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87章

山西是整个华北攻略的第一阶段，拿下山西可以让陕西到河北、热河的根据地连成一片，随后，再解决盘踞山东、河南东部、河北东部的韩复矩。

第211章，阎锡山疯狂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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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石家庄-正定。

第六军从鄂豫皖开拔，人走马走加汽车行军到武汉，再从武汉乘火车抵达石家庄，一路都很顺利。

然而在石家庄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军长刘咏尧到小兵，两万多人忙得人仰马翻乱七八糟。

“他奶奶的，阎锡山太鸡贼了！平汉铁路是标准轨，他的正太线特么是窄轨！！”

第六军后勤部门简直要疯了。作为一个有军属105毫米榴弹炮的标准步兵军，全军出征携带的重武器和物资弹药可不少，但现在这些装备和物资大多在站台间杂乱堆着，让人看了头大。

后勤部门指挥有闲暇的步兵单位当搬运工，从平汉铁路的列车上把东西卸载下来就费了很大功夫，过会儿从正定开到石家庄的窄轨列车车皮到了，还得重新一箱一箱搬运上去。

“不要急，不要急，一急就乱！孙得崇！”

刘咏尧找来后勤部长：“孙得崇，你记住。第一，我给你们后勤部的时间是72小时，在石家庄后勤基地完成物资转运，你算好时间，不用慌。第二，25师马上要出动，被你叫去帮忙卸货的部队，你把其中25师的人退回来，让他们准备开拔。第三，25师要沿正太线向阳泉攻击前进，阎锡山的部队火队炮很多，所以后勤部立即把105榴炮给装上窄轨车，随25师并行前进。”

“啊？啊？！装载火炮的窄轨平板车还在正定编组呢！站台上只有闷罐子车！”

刘咏尧：“那就立即协调！25师明天上午从石家庄出发，火炮你得保证明天中午开运！”

“是！”

回到军部，刘咏尧擦了擦头上的汗：“打进山西还真是不容易。”

“军长，说容易也容易，第五军15师已经从三门峡进入运城了。”

刘永尧：“晋南不算。我们是负责正太线的，沿着铁路线打两百多公里，打到头就是太原，我们才是主攻方向。”

……

广州。总参谋部。

“华北方面军报告，第五军分两路从陕西出发，已在运城、临汾两个方向抵近或者进入山西省界内；第六军抵达石家庄，即将进逼阳泉；第九军还在铁路线上机动，目前已从平汉铁路进入京张铁路，预计在三日后就位。”

山西战役的态势在地图上标记出来了。

第一阶段，华北方面军5、6、9三个军从三个方向紧逼，先把晋军困在山西。第二阶段，总动员编练出来的部队成批形成战斗力后，再向山西投入三个军，彻底捏碎阎锡山。

第一阶段刚刚铺开，第二阶段就已经不远了，因为时间已是4月下旬，预定用于山西战场的三个新编军已经完成组建，下周就能拉出去。

朱云卿：“陈总长，这阎锡山和革命军、和联合政府以前好像也没结特别大的仇啊，怎么就蹲在原地等着大锤子抡头上，一打一个不吱声呢？他是不是舍不得发全国通电的钱？”

“呵呵，”陈天衡笑了起来，“这我还真不知道，或许他真的是不肯掏钱发全国通电。他啊，给联合政府发了一封密电，现在军委正在讨论呢。”

“哈哈，果然啊，不发通电，只发单封电报……”

……

其实阎锡山不是只发了一封电报，他发了两封。

阎锡山首先给南京发了电报，给蒋介石的。大意是：

“老蒋啊，上个月南京五届三中全会，我还是很配合你的，联日御共那么大的事情，我站在你这边，够意思吧。但是啊，联日是可以联，你也得同时赶紧和广州方面沟通谈判啊！这和联日不矛盾的啊！现在共产党几个军在朝山西附近集中，东边、西南、北边全是，我是要挨打了啊！”

对阎锡山心急火燎的电报，蒋介石的回复是“吾知兄之危难，弟已令山东韩复矩，速从陇海铁路向西攻击，以牵制共军，为你部打开撤退通路。”

——打开撤退通路是要来干嘛的？是蒋介石之前要阎锡山把他晋军最能打的三个军从山西调出来，先和接应的韩复矩部会合，然后撤到山东，抵达津浦路系统后，晋军的这三个军就能拱卫东南五省了。

这是要阎锡山放弃山西老家的意思。

阎锡山不同意蒋介石的安排，于是又给广州发了一封密电。

“阎锡山在电报里说，‘吾自加入同盟会，举义反清以来，目睹国家三十年之变迁，……二次革命后，吾便致力于山西一地，省外军阀争斗鲜有过问，唯为山西实业贡献力量而已。今日中国即将迎来新时代，晋地亦应顺历史潮流，使得中华归于一统。山西一省，二十年来未有内斗，未有外来势力侵入，城乡秩序安稳，望联合政府考虑，使山西平稳纳入新国家，届时全省民力财力较少损失，可为国家抗日御辱做更大贡献。’”

邓演达放下电报稿：“阎锡山在南京国民党的五届四中全会上，是赞成蒋介石联日反共的政策的。虽然据会场上的人说，阎锡山答应得模模糊糊，但终究他还是举手了。换到我们这儿，他的话就成了‘为国家抗日御辱做更大贡献’。呵呵。”

陈天衡：“这是阎锡山几十年不倒的秘诀嘛。”

邓演达：“阎锡山这话的意思是，山西加入联合政府，是可以的，但要平稳纳入新国家，意思就是山西首脑不换，土地制度不改，他依然做他的山西土皇帝。哟，这答应不了。”

毛润之：“山西这十几年，既没有土改，也没有做减租，阎锡山统治山西的方式，是用新手段，用更大的执行力，在山西贯彻了保甲制度，用高压手段让山西农村在不进行土改的前提下稳定下来，农民被禁锢在自己的村子里，饿不死，活不好，比清朝时的活动范围更小了。前几年，我们的农村工作向北扩展，在山西创建农会制度，阎锡山的地方保安团、保甲武装动手杀人。他竟敢动手杀农会的人。”

“这套制度是一定要推翻的。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阎锡山在太原以及山西的几个主要城市，发展官办工商业，还是有一定成果的。”

陈天衡：“阎锡山的部队，主力是53、54、55三个军；一个下辖三个旅的正太线护路军；此外傅作义的35军有一个师的番号实际上是阎锡山供养、阎锡山指挥的，总兵力15万人，地方保安团十几个，但要注意的是炮兵，阎锡山的晋军有11个独立炮兵团。”

“如果为逼迫阎锡山放弃自己的那些条件，现在的革命军部队可以从山西省界进行试探性攻击，一方面是压迫阎锡山的生存空间，另一方面是通过彻底的战术上的大胜，打掉晋军现在的自信心。如果阎锡山下面的军队将领意识到在战场上与革命军对战是毫无希望的，由他们来向阎锡山施压，效果会不错。”

邓演达：“革命军华北方面军现在好像是三支老部队已经围住了山西，等待新部队拉上来，混合着一起上，那，为了给阎锡山施压，先让老部队在正太线的方向小打一仗？”

陈天衡：“革命军可以在三个方向都打一仗。三个方向都向前进一小步。”

……

冬去春来，大地回暖……回什么暖，广州1936年冬天就没冷过。

装甲一师从粤系收营归队。在广州湾法租界外驻扎、演习、训练半个月，法国人根本拿装甲一师没辙。这一套威慑组合拳的结果，就是龙云在4月17日放下武器，第10军、28军（桂军留驻广西的那个37军）进入昆明。

法国在与广州方面签署了备忘录之后，就通知龙云不必再抵抗，龙云也就火速投降了。

中法签署的备忘录主要内容是：

1、云南将遵守广州方面的禁毒政策，省内不可能销售任何毒品，但会保留一部分鸦片烟田，用于对法出口，当然这些鸦片烟田也是在新政府的严格管控之下。

2、在云南境内的法资企业，在遵守联合政府法律的前提下可以继续经营。

3、龙云的云南货币“新滇票”，是由法国向富滇新银行注资作为准备金发行的，今后“新滇票”将由广州央行兑换并逐渐停止流通，法国注资到富滇新银行的法郎纳入广州央行的准备金库，但不白拿，央行会记清楚自己的金库里有多少是法国的钱（算股份）。

4、法国对云南出口的20种工业品继续保持低税率，但是，云南对法国（安南殖民地）出口的23种农特产品也要享受低税率优惠政策，大家对等。

“云南到此就落定了。”

“还是为龙云觉得不值。如果他一开始就不打算抵抗，横竖得给他个起义待遇，但现在只能算是投诚了。”

周恩来简单评价了一句云南战役的结局。

陈天衡：“这就是总幻想着能抱个外国大腿，其实，1918年之后，那些大腿都比以前瘦多了，你抱他，最后洪水一来，该冲走的还是冲走。”

周恩来：“西部方面军现在可以着手陕甘新战役了吧。”

陈天衡：“实际上，是两个战役，陕甘战役与新疆战役是独立的……”

“喂，喂喂，你们最好都回家里一趟，至少也要打个电话问一问家里人！”

邓演达走进会议室，“咚”地一声把一个大盒子放在会议桌上。

周恩来：“邓总理，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翡翠西瓜。”邓演达的表情就跟真吃了一个翡翠西瓜一样难看，“孙殿英托人送过来的。”

“孙殿英？”

“孙殿英从东陵盗出来的宝贝？！”

邓演达：“是。”

陈天衡：“长城的那几个军在11军的带头下开始自我整编，那几个军的军长一致觉得孙殿英的部队战斗力差军纪也不好，认为要整改缩编，孙殿英这是来送礼托关系吗？”

“是啊，是啊，”邓演达说，“润之家里，孙殿英也送了东西，一串朝珠，据说是挂在乾隆脖子上的。陈天衡，你也赶紧问问家里吧，我估计啊，孙殿英给我们这屋子的人，每人都送了点宝贝！”

第212章，1932年的事，在1937年再做一次

“705u.com-读书会首发”

“这个翡翠西瓜啊，瓜和叶子是用一整块翡翠雕琢成的，慈禧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放在她的卧房，这宝贝不简单。”

“这颗翡翠白菜也是慈禧生前最喜爱的宝物之一，翡翠原石白色和翠绿色的部分刚好成为白菜的菜梗和菜叶，菜叶还有天然的纹路。”

“这只是翡翠甜瓜，皮黄瓤粉，这也在慈禧的珍宝清单里有的。”

“这颗是翡翠桃。”

长桌上堆满孙殿英贿赂的盗墓宝物，郭沫若一项一项地鉴定。

他手里有一份慈禧随葬清单，另外乾隆墓葬中的珍宝也有满清的宫廷记录做参考。把桌上的宝物都检查一遍后，郭沫若嘿嘿笑道：“诸位今后都可以用这次事件来起绰号了。邓总理，你是西瓜。”

“大钊同志，甜瓜。独秀同志，你是白菜。润之是挂珠，宋主席，夜明珠。陈外长，桃子。还有你陈天衡，”

郭沫若看着陈天衡：“你是大宝剑。”

陈天衡看着桌上那柄从乾隆陵中盗出的九龙宝剑沉默不语。

这孙殿英，送给他的是乾隆的随葬宝剑……

“孙殿英这老盗墓贼，一定要处理，一定！”

蔡和森今天的状态一直是暴跳如雷。孙殿英给他送了一个玉扳指和一包珍珠，但孙殿英没打听到蔡和森的住处在哪，就“间接”送给了向警予请她转交蔡和森。这下把蔡和森彻底惹毛了。

“我和她都离婚八年了，这孙老贼是不知道呢，还是故意看我笑话？啊？！”

邓演达：“我们对孙殿英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他盗墓这件事，联合政府可以不追究，或起诉之后由宋主席赦免，毕竟这事发生在我们的控制区域之外。但他从两个清墓里挖出来的珍宝，必须上缴国家。最近这两年北方文物市场上已经流出不少东陵珍宝了，孙殿英在偷卖他的盗墓成果，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影响还是很恶劣恶。”

毛润之：“如果孙殿英配合，接受这个决定，今天这件事可以定性为他提前上缴了一批珍宝。如果不接受我们的决定，那就只能按贿赂国家公职人员处理了。”

陈友仁：“陈总长，军事方面，孙殿英是不是也不舍得他的第40军？”

陈天衡：“现在在热河山海关、平津一带的‘长城集团’9个军，孙殿英的40军战斗力是敬陪末席。但即便如此，孙殿英和他的部队在长城抗战中还是坚决抗日的，在赤峰被打那么惨，又被德王背刺，就这样他也撑下来了。我们商议整编方案的时候不会把他的40军彻底裁撤掉。”

“而且由于长城集团顶在对日前线，不允许出变数，我们也不太好武力解除他的武装。”

“我们现在暂定的方案是40军番号依然保留，但孙殿英的老底子部队缩编成一个师，40军的另两个师重起炉灶编练。孙殿英本人可以继续担任第一任军长，但需要戒毒。”

毛润之：“那看来孙殿英就是因为钱财的问题过不去了。”

……

“长城集团”的9个军来自国内多个派别系统。

11军（抗联四军）、25军（桂47军）的战斗力是第一梯队。

22、23、24军（抗联1、2、3军）、杨虎城38军（已预定为革命军第30军）算第二梯队。

宋哲元第29军（革命军第29军）第三梯队。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孙殿英40军是第四梯队。

总之，“长城集团”集成为“长城方面军”还是任重道远。除了各部队的编制调整、政治工作、技战术再培养需要时间和大量的基干教导员，部队装备尤其是重装备的供应配发也是个大问题，革命军现在的库存武器全都用于扩编部队，四大兵工厂也都是连轴转忙得冒烟，没有多余的产能供应长城集团的这几个军。

陈天衡对长城集团的安排是依然以11军和25军为对日防御核心，22、23、24军也可以用，其他军当气氛组。如果日本从关外大规模进攻，这5个军也能守住几个要点，实在不行还有在武汉整编的26军和27军，这两个军虽然是在整编，但临时拉出去也是有很强的战斗力的。

……

“朱老总，中央方面军的作战计划可有调整？”

陈天衡给朱德打电话。

“没什么调整了。5月11日，也就是明天，凌晨6时，行动开始。”

中央方面军夺取南昌的战役首先由武汉的第一集团军发动。第一军水陆并进攻取九江、湖口县，第二军这个山地军则从湘赣边界翻山过去，攻击南浔铁路。

这两个点都是十年前北伐战争中第一军作战多次的战场。

在南面，也就是南昌的“魏策尔防线”正面，第四军、第七军会在5月12日顶到防线前方，与南昌熊式辉的集团军正面接触。但这并不是第二集团军真正的作战目的，第二集团军的任务是绕过鹰潭，切断浙赣铁路南昌-杭州段。

“与南昌陈仪、熊式辉的谈判交涉已经彻底失败，这两人拒绝了和平解决的方案，所以，南昌有很大可能需要硬打下来。”

周恩来报告特情局最近的工作反馈。

陈天衡：“熊式辉这个人，也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南京政府主政南昌的军、政大员换过几次。1933年，陈仪、熊式辉挤走程潜，从此把持南昌和九江四年之久。

这四年两人不干人事，特别是军头熊式辉，在南昌激起的民愤太大，以至于在第二次北伐开始时，联合政府方面都不知道该给陈熊二人组开出什么谈判条件。

如果起义之后一切都不追究，甚至成为江西解放后的省政府委员，南昌市民可能会万人游行加写血书要求公审熊式辉。

现在只能提出“起义后赦免此前的大部分罪行”，让这两人离开南昌，就这个条件。

熊式辉也知道自己在南昌干了什么事，所以在他眼里，前途就只剩两条路：或者跑回南京再润到别处，或者凭借“魏策尔防线”死守。

但蒋介石不允许地方军政主帅脱岗，脱岗就枪毙。

于是熊式辉只能靠魏策尔防线死守。

陈天衡：“周主任，关于蒋介石的新编练军队的调动状况，特情局可有最新的信息？”

周恩来：“蒋介石在南昌本地编练了新七军，在浙江编练了新1、2、3、9军，在江苏编练了新4、5、6军，在合肥编练了新编第10、11军，山东韩复矩编练了救国1、2、3军，他们这十几个新编军没有跨区域调动的迹象，也就是说南昌只比以前多了一个新七军。哦对了，都已经五月份了，蒋介石和日本同时公布《反共产国际协定》一个多月了，日本允诺送给蒋介石的军火还是不见影子。”

“这就是最大的麻烦了，”陈天衡说，“日本人不运输军火给蒋介石，看起来是对我们的战斗有利，他们的新编军就只有步枪，南京的老部队弹药储备也不一定足够。但是，日本不送军火，就意味着日本人很可能想直接下场。”

……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