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林彪:……
第三师师长谢晋元:……
但还是应该理解山田哲二郎的决定。他率领两千战兵两千辅兵主动出城决战是因为:昆山内涝了。
城中央低洼处一大片积水,出了城,外面一条环状积水带。这环状积水带刚好和昆山日军的堑壕工事的第二层重合,大约有1/3的战壕和交通壕废了,齐腰深的水排不出去。
山田哲二郎觉得只有第一道战壕线,没有后续防线,那还不如主动出击梭一把。
昆山外围战斗从上午8时持续到10时。第五辎重联队的辎重兵也相当强悍,这些兵平日基本上被当做步兵训练,射击投弹拼刺挖战壕什么都练,辎重联队的轻重机枪配备得也不少。
第三师和日军打了半小时,发现击毙的日军总有大约一半带的是三八式马枪而不是三八式步枪,这才意识到日军当中混进了战辅部队。
上午10时,昆山外围的酣战渐渐平息,3师7、8团歼灭了大部分日军,挺进水汪汪的昆山县城。
41联队长山田哲二郎、第五辎重联队长小仓清介共同点燃了日军在昆山储存的辎重物资。
然而泼洒了汽油的大车、物资堆只烧了两分钟,天上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然后转中雨。
再然后,火灭了。
昆山城南是吴淞江,吴淞江再南边是张浦镇,攻占张浦镇是南集团第四军11师的任务。南北集团在此处的作战目标是分别打到吴淞江南北岸,其中沪宁铁路在吴淞江江北。
11师的师攻击就没有北线那么顺利了,在张浦镇的日军防线没有被水淹,倒是防线前面的低洼地带积水颇深。
“轰轰轰!”
张浦镇外的日军防线腾起三团硝烟,几秒钟之后又是三团硝烟:“轰轰轰!”
在32团和33团的100毫米重迫击炮的轰击下,张浦镇的日军巍然不动,在临时构筑的野战工事里一声不吭地扛炮弹。但只要前方11师稍有进攻的迹象,日军的81毫米迫击炮、92式重机枪马上就开火,子弹嗖嗖横飞,在涝积水坑打出一长串的水花。
“因昨晚降雨,日军阵地前出现积水,我军攻击路线只剩2条积水间的狭长通道,易被火力封锁。日军忍受伤亡能力很强,步炮攻击已持续两小时,我方已经狙掉了至少4名日军军官,但日军士气仍未崩溃。”
“我建议我团改向东,绕道新河,对张浦镇侧翼进行攻击!”
粟裕皱起眉头,32团团长在电台中的建议可不是他想要的。
“吕文远团长,我知道战前侦察兵勘测新河是可以徒涉过河,但新河今天水位也暴涨,你要考虑这一层因素。如何涉水到河东?到了河东再北进之后又如何涉水回来?你团与33团攻击暂时受阻,但你团还有半天时间,请你再耐心对战场做研究,并做出合适的判断,有结论了再通知我!完毕!”
粟裕关停无线通话,在指挥部弹药箱垒成的桌面,对着张浦镇附近的地图仔细研究,一条等高线一条等高线地研究。
研究半晌,粟裕自言自语:“没有别的办法哦。但是,从张浦镇南偏西的地方比较容易突破。”
“报告师长,装甲侦察二排返回师部,等待下一次侦察命令!”
第四军临时加配了20多辆卡登-罗伊德“小登”,由粟裕指挥使用的是第二排共6辆车。侦察坦克有电台,有两栖能力,还有武器,机会好的时候能伏击刺日军一下子。但在张浦镇方向,由于没有高大树木(既没有果园也没有桑树园),侦察坦克不好隐藏,实际上是不太好用的。
粟裕听到侦察排的报告,突然站了起来,出指挥部围着那辆“小登”转了一圈:“这车连重机枪子弹都扛不住是吗?”
“报告师长,92式重机枪子弹在300米内百分之百能打穿,300到400米有很大可能打穿,400米以外才基本安全。”
粟裕:“我明白了。但正面这个大浮箱,不也是附加的装甲吗?”
“是,正面和屁股的大箱子有额外的防护效果,但侧面装甲就跟没有一样了。”
“就用正面对敌。你们侦察排赶快去加油,加满油后派三辆小登去32团报到。”
……
苏州南,吴江战场。
上午10时,投入吴江战场的第四军第10师冲入日军阵地,在第一道堑壕线与日军展开近距离驳火战,将战壕内的残存日军驱逐了出去。
10时20分,日军投入预备队,5师团第11联队的两个大队从二线战壕向前,展开反冲击。第10师29团一度被逼到只剩半条不到300米的战壕,但在团长投入第3营后,11联队又被逼退。
战至11时,日军丢失了吴江方向线的第一道堑壕线。10师马上投入30团,越过精疲力竭的29团向第二道防线发起攻击。
在苏州一带日军有第5、9、17三个师团,去掉一部分留驻上海的机关和勤杂部队,在苏州防线的日军仍然有7万人。
“援支战争”是1905年以来日本在海外投入兵力最多的战争,上海派遣军在苏沪一带的军队是日军有史以来兵力的战役集团,甚至超过了旅顺围城战时的日军兵力集团的人数。
如果此战中,苏州附近的日军集团被革命军包圆,那也会是日本有史以来单次损失最惨重的战役。
上午12时,西尾寿造在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吃午餐时,突然想到这一层,吓得他马上就把筷子扔掉,咚咚咚走回司令部。
“从上午到现在,广州军的全线进攻,进攻点都在哪里?每一个进攻点的报告是什么?你重新给我描述一遍!”
值班参谋:“广州军在苏州北有三个进攻方向,阳澄湖西岸,报告遭大规模支那军进攻,战斗激烈;通安,报告遭大规模支那军进攻,伤亡惨烈;昆山,遭大规模进攻,守军已主动出击以求全歼敌军;苏州南和东南有三个进攻方向,吴江,遭大规模步兵渗透进攻,五师团正在发动反击……”
每个遭受广州军进攻的方向,日军当面的指挥官都有报告,当然每个指挥官的报告都是基于他自己所看到的战场状况,反正就是很激烈,对面支那军人数众多火力凶猛。
西尾寿造看完了,但他现在换一个视角重新审视,以求搞明白中国军队的战役思路。
此前西尾寿造认为中国军队要将日军逐出苏州,这是他的参谋部得出的结论。
但如果中国军队是要将日军包围在苏州呢?
西尾寿造指着昆山:“给昆山打电话。”
“司令官,从上海向苏州方向的电话线、电报线今天早晨被切断了,要用无线电呼叫吗?”
西尾寿造:“呼叫,每5分钟呼叫一次。”
……
昆山。
第一军第三师在攻击中进入昆山城,由于日本驻军的绝大部分已在城外被消灭,昆山城内只有零星的战斗。
“报告,有一股日军从乡村小道向上海方向逃窜了。”
谢晋元:“他们是不是每逃一段距离,就留下一小队兵力拼死抵抗延缓追兵?”
“是的。”
谢晋元摊手:“那说明这一小队日军里有军官,说不定是41联队或辎重联队的联队长。”
“报告!报告师长,日军指挥部里的电台!”
谢晋元:“指挥部里的电台不是被砸坏了吗?”
“是被砸坏了,但我们看到毁损的电台把机器设置到了一个频段,然后我们用8团的电台试了一下这个频段,有信号,每5分钟就会有一段完全相同的呼叫电文!已经重复四遍了!”
谢晋元想了一两分钟,才苦恼地说道:“密码本也被他们烧掉了,可惜了。这一定是日军上海的司令部在呼叫昆山的守军,问他们情况到底怎么样。9团做好在昆山东侧道路迎击敌援军的准备。”
“是!”
“战防炮营,把炮都布置在铁路线两侧,我们要做好日军列车冲昆山的准备。”
“是!”
……
10月8日,地面战斗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双方的空军都没能参战。
这也没办法,战区上空又下起了雨,大部分地区小雨,局部中雨。
但这次不是几天前的整个东南沿海的普遍降水,而是局限在上海和苏南地带。因此,南昌机场的图波列夫SB/SB2轰炸机队又出击了。
自918事变以来,革命军空军的这支重轰队出击了4次,每次都强突投弹,并且日军基本上对“图波列夫攻势”无可奈何。
这轰炸机的最高飞行速度450公里/小时,日本95式战斗机时速才300多不到400……
这一次,革命军的图波列夫攻势指向了台湾,具体目标是台北的日军机场。
33架轰炸机,每11架编成一个大队,在上午的阳光中从江西飞到福建,再从福建飞离中国大陆。
台北距离南昌670公里,完全在图波列夫SB/SB2的作战半径内,此次轰炸最大的困哪是要跨海。
“福州、宁德导航站信号挺清晰的!”
领头的轰炸机,领航员用不太确定的预期说道,“与地面,与地标,核对吻合!”
机长:“2分钟后离开海岸线,注意最后的地标核对!”
“我们到了台湾上空,能找着机场在哪里吗?”投弹手问道。
领航员:“我在台北和上海坐过十几次民航飞机!你以为我一个木材商,被空军临时叫过来,培训三天,套上皮夹克,上你们的飞机,是为啥?”
第十三章,特设师团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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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下午,革命军空军的33架图波列夫第五次出击,爆掉了台北松山机场。
这是革命军的图波列夫SB/SB2成军以来最有挑战性的远程集群轰炸。要跨海飞行,全程无战斗机护航,全机队33架飞机除了2名领航员外没人熟悉台湾的空情和地面地形。轰炸机队飞临台湾岛上空,不得不降高并在空中绕了个S形,才从河流和山脉获得定位,然后飞临松山机场上空投弹。
尽管轰炸过程如此“毛糙”,日军战斗机仍没能做出有效拦截。
松山机场的防空炮击落1架轰炸机,另有一架受伤的轰炸机返回途中撑不住了,在福建迫降,机组人员无大事,但飞机不能再上天了。
这让原先40架规模的图波列夫轰炸机师数量衰减到31架。
“苏联本该在9月份交付的10架图波列夫现在还没有消息!呀!”
叶挺瞪着大眼,叉腰在总参空军作战部走来走去:“他们给西班牙一出手就几十架图波列夫!”
陈天衡:“日军在东北与苏联和外蒙的边界大规模增兵,并有好几次军事挑衅,现在苏军不得不也从库伦集结到边境和日军对峙,大概是苏联感觉到压力了吧。”
叶挺:“怂!苏联人也这么怂!”
陈天衡:“老叶,空21师开战以来出击5次,炸了三个机场、2个后勤中枢,战果极大,可以说已经够本了。现在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我们能自行组装制造,重轰暂时没办法。把战术空军这一块用好,空军就能圆满完成任务。”
……
空军突袭台湾松山机场,并不是为了此次苏州围歼战役而做的战术支持,而是为了会战的第二阶段甚至后续的战役而炸松山,算是一次“长线投资”。
战术支持,这是关系到未来几天战斗胜负的因素。
苏沪前线明天就该放晴放了。
由于战区降雨,10月8日的战斗就没有空中支持,中日双方的大军在苏州-上海之间的水网湖泊纵横的区域恶战一天。
现在战斗的焦点不是苏州城区防御线,而是苏州-上海之间。西尾寿造用无线电呼叫昆山没有回应,他感觉到中国军队想全歼苏州的三个师团,当然不会一直傻等无线电台的呼叫,三次呼叫没有回应之后,上海驻扎的108师团便出发,往苏州的方向“救援”。
108师团是一个特设师团,5月份在弘前组建成军。弘前也就是8师团的兵源地,108师团以前就是8师团的“影子师团”,108师团的军官架子由8师团提供,低级军官和军士则主要由8师团的退伍老兵和军官组成。
主要成分是重新召回的退伍老兵和退役军官,108师团的基本技战术素质肯定是没问题的。
此时日军对特设师团的编制和武器配备也足够充裕,全师团2.4万人,两旅团、四联队制,野战炮兵联队、工兵联队、辎重联队一应俱全,除骑兵只有一个大队外,和常设师团并无大的区别。
当然,重新征召的人员也有些问题,这些官兵人到中年,体力极限下降,官兵大多成家有娃,战场上不那么敢搏命。
除此之外,特设师团还有一些高层可能没注意或者忽略的奇怪问题。
“渡边!……渡边先生!”
108师团117联队的上尉中队长森田义作大声叫了一个名字,但下一秒就又在“渡边”的后面加了个“先生”。
被他叫到的人,渡边细山,一个军曹,大大咧咧、十分松弛地答道:“我在呢,森田中队长,什么事?”
森田义作:“……”
这不是因为渡边细山35岁而森田义作32岁,而是因为他俩在没被征招重新入伍之前经常见面。
森田义作是渡边细山的马仔。
对,渡边细山是弘前当地的最大的社团的掌门人,他18岁当兵,23岁回乡,经十二年打拼,终于在弘前打造了自己的黑道帝国。森田义作三年前退役,回到家乡时全日本经济不景气,只好投身黑社会中找饭吃,给渡边细山的黑帮当小跟班跑前跑后。
平日里森田义作是见不到渡边大佬的,只能见到他的分堂主,也就是在年会的时候能见到渡边社长,听他讲几句话。
森田义作:“渡边……社长先生,我中队奉命攻取前方拱桥地带,拱桥后方有支那广州军的机枪阵地,您的1小队、与山下的2小队,分别从拱桥左右涉水过河,包抄攻克广州军的机枪阵地;机枪会在你们后面予以支持。”
渡边细山:“哦。”
森田义作:“社长先生,这是大队和联队交待下来的任务,我们奉命向苏州进军救援,如果我们在拱桥前止步,会被问责的,甚至会上军事法庭。”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渡边细山说道,“所以我们就不能抗命,是吧。”
“是的。”
渡边细山一伸手,他身旁的小兵把三八式步枪递到他手里。再两手平举,两名小兵给他系上子弹带、手雷袋。合着渡边大佬刚才行军走路时是空手的。
渡边细山:“没想到你还挺忧国忧民的,嘿嘿。”
森田义作:“……”
掷弹筒噗噗噗地打出几发榴弹,森田中队的两个小队在火力掩护下接近小溪,准备涉水强突。防守的中国军队的火力也不弱,很快左翼的第2小队就“轰轰”地炸出两团硝烟,这些中年社会人马上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隔了约莫一分钟,2小队,山下小队,这才爬起来重新向前,继续朝小溪的方向摸去。左右两翼的小队摸到十来米宽的小溪边,试试水,好像有点凉,但不深。
山下小队的人先下河,当有五六个人在齐腰深的溪水里扑腾时,突然bi第bi第bi第地打来了一串子弹,在溪水里扑腾的日军士兵“啊啊啊”地惨叫,两名士兵倒下,随溪水漂向下游。
森田义作:“机枪火力点!听我的指挥!开火,开火!”
森田直接指挥的掷弹筒组调转方向,朝上游的河边噗噗噗打出几发榴弹,接着各自修正参数,再噗噗噗打出一轮。看起来中国军队的机枪哑火了,山下小队重新下水,然而就几秒钟,还是在上游的方向,轻机枪的短点射又打响了。
森田义作吆喝着让自己中队加强的重机枪前移,机枪班组四人抬着92式重机枪,三人拎着弹药箱,把重机枪挪到河边,在可以打到上游机枪狙射点的位置,一挺92式疯狂开火压制中国军队的那挺轻机枪,另一挺92式和正面中国军队的重机枪阵地对射,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森田义作看看河边,1小队和山下小队总算能够安全过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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