈天衡:“老范,现在广州要塞防卫司令部升级为广东海防司令部了,我们的防御重点虽然还是广州湾,但除海南岛之外的整个广东,海岸线的安全也都要顾及。”
范石生:“刚当上防卫司令的时候,我觉得虎门炮台那种大口径火炮无敌,现在我觉得飞机坦克才是胜负关键。……有了一级干道的这个承重规格,就能快速调动坦克,把登陆上岸的敌军打死在滩头。这样敌人绕开广州湾,在别处登陆,他也打不到广州了。”
陈天衡:“公路主干线除了调动装甲部队,还有野战重炮兵。革命军已经新建了直属重炮兵1、2、3团的番号,两三年之后就要充实了。那时候就能看见一尊一尊自重7吨多的大炮,被也是好几吨重的牵引车拉着,在这些一级二级主干道上跑来跑去。”
革命军直属炮兵团打算采用苏联炮,第1、2团装备152毫米M1934榴弹炮,第三团装备122毫米A-19(M1931)加农炮。
152毫米榴弹炮是用大炮弹砸人的,122毫米加农炮团是用于反炮兵作战的。除了在地面对战中远程狙掉对方炮群,122毫米加农炮也具备一定的海防能力,打打靠近的登陆舰驱逐舰也可以。
如果长门陆奥来广东沿海炮击怎么办?跑呗。
如果长门陆奥来广州湾炮击呢?……你试试看。
陈天衡、范石生站在虎门要塞靖远炮台的高处,俯瞰前方山谷中的两个巨坑。
“这4门新要塞炮的作战效率将会超过你们虎门要塞现在所有的大口径火炮。”
总工程师詹姆斯,前美国海军少校,曾在美国海军工程局服役。他指着这两个大坑:
“远程要塞炮没有必要由炮组直瞄,建设在浅凹地能遮挡视野;火炮射击的参数、火炮的校正参数由山顶上的观测站测定并电传给炮塔;要塞炮塔依山而建,以防御来自空中的炸弹,但有效射界仍有240度,能够覆盖所有可能的作战区域;炮塔和弹药库将具备主力艦级的装甲板,弹药库外还有30英尺的钢筋混凝土提供防护。最重要的是,14英寸炮弹的威力不是克虏伯240毫米要塞炮可比的。”
“有了14寸要塞炮,我相信广州市民无论任何情况,每天晚上都能安心睡觉。”
陈天衡:“但如果和夏威夷要塞的16英寸要塞炮相比,14英寸要塞炮还是略弱一些。”
詹姆斯:“呵呵,一分钱,一分货。”
……
清末民初构建的虎门要塞已经十分强大,在加强海防力量时,考虑的是虎门要塞主要以改造炮台为主。
现有的几十门大口径要塞炮经过改造之后仍有很强的防御力,能开进广州湾的军舰打不过要塞炮,打得过要塞炮的军舰吃水太深无法靠近。不过也得考虑少数极端情况,所以虎门要塞还是新添了4门美国造的356毫米要塞炮。
4门单炮,每门都有一座专属于自己的地下10层建筑,人员电梯、货物电梯、弹药升降机上下通联,还有两台部署在地下的应急柴油发电机。配属的还有4座建在制高点的观测站,为炮群提供射击参数。
356毫米炮具备防御俯冲轰炸的顶部装甲,当然,虎门要塞现在的要塞炮也打算进行部分改造使其提高对空防御力。
完成这一系列改造后,就算日本冒着搁浅的危险,在涨潮期把主力艦硬开进来对炮,那也是吃大亏的命。
范石生:“看,那就是广东产的第一条鱼雷艇,现在天天出广州湾去训练。”
陈天衡:“就是那艘华南船舶修造厂造出的体重超标的‘好’船?”
……
华南船舶修造厂根据德国提供的S-7图纸自建鱼雷艇,因为主机、主轴都是进口的,鱼雷武器系统也是进口的,船厂只做个壳子,所以几个月就完工了。
完工就发现这条船自重超标。本来S-7的满载排水量是59.1吨,自造鱼雷艇如果满油满弹,是60.8吨……
当总重达到60.8吨时,它就跑不出33.8节的设计航速了,只有33.2节。问题是这是鱼雷艇,速度就是生命。
如果总重控制在59.1吨,就得少装油弹,航程缩减30%……
所以,李之龙现在脑壳痛。
总参到国造的首艇考察,再调华南船舶修造厂的建造日志,找到了答案:造船厂觉得自己技术活还是有些粗糙,怕交付出去的船出质量问题,在建造时不顾德国工程师顾问的反对,擅自给鱼雷艇内部加结构件,这儿加一道钢梁,那儿加一道钢梁;焊接部位加厚一点,龙骨末梢加粗一点,……于是重量就超标了。
好在只有华南船舶修造厂的1、2号艇有重量超标的问题,从3号艇开始,船厂严格按照图纸施工,不私自加料,各个部位连接的强度由技术检测员保证,这就终于造出了和原版一样性能的鱼雷艇。
陈天衡:“老范,现在广东的海防大部分地方的规划已经很完善了,但还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可能引起全局崩溃的漏洞。”
“是哪里?”
陈天衡:“香港。如果香港被敌先攻占,那么我们的海防体系就出现豁口了。”
第167章,两个特务头子的阴谋
“……在极端危急的情况下,革命军应控制香港并接管港岛防务,以避免日军攻占香港,并以此作为入侵广东的桥头堡。噢我的上帝,中国人是不是疯了。”
驻港英军司令奥斯瓦尔德·博雷特中将把手中的《粤省文摘报》放下:“总督先生,只是一个日本而已,日本敢挑战中国,可日本绝不可能挑战大英帝国。绝不可能。”
港督贝璐爵士则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只是广州的一种学术探讨声音而已,我们不用太敏感。……不过,博雷特将军,香港驻军之松懈程度以及纪律的涣散程度,在帝国的海外领地中,恐怕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我说得对吗?”
博雷特:“这并非最近几年才出现的现象。”
贝璐:“我并没有追究香港驻军松懈的责任人的打算。博雷特将军,实际上我们应该转换思维,中国人对日本的警惕和提防越严重,那么香港对于广州政府就越重要。”
博雷特:“噢,总督先生,您看来也认为中日现在的小规模战争会演进成全面战争。”
“日本现在的心态,类似于18世纪的西欧国家,”贝璐胸有成竹地说道,“过去的那场世界大战对于这个国家不是血泪的教训,而是一次让他们激动不已的尝试,他们还会继续攫取阳光下的地盘。”
香港贸易司司长林顿伯格:“我都有点期待那一天了,日本一定会封锁广州,而中国对此无能为力,那时候只有香港,只有悬挂米字旗的船舶,能为广州这个商业共产政权提供至关重要的外贸物资进出。”
“所以,博雷特将军,”贝璐拍拍博雷特的肩膀,把话题又绕了回去:“到那一天,我希望您的工作不会松懈到,被几个跌跌撞撞上岸的日本步枪兵就占领香港。记住,或许那时候我可能已经卸任,但我和我的家族始终会有一部分在这里。”
今年是贝璐就任香港总督的第五个年头。
在贝璐任期内,香港与广州的关系一直很好,不像前一任港督金文金泰爵士那样一地鸡毛(在这位任上发生了省港大罢工)。
如果一切正常,贝璐爵士会在1935年卸任。但正如刚才他说的,他人会退休,会回英国自己的领地养老,但家产不会,他儿子也将继续在香港打理家族产业。
“各位对报纸上爆料的广州政府丑闻怎么看?”贸易司司长林顿伯格突然思维飞奔脱线,问了个题外话。
贝璐:“丑闻,什么丑闻?”
博雷特:“噢,说的是广州政府总理陈独秀与孙中山的遗孀的绯闻吧。这没多大事情。”
贝璐:“众所周知,只有当事人承认了才叫丑闻。”
林顿伯格:“但香港有几家报纸一直在连续炒作这件事。”
博雷特:“哈,这太好了,我们就能确定这几家报纸是亲日或者日本人控制的报纸了。”
林顿伯格:“博雷特将军,您这么肯定吗?”
“如果报纸后面的人亲广州政府,那肯定不会报道这种事情;”博雷特有条有理地分析道:“亲南京政府的报纸,也同样不会报道这件事情,因为孙中山是两个政府共同尊崇的缔造者,并且南京政府的工商部长是宋庆龄的姐夫、财政部长是宋庆龄的弟弟、还有一位暂时下野的南京政府前首脑是宋庆龄的妹夫。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
广州。
“这都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陈天衡有点同情日本的情报/特务机构了,憋了那么久没见他们做什么动作,以为会放什么大招呢,原来是这个。
不对,也不是没见他们做什么动作,从1932年起,日本特务机构曾向广州联合政府派出过特工,试图收买上层人士,然后被反间部门连续抓了三波,现在日本间谍渗透已经消停了。
“周主任,这种离谱的小黄谣有必要理睬吗?”陈天衡说道,“联合政府如果回应他们,降低自己身价。”
周恩来:“我们不会正面回应,但不能不理不睬。联合政府区域内的报纸没有报道这件事的,但香港有,上海有,日本的报纸最多。随着人员流动和信息流动,我们区域内街头巷尾也有小声嘀咕这些事情的人了。注意,是‘这些事情’。”
周恩来翻开工作笔记:“最近两个星期,被编小黄段子的除了陈总理,还有:”
“邓副总理,说他是墙外开花,因为他和妻子无子女,孩子是抱养的却和邓副总理长得很像;”
“毛书记被人编排了婚变的段子。”
“夏曦被人编排是性无能,和一个农运女干部结了婚,两人出了门上班进了门做饭,在外出现在同一场合则无任何亲密举动;”
“我和我小超同志也被造了这个谣。”
“还有你,被编排的段子说是性取向有问题。”
陈天衡:“别说了,别说了……”
周恩来:“看看,都是你自己作的噢,陈天衡。赶紧澄清吧。”
……
北平。
板垣征四郎、土肥原贤二这两个特务头子碰面了。
与上个月相比,土肥原贤二的情绪更加消沉。
自己策划的石友三叛乱行动以失败告终,最后不得不出手灭口以防石友三供出更多对日本不利的事情,而板垣征四郎脑洞大开的计划虽然看起来既低俗又不靠谱,但付诸实施之后,不断传播了起来,甚至还传到了广州革命政府境内。
土肥原贤二:“板垣桑,看来低俗确实是流行的决定性要素。我服了。”
板垣征四郎摇摇头:“只是给广州添一点麻烦而已。之前我就不对这个计划寄予太大的希望,现在成功了,我仍然认为这动摇不了广州政府的根基。这不是我故作谦虚之语,事实就是这样。”
土肥原贤二:“但是,板垣桑,你的一系列工作,重点是广州政府的一二号任务,似乎对革命军的总参谋长陈天衡没有予以重视和重点工作。”
板垣征四郎:“我并非不知道陈天衡的重要性,只是此人太过神秘,他与外界基本隔离,甚至远超过了保护自身安全所需做的程度,我们对他了解得少,因此就难以像对陈独秀、邓演达那样抛出有针对性的故事。土肥原君,对于陈天衡,不知道您有没有更详细的了解?”
土肥原贤二:“我对他的了解大部分也是源于已知的信息。陈天衡是在黄埔学生军东征时崛起的,北伐战争他麾下的部队被他打造成了‘革命之剑’,……我发现陈天衡的爱好就是打造军队,从1926年到现在,他一直在不断地塑造军队,不断地革新战术,把军队的每一个细节都按他的意思调整到满意为止。对此我分析过陈天衡的性格。”
板垣征四郎:“噢?但请赐教!”
土肥原贤二:“陈天衡是西方心理学家所说的‘阿波瑟卡姆扑思’型性格,以侵入性思维和重复的仪式动作和强迫行为为核心特征。这种性格行为的强迫性会让他总是趋于完美地做某件事,但如果其中发生不可控制的混乱,他就会陷入疑虑强迫性对峙思惟,消耗大量的精力。”
板垣征四郎:“这……惭愧,请告诉我,该如何做?”
“可以把我们在热河和辽宁部署的部队番号全变成无序化,部队驻地也不再整齐排列。”土肥原贤二胸有成竹地说道。
……
广州。
杨开慧从香港办事处返回广州,拖着三个娃和毛润之一起出现,“毛润之婚变”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两个都是不爱带娃的(其实是工作忙得无法带娃),结果毛岸英小学毕业考全区第三,毛岸青五年级,每次考试也都是全班第一。
这并不奇怪,有空就来督促这三兄弟学习的叔叔们实在太多了。除了学校成绩优异,毛岸英还会打步枪(朱德教的),会拆摩托车发动机(李强教的),还有一手好书法,但风格与毛润之不一样,因为这是郭沫若教的。
在这之前,陈独秀澄清了自己和宋庆龄的流言:两人从未单独呆过。
邓演达这边也无需过多解释,他抱养的孩子是他的侄子。
和杨开慧一起从香港来广州的还有阮玲玉。
陈天衡和阮玲玉挨着坐,然后用一口广东话对在场的人说道:
“系我唔好,结婚没告诉大家。”
陈独秀:“……”
毛润之:“……”
陈赓:“咳!……嗯,那个,你们俩结婚多久了,认识多久了?”
“去年10月结的,刚好现在是周年。认识多久了,嗯这个,”陈天衡说,“我和阮玲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早就认识了的。”
在浙江那边,隔了两天才看报纸知道这个消息的张静江剧烈咳嗽。
“刚才陈天衡开玩笑的,”陈独秀说道,“阮大明星,阮小姐曾有个一个发小的男朋友,可悲剧的是,这位发小在蒋介石清党时不幸于上海罹难。阮小姐早年与陈天衡有过一面之缘,但那时仅是礼节性来往,1932年底两人才真正认识的。”
陈天衡:“当然,陈总理他们是知道的,这件事是要上报组织知晓的。除此之外,叶司令员也很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因为几年前我跟他说过,如果接下来有一件事是我暂时不想让大部分人知道的,我一定会先告诉叶司令员让他知道,这算是一种补偿吧。”
叶挺:“……”
阮玲玉:“陈天衡,现在,你的黑历史算不算又多一件了?”
陈天衡:“这件?不算吧不算吧。”
杨开慧:“算。”
第168章,T-26秃
“好了,现在吃瓜群众都没瓜可吃了。但我们是不是得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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