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91章

首先四月份承认了反共产国际协定的存在，并承认日本和中国南京政府事实上成为盟国。

五月份，革命军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动刀，日本政府方面表示“深切关注”，并声称要以一切可能的方式援助中国盟友。

六月份，援助没来。

七月份，嘿，放着南京政府不援助，却给韩复矩送枪炮了。

陈天衡：“如果日本要出兵干涉或者说入侵中国，按理说是不会给南京政府送军火的，因为南京政府麾下的部队并不一定会跟蒋介石一起投日。现在日本确实没给东南五省方向的蒋军送军火，却给山东韩复矩送了军火，这说明日本不担心韩复矩会用这些军火来抗日，也就是说——”

李克农：“韩复矩在暗中已经和日本全谈妥了，我估计，他甚至日本进来之后怎么改编他的部队都谈妥了。而蒋介石，还没有完全谈妥，或者说日本人认为蒋介石的部队还靠不住。”

“这个推测基本八九不离十了，”陈天衡点点头，“韩复矩啊韩复矩。……蒋介石的部队确实并非铁板一块，当前有些部队将领还再用‘我们结盟只是和日本停战，渡过当前的危机’这个理由来骗自己。如果这个理由都骗不了自己了，这些将领看见踏进国土的日本兵和膏药旗，不知道心理会如何想。”

李克农：“上周南京方面逮捕了一名将领，薛岳，说他通共，但据我们的人调查，薛岳是在暗中嘀咕蒋介石投日，但暗中嘀咕蒋介石的不止薛岳一个人。实际上，蒋介石抓薛岳，是杀鸡吓猴。”

陈天衡：“杀鸡吓猴？”

“对，南京官场私底下的流言是这么说的。”

“唔，好犀利的流言，”陈天衡说，“鸡是薛岳，猴是谁？”

李克农笑了笑：“那看来我们俩都猜到了。”

……

这件事在现在的南京被说成是‘杀鸡吓猴’，意思是有一些“猴子”犯了和薛岳差不多的错误，但这些猴子太重要或者太亲密不能动，所以先把薛岳吊起来打，吓吓他们。

这些有问题的猴子，现在有三只正在碰头开小会。

“老刘，南昌那边，老熊真的没了？”

南京第一师师长俞济时问刘峙。

“老熊大概的确是没了吧，”刘峙叹气，“唉！”

第二师师长胡宗南：“此时此刻，政府该和广州那边谈判了。”

俞济时：“难那。现在是谁都可以投降，校长不会投降。广州那边的态度也是，我们这边谁投过去都有出路，但是校长，南京那边没给出路。”

刘峙：“我觉得汪院长该去和广州谈谈啊，他虽然不是总裁了，可好歹也是当着行政院长。”

汪精卫被逼辞职，蒋介石复辟之后，汪精卫没有被送去出国考察，而是留下来当了行政院长，但汪精卫在行政院一直沉默寡言，整个人也是深居简出，据说还开始学起了佛法。

此时汪精卫如果出面或者派可靠的心腹去广州，和联合政府接触，应该是有可能接上头的。

刘峙：“汪院长不行，林森去和广州谈谈也行，唉！”

胡宗南：“我觉得，校长投日，可能是个错误。”

刘峙：“嘘，‘投日’这话不能随便说。”

俞济时：“是啊，胡子，今天就咱们仨，换了有外人的地方，可别那么嘴巴大。陈立夫的人和咱们不是一个系统的。”

“刘军长，济时！”

跑来一个人，也不是外人，第三师市长涂思宗。涂思宗进门，关门，然后马上就说道：

“今天早上，汪院长跑路啦！上船去了美国！”

刘峙：“啊？唉！这下，连个谈判的人都没有了。”

第218章，韩复榘雇佣了日本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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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

陈天衡和总参考察组下火车。

张静江主政浙江的这几年，对革命军帮助最大的是修通了浙赣铁路（实际上是浙赣湘铁路）。这条铁路全线贯通后，从广州-株洲-南昌火车直达，要不然革命军的坦克自行火炮团和重炮团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抵达前线。

在进军浙江时，浙赣铁路的南昌-杭州段还会继续发挥作用。

“总长，这个坦克自行火炮团用于攻坚太好用了！”

陈赓对着南昌城外的一排铁疙瘩啧啧称赞。

这个团是从装甲二师抽调出1个坦克营、1个坦歼营、1个突击炮营、1个自行火炮营临时编组而成的，借调到江西方向，总攻时投入战场，一下子就把魏策尔防线给捅穿了。

陈赓的下一句话是：“我能不能不还了？”

陈天衡、装甲二师师长谦登若宪：“……”

南昌攻坚战中，坦自团的坦歼营、突击炮营是参战主力。自行火炮营加入了总攻前的革命军炮群一起输出炮弹。坦克营没有出动，全场观战。

坦歼营、突击炮营的48辆炮车在战斗中机械故障、陷入坑凹9辆，被地雷炸坏3辆，被榴弹和各种爆炸物炸坏抛锚4辆，这些都可以修复。只有3辆车是全毁的，坦克兵伤亡10人。

陈天衡：“突击炮此战扮演突破战车的角色，任务完成得很好。”

谦登若宪：“嗯。看来装甲部队不止是执行大纵深快速作战，地面战场还是少不了南昌这种正面破击敌人防御线的战的斗，这种战斗也是需要装甲兵投入的，而且，看起来投入突击炮比投入坦克更合适。”

陈赓：“突击炮和坦歼的正面，战斗中敌军好像是任何武器都无法穿透。”

谦登若宪：“它在设计时搞的超厚正脸，50毫米倾斜45度的正面装甲，远远超过了革命军的45坦克炮和战防炮的穿透能力，这其实既是防患于未然，也是让它对各种75野炮平射也免疫。”

陈天衡：“所以我们来讨论一个问题，要不要把这个编制固定下来，集团军军属坦自团，突击炮和坦歼用于突破敌军防御最坚固的地带，坦克用于自己在防御时快速机动援助防御线上的薄弱点。”

陈赓：“好呀好呀。”

谦登若宪：“额……”

……

革命军的突击炮用T-26K底盘改造而成，车体和战斗室正脸50mm/45°，装一门75毫米榴弹炮。

坦克歼击车就是用45毫米反坦克炮替换了75毫米榴弹炮。本打算安装57毫米反坦克炮的，但57炮在1937年初的时候出厂品质还很不稳定，无法大规模量产，暂以45炮代替。

所以，它作为坦克歼击车，主炮和T-26K坦克一样……

好吧，因为战斗室比较宽敞，它的射速比坦克要快三分之一。此次南昌战斗它最高光的性能是50mm/45°的正面装甲。

陈天衡：“中央方面军作战区域的地形，基本都不利于投入整个装甲师的大规模装甲战。华北方面军地形平一些，但装甲部队暂时不太方便跨战区调动。装二师在半年之内，应该不会投入到主战场中，而是作为总预备队和广东抗登陆的机动部队，在后面镇场子。”

谦登若宪：“但是武汉长江大桥下个月就修通了吧。”

陈天衡：“装甲部队进入北方作战，得让华北方面军具备支持一个装甲师的后勤体系，专用的弹药、专用的零部件供应，专用的保障运输队伍，甚至油料消耗都得考虑，你们一个师动起来耗油量等于两个军……按照黄维那边的工作进度，武汉长江大桥通车三个月后，装一师和装二师才能跨区域作战。而且，现在把装二师的装备抽调走了，总装再补充的时候你们接收的会是更好的生产批次，比如坦克歼击车就是配57炮的版本。”

谦登若宪：“这倒是不错，性能更好了。”

陈天衡：“另外，坦自团下一阶段可能要配属给第一集团军，他们的作战方向是南京，南京方向的蒋军有大本营直属坦克营和装甲教导大队，要用得着。陈赓，你的集团军是进入浙江作战，暂时用不着。”

陈赓：“……”

……

陈天衡到南昌的第二项视察工作是新编练的4个军。

12、15、16、17军都是以预备役团为基干填充新兵，经过三个月训练就拉了出来。打完浙赣防线后，这四个军原地休整，补充兵员、总结经验、基层部队调整人员，把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士兵提升为军士和士官。

朱云卿：“鄂豫皖新编组的两个军也快成军了，革命军新编组的第11和第12个军。”

陈天衡：“不是鄂豫皖，是湖北。鄂豫皖老根据地的人口到了支持的上限，他们新编组两个军是在整个湖北范围征兵的。但这两个军是必须组建的，华北方面军的兵力缺口还是太大了。”

……

“胡参谋！我们和师部联系上没有？”

“频道里暂时没收到电讯！我们还在呼叫！”

20军60师179团团长李堂萼摘下充当面罩的纱布，刚说两句话，一阵风吹来，沙尘铺天盖地，自己的嘴巴马上就发涩。

“妈的，我就说两句话，嘴巴一张，吃了二两土。”

“还是带盐碱的。”

环顾四方，李堂萼看到的全是戈壁沙漠，几十米范围内连根草都没有，土黄色的沙丘一座又一座，连绵到视野的极限处。

李堂萼不是在远征新疆的路上。

远征新疆的是革命军19军和第10军。李堂萼的部队在豫东……

华北方面军发动豫东战役，第6军、20军从郑州出发，攻击韩复矩占据的开封，歼敌1万5千余人，随后两个军沿着陇海路继续向东扩展推进。20师179团负责肃清开封附近的兰考县守敌，李堂萼率全团行军20公里，结果就一头扎进了荒无人烟的河南大沙漠地带。

“我十分想念四川。至少这时候我如果在老家，走两步就能下嘉陵江洗个澡了。”

灰头土脸的通信参谋说道。

李堂萼：“我们得赶紧和师部联系上。兰考的地貌比原预计的更恶劣，不仅粮食肯定无法当地征购，在一些地区作战时饮水都很困难，请师部和军部加大后勤运送量……”“师长，有信号了，有信号了！军师频道！”

60师转发上级的情报，鉴于兰考的残敌不多，也无太强的作战意志，暂由革命军空军远程监控，命令179团迅速回到陇海线集结，因为整个20师要加入对商丘作战的方向。

179团火速倒退回去，全师集结后前往商丘。

商丘的战斗原先由第六军包圆，但韩复矩军在商丘的抵抗出人意料地强烈，华北方面军迅速调整作战计划，在商丘方向增加了60师。

获得援军后，第六军16师从两翼穿插包抄，切断陇海线后彻底孤立了商丘守敌。7月19日，60师和17师发动总攻，次日突入商丘城内，经一个白天激烈的巷战，敌军全面瓦解，残余的6000多人放下武器投降。

“姓名，职务？”

“第92师参谋部少校参谋，李义。”

清点俘虏，甄别身份。在韩复矩军的指挥部俘虏的一批参谋引起了政工人员的注意。

比如眼前的这个少校参谋就有点不太正常，他……怎么说呢，气质有点不一样。

看看这名参谋交上来的证件，确实是少校参谋李义。他国语说得很流利，虽然带点口音，但不知道是哪的口音。

“你是哪年出生人？”

政工组的问题。李义顿了一下，然后复读：“我是第92师参谋部少校参谋，李义”。

“你是哪年出生的？今年多大？这个问题你应该回答也必须回答，我们没有要求你吐露军事机密。”

“我是，1901年出生的。今年36岁。”

“1901年，那你的属相是什么？”

李义：“哦，我……”

政工组抬腕看表。

“我是属鼠的。”

“超时了。要么，你不是1901年出生的，要么，你不是中国人。”

……

“韩复矩部出现成批的日本军官顾问！”

华北方面军将战斗情况汇报发回广州，并且列出了一个21人的名单。

韩复矩自己的人马比这些日本人“好说话”得多，政工组很快就从被俘的92师师长、参谋长等人口中获得了比直接审讯日本人更详细的情报。在商丘的韩复矩军主力是一个师，一个师居然有21个日本人，分别担任作战参谋顾问、情报参谋等等职务，以及负责教导韩复矩的军队使用日式重武器。

其实在未审讯俘虏前，华北方面军就发现这个韩复矩军92师的山炮全换成了日械。当然韩复矩军本来也有日式火炮，但清一色12门四一式山炮，这还是有点少见，韩复矩军最常见的山炮是汉造克75。

根据韩复矩部军官的供述，韩司令与日本人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6月底7月初，日军即向韩复矩输送军火，首先输送的是火炮。这些四一式山炮虽然不是最新款的94式，但日军绝大部分师团现在用的也就是四一式。

日援火炮迅速配发给缺乏炮兵火力的韩复矩部各师，为了让韩复矩部尽快掌握这批火炮的用法，可能也是为了彻底控制韩复矩的军队，日本向韩复矩的部队大量派遣军官充任军事顾问。这些军官除了原青岛的日本驻军，甚至还有从日本本土派来的军官。

陈天衡：“这些情况可以汇总起来，做成向南京方面的政治宣传材料了。”

“是啊，这件事的性质就等于开门揖盗，或者引狼入室，”总政宣传部长袁仲贤说，“而且我们要告诉南京方面的军政官员，韩复矩先这样干了，不久之后，蒋介石也会这样干。”

陈天衡：“我们的宣传文稿，在南京方面的传播范围和速度如何？”

“我们的组织有传播网络，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能传到南京方面的中上层。”

第219章，浙江不会拼死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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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委员长。请问，韩复矩部为何出现日本军人？”

“……蒋委员长？”

李烈钧直接发问。当蒋介石眼神躲闪的时候，李烈钧紧紧盯着蒋介石的眼睛，逼蒋介石把四处乱瞟的眼神收回来。

李烈钧当然有资格用眼神逼视蒋介石。作为同盟会元老、1911年10月九江起义光复江西的指挥官，1912年李烈钧当上民国第一任江西都督的时候，蒋介石还在给陈其美当刺客打手呢。

蒋介石：“协和（李烈钧字协和），此事还需再行核实。”

李烈钧：“此事重大。仅仅军政部发电询问是不够的，军事委员会需要召开全体会议，韩复矩身为方面军司令长官，也必须出席，把这件事彻底调查清楚。”

蒋介石：“当前华北战事正紧，我不能让我滴方面军司令官离开指挥位置。军事委员会应竭力保障各战区的防御作战，稳定战线，稳定人心。”

李烈钧：“蒋委员长，民国加入反共产主义协定，此事就已颇有争议，当时是你向党内做出澄清，曰此举只是让国家在国际上获得稳定，与日本获得暂时的缓和，以应对广州方面的第二次北伐，将来我们还是要从日本手中收复东三省，这是你在党内会议上亲口向我们说的。党内许多同志，也就也是有了你这个保证，大家才愿意继续团结在一起的。”

蒋介石：“这亦是我现在的策略。与日本缓和，应对广州方面的军事进攻，只有军事上稳定了，才可谈其他。协和，请不要相信那些街坊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