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299章

第四章，外交孤立，但是日本

“705u.com-读书会首发”

9月23日，徐向前的第一集团军司令部转移至南京。在无锡-苏州方向，已集结林彪第1军、王耀武第12军、刘峙的新一军。

陈赓的第二集团军在杭州。杭州-嘉兴方向已接第四军、第七军、第八军。其中第四军加第七军19师预备从另一面进攻杭州，第七军20、21师面向嘉善-松江-上海方向。

贺龙的第四集团军也到了浙江，下辖的2个军用于在杭州湾布防。

日军在上海仍然在紧锣密鼓地卸下援军和物资，并对抗议市民进行了强力弹压。根据上海租界报纸披露的消息，9月22日闸北区工人罢工抗议，日军镇压导致80多人伤亡；华界南部的上海县，日军与青红帮/社团发生冲突，杜月笙被捕，上海滩大佬黄金荣被乱枪打死。

陈天衡知道原历史线的813淞沪会战日军投入的兵力多达9个师团、28万人，并且在平津和华北也集结了大兵团展开攻势，但这次尚不知道日军在上海、青岛分别投入多少兵力。

当然情报系统最终有办法搞清楚大致的兵力分布，但有时间滞后性。

“现在日本军队与长城抗战时的日军在编制和装备上有很大变化。”

军委会会议。

“长城抗战时的日军尚未进行战前动员和充实，一个师团下辖兵力1.3到1.4万人；现在出现在上海的日军，从前方组织‘数人头’和‘数长官’两系情报结合，日军现在一个一师团的人数可能已超过2.5万人，这还是在日军三个师团普遍没有把骑兵带到上海。即便不算骑兵联队，现在的一个师团也下辖七个联队。”

“除了兵力，在重火力的配置上，日军现在的一个师团也与革命军一个军基本是对等的。他们师团下辖炮兵联队，使用的火炮是105或者120榴加75野；我们的军属炮兵团也是105榴和75加。”

陈天衡：“所以，在长城抗战，南京方面的一个主力军，力扛日军的一个师团；在上海，如果某次战斗中我们的一个主力军也是力扛一个师团，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主力军也一般般，实在是面对的对手不同了。毕竟按照现在方面军上报的数据，第四军现在真实在编人数也只是2.83万人，第一军2.92万人。”

毛润之：“所以我们13个师打日军2个师团，实际也就是10万人打日本5万人喽。”

陈天衡：“随着我方进行战役的准备工作，日军的战役准备工作也在进行，还需料敌从宽计算敌军的战斗力。这就是提前将12军和第八军归入东西两个战役集团的原因。”

毛润之：“好像也木有特别从宽噢。……革命军在华北方面军投入那么多兵力。。”

陈天衡：“毛委员，你是说，还要把上海方向的兵力再做增强？”

“彭德怀这几天一直在喊，华北方面军一定要增兵到七个军，七个军，听起来好像七个军可以问鼎中原的样子。陈天衡，你现在也让革命军的总战略预备队做好调动准备了，但这个战略预备队，能不能不要用在‘应付’的方向，而用在日本最难受的方向？”

陈天衡：“嗯……”

邓演达：“润之的意思，是不是说，把所有的战略预备队、战役预备队全部投入到东南方向，把日本彻底地，……赶离东南沿海？”

毛润之：“日军从山东侵入中原从上海侵入江南。上海和江南地区其实是不便于日军大规模作战的，中原相对来说好些，一马平川。这几天我看华北地区的作战，都是万分紧张地搞机动作战，和日军周旋，用你陈天衡的话说这是在‘极限操作’，彭德怀要援兵，把那两个军要过去，无非也是周旋的时候更有把握。但是在上海，我们的先锋离上海市已经不到100公里了，打掉苏州之敌，把日军彻底赶出上海，比在华北和日本周旋好得多。华北甚至可以再大踏步后退，在石家庄、郑州保住平汉铁路即可。”

陈天衡：“总参此前的战役规划中，考虑过上海攻城战，确实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上海是一个400万人的城市，并且靠着黄浦江和长江口，要投入巨量规模的兵力。我们制定的长期作战方案是把上海作为日军的放血槽，从四面围住上海，时不时打一下，给他增添伤亡，我们的部队在这练兵……在方面军预备队两个军、全军总预备队两个军全部投入上海方向的前提下，”

陈天衡脑子里再过了一遍，肯定地说道：“革命军可以执行完全攻克上海的战役计划。”

毛润之点点头：“好。”

邓演达：“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全交给你了？”

陈天衡：“不不不，政府外交部门还有点事要做。第一，南京的工业人口和工业设施向长江上游疏散的工作停一下，既然我们要肃清东南沿海的日军，南京也就不必搬迁了，正好让出内河航船供革命军使用；第二，我们要求公共租界驱除日本武装力量，彻底地完全地驱除，我们也要求华北八国驻军联席委员会驱除日本在华北的驻军；第三，上海的租界去除日本之后，英美法等国还是可以继续开张营业。”

邓演达：“第三条好像不是需要外交部去和英美交涉的，这是抛给他们的一份补偿？”

陈天衡：“从他们的角度看是补偿，对我们是必须品，因为我们得考虑在收复上海之后，恼羞成怒的日本军舰封锁长江口，中国籍船舶无法进出的情况。上海这个城市要维持运转，不能没有海运。”

……

不仅是上海，广州也离不开海运。

在全面对日战争背景下，广东可以杜绝日军登陆，但不能杜绝日本海军的封锁。此时香港就成了广州的出海通道，挂米字旗的船舶进出香港，货物走铁路再运到广州。

如果日军连着英国一起宣了，大军压境香港，那应该开香槟……不，先不开香槟，革命军得先逆袭收复香港，保持广东海防体系的完整性。这是海军陆战旅和革命军广东海防司令部一直在推演的战役。

执行新的作战方案后，上海也会是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在日本对英美宣战之后，日军也不会出兵占领上海租界，它今后没法从长江口登陆打上海的租界。

东京。

“约瑟夫·格鲁大使先生，我不得不向您表示最严重的抗议。”

“贵国，与英国，在中国内战中采取了偏袒的态度，继而又在中日发生的武装冲突中，偏向中国广州政府一方。”

日本外务大臣广田弘毅召见美国驻日大使。

上面这段话广田弘毅是面不改色、语不变调地说完的，可见他的脸皮厚度即使在外交人员中也是顶尖水平。

“外相先生，您对美国的指责完全不符合事实。无论是在中国的内战中，还是在近日的华北、上海事件中，美国一直秉持着中立的和和平的立场，”约瑟夫·格鲁回道，“另外我必须提醒贵国，贵国在上海的军事行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美国公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广田弘毅：“美国承认了广州政府，这不能说是中立的和和平的。”

约瑟夫·格鲁：“美国没有承认哪个政府、不承认哪个政府，中国南京政府自我声明，将中国的合法政府权让渡给了广州革命政府；同样地，中国南京政府的外交部，包括中国驻美大使馆在内，宣布为广州政府工作。”

广田弘毅：“中国政府的领袖蒋介石从未这么说。”

约瑟夫·格鲁：“从9月19日起，中国政府的领导人是林森，林森发表声明所以从9月22日起，中国政府的名义国家元首是宋庆龄，总理是邓演达。所以，正如英国、法国、荷兰、比利时、等等国联的大部分成员国一样，美国也承认了中国政府的变更。不，不，你听我说完。噢，好像德国政府也承认了广州是中国的合法政府，他们的广州总领馆已经升级为大使馆了，不是么？”

广田弘毅：“……”

胸闷。

约瑟夫·格鲁说的都是事实。

广田弘毅：“我还必须提醒您，美国最近与广州的贸易，是在向战争地区输入军火，援助其中某一方。”

约瑟夫·格鲁摇头：“绝无此事。如果您是在说我们与广州的贸易，那我可以告诉您，去年美国向广州出口了3.5万吨废钢，而向日本出口了8.5万吨，如果说这是援助广州，那么美国也在援助日本。”

“我说的不是废钢，你们在向广州出口大马力的新型航空引擎，”广田弘毅撇开约瑟夫·格鲁的烟雾弹，“广州拿它来制造军用飞机。”

“可它也可以制造民用飞机，不是么？”约瑟夫·格鲁回驳，“这即便在国联的贸易清单中，也不属于军事武器。您应该知道，中国人比较喜欢飞行。”

……

约瑟夫·格鲁说航空发动机不属于军火，实际上确实不属于。甚至如果日本想从美国进口航空发动机，美国也会卖。

只是日本一直坚持“军火国造”，只要自己有望国产的武器、武器零件，他都要国产，比如与广州‘不要脸’地进口底盘自攒坦克不同，89式中型坦克上没一个零件是进口的。

结束会见，广田弘毅继续处理外务省的事务。

他当过首相，但因为“对华不够强硬”，今年2月辞职了，不过声望还在，于是在近卫内阁继续担任外务大臣。

现在广田弘毅也认为日本全面入侵中国，不，“援支战争”，毫无必要，这都是国家被军部那帮人绑架了。但事已至此，该和外国交涉的事还是得交涉。

“你能不能告诉我，中国的战局现在发展得如何了？我要最新的动态。”

广田弘毅问他的助理。

“上海派遣军和华北派遣军都大批进入中国，上海派遣军离开上海即遭遇极大数量的中国军队，双方在距离上海100公里的地带对峙并爆发密集的小规模战斗。华北派遣军沿胶济铁路增援济南，已经稳住了济南的局势。不过，上海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表示上海形势非常严峻，要求增兵。这些都是昨天军方传来的信息。”

广田弘毅：“还好，还没有传来败仗的消息。”

外边有人在敲门，助理去开门，一名穿陆军军装的军官站在门口。助理从军官手中接过公文袋，签收。

广田弘毅：“这又是什么最新战报？”

“外相……外相先生，”助理说，“不是战报，是陆军部在斥责外务省。”

“什么？”

“军部说，八国委员会正在召集平津驻军首脑开会，讨论撤销日本的在华驻军权限的问题。”

第五章，防空防空，十防九空

“705u.com-读书会首发”

列强在平津的驻军是辛丑条约之后正式获权的。1917年中国加入协约国阵营对德宣战，八国联军的驻军变成了六国，但一战结束后德奥还是派外交文员参加了这个协商管理平津驻军的“八国委员会”组织。

现在八国委员会，或者说牵头的英美两国认为，日本的驻军应该从平津挪走，原因是“日本国武装力量在中国卷入了存在广泛争议性的军事对抗，对平津驻军的安全与合法性产生了重大威胁”。

把外交辞令翻译过来就是“日军几十万人侵略中国，没法洗，我们得把丫踢了，要不然中国人会连我们也一起打”。

“大使先生，八国在平津的驻军是依据《北京议定书》获得的权力，我们不能自行否定这一国际公约。”

广田弘毅第二天接着见美国驻日大使约瑟夫·格鲁。

约瑟夫·格鲁摊手：“一个国际公约获得的权力为什么不能自行否定和放弃？外相先生，为什么会有《北京议定书》，是因为1900年动乱。同样，为什么现在八国在平津的驻军已无必要？因为再发生类似1900年动乱的事件，在中国已不可能。”

“什么？你是说，八~国~~~，在北平的驻军都撤走？”广田弘毅震惊道。

“实际上只有五国了。我们认为，所有国家，是时候离开北平了。”

……

广田弘毅和外务省十分震惊，十分愤怒。但八国驻军委员会里面日本是1对7或者1对4，也就是说从法理上撤销北平的驻军，很可很能在几个月后变成现实。

其实现在八国联军在北平也没多少兵。德、奥、苏联（俄国）已无驻军，英军在北平驻军100多人，在天津倒是有一个华勇营，但是是租界保卫部队。法国情况和英国差不多。意大利人数更少。

美国驻军主力是天津租界的第15步兵团，不满编的架子团，定期派出几十人轮换到北平站桩。

在1922年，由于直奉战争，十万溃兵和饥民涌向天津，而天津政府又崩溃了，是第15步兵团在租界外设粥铺、搭临时棚屋救济饥民，前后救了几万难民，而且维持了天津市的秩序。事后天津市民和难民还给美军立了一座“保境安民”的汉白玉牌坊，在原历史线，1938年第15步兵团从天津撤回美国时还把这座牌坊拆走带回美国了。

总之，驻军的五国中，其他四国在北平的驻军加起来都没有日本的驻军多。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西尾寿造大将接到国内发来的“外交工作暂时受挫”的电报，看了两眼，没说什么，把电文递给参谋归档。

“司令阁下，我们要采取行动对英美施加压力吗？”

西尾寿造：“上海派遣军没有时间和精力做这件事。临时航空兵团什么时候可以投入战斗？”

“虹桥机场已经完成进驻，昨天开始起降军机，松江机场正在进驻，三日后投入使用。”

西尾寿造：“希望航空兵团的到来能助我夺取空中控制权。海军航空队维持空中战线确实太为艰难了。”

……

现在江浙沪上空的空战属于势均力敌的状态。双方投入战场的飞机数量都是200多架，甚至革命军这边还略多一点，但革命军方面约有1/3的飞机是不久前刚起义的南京空军战机，这些飞机不能说性能差，但无论飞机还是飞行员，都没融入到革命军的空中作战体系中。

日本实际可用的飞机数量更多，但日本要从航母或者台湾起飞飞机飞到上海、江苏上空作战，革命军这边在杭州有机场，距离战区的距离更近。现在南京的机场也在进驻革命军空军战机，一周之后中国飞机的出现频率会更高。

在过去一周西尾寿造还发现，虽然空战双方五五开，一会儿中国战斗机推过来，一会儿日本战斗机推回去，但中国的飞机特别会“钻空子”，中方空战胜利、短暂夺取几个小时或者一两个小时的空中控制权，马上就会有一两个小队的轻型轰炸机见缝插针，进入战区朝日军阵地或者据点丢炸弹。而日军短暂夺取制空权的时候，什么96陆攻什么爆击机总是来不及执行轰炸任务。

这让日军地面部队很不满。几个师团长都要求加大空军的投入数量，彻底掌控制空权。

虹桥机场。

这个原先的军民两用机场现在被日军强行接管，民机撇开，专用于军事。

日本陆军航空兵“临时航空兵团”三天前从台湾飞到虹桥，整个兵团编制三个战斗机中队、1个轻轰炸机中队、1个侦察机中队，已经到位了六十多架飞机，虹桥机场周围是担任警卫的1个独立重机枪大队、1个后备步兵大队、2个野战高射炮队。

兵团长德川好敏抬头看看天，看看冉冉升起的朝阳。“今天的天气很好，适合飞行！为什么那些人昨晚说会下雨？”

“长官，天气预报的准确率您是知道的……”

“起飞四架川崎。”德川好敏下令，“机场上空防卫巡逻。”

“是！”

四架川崎95战斗机准备妥当，两架一组，分两批升空。

至今为止，临时航空兵团还没有参加战斗，弹药和燃油没有备足，飞行员也还在熟悉基地附近地形——不熟悉地形空战后可能找不到返回的路。但按进度算，明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德川好敏巡视机场上密密麻麻停放的战机。一大排双翼的川崎95战斗机，一排96式陆上攻击机，飞机旁边都有地勤在忙碌维护。当防空警报响起的时候，飞机旁的地勤人员全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天上张望。

德川好敏第一眼就看到了空中的敌人在哪。

西南方向，密密麻麻的黑点，一大片！

“八嘎！”德川好敏吩咐身边的助理：“疏散！移走弹药，人员疏散！”

机场的两个野战高射炮队马上动起来，炮兵纷纷跳进炮位，开始工作。

“方位212，高度3300，距离6000米。速度370。”观测员测出了来袭飞机的距离、高度。

“参数是——”炮组计算组的人员开始烧自己的CP第，不，烧机械计算器的CP第。

敌机群距离炮位七千米，八八式75毫米高射炮初速720米/秒，炮弹飞行时间……，不，还没到算时间的时候。

参数计算、设定弹药、高射炮俯仰调校、装弹需要时间，先加上20秒。20秒之后敌机已飞过2054米，此时开炮，炮弹要飞行14秒，但这14秒之内，敌机又要向前飞1432米。

所以……

“定时，1267！”

“定时1267！”

七个装订手大声重复了一声，联动的定时器已经套上了炮弹的定时环。用力一拧，眼前的三枚炮弹的定时环咔哒咔哒地拧了小半圈，这就是设定这三枚炮弹分别在出膛12.57、12.67、12.77秒后爆炸。

然后是装填手大吼一声，抱起12.57的炮弹，传递到炮位，上膛。“轰轰轰轰轰轰轰……！”

阵地的七门75毫米高射炮朝来袭机群前方喷吐炮弹。

然后是12.67的炮弹：“轰轰轰……！”

每门炮的三连发打完，附近的另一个个炮群也陆续打出了自己的炮弹。

空中的轰炸机群左前方和上方炸出两群炮弹群爆的硝烟，但看起来没有一架飞机坠落。

两个炮群又打了一轮三连发，轰炸机群前后左右上下布满了炮弹爆炸的硝烟，仍然没有一架轰炸机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