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98章

“我召唤飞机炸掉他们的大碉堡，等着啊！”

陈伯钧把话筒交给团参谋部的空地协同参谋，参谋怼着话筒报出一串坐标术语，过一会儿之后又重复了一遍。

俞济时：“这就是无线电语音电台，用它来做空地协同的配合？”

陈伯钧：“是啊是啊，这看起来简单，其实还是蛮复杂的，光空军和陆军无线电的兼容，就两本厚厚的手册。”

俞济时：“我们也想过搞这方面的东西，但的确，陆军和空军就是尿不到一起，我官又不够大，协调不起来。”

“而且空地协同最好是有专用的攻击机，”陈伯钧说，“对固定的阵地工事用俯冲轰炸机，对移动车辆和目标用强击机……来了来了。”

刚刚的空战驱逐了日军的战斗机，革命军空军的6架俯冲轰炸机就进入了这片空域。第二团和俯冲轰炸机创建联络，召唤、报坐标、引导，6架俯冲轰炸机很快就飞临日伪军据点上空。

陈伯钧：“霍克-哈特VB轰炸机，本来只有霍克-哈特，没有这种VB型号的，是我们提出要求，让霍克公司专门设计了一款，据说现在英国空军对它也有兴趣了。是让他们炸一个碉堡还是两个？”

空地协同参谋：“两个全炸！”

在空中两三千米高度的俯冲轰炸机开始变向，从平飞变成俯冲轨迹。在地面的人看来，这6架飞机就是6个小黑点，基本上垂直地往下掉。在不到500米的高度，小黑点又变向，从垂直俯冲改成平飞。就在改平的那一瞬间，地面一连串巨大的爆炸。

250公斤的炸弹、每个碉堡三枚。烟尘散去，卡守铁路桥的两个桥头堡，一个完全碎掉了，一个坍塌了一半。

桥头堡是大型综合碉堡，正面有4挺机枪和1门平射炮的射孔，能防75毫米野炮的直射，是防守方的火力支柱。现在桥头堡被炸飞，南京第一军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加点炮兵营山炮、迫击炮的火力掩护，步兵徒涉河流都能拿下对面的据点。

胡宗南：“第二师，全体突击！！”

……

上海。

杨树浦公大纱厂内的上海派遣军司令部，西尾寿造大将神情严肃地听着手下参谋汇报这一天的战况。

现在第一批“增援上海”的日军，9、15、17师团，三个师团部都已上岸，轻步兵也已上岸，但重装备还在陆续抵达上海。不过，上岸的轻步兵已经向四下撒出去了，其中在苏州，17师团已有两个联队进入城内，掌控了全城秩序。

“浙江嘉兴方向，我们丢失了一个步兵大队，是么？”说话的时候，西尾寿造还是那般严肃。

“60联队第一大队前往嘉兴援助中国军队，但抵达嘉兴时中国军队已被广州军歼灭。大队长中村广卫少佐派出的传令兵最后一次传回消息，是告诉联队部，说遭到大批训练有素的中国广州军猛烈进攻，他将向松江且战且退。但60联队的援军前出时，没能救回第一大队。”

第15师团长岩松义雄承认自己的部队首战受挫。

西尾寿造：“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广州的革命军。岩松，这是你师团的一次教训。”

“嗨。”

“给陆军部发电。”

西尾寿造两句话就放过了“犯错”的15师团长，转向通信参谋：

“陆军部、参谋本部：”

“鉴于上海派遣军当前仅有三个师团，计划中的第二批次登陆部队也只有2个师团，我派遣军将重新调整作战预期目标。”

“我军将以守住长江三角洲为主要任务，不再寻求突进至南京；不再寻求向杭州进军。”

“为达到守住长江三角洲的目的，我部除5个师团外，还需有200架飞机、1个战车联队的支持，否则我军无法守住上海。”

“又：西尾认为，同时组建上海派遣军与华北派遣军，恐非明智之举措，这可能使得我国的中国作战总战略遭到挫折。”

第三章，坦克战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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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尾寿造要求上海方向追加200架飞机和1个战车联队的兵力，而且，他拿到这些增兵之后，还要缩减上海方向的战役目标！

接到电报陆军部差点儿炸锅，回电严厉斥责西尾寿造“怯懦”，甚至有人提出撸掉这位刚晋升大将、派往上海“援蒋”的派遣军司令。

但西尾寿造好像就是守在电报机旁边，陆军部来了什么电令，他马上秒回。

西尾寿造的理由是：原定的“援支战争”只在上海开打，计划制订到一半你硬加进去华北（山东）方向，日本现在可派遣海外作战的兵力只有28万，你直接分去14万，这原先的“保持蒋介石在江浙沪政权”的目标本来就不可能完成。

除此之外，蒋介石现在没啦，虽然日本选了备用方案，让韩复矩当中华民国大统领，但韩复矩在山东，花那么大代价保持一个包含江浙沪的中华民国并无意义。

西尾寿造还直言批评陆军部现在的“对华作战乐观派”。

现在日军对于与革命军的作战，中高级军官们分成了“乐观派”和“悲观派”（正常派）。

日军和南京军队打过，也间接和广州军队打过，怎么还有这么多乐观派？——因为日本海军也加入了两派站队。

好家伙，陆军和海军的将佐吵吵得就更激烈了。

海军并非也没有短板，海军指责陆军不行的时候陆军也会回一句“你出云号被炸了”，但海军会换着花样说十几种陆军不行的案例，陆军就只能一律回“你出云号被炸了”。

“陆军必须在中原战场投入至少2个战车联队，满洲必须保留1个战车联队，我们没有多余的战车联队增派上海。陆军部将向上海增派1个独立战车大队，加上此前派遣至上海的战车，你部手中已有1个战车大队又4个战车中队，已经足够了。”

西尾寿造和陆军部进入讨价还价阶段。看到战车联队不可能给他，西尾寿造就要援兵。

“陆军将把第五师团派往上海。此为大本营最后的让步，勿再提条件！”

……

日本现在有89式中型坦克400辆，95式轻型坦克近百辆，正在全速生产中；97式中型坦克十几辆，这是刚开始试生产。除此之外还有几十辆更老的型号（包括进口坦克），用作战车部队训练。

日本第一个战车联队（坦克团）组建于1933年，到现在有1、3、4三个战车联队，按照陆军部的分配，份额确实用完用了。就算正在组建的两个新战车联队，成军之后估计也会派往华北战场。

“支那的江南河流真是太多了，派我们来这里真是不明智。”

“是啊，因为水网纵横，三个师团都没有带骑兵联队来，最多的也只调派了两个骑兵中队，师团长却把坦克都带来了。”

“大概陆军部认为马不会游泳，但坦克会，哈哈！”

苏州-无锡之间的公路，临近苏州。

十几辆日军89式中型坦克在路上行驶，日本坦克兵从逼仄的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在轰隆的引擎声中大着嗓门聊天。

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对苏州方向的军事部署非常重视（这其实是西尾寿造施加的压力），战车中队刚在上海卸下，就被平板火车装上一咕噜运到苏州，再从苏州开往前线。

“战斗在苏州爆发，距离上海很近。我还以为我们会深入南京或者浙江呢。”

二号车发生的聊天，中队长西藤盛文听着这些毫无营养的对话，对手下说道：“南京政府的军队大批反水，其中一支在无锡附近叛变的中国军队，是南京军队的精锐，他们叛变之后掉头就向我们发起进攻。所以西尾司令官采取了保守策略，先立足上海，击退叛变的南京军和广州军。”

“长官，敌军有没有装甲战车？”

西藤盛文：“广州军有，参谋本部估计，广州军会把他们的战车联队用在华北方向，但在上海方向也不是没有可能。南京军没有，他们唯一一支战车部队已经被我们控制并缴械了。”

“那就好。”小兵夸张地抚抚心口：“我真担心广州军开着俄国坦克和我们决一死战。”

“哈哈。”

“哈哈，这些支那人，不是做苏俄的傀儡就是做英美的傀儡，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抵抗。”

西藤盛文皱眉，不再看这几个朝日新闻看多了的小兵娃子，把眼睛焦距放远。

战车中队已进入战区，头车是一辆小卡，后面单纵队14辆坦克，单号车炮塔瞄向左，双号车瞄向右，不过一路上什么敌情都没有，不但小兵心情放松，西藤盛文其实也觉得算是比较轻松。

此次只是机动22公里，到前线等待作战指令而已。

道路两旁有农田、菜地、果园，一小块一小块互相夹杂，江南优美的田园风光。西藤盛文在想，自己的战车中队时间赶不赶，不赶的话干脆停下来……好了，一号车已经这么干了。

“橘子还没全熟呢，能把你牙齿酸掉。”西藤盛文制止了自己这辆坦克上的士兵下车摘橘子，但其他车的坦克兵早撒着欢奔向果园，有几个兵还把上衣脱了下来做口袋。

“……那是什么？”

在装甲纵队的左前方，似乎是一处果园，树丛中突然腾起一大团烟尘！

接着一条白色烟迹摇曳而来，伴随着轰隆巨响。

西藤盛文：“不好！敌！！袭！！”

……

5分钟前。

“我是轻骑三，我是轻骑三。在13号区域公路发现敌军行进的装甲纵队。”

“头车为一辆轻卡，之后是14辆坦克，坦克之后是10辆中卡。”

第一军侦察部队的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在昨天晚上渗入战线，现在藏在果园的橘子树后面，车长李恒阳用无线电向后方报告情况。

“师部收到。敌军开进速度多少？”

李恒阳：“此前以大约15公里的时速在公路开进，现在停下来了。”

“轻骑三，你车可徐徐后撤，脱离接触。”

李恒阳：“轻骑三明白。轻骑三在脱离接触前准备火力伏击。”

通话完毕。在后方指挥部，第一军军长林彪问：“这个03号车，是一辆棍棍车？”

“是的，军长。”

新编第一军（南京第一军）军长刘峙：“什么是棍棍车？”

林彪：“装了一杆75无后坐力炮的卡登·罗伊德。”

……

13号区域公路，车长李恒阳亲自操作无后坐力炮，把准星对准坦克纵队的二号车。

这14辆坦克，其他车上的坦克兵都跳下车偷橘子了，就二号车没一个人下去，不打他打谁。

打他能多杀两三个日本鬼子，而且更重要的是，先打掉没人下车（备战状态）的坦克，自己被遭遇火力反击的可能性也降低了。

“咚！！”

75毫米无后坐力炮发出巨大的响声，炮尾喷出的火焰烟尘把身后一个扇面的果树推得东倒西歪，有几个橘子还被吹起来落到了坦克上。

弹着点在2号车前方15米左右，扎进了土里爆炸。

“快装填！我要打第二发！再准备第三发！”

“好了！”

李恒阳把火炮的高低机摇了三分之一圈：“咚！！”

七八百米外的2号车车身先是腾起一团硝烟，然后坦克从里面炸开了，履带负重轮各种零件满地都是。

李恒阳：“头车看好了！”“咚！！”

“14号车！”“咚！！”

……

在日军坦克兵飞跑回自己的坦克之前，03号侦察坦克打了6发炮弹，命中了3辆坦克。注意到日军机枪已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噼里啪啦开火，李恒阳马上命令装填手上车，03车一熘烟脱离了战场。

“日军来的这个战车中队，14辆坦克，我们击毁了3辆，还是有11辆。”

03车这次意外的伏击，辉煌的战绩并没有让林彪喜形于色。

昨天革命军第一军军部和第一师紧赶慢赶，终于从南京到了无锡。和南京第一军会合，林彪就一直在研究无锡-苏州一带的地形以及不断更新的日军兵力位置。

“日军并没有向无锡进攻的意愿，他们向苏州增兵，很大的可能是在防守。”

林彪说出了自己的论断：“所以，我们设想的阻击、然后战术反击的方案，可能无法实施。”

刘峙：“9师团、17师团的部队都出现在苏州，这次遭遇的是9师团的战车中队，他们把坦克派到苏州来，是为了防守的？”

林彪：“坦克，尤其是日军的那种坦克，在苏州无锡这里根本动不起来。你看03车前出侦察，17公里的路，趟水过了两条河和一条沟，日军坦克部队想从这条路线攻过来，17公里他就得架三座桥。”

俞济时：“以两个战车中队作为机动防御火力点，在苏州防线来回行驶，确实会对进攻部队造成很大的困难。更何况苏州现在有两个日军师团。”

林彪：“我们要等2、3师都到这里，还要等王耀武的12军也集中到这里，才能对苏州发动总攻。”

刘峙：“是得等一等，这样进攻兵力更多，革命军的坦克也能上来。”

“不。”林彪否决，“在苏州战场，我只要卡登·罗伊德。我会发电报请求上级，从各军、师侦察部队，能调多少调多少。”

……

嘉兴。

打完张家头战斗后，嘉兴方向在9月21日发生了第二次战斗，日军15师团51联队、60联队试探着向嘉兴推进，在嘉善附近与第四军第10师发生战斗。尽管15师团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他们的炮兵联队也参战了，但在战场上仍然不占便宜。第四军第10师也对15师团迅速到位的重炮联队略感吃惊，在将日军逐出嘉善之后也就不再追击。

第四军12师也是在9月21这天抵达嘉兴的。

9月22日，在嘉兴出现的是第七军19师。

“19师师长罗炳辉前来报到！”

罗炳辉向第四军蔡申熙军长敬礼。

蔡申熙：“罗师长，从现在起，19师暂时归第四军指挥。不过，战役结束后你们还是会归建的。”

罗炳辉：“蔡军长，为什么此战不是第七军、第四军两个军一起上呢？”

蔡申熙：“嘉兴方向，我们下一阶段不是马上攻击上海，而是解决苏州。现在首要的作战任务是与南京方向的一集合攻苏州，使用4个师；对松江方向日军进行监视和限制行动使用2个师。合攻苏州的战斗由我们第四军军部指挥，第七军负责松江方向，这是陈司令员安排好的。”

“明白！”罗炳辉说，“第8军也在从杭州赶往嘉兴的路上，他们负责什么？”

蔡申熙：“第8军负责做总预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