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89章

陈天衡：“南京方面派出的是什么飞机？”

“P26‘豌豆射手’，波音公司的。”

叶挺：“南京方面的战斗机和我方的性能半斤八两，不过南京方面的战斗机型号杂乱一些，有5种型号，我们只有两种。湖口县的空地战打到现在，南京方面的舰船已经基本被驱逐出了战区，第一军、海军的船艇部队可以绕过九江继续向下游攻击了。”

陈天衡：“按照朱德和徐向前的方案，他们明天就该行动了。湖口和九江的战斗要同步进行。”

朱云卿：“陈总长，九江算不算革命军最早的发源地？”

“是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的发源地。”陈天衡说，“1926年底，第一师在九江驻扎了两个月，就在这里第一师完成了整编和革命化改造。”

朱云卿：“所以，九江也算革命老区了……”“报告，中央方面军电报。”

陈天衡接过电报纸。方面军指挥部与总参约定的通信时段之外的电报，这应该不是例行工作报告，而是一些‘意外’的事情。

“九江市民暴动……保安团起义？”

……

驻防九江的南京军队为第31军，整个九江防卫司令部的兵力包括九江的31军、德安县城的24军两个师、九江和德安的保安团。

九江保安团兵员大部分是九江本地人，而九江人对南京政府向来印象不太好，最近两年怨气更大。在地下党的工作下，九江保安团官兵逐渐被说服、动员，准备在关键时刻发动起义。

但意外的情况是，5月29日，九江市民自发组织起来，多处出现街头暴动，当天晚上市民包围了九江城内的防卫司令部。司令部内的31军警卫队与市民发生冲突，保安团接到司令部命令，让他们开枪驱散暴动的市民。在一片混乱之中，保安团内的党组织决定当即起义。

5月30日凌晨，在九江老百姓的簇拥下，保安团冲入防卫司令部，缴了警卫队以及司令部、参谋部的械，防卫司令周混元被捉。

此时的九江态势是九江市区和保安团八百多人起义了，但城外的防御工事带有31军两万多人。起义的保安团党组织灵机一动，利用司令部的无线电台，在公频用明码呼叫说九江已经起义。

负责九江方向作战的徐向前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接到公共频道的明码呼叫后，第一军1、3师迅速进逼九江防御圈，城内的保安团也向31军官兵喊话，告诉他们防卫司令兼31军军长已被控制。

就这样，到5月30日下午，31军剩余官兵全部放下武器。

“九江提前解放，这使得整个南昌战役的进度往前提了。当然九江提前解放也带来一些意外情况，比如按计划12军本应参加对九江的攻坚战，以让这个新建的军积累实战经验，现在没有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整个战役的进度，至少在北面的方向，提前了5到7天。”

军委会议。陈天衡讲述最近的进军态势。

“现在国内和国际的形势都要求革命军解放全国的进度往前提，因为山海关方向、热河方向都有消息，日军在东北继续增兵，现在是整个整个师团地往东北调动。”

“不过，邓总理，上一次您说的华北方面军增强的建议，我和总参、方面军司令员研讨之后认为，华北方面军和西部方面军的作战计划现在不宜调整。”

邓演达的建议是暂时取消进军陕甘和新疆的作战行动，西部方面军调拨2个军并入华北方面军，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日军沿陇海线的侵略。

邓演达：“现在阎锡山还在僵持，我军的第一阶段进军让阎锡山在三个方向都败了，但他还是在提条件。如果山东韩复矩的部队突然接纳日军上岸，那么华北就很被动。”

陈天衡：“首先华北方面，阎锡山还是要彻底解决。如果日军从青岛上岸入侵，华北平原仍旧不是利于防守的地带，太行山才是，这就需要彻底解决阎锡山部。也就是总参此前规划过的，让开平原，让日军的入侵兵力在华北平原尽量稀释，而我方在华北进行以太行山为依托的平原游击战。”

“而陕甘和新疆这一带的西域地区，如果现在革命军不进入，以后恐怕就很多年都没有余力去进入和实控了。”

毛润之：“盛世才这个人，很会钻营，选的角度还特别刁钻，留他在新疆，不知道还要搞出什么鬼来。”

陈天衡：“我还想补充的是，华北平原丢了，我们迟早能收复，日本进来了我们把他打跑就是，因为这是中原，除了汉人，没有哪个国家哪个民族有理由说这是他们自古以来祖辈的土地。但新疆不一样。”

“新疆自民国以来，遭受的国外渗透特别多，省内民族和族群的内斗甚至内战也屡屡不绝。从这一方面来说，不仅是盛世才此人过于危险，单就为了消除新疆内部族群矛盾和仇杀，我们也必须尽快进军新疆。”

……

辛亥革命时，新疆也是爆发了反满革命的。当时新疆的革命党人发动了伊犁起义，杀死伊犁将军志锐，成立了伊犁临时军政府，1912年杨增新成为首任新疆都督。但在英国和俄国势力的渗透下，新疆很快就成了各方势力的角斗场。

1928年杨增新宣布易帜，归顺南京国民政府，但随即就遇刺身亡。继任者金树仁的政治手腕远不如杨增新，连勉强维持新疆表面和平都做不到。当年和加尼牙孜等人首先在哈密发生暴动，次年疏附也发生暴动，这两次暴动分别是由苏联和英国策动的。

1931年金树仁被赶下台，盛世才成为新一任新疆督军。但同年穆罕默德·伊敏起义，此次起义被盛世才镇压后穆罕默德·伊敏逃回老家，又拥立其兄满素尔为帕夏，成立“和阗伊斯兰王国”。

盛世才焦头烂额，而南京政府虽然认可盛世才这个新疆督军，但却无法给盛世才任何援助，日子艰难的盛世才最后选择——自称马列主义者，投靠苏联。

盛世才和苏联交好，获得了苏联供应的卢布、武器弹药，有枪有弹的盛世才终于能够维持下去了。但是，1935年，这家伙在与苏联联络的时候，竟然建议新疆以“维吾尔斯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身份加入苏联！

盛世才捣的这个大鬼，给广州联合政府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还好，苏联暂时没有答应盛世才的请求，广州联合政府也假装完全不知道此事。

但新疆这种‘因为太尴尬，各方决定都不改变现状’的局面不能长久维持，多拖一天，新疆这150万平方公里国土的离心力就多一分。

……

邓演达：“那么，进军新疆的兵力，有没有可能再做缩减？”

陈天衡：“在年初的计划中，陕甘和新疆战役需要动用三个军，现在我们获得了准确的消息，甘肃董振堂部不仅可以奇异，而且董振堂可以控制他的军绝大部分部队整建制起义，因此，西部方面军在进入甘肃后，可以抽调一个军加入华北方面军战区，前提是给予董振堂部足够的信任，用他的部队来保障和维持进军新疆时的后勤线。”

周恩来：“董振堂、赵博生在73军创建了比较完整的党组织，在主力师党组织已经进入到连了，整体上是可以信任的。但是73军的武器装备比较弱，这方面要看西部方面军能否在陕甘战役中对马家军势力予以毁灭性的打击，如果能，那么73军维持后勤线问题也不大。”

陈天衡：“如果从西安作为起点算，新疆战役我军的后勤线长达两千多公里，这次远征，也算是革命军史无前例的超远距离出击了。”

……

5月31日晨。

“举义广州，烽火东江”

“棉湖浴血，百炼成钢”

“革命的利剑”

“诞生在黄埔”

“胜利旗帜武昌城飘扬……”

在师长余程万的率领下，第一军第一师高唱军歌，齐步走进已阔别9年的九江街头。

“师长，师长！”

通讯处的传令兵从余程万身后赶来：“军长有新的命令！”

余程万接过命令：“……第一军不在九江停留休整？这倒是，我们伤亡轻微不用休整。……立即准备牛行车站攻击作战？刚拿下九江马上就打南昌？”

“是的，供给第一师的粮弹补给在中途已经转向德安和永修方向了。”

余程万：“看来南昌战役要加速了啊。”

第215章，入关剧本，还是倭寇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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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响应国家统一通电全国文”

“忆辛亥举义，清帝退位，民国初创。我民国立于丛林之世界，奋斗于强敌觊觎之中，内忧外患，二十五年始终难得彻底之自由独立……”

“先总理创办革命军，北伐而击倒北洋军阀，然不幸宁粤分裂，国家统一仍未完成。更有日本入侵东三省，国家危难悬于一线。”

“国家统一大势所趋，然百川痛心之处在南京政府竟不知廉耻，与日本为盟友。然国民不敢忘却日本侵占我东三省之痛，南京蒋介石此举，不得人心也。”

“……山西省主席阎锡山宣告：自今日起，山西全省，脱离南京政府之管辖，认同广州联合政府之《宪法》及《土地改革法》。山西军队响应革命军之号召，停止内战，接受改编，一致对外。”

“百川，巳，冬。”

……

正当革命军准备对山西“剥第二层皮”的时候，阎锡山投了。

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投，全盘接受联合政府和革命军的要求，未提出任何额外的条件。

此前阎锡山其实是想讨价还价一下，他一边命令晋军据险死守，一边派人到广州，表示山西农村不宜土改，能否与城市一样，几年之内维持当前状况。

这是晋系军政人马大多也是地主，在山西各地农村多多少少都有地，如实施《土地改革法》，这些人的地都没了。阎锡山可能资产里面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耕地，但也不排除有的晋系大佬主业是地主的。因此晋军大佬还想挽救挽救。

革命军在山西周边的三场战斗打完，晋军已经没啥念想了，这些团长师长态度已经转变过来了，就剩下晋系的文官还在抵抗。

现在文官也不抵抗了。

“华北方面军报告！”

“现山西接受和平改编，方面军拟以第五军进入山西，督促晋军改编及山西省民主联合政府的创建，第六军、第九军原地停止攻击行动，三到五日内退出山西战场。第五军稳定山西局势后，拟将21军调入山西，替换第五军。”

陈天衡看着华野方面拟订的最新方案，“老彭的这份方案没什么问题。那么，我们现在手头的机动兵力多了。五天之内，第六军和第九军会被释放出来；三十天之内，第五军会被释放出来。”

“所以，我们在华北和北东北的下一阶段重点是什么？”

朱云卿：“按照此前的计划，华北方面军应将释放出来的部队用于对付韩复矩集团，其中两个进攻方向是石家庄和郑州，其中郑州方向是主攻，沿着陇海路一直打到津浦路，将蒋介石的北方区域彻底割裂开来。但是……东北方向，日军在向热河、山海关一带集结重兵。”

陈天衡：“那么朱云卿，你的判断是什么呢？”

朱云卿：“如果日军从山海关、热河一带向我进攻，那大致相当于满清入关的路线；如果是从东南沿海择一港口上岸，就类似于倭寇的路线。总长，我觉得……我当前掌握的情报信息，还不足以判断当前日军的战略重点在哪。”

作战部长朱云卿的这话把球抛回给了陈天衡。

“看来，又得是我做战略判断和决断了。”

……

革命军创建方面军这个层级后，作为总参谋长，陈天衡已经不需插手每一场战役的规划和指挥，方面军司令员和参谋部会完成。最多是在战役有某些可能影响全局的因子存在的时候，陈天衡出面修正方向。

除了管理军队这些例行日常，陈天衡现在得做战略判断和决策。

当然有时候是特别重大的战略决策，事情会拿到军委会讨论，但陈天衡也必须得把局势分析清楚。采用某个方案效果如何，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有什么不确定性，等等。另外在军委会中，虽然最终拍板权是在总理那儿，但陈天衡本人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一方。

前段时间陈天衡就做了一个战略决策，西部方面军的原定作战计划保持不变，出动革命军两个军及预定起义的31军打通西域，实控新疆。

现在方面军后勤部和总后勤部已经在忙前忙后，筹备西域作战的物资和资金了。（行军距离太长，虽然是平原且有公路，但革命军汽车不足，粮食最好还是在当地征购。）

这可以终止盛世才对外的瞎胡搞给今后苏联人提供越来越多的口实，也可以终止盛世才对内的瞎胡搞继续在新疆积累社会矛盾，但这个决策会让华北方面的作战少一个军的兵力。如果日军的进入方向是青岛-华北，而且不巧的是华北方面军在战场上大败，那——

陈天衡负总责。

反过来也一样，如果陈天衡的决策是暂停甘宁战役和新疆战役，集中兵力在华北，过几年“维吾尔斯坦社会主义共和国”加入苏联，那这也是陈天衡负总责。

今天这件事的决策也是同样性质。

“过去两个月，日本在东北大规模增兵。现在奉天以南也就是面向长城集团的方向，日军有4个师团、另有2个独立混成旅团、1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1个战车联队，空军集中了180架飞机。”

“另一个新的师团，原驻朝鲜的20师团，近日通过鸭绿江进入辽宁，20师团曾经进入过东北参战。许多迹象推测，20师团最终也会部署到奉天以南的地区。”

李克农再看了一眼情报部战略情报局的小册子：“但是，4或者5个师团的兵力，相对于现在扩军之后的日本陆军来说，也算不上头号兵力集团。他们的大部分师团仍旧驻扎在日本国内。”

朱云卿：“日军上次长城抗战出动2个师团和2个独混旅团，被我们赶了回去，现在北方前线的部队，包括我们包括友军，都比三年前更强了，他们4、5个师团打得过来吗？”

“日军在上次扩军之后，陆军下辖的常设师团已经完全充实，”李克农说，“一个师团下辖2个步兵旅团，共4个步兵联队，加上炮兵联队、工兵联队、骑兵联队、辎重，一个师团8个联队，两万多人。如果作战区域与驻屯地的距离超过500公里，还会再加强一个运输联队，兵力可能达到2万8千人。而长城抗战的时候日军一个师团才一万三四。”

陈天衡：“看来得需要日本国内对中国事件的议论，最好是军方或者政治高层的。”

李克农：“恐怕这事军委秘书处特情局掌握的信息会多一些。”

周恩来摇摇头：“最近两个月，日本陆军部、海军部很少对外公示信息，其军官也很少和政要见面。”

陈天衡：“周主任，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一份有价值的信息。”

朱云卿：“这说明日本军方彻底抛开首相和政客，开始独走了。”

陈天衡：“不。这份信息的价值不在于‘军官很少和政要联络’，在于‘陆军和海军的军官都开始少和政要联络’。”

朱云卿：“哦！！”

……

这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日本陆军和海军步调一致。

虽然日本陆海军在总的战略方向上存在分歧，但在日本的对外行动中，陆海军是互相拆台还是互相合作，这要看当时的情况而定。

从现在获得的有限的信息，陈天衡倾向于此次日本的陆海军又开始了暂时的合作期。如果这俩相互不合作，那么要么是陆军开始嚷嚷而海军沉默不语，或者海军在嚷嚷而陆军沉默不语。

朱云卿：“如果日本决定在干涉中国时陆海军合作，那么海上他们仍然有三种干涉的方案。”

“第一方案，在天津、塘沽上岸，与此同时关外的日军大举进攻。但天津、塘沽附近的中国军队对日本是不友好的，天津有23军也就是抗联三军，平津之间还有杨虎城的一个师。日本绝不是和平上岸的场面，而是会发生激烈的战斗。即便有北平的日军大营里的两千驻军做呼应，这一仗仍旧是胜负难料。”

“第二方案，在青岛上岸。韩复矩对日关系暧昧，可能会允许日军和平上岸。目前韩复矩麾下有5个军 、4个保安旅，总兵力16万人，华北方面军出动3个新编军在内的6个军，可以一气呵成推到济南和青岛，但只要日本上岸2到3个师团，局面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第三方案，在上海上岸。上海的情况就更复杂了……”

上海方案也就是假设日军直接干涉东南五省，这可就是真正的“倭寇袭扰”剧本了。。

蒋介石的防御部署是浙赣防线（魏策尔防线）和长江防线。九江、湖口战斗在长江防线推进了120公里，但后面还有安庆等若干个城市，一直到南京。

南京城内驻扎的是17军，城外是蒋介石的三支嫡系主力：第1军、第5军、18军。

这个部署其实可以看出，蒋介石对这三支嫡系强军并非100%放心，所以他宁可把一支“嫡系弱军”放在南京城内。

这三支嫡系强军全都曾和日军打过，第一军在长城一战还几乎把血条打空了。现在南京城的政治，嗯，政治太微妙了，蒋介石也不得不防。

陈天衡：“在南昌战役中，朱老总的计划是中央方面军始终保持2个军作为预备队，不动，专门等着对付日军。现在，这个总预备队可能要调往武汉，作为中央方面军和华北方面军共享的总预备队。”

李克农：“也就是说，日军从海上干涉的三个方向，我们可以排除天津方向？”

“排除一个天津，青岛和上海现在我们暂时难以判断，因此就把总预备队放在可以兼顾两个战略方向的位置，”陈天衡说，“如果日本不顾军事原则，在天津登陆进攻，即便是现有的长城集团这几个军，日军也很难打垮，无法打破华北前线的防御体系。”

“另外，在绥远的那位朋友，该把35军再调往平津了。阎锡山都已经通电投降了。”

第216章，熊式辉投湖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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