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03章

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西尾寿造:“它比汤姆森和施迈瑟都要轻得多。前线部队报告广州军大量装备了这种枪?”

“是的,广州军的步兵中,冲锋枪的配备数量比轻机枪还多,有人粗略数过,大约是1:2的关系,每有一挺轻机枪,便会有两支冲锋枪。”

西尾寿造:“那他们的弹药消耗岂不是高得出奇?”

“我想应该是吧。但是司令官,他们这种倾泻弹药的武器配置和泼洒弹药的战术,确实让我军在战场上吃亏不小。”

西尾寿造捏着自己的下巴,长久思考。

多年前,日军试用汤姆森的时候,他也是反对装备冲锋枪的日军将领之一……

不,不能让帝国的军队用这种豪奢的战术,日本的军队打胜仗,靠的是精神而不是物质。

不,不能让帝国的军队在战场上反而被低劣的支那军队手中的武器压制,这绝对是耻辱。

那么……

“德国陆军一直认为冲锋枪会是将来步兵的主要武器之一?”西尾寿造问身边这位跟了他多年的参谋。

“是的,司令官。德国陆军还向施迈瑟授予合同,让他们研制比MP28II更好的冲锋枪。”

“嗯……”

西尾寿造又开始捏着下巴思考。

……

西班牙。

国民军、秃鹰军团指挥部。

“这种枪是共和军从中国人那里进口的?你确定?”

“真的不是苏联货?”

秃鹰军团指挥官鲁道夫·戴姆,手中也是一支36式冲锋枪,这不是从“中国营”缴获的,是在和国民军的一次战斗中缴获的。

他也和西尾寿造一样,拿着36式冲锋枪反复把玩,就像个大男孩在玩刚买回家的玩具。

“给我子弹。”鲁道夫·戴姆拿过一盒9mm子弹,给36式冲锋枪的弹匣压满,观察了一下枪身,各部件都符合这个时代武器的设计逻辑,他哗啦,拉了一下拉机柄,子弹上膛。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半个弹匣的子弹泼了出去,在指挥部旁边100多米的突破上打出一团经久不散的尘土。

鲁道夫·戴姆:“射速明显快于施迈瑟,连发时的弹着点密集度却明显好于施迈瑟。”

“这确实是中国人造的,你看这上面的中文,36式冲锋枪,广东第二兵工厂。”秃鹰军团的空军指挥官雨果·斯佩勒说道,“喂,你打完了没有,给我玩……给我试试。”

鲁道夫·戴姆把36式冲锋枪递给雨果·斯佩勒:“这是一支好枪。”

雨果·斯佩勒:“我都不记得日本人有什么令我眼前一亮的武器。黄种人里面第一个给我惊喜的竟然是中国人。”

“用‘惊喜’这个词是不恰当的,斯佩勒上校,”作为陆军指挥官,鲁道夫·戴姆马上批驳:“在西班牙的中国营杀了我们很多人。你不是陆军指挥官,所以你不在意。”

……

在已持续一年多西班牙内战中,隶属于杜鲁蒂纵队的“中国营”名声很响。

在各国前来援助共和政府的国际志愿军各个营头中,中国营战斗力是断崖式的第一名。当然这很正常,其他的国际纵队人员在来西班牙之前都是普通的左翼人士,文艺青年多,政治人多,当过兵的少,有军官经历的更少。但中国营是整建制前往西班牙作战的,并使用自己独立的装备和后勤系统。

除了中国营之外,整建制前往西班牙作战的还有……还有就是秃鹰军团,在共和政府的敌对面。

中国营除了战斗力强,另一件让大家开眼界的事是中国营还努力地训练和教导杜鲁蒂纵队。

这可是安那其主义者的援西纵队,无政府主义大本营。现在大半年过去,这群原先谁都不吊我行我素的“安人”竟然也开始遵守作战条令和战场纪律,有模有样地打攻防战了。

但现在最让共和政府遗憾的是,中国营要回国了。

“非常抱歉。我们的国家遭到了日本帝国主义的全面入侵,整个中国都投入到了抗日救亡的洪流中,革命军需要我们。”

现在中国营的轮换指挥官是刘亚楼。即将回国,中国营的主要指挥官与杜鲁蒂纵队现任指挥官刘易斯·贝尔托米厄道别。

杜鲁蒂纵队的创始人和第一任指挥官杜鲁蒂已于6月份阵亡。

“你们是我们永远的朋友,”贝尔托米厄说,“西班牙与中国都面临着帝国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进攻,我理解你们为什么回国。实际上,我也希望能参与到中国人民抗击日本法西斯侵略的战争中。只是,西班牙这边还是需要我们。”

“我的想法与您不太一样,我现在就想跟着中国营到中国去。”

在两人身后,野战医院的诺尔曼·白求恩说了一句。

第十一章,霹雳霹雳,我是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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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诺尔曼·白求恩,加拿大外科医生,1935年加入加拿大共产党。

白求恩不是那种在小诊所里谋职的普通医生,他毕业于多伦多大学医学院,是蒙特利尔圣心医院的主任医师、美国胸外科学会会员,并担任学会五人理事会理事。“白求恩肋骨剪”直到现在还广为使用(只是现在大部分胸腹手术改成微创了,开胸手术很少见了)。

1936年,白求恩率领一支加拿大医疗队赶赴西班牙战场,在西班牙期间他创办了一个移动的伤员急救系统,还发明了世界上第一种运输和短期保存血液的设备。

但在西班牙,白求恩的工作并不那么顺利,或者说很压抑。作为国际总队的野战医疗队长,他绘制了从野战医院到前线的实际路程距离图,结果被当作间谍审查。之后又因为有过一名前男友是法西斯分子的瑞典女友被共和军高层调查,差点被肃反掉。

一边是西班牙人民和西班牙的革命事业,一边是共和政府、共和军高层的互相猜疑、内讧,这让白求恩对“我到底在做什么”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产生这样的怀疑的国际主义战士不止白求恩一个人。

1937年6月,国联以及十几个国家达成一致,西班牙内战双方不得再使用境外武装人员。

德国和意大利表面上遵守承诺,实际上秃鹰军团磨磨唧唧不肯撤,还让大批秃鹰军团成员火速领取西班牙国籍蒙混过关。但苏联比较“老实”,苏联顾问顾团从7月份开始就不增派人员或轮换了,到9月份人数已比高峰期少了40%,这是真打算逐渐撤出西班牙战场。

国际援军的另一支,人数虽然不多但比较有名的队伍,中国营,则因为中国遭到日本全面入侵,也在10月初表示要撤回国内。

“我想去中国。”

“中国正在抗击日本侵略者,正在发生着大规模的残酷的战斗,他们也需要野战医疗力量的帮助。有谁愿意和我一起去的吗?”

白求恩问他带来西班牙的医疗队成员。

“我倒是想继续为进步力量做贡献,可我对中国一点都不熟。”另一名成员说自己的疑虑。

“诺尔曼,经过西班牙之旅,我已经对军队与战争不抱什么希望了。”一名成员打退堂鼓。“我已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热血小子了,我身上的血已经变冷了。”

“盖尔勒,我还记得在塞戈维亚,你和我的那22台手术。”白求恩对打退堂鼓的那位迈阿密说,“我们把手术台搬到前线,我与你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只为让更多战士能够生还。你说你的血变冷了,想想被我们挽救的那22名战士。我必须帮助他们,因为这是正义所在。”

“那我现在热够了,我还是回我迈阿密的诊所吧。”

白求恩:“我明白你现在的失落心情,盖尔勒。我们不是圣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有个性,有愤怒,会失望,但也有执着。盖尔勒,当你回到迈阿密的诊所,有空的时候,你或许会想,自己从医这十五年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是什么?答案应该不是每天在诊所里给三百磅的胖子割痔疮,而是在火热的西班牙,在枪林弹雨中挽救一个又一个英勇的战士的生命。”

……

中国营从西班牙返回时又多带了42人。除了白求恩和他的7人医疗组,还有十几名曾与中国营并肩作战的国际纵队、杜鲁蒂纵队的战士。

在发回国内的电报里,“加拿大医疗队”“诺尔曼·白求恩率领的”这几个字赫然在列。看到这份电报,陈天衡嘴角都微微扬起。

“我们的青霉素产量还是提不上去吗?”陈天衡问。

“总长,这东西很难搞,产出率很低,当然和以前测试期相比已经是提高了几十倍了,可也不过是日产1200支。”

陈天衡:“然后我们还要出口三分之一挣钱,对吧。”

“对……一支60美元那。”

“……”陈天衡顺气,让自己的耐心恢复。

当磺胺扩散到满世界都是仿冒药的时候,青霉素接了上来,成为新的印钞机,而且比磺胺赚得还猛。

在战争规模急剧扩大、军费暴涨的时候,多赚钱也是支持战争的重要手段。

现在广州生产青霉素采用优质菌种、专门的培养提取制剂工艺,能把一支5000单位的青霉素针剂的成本压缩到45国元/20美元的水平,相比之下英国的生产工艺,一支青霉素要100美元左右,并且出产率更低。

中国以60美元/支出口,加上代理分销的利润,最终消费者价也不过80~100美元,所以英国工艺就没有铺开建厂的必要了,这套英国工艺的生产设施只在牛津的实验室里存在。

在苏沪会战储备的医药物资列表中,青霉素的储备粮是4万支。一名伤员如果要动用青霉素,一般需使用3到6支。

再看看预计的伤员人数,这青霉素肯定是只能给重度感染的伤员使用的。

……

“苏州战役倒计时,最后5个小时!!”

10月8日,广州。

总参作战部,都凌晨1点了,朱云卿和各参谋紧张兴奋,每个人都毫无睡意。虽然战役指挥是由方面军把总、两个集团军部具体实施,但总参一刻也没闲着,每个部门都尽量在第一时间拿到前线的状况。

陈天衡:“清晨六点是第一军和第四军发起向心突击,其实战役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启动时间。图波列夫还有多久起飞?”

朱云卿:“还有2小时从南昌起飞。2小时后,两个炮群也该开火了。哦,北集团的侦察兵半小时前应该就与日军接战了。”

按照兵力所在的位置,执行苏州战役的第一和第二集团军现在又被成为北集团(一集)和南集团(二集)。北集团的侦察兵昨晚10点出击,侦察分队携带两部电台,使用划艇悄悄越过阳澄湖,在昆山附近创建侦察站,为空军的轰炸机群提供引导。

侦察分队上岸后首先面对的敌人是大闸蟹,不是,是日军在阳澄湖岸的巡逻队和防御点。所以,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侦察分队此时应该已经抹了几名日军巡逻队的脖子。

南集团的侦察兵不用现潜入,他们现在已经在日军控制区内了。在淀山湖-澄湖之间,第四军侦察爆破大队找到了一个白天也可以安全隐藏的地方,6名侦察兵三天前就潜入日军控制线,创建了炮火前观所。

“队长,可以取出来了咩?”

通信兵问6人小队的队长蒋荣。

“可以了。”

通信兵打开橡胶袋子,将里面的设备取出来:“高科技的东东,都怕水。”

蒋荣:“知道就好。”

橡胶袋子里的设备是一个十五公斤的扁盒子或者说双肩包。通信兵打开扁盒子的一侧,再从橡胶袋里拿出一组电池安装进去,扯出一米五长的天线,将扁盒子背在了背上。

蒋荣从扁盒子上把话筒扯下来:“喂,喂,我是闪电,我是闪电。”

“队长,我还没按开关呢。”

“……喂,喂,我是闪电,我是闪电,听到请回答。”

在语音电台引进仿制几年后,广州终于鼓捣出了语音电台升级版:步话机。

也就是可以由单兵背负使用的小型语音电台。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英国生产的超小型电子管、振荡器的加持,但广州无线电厂能在这么小的盒子里把一套语音电台集成进去,也算是无线电厂工程师的脑洞三斤打底了。

蒋荣松开发送按钮,静听频道里的回话。过三十秒后再重复:“我是闪电,我是闪电,听到请回答。”

“闪电闪电,我是霹雳,我听到了你的呼叫,请回话!”

蒋荣:“敌方炮群位置,幺3区,横坐标65,9幺,纵坐标幺45,幺49,重复,幺3区,横坐标65,9幺,纵坐标幺45,幺49,完毕!”

兼容追踪的是日军17师团炮兵联队的位置,这个炮兵联队装备105毫米榴弹炮,能对第四军的进攻通道进行封锁覆盖。

过去几天,日军炮兵每次开火之后必转移位置,不开火每天也转移2~3次位置。由于活动区域植被较多,日军的防空伪装也很好,空中侦察不一定能发现,但侦察分队能发现。

在拂晓的微光中,24门炮就在蒋荣的视线内,每门榴弹炮的炮位都拉起了伪装网,榴弹炮旁停着的卡车也覆盖着伪装网,网上插着树枝,阵地上有岗哨和防卫的机枪射手在值班。

“霹雳收到。幺3区,横坐标65,9幺,纵坐标幺45,幺49!”

几十秒之后,日军炮群附近突然腾起十几团硝烟,空中炮弹的尖啸、滚雷般的爆炸声在几秒之后传到蒋荣耳中。

“霹雳霹雳,我是闪电,现在弹着点修正参数,横坐标加7,纵坐标减五,重复,横坐标加6,纵坐标减五,完毕!”

第二轮齐射。炮弹准确覆盖了日军炮群,其中一枚炮弹大概正中了弹药卡车,卡车上的炮弹殉爆出了一团更大的火光。蒋荣的手用力捏住送话筒,激动地大着嗓门喊道:“炮弹准确覆盖目标!霹雳霹雳,我是闪电,炮弹准确覆盖目标!”

10月8日早晨6时,北集团和南集团的反炮兵作战标志着苏州战役的第二阶段打响。

在南集团,第四军、第七军的炮兵团在第一时间反制日军的炮兵联队,第四军的师属75山炮与重迫击炮覆盖进攻通道上的日军防御工事。

短促的火力准备后,第10、12师从吴江通道向苏州突击,11师从淀山湖通道向张浦镇突击。

由于湖泊和河流的隔断,这里只能用“通道”形容而不是某个作战方向,这就更看得出进攻前反炮兵的必要性。如果敌方重炮没有端掉,封锁这些最窄处不过几百米的通道实在是太容易了。

第二集团军指挥部。

反炮兵作战成功的消息、10师通过吴江通道的消息、11师突击的消息传到指挥部,陈赓都没有看。

他在抬手腕看表。

“我军南北两个集团的行动,日军在第一时间就会意识到这是不同寻常的进攻。按照日军的反应时间,今天上午,苏州方向和上海方向的日军就会对进,打通并确保苏沪联络不中断。”

陈赓转向通信参谋:“北集团对昆山的攻击是否到位?”

“1军3师半小时前已抵达昆山外围,日军昆山守军发起了反钳形攻击,在昆山北部与3师激战。”

陈赓:“反钳形攻击?这日本鬼子还敢反击?糟了,3师要比11师更早解决敌人了。”

第十二章,多点攻击,昆山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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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苏州的向心攻击发起第一天,第一军在北线三个方向展开进攻,林彪将此类比为插向肋下的三刀,第三师的进攻目标昆山是距离苏州最远的。

在昆山驻扎的日军有4000多人,主要兵力是5师团第5辎重联队,另有17师团41联队的两个步兵大队、一个山炮中队。面对第三师的两个团从两个方向的进攻,第41联队联队长山田哲二郎的选择是:

主动出城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