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隔着一条黄浦江,革命军海军侦察爆破大队的队员在观察站隐藏,长时间眺望黄浦江对岸,统计码头进出的船舶和军舰,识别舰型。
“‘能登吕’号还停在黄浦江。6天了,没有起锚迹象。”
“如果没有意外,我们的目标就是它了。”
侦察爆破大队第二队队长李友庄口中说话,身后的队员把情报简略记录下来。
李友庄:“炸药储存点安全吗?”
“很安全,我们分在了三个库保存,每个库的炸药存量都足够炸毁‘能登吕’号。”
李友庄:“这条军舰虽然才五千多吨,但是一艘水机母舰,过去几天放了二十多架次水上飞机,搞侦察搞轰炸,对上海防御构成的麻烦很大,炸掉它是对上海战事帮助最大的。……等等,等等!”
在高倍望远镜视野中,黄浦江下游出现了两道很浓的浓烟,一看就是安装大功率主机的船舶。
烟柱靠近。
“高桅杆,很大的主炮,这是一艘巡洋舰,装甲巡洋舰,快,给我识别手册。不用了,这是出云级。”
李友庄辨认出了来者的舰型:“‘能登吕’号五千多吨,这艘‘出云’级一万吨。炸哪艘呢?”
第178章,炸出云,它比较大
“出云”号巡洋舰1900年竣工时,算是当时世界一流的装甲巡洋舰,参加过日俄战争、对马海战。随着海军技术快速发展,1921年之后“出云”和同级舰“磐手”就就被打入二线舰队了。
不过那只是日本海军的二线舰队。和现在的中国海军相比,一艘出云可以打翻南京政府所有水面舰。
也可以打翻广州联合政府所有军舰。订购的“广州”号巡洋舰还没交付,就算交付了,利安德人级和出云这样的老装巡1VS1,这一仗应该会是双方都打得很难受。
现在“出云”号就停泊在黄浦江里,不会有什么单挑或者群殴的海战,能威胁到“出云”的是革命军进入上海潜伏的海军侦察爆破大队。
……
“‘出云’停泊于黄浦江日租界2号码头。停泊2小时之内,日军即在该舰四周布设了防鱼雷艇绳网,舰舷加设了临时机枪架和13毫米机枪。绳网外有2艘汽艇,上有日军海军陆战队及重机枪。”
“‘出云’的防备体系与‘能登吕’基本相同,但‘能登吕’号因每天需数次释放和回收水上飞机,当水机系统执行吊放作业时,舰四周的防雷网会有短暂时间的开合关闭,这是可抓住的漏洞。洞”
“侦察爆破大队将于今日夜对两舰在黄浦江的泊位进行初次探摸。”
浦东发回的电报,革命军总参谋部现在要做一个决定:优先炸“出云”,还是优先炸“能登吕”。
当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不一定意味着黄浦江里的日本军舰立刻“啪”地碎掉,这只是让侦察爆破大队在侦察探摸、制定作战计划和派遣蛙人时,以谁为重点工作对象。
或许在侦察探摸之后发现两艘舰的泊位都有很大漏洞,可以轻松绕过,那就两艘一起炸,反正炸药是足够的。也有可能绕过岸港防御并不容易,此时就应该重点针对其中一艘,多组蛙人同时出击,相互掩护配合,以确保能把300公斤炸药贴上日舰舰底。
“今天,我们的情报确认了,日本在上海外海有一艘正规航空母舰,它出动轰炸机飞机参加了前两天的日军攻势,60师师长毛维寿殉国,就是日军舰载机的轰炸所为。”
总参情报部弄到了日军方面的大致情报。
陈天衡:“所以,现在上海的日本空中力量,主力不再是‘能登吕’号了,而是上海外海的那艘正规航母。”
陈赓:“水上飞机挂着两个大大的浮筒,航程速度都打折,虽然能登吕号有距离战区近的便利条件,可飞机数量和性能都差太多了。日军5月27日出动了30架次飞机吧?”
“是最多的一次同时在空中出现了30架日军飞机,”海军参谋肖重光说道,“日军那艘航母的起降次数比这应该要高得多。我看出动的不是赤城就是加贺。”
陈天衡:“随着日军航母参战,‘能登吕’号的重要性减弱了。但是,‘出云’号虽然吨位大、火力猛,但它停泊在黄浦江并不适合于对岸火力支持。”
“它的舰炮,无论是203毫米主炮还是152毫米副炮,都是长身管加农炮,战区距离泊位只有5到6公里,此时舰炮弹道过于平直,受上海市区建筑物遮挡,射界死角很大,炮击效果是不会太理想的。”
“‘能登吕’和‘出云’都有炸的理由,也都有不炸的理由,所以——”
陈天衡再最后思考几秒:
“爆破大队优先制定和执行破袭‘出云’的作战计划。它,比较大。”
……
海军侦察爆破大队在上海潜伏已有大半个月,自淞沪抗战或者说“闸北抗战”打响后,大队还担负着另一个任务,在上海北区观察参战的日军。
“5月29日。上海战斗第四天。”
“上海市建筑损毁严重,其中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被敌军轰炸起火,大火烧了整整三天,昨天才勉强扑灭。”
“日军在闸北再度推进了500米,已临近火车站19路军的核心防区。”
侦察爆破大队眺望远处的上海街道,记录今天的战斗过程。
上海的战斗一开始,日军海兵队、陆军步兵基于自己在长城-热河战斗获取的经验教训,精心准备地给了19路军一个下马威。
在战役层次,阳寿一直续到1935年的白川义则成功地实施了隐蔽调兵计划,5月26日凌晨的首战就投入了4个步兵联队和2个海兵队大队,直接压垮了装备不好、兵力也没有满员的19路军60、61师。
在战术方面,日军深挖自己步兵的战斗潜力,在原先步兵战斗操典的基础上,更强调迫近爆破作战。
迫近爆破本来就是日军学习的对象,德国暴风突击队突破堑壕防线的惯用手段,但日军在学过来之后有一段时间还是“日本特色化”了,在部分场合还是继续强调中远距离的精确射击,其实就是顽固坚持自己日俄战争的“成功经验”。
在长城抗战,面对训练有素的中国军队,日军发现这些中国人打起阵地攻防战来也有板有眼,为此不得不再次调整战术。
再加上日军对士兵的强力“精神注入”,这就诞生了新一代的“天皇狂战士”。5月26日凌晨到上午,日军付出的伤亡很大,但取得的战果也很大,白川义则很满意,陆军部对白川义则也很满意。
5月29日,为攻破上海北区中国军队最后的防线,日军将刚上岸的坦克和铁甲车送上了战场。
6辆89式中型坦克和10辆装甲车一举冲破蔡廷锴在火车站外围布设的防线,61师缺乏反坦克炮,对这些轰隆轰隆开来的铁怪物,唯有让士兵携带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往上填。
战至下午,火车站外围防线被突破,日军向前推进500米,机枪已可打到19路军/61师的指挥所。日军16台坦克/装甲车辆被炸药包炸坏6辆,但都是行走机构或发动机被炸坏。
在上海北区的外围,战斗的激烈程度一点不比火车站附近低。
第五军50师从嘉兴驰援,在大场浦附近与日军14师团遭遇。14师团刚刚上岸就被白川义则派到战区东侧,以阻止中国军队可能的援军,于是14师团第15步兵联队加一个工兵中队三千多人,一头撞上了50师。
全员德盔、手持德造毛瑟步枪的50师官兵向日军发起潮水般的攻击,第五军军长陈诚亲自指挥炮兵营的博大众75毫米山炮向日军开炮射击。从5月28日中午战至5月29日傍晚,50师和14师团均伤亡惨重。
5月29日夜,驻扎嘉兴的第五军100师赶到,但14师团的第2步兵联队也赶到了。
5月30日,中日双方的大场浦血战继续。
连续数日的激战,附近的上海市民耳闻目睹,大受震撼,青壮年纷纷动员起来,或箪食壶浆慰劳一线官兵,或协助运输转运伤员。第五军官兵士气高昂,30日一天战斗后,竟然重新打通了通往闸北的通道,第五军两个团进入闸北站/上海北站,这让在闸北苦苦支撑的19路军防守压力得到极大缓解。
30日晚,蒋介石在南京电令嘉奖第五军,授予陈诚青天白日勋章。
也是在30日晚,广州联合政府在深夜发布消息,嘉奖淞沪抗战中为民族独立做出巨大牺牲和卓越贡献的19路军、第五军。
19路军虽然开战半天一个师就被秒了,但19路军靠61师和60师的残部,不投降又硬是支撑了5天。这一方面是19路军忠勇刚烈,军心可嘉,另一方面也与蔡廷锴从第一阶段被打蒙的状态迅速恢复过来,约束部队,调整防御部署,更改打法有很大关系。蒋介石不能只嘉奖自己的嫡系,忽略19路军。
……
闸北中国军队获得增援让白川义则极为恼火。
本来蔡廷锴部已无多少可战之兵,11和14师团已经快要拿下整个上海北区了,结果陈诚竟然冲破封锁,往闸北送进去两个团?
“从现在起,你舰就是上海派遣军的司令部所在地。”
“嗨!我代表海军全舰官兵欢迎大将阁下!”
白川义则和他的参谋班子登上“出云”号。白川义则一上船就对舰长发号施令:“你舰立即准备对前线的火力支持作战!”
5月31日,黄浦江。
1万吨的装甲巡洋舰“出云”号的主炮塔缓缓转动,瞄准西北方向。码头和滨江大道则有宪兵和海兵队在驱散人群肃清街道。待市民清空,宪兵也离场,出云号的203毫米主炮突喷火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炮口冲击波的拍打下,黄浦江的水面掀起巨大的环形波纹,四枚100公斤的重型炮弹飞出炮口,几乎是掠过外滩建筑物的楼顶,砸向闸北区。
近乎平射的炮弹落点参差不齐,仅仅6公里的射击距离,近弹和远弹相差却有500米。
首轮齐射之后半分钟,“出云”号的主炮再次喷火。精度依旧不好,四发炮弹没有一发直接命中19路军防御阵地,但却把闸北区的建筑和街道打得一片狼藉。
主炮齐射之后,“出云”号的152毫米副炮也轰、轰、轰依次开火向着闸北区中国军队的防守区域倾斜炮火。闸北区这个上海华界最繁华、工商产业最密集的市区地段顿时陷入灭顶之灾。
……
“看看,这就是蒋介石和汪精卫的区别。”
周恩来放下两份南京的报纸。陈天衡拿起其中的《中央日报》,头版在报道上海的战事,第四版的文章则是在阴阳广州方面对抗战“出工不出力”。
“阴阳怪气是蒋介石的行事风格,见怪不怪了,现在最大的隐患是,蒋介石对上海抗战毫无全盘计划,”陈天衡皱眉道,“此次作战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围绕这个目标,该调动什么部队,准备多少物资?该如何行动?该防止的意外情况都有哪些?所有这一切,我们无论从公开信息渠道还是情报渠道,都没有发现蒋介石有什么安排。”
邓演达:“临近大战,他和他的德国高参魏策尔却发生了矛盾,据说还到了快一掰两散的地步。”
陈天衡:“魏策尔是不满蒋介石的整体布局,或者说,魏策尔认为蒋介石根本没有整体布局。……现在说说南京方面阴阳我们的文章如何应对吧。”
周恩来:“这种文章连蒋介石自己都只敢偷偷放在第四版,这就说明其中歪曲事实得厉害,实际上我们既没有不出工,也没有不出力。如果说我们出力出得比较少,那也是蒋介石自己不愿意让开一条通路。”
陈天衡:“行动是对污蔑最好的回击。根据前方最终侦察和探察的结果,革命军已经制定了一项特种行动的作战计划。是在上海的直接军事行动,应该就在最近两三天。”
第179章,出云号怎么飞起来了
黄浦江。
浦东陆家嘴附近的某处渡船码头,深更半夜,无人无船。
“哗啦”一声,一个黑黢黢的身影从江中浮出水面,接着又是“哗啦”一声,第二个身影。侦察爆破大队3队的两名水下爆破队员上岸,摘下呼吸器,坐在岸边树丛的阴影下,解脱两腿的脚蹼。
李友庄递过去一份地图和一根铅笔:“今天的侦察报告?趁早,现在记得的东西多,赶紧在地图上标吧。”
“队长,这次‘出云’的位置不好潜入,”水下爆破队员童继康在黄浦江地图上标注要点,对李友庄说道:“面向江心的防雷网,从水面直插到江底,很牢靠。面向岸边的防雷网底部钉得也很牢靠,但好在这个位置,舰中部偏后这里,有一个不太牢靠的漏洞。”
“但是,突破面向岸边的防雷网,面临另一个问题,那片区域的水太浅了,我担心潜水从那里通过的时候会被岸上发现。今天就差一点被人发现了。”
李友庄:“你是说,今天侦察探摸的时候,你还是在岸面的防雷网走了一圈的?”
童继康:“当然。我从出云的右前游到右后。日军舰上有探照灯,一晚上不停地扫江面,三四米深的水不能保证完全看不见。”
另一名水下爆破队员肖宏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觉得,这个位置比岸面防雷网好突破。面向江面,水比较深,炸药运送方便。但是要快速剪开防雷网。”
李友庄拿过两人标注的地图,图上“出云”号的梭形轮廓是他预先画好的,在纸上足有半米长,现在“出云”号周围又被两名队员标注了防雷网、汽艇、探照灯、岸上警卫等等要素。
“出云”号本来停在黄浦江浦西的码头,最近几天为了炮击闸北区方便,“出云”号移位几百米,从浦西挪到了浦东,所以侦察爆破大队的探摸工作又重来了一遍。
“水深的地方潜水不会被注意到,但一旦剪开防雷网,不确定性马上就来了,”李友庄说,“动剪刀的时候水面会有轻微动静;即使没有动静,夜间日军的汽艇也会定期巡逻,用手电筒往江中照。日军汽艇巡逻周期是?”
童继康:“从晚上9时开始,1小时一个来回,都是整点汽艇开始动,5分钟之后绕一圈回到原处。”
李友庄:“1小时时间,剪开防雷网;送入炸药;贴船底;定时;撤离;爆炸,来得及吗?”
……
广州。
“由于上海的战事,黄浦江航运已彻底中断,上海市内的许多工厂已面临原材料无法输入和产品无法输出的困境。现在是航运中断的第五天,预计一周之后,上海会有些工厂开始停工。”
“不仅是实体工厂,受航运被切断的影响,许多商品的生产、运输的前景预期发生重大变化,上海期货市场也剧烈波动。英法对此表示强烈抗议,要求日本停止在上海的军的事行动。”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日本已经退出国联。”
广州外交部汇总的信息,主要围绕英法美等国对上海战斗的反应。
但到目前为止,英法美都绕不开一个问题:你反对日本的军事行动,但有什么实际可行的手段去制止吗?
……英国又不可能对日宣战。
陈天衡:“在上海打起来,不会让英法美下决心和日本摊牌。日本在战前也是经过了仔细的考虑和设想,否则他们不会贸然开展行动。除非西方列强做出了超出预料的决策。这个超出是指超出了日本的预料,也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陈友仁:“到现在为止,西方列强的抗议还只限于口头,这是一点都没超出。对了现在日本的攻势又停顿下来了,开战初期第一天和第二天大获全胜,接下来南京政府的军队还是拼了命把局势给稳定下来了。”
陈天衡:“这也算是南京政府的军队又一次把自己的战斗力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陈天衡的感慨,一是对南京军队总算把枪口对外了,二是感慨,由于广州革命军的出现,把中国国内各方军队的战斗力确实拉高不少。长城抗战中桂军的表现如此,这次在上海战场,南京嫡系的第五军也是如此。
当然,第五军也有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德械在起作用,尤其是第五军的两个博大众山炮营,75毫米口径却有九千多米的射程,精度还很好,就是重量大得离谱,比革命军正在研制的105毫米山地榴弹炮还重。不过在上海这种地势平坦道路发达的地方,博大众山炮倒也还能用。
于右任:“抗日是抗日了,可南京的一些报纸,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是蒋介石的人操纵的报纸,在离间和诋毁广州政府,这手段就太下作了。这是全民族在流血的事,被他用作党争工具,气死我了。”
和长城-热河一线不同,现在上海是联合政府和革命军势力还没进去的地方,上海的对日作战都是由南京政府的军队在打,所以蒋介石指示他的宣传和特务系统大肆宣传。
南京政府的空军前两天也有首次战果,他们的战斗机飞往上海上空掩护陆军,其中一队四架波音P26恰好遇上了前来空袭的加贺号舰载机编队,南京政府的战斗机对十几架轰炸机和6架战斗机,一阵混战,击落1架日机、击伤1架,自身损失1架。
南京的报纸就对此大肆宣传,说革命军空军什么飞机马上三百架,又有什么用。
甚至南京的报纸还拿日本肆意炮击上海市区、民用设施大量损失、平民大量死伤做文章,阴阳说革命军这时候遁起来了。
“海爆上海电报!”
总参通信处收到了上海的信息:“三队队长李友庄汇报,队员已基本摸清楚了‘出云’号附近的防御,现在三队打算同时出动2个爆破大队,携带2份炸弹进行渗透突袭。只要其中一份炸弹送入船底,就足够炸沉‘出云’号。”
陈天衡:“回复海爆三队,计划总参知悉。对‘出云’号的破袭需在6月6日前完成,其他行动细节由三队自行决策和临机调整。包括已上报给我的从两个方向突袭的方案,只要现场形势发生变化,也可以淘汰转用新方案。”
……
6月5日。
凌晨1时45分。
李友庄亲自划桨操纵一艘无动力的小渔船,在陆家嘴附近的黄浦江段找了个黑黢黢的角落停船,把缆绳系在岸边的小树上。船停稳当,李友庄掏出手电,对着岸上划了三个顺时针的圈,水下爆破三队的队员从岸上出现。
“一组和二组用的炸弹都在这里,”李友庄指着渔船满载的船舱,“最后提醒一句,严格按照行动前制定的流程。现在对表。”
1组和2组的8名队员伸出手,统一了各自的时间。
李友庄在船上用望远镜盯着“出云”号。这艘巡洋舰全舰上下都灯火管制,只有一个黑影,李友庄主要是看“出云”号周围的巡逻汽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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