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88章

“前川先生！都已经五月份了！”

时隔两个月，蒋介石特使陈群、周佛海与日本外务省特使前川贯一碰头时，周佛海早已没了此前的耐心，几乎是嘶吼着对前川贯一说道：“广州军已逐步对我方控制区实施军事行动了啊！我们需要武器弹药援助！”

陈群：“前川先生，国民政府现已编练出了十多个军的新编部队，如果能够配置重武器尤其是火炮，是可以与革命军一战的。只是我方重武器缺乏，所以，请贵方的动作快一些。”

前川贯一还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周先生，陈先生，你方的要求我已向外务省反映，外务省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陆军省。对你方全方位的支持是我们的国策，这是不会变的。我想陆军省会很快就拨发武器弹药的，请贵方再坚持坚持。”

陈群：“我国山西省遭到广州军的全线攻击，省主席阎锡山泣血求援，我们也爱莫能助。如果可能的话，请贵方将援助的武器中的一部分直接送到青岛。在那里武装我山东省韩复矩新编练的三个军。如果韩复矩有足够的力量，他或许能打通联络山西的通道。”

“青岛？”前川贯一想了想，“青岛是可以考虑的。”

……

东京。

前川贯一与陈群、周佛海会面前一周。

“您就是即将与中国南京政府交涉的前川特使先生吧？”

冈村宁次与前川两人在私密场所谈天。冈村宁次看着前川，举起酒杯滋熘了一口，又说道：“您知道陆军省真正想做的事吗？”

前川贯一：“我，略知道一些。”

“是略知道一些，还是只知道表面的事？”

前川贯一：“请指教。”

冈村宁次：“在昭和7年，1932年，关东军与中国军队在沈阳爆发激烈战斗，之后我军做出了‘乘势进军，解除满洲中国军队武装’的决定，其实这一决定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是的，我们与中国的关系非常复杂。确切来说，我们不希望共产国际的势力侵入中国，更不希望中国这个国家成为白人傀儡，无论这白人是英美还是俄国，都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中国被白人侵入并彻底控制，整个亚洲将只剩日本这一个孤岛，其余地方全被白人殖民者占据，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亚洲。”

前川贯一：“1932年的满洲事变，我听到的确实有这样的说法。”

冈村宁次：“实际情况还要直白得多。就是在那一年，南京政府围剿广州政府却失败，不仅失败，而且被广州政府侵入了两个省，贵州和四川。其中四川人口稠密，几乎相当于日本人口。关东军参谋部认为——”

“既然南京政府在广州面前节节败退，迟早会输光一切，那么，在南京政府的资产在大火中化为灰烬之前，我们应该从火中抢救出一部分有价值的东西。”

“1932年的事，在1937年，我们可能要再做一次。前川君，你明白吗？”

第213章，阎锡山再不投降，可就是民族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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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川贯一听到军方的人把1932年“满洲事变”的真正原因讲出来，内心十分震惊。

他并非此前不知道，他猜测真相应该就是这样：军方的人蓄谋已久，主动挑事，就算自己不会猜，中国方面的报纸一直都是这样说的，但这次是冈村宁次，陆军一名正在快速崛起的少壮军官，什么什么三羽乌之一，对他亲口说的。

“冈村君，那，”前川贯一说道，“既然军方真正目的如此，为何去年南京方面加入反共产国际协定的时候，陆军没有表示反对？”

冈村宁次：“我们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这本来就与我们正要进行的计划无关。您应该知道，1936年底，广州的公投，不是广州政府第一次讨论消灭蒋介石的事情。”

“是啊，是啊，一年前他们就讨论过。而陆军在那次讨论之后，就确定了……新的计划？”

冈村宁次点了点头。

前川贯一：“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不，您和政府还有事情要做，”冈村宁次说，“你们还要支持我们的扩军方案。希望您能向佐藤君转达这一信息。”

前川贯一之所以担任与蒋介石政府联络的特使，是因为他是外相佐藤尚武的妹夫。

“扩军方案已经通过了呀。”

“那是上一次的扩军方案，不是这一次，”冈村宁次笑道：“这一次，陆军的规模还要扩大。”

……

“大同战斗结束。阎锡山军主动撤退。”

“运城战斗结束。我军全歼守敌2700人，俘虏晋军1600人，含驻守运城的54军一名旅长。”

“阳泉战斗结束！”

陈天衡：“给我阳泉战斗的详细战报！”

山西三个方向的战斗，终于出结果了。

其中大同战斗开始得最晚，结束得束最早，第9军仅仅36小时就将阎锡山守军逐出大同。不过卫立煌在战报中也写了，守军是初战不利即刻全线撤退。

运城守敌是一个团加三个地方保安营，战斗力不强。

阳泉方向的战斗最难打，一是地形崎岖，山地连绵，二是守敌强，有阎锡山55军一个师和正太线护路军一个旅，这俩都是阎锡山的正规主力。

第六军抵达石家庄后迅速派一个师攻占娘子关，压迫阳泉守军的活动空间。阎锡山随即从阳泉向娘子关增援一个团，但被第六军击溃。

随后第六军在阳泉前展开，以团为单位实施山地穿插，阎锡山此时已从太原增援一个师强化阳泉防御能力。

第六军经四天的穿插战斗，从两翼包抄到阳泉侧后，阎锡山军不知道出于何种想法，在此大劣势的战役局面下没有让阳泉守军撤退，第六军包了一个大饺子，再花了四天才歼灭阳泉的一个半师+1个护路旅。

“看来阳泉方向结束最晚，不是刘咏尧打得慢，而是敌人太多了。”

朱云卿：“本来想吃个卷饼，结果卷饼里面多放了三个鸡蛋。总长，阎锡山再不投降，可就是民族罪人了。”

陈天衡：“不知道他有没有和日本人联络过，但就算没有和日本通气，他现在死扛着不投降，也是在客观上有利于日本人的渗透控制。”

……

革命军在山西三个方向展开压迫式攻击的同时，三个新编练的军分别从陕西、湖南出发，向山西靠近，这是预备阎锡山死战殉国的时候对山西发动总攻的兵力。

但总参还是希望阎锡山别死磕到底，因为韩复矩的行动越来越可疑。

首先是阳泉战斗正在进行时，韩复矩的部队，大半个师五千多人，竟然从开封出发，向郑州发动了一次进攻！

当然这进攻纯属开玩笑，在郑州的革命军一个团与杨虎城部联合，迅速击退了韩复矩军，但老韩的这一举动很意味深长。

这时候南京政府的军队，无论中央军还是地方诸侯，还有谁敢主动进攻革命军的？没有，就韩复矩这一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

“韩复矩基本盘是山东和苏北，此外也占据了冀东和豫东的部分地盘，过去几年拼命和蒋介石套近乎，算是蒋介石比较信任的地方诸侯。但最近的情报显示，他在拼命和日本人套近乎。”

李克农拿出总参情报部的战略情报：“上个月，山东孔夫子的第几代传人来着？与日本人秘密联络，孔家的行动是韩复矩授意的。”

陈天衡：“那显然，孔夫子的传人和现在的中国政局大事完全不搭界，只有受托谈判的可能。青岛方向确认没有日军登陆？”

李克农：“至三天前，还没有。当然青岛本来就有日军驻军，我们的同志在监视着这些日军的军营，没有大规模增兵的迹象。”

陈天衡：“如果韩复矩把日本兵放进来，日军在青岛港大规模上岸，在韩复矩的控制区内通过胶济、津浦、陇海大规模快速调动，很快就可以威胁郑州。从防备最坏情况的角度出发，华北方面军要在郑州、石家庄做好面向东的防御准备，但如果山西真死撑到底，华北方面军就面临兵力不足的问题。刚才作战部朱云卿说了一句话，阎锡山再不投降，可就是民族罪人了。”

李克农：“特情局上次来了报告，蒋介石突然又态度反复起来了。”

陈天衡：“是的，我也看了。”

情报是贺衷寒送来的。

蒋介石最近这两天歇斯底里，狂怒咆哮。

因为他意识到日本的真正意图了。

这个时候他当然能明白过来，因为3月底4月初南京和东京都公布了反共产国际协定的事，但直到五月份，日本一支枪一粒子弹都没援助过来。而日本到上海开船不到七天，日军有充足的储备武器弹药。

所以，日本到底要干什么，南京政府的大多数高官也都明白过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贺衷寒面前，蒋介石大怒。

“日本人，可恨！”

贺衷寒：“校长，日本人当前是指望不上了，要不，赶快再求一求英美？至少把江苏上海保住。”

蒋介石：“你去和英国公使谈谈。告诉他，日本人的真实意图，务必让英国人明白，如果日本实现了他们的真实意图，将会对英国的在华利益构成严重损害，请英国务必出手干涉！”

……

南京外交部会客厅。

外交部代部长贺衷寒与英国驻华大使贾德干又碰面了。

“贺衷寒大使先生，我已经阐明过我国的立场。南京政府与广州政府正在进行的是一场内战，在这场内战中，英国不支持任何一方。作为英国外交人员，我和我的大使馆班子现在的工作是保护在华英国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至于其他的事情，尤其是您所希望英国做的事情，我想，我没有得到伦敦的任何授权。”

贾德干一开场就先把话说明白了，他想让这次会面早点结束。因为现在和南京政府谈纯属浪费时间……

实际上贾德干已经在琢磨广州的英国总领事馆了。

不知道楼够不够大，房间够不够多？总领馆升级为大使馆要不要扩建？

要把我最喜欢的英国大厨也带到广州去吗？

“大使先生，我现在想提醒您的是，日本很可能有对中国的进一步侵略的计划。如果中国的东南沿海，包括江苏和上海，被日本人占据，就如同日本对现在东三省的占领一样，您觉得，英国在华的利益会不受损吗？”

贺衷寒劝说贾德干。但贾德干的消息也是灵通的，这句话对于贾德干不是什么爆炸新的新消息。

“我知道。那么届时我也会继续保护在华的英国公民的利益。”

贺衷寒：“可是英国应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不是吗？”

贾德干：“如何阻止？派遣胡德号舰队来远东吗？派遣大英帝国的陆军在中国登陆吗？贺大使，我很奇怪，日本侵略中国，这本来应该是过去几个月贵国政府操心和关心，并全力处置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只有您，一个外交部长，在为这件事上下奔忙。你们的国防部呢？噢，军政部呢？你们的一百万军队呢？”

……

广州。

“陈友仁外长先生，您知道最近西班牙的惨剧吧，格尔尼卡。”

英国驻广州总领事斯坦利来找陈友仁聊天。斯坦利在广州已经很多年了，和陈友仁打交道也很频繁。

“是啊，我知道，德国和意大利法西斯制造的惨案。”

斯坦利：“英国已经在国联发起议案，要求所有外国雇佣兵撤离西班牙，包括雇佣兵携带的武器。格尔尼卡的事真是太恶劣了，出动轰炸机轰炸一个只有平民的不设防的城市。德国人在逐渐露出他们的獠牙。但是，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据我所知，贵方的空军也有重型轰炸机，而且是有一整个机队。”

“这您不必担心，总领事先生，”陈友仁说，“我知道在南京、镇江、上海有大量的英国公民和公司，革命军不会轰炸不设防城市，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这在我们政府的文告和革命军的文告中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实际上，总领事先生，您应该注意的是南京的空军，他们可没有事先说这些约法三章。”

斯坦利笑了笑：“南京的空军没有重型轰炸机。”

英国担心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此次“宁粤大战”，不，应该叫宁粤总决战，双方狂轰滥炸，把自家的坛坛罐罐炸烂了无所谓，可把英国人和英国公司炸烂了就不好了。

陈友仁：“噢对了，实际上还是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几天之后，长江九江到安庆江段可能要发布禁航通告。如果没有特殊的理由，英国籍或英资公司船舶最好不要靠近这一区域。”

“什么？”

陈友仁：“革命军空军将在这一区域执行空中打击和遮断行动。南京方面的许多内河舰艇是用民船临时加装改造的，与普通民船外观上区别不大，如果民船也在这一江段航行，可能造成误伤。”

斯坦利：“嗯，哦，你们，这就要开始进攻南京的核心区域了？”

“是的，我们要加快进军速度。”

第214章，革命之剑回到了拥戴他的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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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

湖口县。

鄱阳湖的渔夫和农民现在大开眼界了。他们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灰机打灰机”。

以前偶尔天上飞过一架飞机就已经够他们指指点点眺望半天的了，现在他们是每天都能听见引擎轰隆声。顺着引擎声音的方向眺望，有时候能看见天上的小黑点，有时候看不见。有时候则是天上一队的小黑点。

还有更罕见的时候，天上是两拨小黑点在互相追逐。

“看看，那边，那边！”

“灰机又要打灰机了吗？”

“不是不是，那边的灰机在打船！”

农民很熟练地判断出出现的两架飞机是要打船而不是打飞机，因为这两架单发小飞机一直贴着鄱阳湖低空飞行，紧接着，湖面上的一艘南京军队炮艇就被一串小水花笼罩了。

现在渔民都在庆幸，幸好听了前几天传单和农会组织的提醒，这几天没出船打渔，要不然小灰机一梭子下来，自己就回炉重炼了。

鄱阳湖和湖口处的长江江段，海空战一直持续了几天。

革命军地面部队由第一军和第二军主攻。由于湘赣边界根据地的存在，第一军很快抵达九江城外，对九江实施半包围。第二军穿越湘赣中部山脉，5月25日快速攻占德安县城，也就是切断了南浔铁路，九江与南昌之间的陆路联系中断。

但在攻击九江前，革命军空军还必须肃清长江江面上的南京炮艇、炮舰，否则南京方面会一直用船舶和南昌保持联络。

……

广州。

“今天湖口上空又发生一次空战。”

“空5师两架霍克-哈特在执行江面封锁任务时务遭遇两架敌战斗机拦截，霍克-哈特丢弃炸弹，掉头返回，途中空4师两架霍克-狂怒接应，双方战斗机2对2空战，结果是我方1：0胜。”

总参现在是联合参谋部，空军的作战报告和战情也在总参汇总和交换。

至5月30日，长江-湖口水域已发生6次空战，平均每天一次，不过空战规模都不大，最多的时候是4V5。战斗中革命军空军占据明显上风，自身损失飞机3架，击落数应该在8~10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