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00章

轰炸机群已经临近机场头顶，14门高射炮在进行了第三轮三连齐射后放弃操作。但是第三轮齐射击中了一架轰炸机，这轰炸机的左翼被炸掉，打着转冒着烟从天上坠落。

过一会儿，他们该听见航空炸弹落地的呼啸了。

此时兵团长德川好敏已从跑道跑开一两百米远，匍匐在田地中，身边是和他一样跑开躲避的地勤人员、飞行员。空中的尖利呼啸持续了几秒，然后是震撼大地的冲击波，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

轰炸机群投下的炸弹大致分成三列，其中两列炸歪了，但是左列准确覆盖了跑道和停机坪。

航弹爆炸将停在跑道上的十几架飞机直接撕得粉碎，除了直接撕碎的，还有更多的飞机被弹片打出了损伤。

再然后是“轰隆”一声，机队最前方的4架飞机是灌注了燃油以备随时起飞的，其中一架被炸弹引爆，机队队首先是出现一团火球，然后是变成4团火球。

德川好敏：“我的飞机，我的飞机啊！！”

……

南昌。青云谱机场。

中央方面军司令员朱德、空军司令员叶挺在机场等候图波列夫SB/SB2机群归来。

“1，2，3……”叶挺数返航的飞机。

“17，18，……35，36，37。39架出击，回来37架。”

“司令员，有一架飞机是故障了，在杭州附近迫降的。”

叶挺：“迫降的飞机你以为拉回机场就能用吗？不过飞机的飞行员应该没事，还好。”

37架轰炸机，轻伤的先降落，好飞机稍后落地。半个多小时后，空7师1大队大队长跳下自己的轰炸机：“报告司令员，轰炸机1、2大队对上海虹桥机场的轰炸任务完成！炸弹覆盖了机场核心！在轰炸中7号机被防空炮击落，21号机被敌战斗机击伤后迫降，其余轰炸机安全返航！”

叶挺：“轰炸损毁了多少敌机？”

“我们观察到有至少15架飞机被直接摧毁，另在轰炸过后，机场跑道有爆燃。”

“全体离机，交给地勤。所有机组放假三天，”叶挺说，“另，立即向总参报告。我军重轰炸机对虹桥机场成功实施覆盖轰炸，请总参情报部门加紧工作，我们需要虹桥机场油弹库的具体位置，以便进行第二轮打击！”

第六章，我们要用日本三分之一的军费打败日本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中国军による恐怖大规模爆击！！》

这标题，一看就是出自《朝日新闻》之手。

作为日本的顶流大报，《朝日新闻》现在自然也是跟着军部的指挥棒走，这一篇报道不是什么日本反贼贩卖私货，而是军部授意刊登的。

要在一定程度上渲染敌军的强大，然后才能笔锋一转，突出皇军的忠勇无畏、奋不顾身、视死如归、从容就义……噗，不是。总之，报道中着墨最多的是在爆炸和爆燃中拼死灭火、救下三架昂贵的帝国军机的地勤勇士。

驻日代理全权大使张弛从街头报摊买下一份《朝日新闻》，瞟了一眼标题，面带微笑把报纸揣进公文包，走进外务省大楼。

驻日大使？嗯？

是的，这是韩总统的民国政府的驻日大使。

张弛在日本搞外交已经8年了。77事变后汪精卫将中日外交从大使级降格为总代级，那时候总代办是方曲林，张驰是商务代办。

蒋介石签署《反共产国际协定》、广州第二次北伐、蒋介石山穷水尽时，外交部代部长贺衷寒“起义”（归队），南京驻日总代办处也表示脱离南京政府，转为广州联合政府工作。

但此时总代办处发生了分裂，方曲林总代和大多数工作工人员支持广州，张弛反对支持广州。

总代办处宣布站队之后，日方迅速将支持广州的人驱逐出境，还支持南京政府的人留下，代办机构也升级为大使馆。在韩复矩未从国内派新的特命全权大使抵达日本之前，张弛暂代大使。

此时的贺衷寒已飞到广州交接工作。普通的日常工作交接完毕之后，贺衷寒、周恩来、陈天衡关起门来说更加机密的事。

“重要的事先说。”

“日本总代办处，回国的方曲林总代是我们的人，分裂的张弛也是。”

贺衷寒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周恩来面前：“这是张弛同志的档案简历，周主任，您先入档存个底。”

陈天衡：“……”

陈天衡从外交部了解到的是，现在日本向广州方面转达了一份信息：

日本把这次军事行动叫做“抗共援支战争”，韩复矩那边翻译过来叫做“抗共援华战争”。

日本认为，南京国是南京国，广州国是广州国，日本援助的是南京国，日本不想灭掉广州国，只要求广州方面把双方控制线退回到1937年3月的局面。如果广州方面做到了，日本绝不会再进军一步。

对日本方面间接转达的态度，联合政府外交部还能有啥好说的，一个字“滚”就打发走了。

贺衷寒提供的情报则是：

日本陆军部已启动第二次扩军案，军队总员额扩充至108万人。与此同时，海军部的造舰计划不受影响。

根据8月份的第二次扩军案追加的军费，日本在1937年的军费已达到30亿日元（35亿国元），比联合政府财政收入的两倍还多，是联合政府37年动员状态下的军费支出的4倍。

当然联合政府的军费85%给了陆军和空军，但此时的日本军费也是陆军占大头（在历史线也如此，从37年直到1945年都如此，别看什么IJ在太平洋和美国打得荡气回肠，中国就特么是对日主战场）。

陈天衡：“所以，我们要用相当于日本三分之一的陆军军费，在陆地上打败日本。”

陈友仁：“我觉得，日本如此地穷兵黩武，冒天下之大不韪侵略别国，只要我们坚持几年的抗战，日本必定会自取灭亡。”

“不，”陈天衡说，“革命军确实能用日本三分之一的军费在陆地上打败日本。”

“如果我们多花了几年时间，那是我们想不仅在陆地上打败日本，更要彻底地打败日本。”

贺衷寒：“陈总长，难道有什么全盘的战略计划么？”

陈天衡：“计划还在构思，而且不能是我们单方面地关起门来做计划，还要看日本那边如何动作。……但无论如何，苏沪会战都是这份计划的起始。”

……

现在革命军已把正在进行的上海、江苏的战役定名为“苏沪会战”。

根据军委和总参的要求，中央方面军参谋部已拟定了新的作战计划，以夺取上海、彻底将日军从上海驱逐出去为战役目标。

所以苏沪会战的第一阶段也随之调整。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把日军再从上海市多吸引一点出来，部署到苏州。

陈天衡：“朱老总在上报这份作战计划的同时，二集第四军已经发动了淀山湖战斗，意图是进一步向苏州日军施压。考虑到一连串的战斗给部队带来的伤亡和疲劳，第二集团军不能继续用第四军了，淀山湖战斗结束之后，拟发动的吴江战斗应由第8军发起。第四军回撤嘉兴，进行2周左右的短期休整，补充一批兵员。作战部和后勤部拟定一份短期补充的计划。”

“是，”朱云卿说，“第四军是要用于最后的攻坚战？”

陈天衡：“如果计划奏效，我军切断沪宁铁路上海至苏州段的时候，苏州城及周边会有日军三个师团……但这一仗如果打下来了，攻坚上海的战斗可以减轻很多压力。”

黄维：“现在浙江方向的好消息是，浙赣铁路运力紧张的情况在一周之后有望缓解。”

陈天衡：“那，陈赓念叨很久的坦自团终于又回到他手中了。”

黄维：“大约10天之后才能到位的坦自团，陈赓来得及用吗？”

陈天衡：“当然来得及。实际上我不希望陈赓把坦自团用在苏州，它应该用在上海。”

由于长江滚装船数量还是不足（南京政府辖区内汽车太少），以及第一集团军表示苏州以西战区水网遍布，装甲车辆机动困难，装自团投入战区意义不大，革命军唯一的坦克自行火炮团一直停留在九江，未装船运往南京前线。

现在新计划下来了，坦自团有用场了：上海战役，拆墙。

T-26K突击炮简直就是专为突破坚固工事和防御体系而设计的，它可以视为是“10吨级的S第152”。

要不过两年直接搞点S第152或KV-2？……算了。联合政府区域内的一级公路桥梁承重30吨，二级公路承重15-20吨，伺候不起S第152和KV-2。

“江阴河段沉船计划执行完了吗？”

范汉杰：“今天下午，起义的海军把两艘老巡洋舰和两艘商船沉在那儿了，日军大舰已无法从长江向上游航行。不过，我们在长江江段的军舰和船舶也出不去了。”

陈天衡再看了看长江的舰船报告：“南京海军起义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两艘老巡洋舰给弄沉。熊主任，总政治部得做好起义人员的思想工作。”

熊雄：“堵塞江阴航道这件事，起义官兵都能够理解。他们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其实是其余没有自沉的军舰的安全。”

陈天衡：“往上游开吧。除平海和宁海之外，其余的军舰恐怕要在长江里呆很长时间了。”

熊雄：“啊，你是说竟然还有两艘军舰有机会开出海去？”

“有。苏沪战役结束后，真的有机会开出去。”

……

苏州东北，常熟县。

第二集团军在南边通过一系列战斗压缩日军、增加苏州日军压力的同时，第一集团军也在做同样的事。新编第一军第一师从无锡出发，对日军刚刚占领不久的常熟县进行两面包夹进攻。经三天激战，常熟被攻克，日军17工兵联队、步兵23联队的两个大队在伤亡超过半数、遭受重创后撤离常熟。

“常熟拿下来了，日军也折损了不少兵力，这下上海派遣军该坐不住了吧？”

俞济时对刚刚打完的这场战斗自我评价是“优秀”，一个师解放了常熟，并且战斗中新一师并没有折损到伤筋动骨的境地。

战斗中革命军空军的俯冲轰炸机四次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持，以及军属105毫米榴弹炮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不过俞济时感觉最舒畅的是三天的战斗中，攻城的新一师侧翼始终有12军34师在保护着，日军在战斗的第二天曾从苏州派出一支持军增援苏州，被34师切断公路并坚决阻击，最后不得不又退回了苏州。

在南京政府时，俞济时以及第一军打仗，从来没有这么坚实可靠的侧面掩护的队友。

林彪：“上海派遣军坐不住了，可能会向苏州增兵，也可能会果断从苏州收缩防线，全部缩回到上海。如果苏州之敌缩回上海，十几万日军聚集成一团，那这仗就困难了。”

俞济时：“林军长，这好像是，方面军司令员该考虑的事？”

“我们也能考虑一部分，”林彪还是自顾自说自己的看法，“如果目标是让上海派遣军增兵守住苏州，我们对日军的施压应该有一个限度，不能超限。按现在的局势分析，我们施加的压力，差不多够了。”

南京。

“报告，第一军电报。”

第一集团军司令员徐向前接到了无锡前线第一军发来的电报。林彪发的。

“常熟战斗结束后，我军已占据较为有利的态势，从常熟出发，可绕过阳澄湖，从湖东攻击太仓或昆山。”

“但如继续向前攻击，则有可能促使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重新考虑其在苏沪地区的兵力部署。尤其是太仓如遭到攻击，则意味着沪宁铁路受到威胁，苏州日军有被完全孤立的危险。”

“如战役的目的是促使日军增兵苏州而不是从苏州撤军，我认为，逐次夺取县城、大镇的战斗，在常熟战斗结束后可暂停。林彪。”

徐向前啧啧两声：“这小林子，嘿。”

“小林子都开始对战役走向发表自己的意见了，”第一集团军参谋长郑洞国说道，“不过说得有道理。”

徐向前：“这个建议我得转发给南昌，让方面军参谋部考虑。”

第七章，西尾，你炮兵联队没了

“705u.com-读书会首发”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西尾司令并抄上海派遣军参谋部：”

“近日华北派遣军已击破中国军队临近徐州之敌，取得辉煌大捷，上海派遣军近日之行动，有过于保守之嫌。”

“援支作战，上海及江浙为预先规划之重点，只有我军助支光复南京，方可言援支取得胜利。上海派遣军应在战场上表现得更为强硬，否则陆军无法向天皇解释援支作战的进展。”

“闲院宫载仁。”

西尾寿造皱起眉头，捏着电报纸拍了又拍：“又催。”

载仁亲王是陆军元帅，西尾是大将，还是刚晋升的。

当然元帅只是个荣誉职衔……但人家载仁亲王是亲王。

西尾寿造：“华北派遣军所谓的徐州大捷，伤亡数字是真实的吗？”

“有一些传闻，当然更详细的我们还在打听，”身边的参谋答道，“传闻中的数字，华北派遣军的伤亡也确实不大，但是，中国军队的伤亡也不大。”

“但华北派遣军确实将中国军队从徐州附近击退了，退向开封，”西尾寿造说，“难道，中国军队是有意撤退？”

“不排除这种可能。广州革命军虽然过以凌厉强攻的风格著称，大部分战绩都在进攻战中取得，但广州军的战役战术也是极其狡猾的。”

西尾寿造：“呵呵，那我倒是希望松井大将乘胜追击，攻占郑州。”

参谋脸上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接着又把笑憋住了。

西尾寿造：“回复元帅阁下。”

“上海派遣军当面之敌为革命军第一方面军，兵力庞大，在吸纳南京军的三支叛军之后有40万人之多，并有数量众多的飞机。我军即便获得了第六个师团师的增援，兵力也仅有20万人，不足以立即发动向南京进军的战斗。华北方面军所面对之敌远较上海方面为少。”

“9月26日，中国军队空袭虹桥机场，毁损陆军航空队和海军航空队30余架飞机，这使得上海派遣军夺取制空权的计划再度延迟。”

“在26日至29日的战斗中，我军在苏州方向遭遇多次中国军队的主动进攻，虽在苏州正面击退了中国军队，但战场形势仍较为严峻，中国军队在徐州方向有极多的兵力和火力，且也有坦克参战。”

“短时间内不允许我军实施向南京进军的行动。”

“进军南京，需等待华北方面军完成当前的战役，陆军将更多的援军和后勤弹药补充到上海方面，才可以进行。”

……

广州。

“现在苏沪方向，只是发生前期战斗，就已经吸走了70%的弹药，华北方面军后撤脱离战斗是必须的，至少从后勤方面是必须的。”

后勤部长黄维继续打他的算盘：“预判到苏沪方向还有更大规模的战斗，所以两条补给线不但要供应现在的外围战斗消耗，还要超量运送、在前线屯集足够的量，这样大围攻开始的时候，才不用临时从后方运送子弹炮弹。”

华北方面军从徐州附近后撤是彭德怀上报、总参批准的。

日军在青岛-海州登陆的兵力，至少从前方情报系统提供的数字看，和上海差不了多少。而这个方向有胶济铁路、津浦路济南-徐州段、徐州到海州的陇海铁路，交通可谓十分便利，所以上岸的日军目前已有3个师团投入到作战中。华北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用一部分日军巩固了济南的黄河防线，又派两个师团5万兵力增援徐州，这就让徐州方向的部队很难攻进去。

与其这样，不如就先撤围徐州，向后退两步，集中后勤弹药补充到上海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