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07章

“明白了，司令官阁下。”

西尾寿造：“寺内君，但有一点区别必须指出。江苏和上海，或者说长江三角洲，是支那较为富庶的地区。珠江三角洲是另外一个，但我们暂时难以考虑这件事。而华北地区，相对而言，是贫瘠的，华北平原虽名为农业区，但粮食几乎没有输出。即便不对外提供粮食，河北、河南、山东的农村地区也是处于普遍的饥馑状态。帝国将华北纳入进来，恐怕会成为一个包袱。”

寺内寿一：“陆军部和首相考虑过这个问题，首相认为，华北即便贫瘠，可也是中原地区。控制中原，便能控制天下，古语是如此说的。”

……

日本光速换掉上海派遣军司令的消息没有保密，但报纸的报道甚至都没有寺内寿一的飞机快，他和西尾寿造开始前后任司令官的工作交接时，广州方面才得知这一消息。

陈天衡：“由此看来，上海派遣军不会有第七个师团的番号出现了。”

李克农：“啊？撤换司令官会有这个效果吗？”

陈天衡：“前一段时间，上海派遣军在战场上是到处吃亏，但还没到全局崩溃的程度，至少从日本高层的视角是这样子的，局势还可以挽回嘛。那么其实不应该撤换指挥官，而是继续增兵，加强上海派遣军的实力。但现在换掉了指挥官，那说明日本陆军部或者首相所考虑的，是换指挥官的同时，也彻底调整上海派遣军的作战思路。朱云卿，朱老总那边对苏沪的战场隔断计划有没有调整？”

朱云卿：“下午四点中央方面军的报告，战场隔断计划几乎没有调整。”

陈天衡：“你拟定一封电报，告诉朱老总，战役第二梯队，也就是投入到上海战役的梯队，要提前2天，最好提前3天就位。上海战役要提前，最大的可能是苏州之敌解决之后一周就开始。”

“是！”

……

“以日本陆军部现在所面临的形势，他最有可能采取的大调整是：在上海收缩，将攻略重点转移到华北，那么上海的派遣军可能就有两种选择。”

军委会议上，陈天衡阐述总参根据最新情报分析和推演得出的结论。

“第一种选择，苏州之敌撤到上海死守，以求吸引我军的主力陷入上海攻城战中。如果能够拖住我军的主力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日军就可以在华北展开一到两次进攻战役。”

“第二种选择，不仅苏州之敌撤到上海，上海派遣军也逐步撤离，将这几个师团运走，再在青岛和海州上岸，用于华北方向的进攻。”

邓演达：“无论哪一种，好像前提都是苏州的日军能够撤回到上海。”

陈天衡：“是的。如果苏州的敌军被牢牢缠住，在苏州动弹不得、坐以待毙，日军恐怕是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的，毕竟日本从明治维新以来，从未有三个师团被包围并全歼的事情，甚至一个师团被全歼的都没有。”

“苏州、上海的战斗打得还是很艰苦哟。”

毛润之划火柴点烟：“硬碰硬，因为日军在上海的军队太多，华北方向，如果不采取一些措施，也有可能打成硬碰硬的大决战。”

陈天衡：“华北方向日军或者说日军、韩复矩的伪军主要集中在山东、豫东和冀东，兵力密度也是不低的。”

毛润之：“我还是这个意见：让开空间，把日军在华北的兵力再进一步地稀释。”

陈天衡：“邓总理，这一战略可以实施，但需要我军在战线上再做主动后撤，这可能需要您的决定。”

邓演达指向毛润之：“明年1月就是毛总理了，这由他来决定。”

第十七章，总算围瓷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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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中旬，上海-苏州之间的激战趋于白热化。

北集团和南集团发起的突击对日军的整体部署无疑是致命一击，上海派遣军必须在苏州-上海的通道完全封闭之前重新把它给打通。

上海日军几乎把能抽调出来的机动部队全投入到了打通交通线的战斗。吴淞江以北是21师团和108师团，8个步兵联队出动了6个；吴淞江以南是15师团的两个联队。

现在中央方面军、甚至总参都直接过问第12军的阻击作战状况，现在王耀武的12军直接面对21师团和108师团的协同攻击。

“我还行，12军还能扛。”

王耀武是这么回答的。

堵截上海援军是一个方向，在另一个方向想，北集团还要应对苏州城的日军向东的进攻，他们也要打通回上海的路。

但相对来说，堵截苏州城的战斗悬念没那么大，林彪向方面军报告情况时也是言简意赅：“当前阻击线十分巩固”。

广州。

总参谋部。

陈天衡今天一天要处理的事情有：

新疆军区在平叛战斗中遭遇一股原先鉴定为“白俄残匪”的叛军，昨天的战斗中俘获的武装人员中却包含苏联公民甚至有苏联民兵。

陈天衡：“装作这些人就是白俄残匪。俘获的人员暂不释放，所携带的证件及身份证明物全部上缴，由当地国家安全部存档。第10军继续追歼北疆和南疆叛军。”

宁夏-青海平叛战斗，19军彻底击垮青马宁马叛军主力，俘虏了“二马”之一的马步芳。

19军军长是马步益……

但其实这两人没有亲戚关系，只是同为同回民而已。

陈天衡：“提醒19军按照西部方面军参谋部的计划，尽快结束平叛战役，执行入藏准备工作。”

按照联合政府的规划，革命军1938年进军西藏，由当前在甘宁青的31军负责保护后勤线，董振堂31军进军拉萨。

在进军拉萨之前，19军要尽早肃清青海尤其是西宁附近的匪军，屯集物资、创建沿途兵站；董振堂31军则要完成革命军的制式换装，并且还要给西部方面军增设一个汽车团。

革命军现在的武器弹药、军需供应已是连轴转全力开动。

年初动员令成立了12~21军，但总后勤部的任务可不仅仅是配齐这10个军的武器。

从第二次北伐开始到918事变，革命军还在不断改编和扩编新的部队。

22~24军是原先的东北抗联1~3军，25~28军是起义易帜的桂系4个军。29军原宋哲元29军加孙殿英40军重组而成，29军缩编为2个师，40军缩编为1个师。

30军是西北军杨虎城部，31军是董振堂起义部队，32、33、34军是华北方面军在1937年9月新建的三个军，35军是傅作义35军起义部队，36军是新疆盛世才的起义部队，37军是福建起义后的蔡廷锴19路军/19军。

然后就是现在已有番号预留的38、39、40军，这是给新一军、新二军和新三军预定的。

黄维：“陈总长，山西兵工厂出产的65步枪还可以，但冲锋枪实在是不怎么样，在做大的技术改造之前，山西兵工厂最好还是集中精力生产步枪和75山炮。聂部长说冲锋枪的产能是够的，华北的军队和民兵又的确需要大量的65步枪，我看就这个样子吧。”

陈天衡：“聂部长说够，那冲锋枪就真是够了……三六式冲锋枪的产能扩充还真是出乎预料。”

陈天衡一直碎碎念“虽然好看又好用但是太复杂”的36式冲锋枪，现在由广东第一、第二兵工厂和重庆兵工厂生产。

1936年这枪还是只有第二兵工厂在造，上半年交付4000支，下半年交付11000支。

1937年上半年，三个兵工厂一共交付了2.33万支，预计全年生产量5万支，足够满足现在革命军扩军的需求，并且还能向西班牙国民军交付4000支。

陈天衡：“其实在非主力部队和民兵里编制一定数量的冲锋枪，对他们的战斗力提升也特别明显。不要有那种‘冲锋枪是主力甚至精锐部队专属’的固化思维，对于训练不充裕甚至没有完全脱产的民兵部队，你给他一挺要好几个人才能伺候利索的重机枪，不如给两支冲锋枪。”

……

在苏沪战场上，冲锋枪让步兵攻防战斗样式发生了巨大的甚至是颠覆性的变化。

日军自1918年以来一直在操练的步兵班组战术：掷弹筒和机枪火力掩护、小分队渗透接近、在一定距离上跃起，散兵线白刃战用刺刀捅翻敌人，现在已经不太奏效了。

在苏沪战场的日军还是经常做这种白刃战突击，每次白刃战突击都让日军的伤亡痛彻心扉，但同样的事还是屡屡发生，因为低级军官的脑子没转过来。

甚至在调派坦克加入战场后，日军的坦克后边、周围，还都是三八大盖和亮闪闪的刺刀。

“门堂镇东侧，六辆八九式坦克，六辆九五式坦克！九五式在前，八九式在后。注意隐蔽——！”

昆山以东阻击战场，12军34师102团的三个营成品字形布防。前出的侦察部队刚刚报出来袭的坦克数量和型号，日军坦克就“砰”“砰”朝一营的阵地打出了排炮。

十几枚炮弹飞向一营的战壕防线，在战壕前或者后爆炸。日军坦克发射的机枪子弹马上就噗噗噗噗地覆盖了过来。

所以别看89式或95式都是大脆皮，它投入进攻战斗还是有作用的。防御方的反坦克火力可以击毁坦克，可坦克上不停冒火的一门小炮、两挺机枪也能打疼你。和纯步兵比起来，坦克还是一个移动的火力发射器，不用推炮抬机枪，枪炮就自己会走。

一营的反击首先由迫击炮发起。82毫米和60毫米迫击炮都是布设在下挖1米多的浅坑里，平射炮、机枪对迫击炮组没有威胁，迫击炮弹虽然很难直接命中坦克，但跟在坦克后面的一长串日军步兵会遭殃。

有坦克参加的门堂镇攻防战场面十分激烈，日军的坦克并不是坚不可摧，过会儿就有一辆冒火或者爆炸，过会儿又一辆，但剩余的坦克还在裹挟着步兵向前冲。

日军打得也不舒服。坦克中队的指挥官从出发起就觉得这战场不适合投入坦克，因为整个门堂镇的进攻正面宽度只有900米。这就根本没法迂回包抄，只能排阵正面冲。

这已经是门堂-周村这个方向最宽的一条战线了，战场受河流水塘湖泊的分割，其他地区的进攻正面宽度还不如这儿。

“左前，机枪阵地，开炮！”

小队长兼车长山田秀龙大声指挥。95式坦克短停，按照车长的指示，主炮朝着机枪阵地的方向轰了一炮。

“机枪阵地未摧毁，再开炮！”

37毫米主炮再“轰”了一下，对面中国军队的重机枪哑火了，不知道是被摧毁了还是只是机枪手暂时缩头了。

山田秀龙：“前进！”

山田秀龙：“前进！？”

山田秀龙缩身，把头挤到车内前方的驾驶舱看，驾驶员已经无声无息地升天了。坦克正面装甲板有两个透着光的小洞洞，不知道是被高射机枪穿的还是反坦克步枪穿的。

“松下！你来开坦克！”

机枪手用力地挤进驾驶座位，把升天的驾驶员推到一边，自己开动坦克。

95式轻型坦克乘员三人，车长也是炮手，现在还兼任装填手，同时还不能忘了自己的车长老本行。趁战斗的间隙，山田秀龙在坦克顶部插上信号旗，表示后面步兵跟上。看看左右两边，发现出发时的6辆95式坦克只剩3辆了，连他自己在内。

再看看后边，89式也只有4辆在开。

还能怎么办？只好继续一冲到底，反正不可能倒车开回去。

四百米……三百米……快了。到了两百米，身后的步兵就会展开队形，在坦克的掩护下冲锋占领战壕。

“咚！”

“咚！”“咚！”“咚！”“咚！”

山田秀龙看见中国军队的阵地突然烟雾弥漫，几条烟迹飞向冲在最前的三辆坦克。

再然后，山田秀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嘉定的21师团62联队指挥部，联队长泽田康富现在同时管着四个大队在四个村镇的进攻战斗。

这是没有办法，62联队所负责的增援作战区域，每个方向最多只能摆下1个大队。但好消息是，今天早上有2个战车中队到了62联队，支持62联队其中2个方向的战斗。

根据战前的情报，当面的中国军队也没有死堆兵力人海式防守。神出鬼没的中国军队超轻型坦克是个麻烦，但步兵只要注意观察做好防护，超轻型坦克打冷炮的战术也不会致命。

所以，62联队至少可以在4个方向达成突破吧……

“报告。1大队撤回出发阵地。”

泽田康富：“唔。”

“2大队撤回出发阵地。”

泽田康富：“昂？那，战车中队呢？”

“战车中队不必撤回了，所有战车均已损毁。”

泽田康富：“……”

……

南京。

陈赓拿起电话：“给我接常熟12军军部。王耀武！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还行，12军还能扛。”

陈赓：“你给我说老实话，别打肿脸充胖子啊。如果你们伤亡超线兵力不足了，我手里还有预备队的。”

“太仓方向我军向后收缩了2公里，昆山方向上午日军的进攻迫使一线部队中的4个营后退了一道防线，2个营坚守不动。但在下午，34师重又恢复了早晨时的防区。34师和太仓35师都还能继续作战。”

陈赓：“根据方面军的情报，你们军的方向，日军今天的进攻投入了3个战车中队的兵力。”

“这我知道啊，我们正在清点日军坦克的残骸，从现在数到的数字看，差不多就是3个战车中队吧。”

陈赓：“……”

“给南昌发电报，”陈赓战神说道，“12军已彻底封死太仓、昆山方向日军的来援路线。苏州，现在围瓷实了！”

第十八章，苏州48小时就完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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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战车！什么铁甲战车！就是一具铁棺材！！”

“我们都被欧洲人骗了！支那军队的那种超轻型火力车，才是坦克发展的方向！！”

东京的日本陆军参谋本部现在乱成一团，一个大屋子内参谋们扎堆聚团，同时在争论着至少5个话题，其中脑洞最大的话题是“战车无用，路线被带歪了”。

昨天上海派遣军集中所有兵力驰援杭州，杭州方向的日军也全力突围，这全力一击不但没有奏效，两个方向的日军还都损失惨重。

尤其是上海方向，日军集中了108师团的战车中队外加两个独立战车中队打头阵，试图突破中国军队在水网稻田地带的“弹性防线”，全被12军“弹”了回来，步兵损失严重，坦克几乎全军覆没。

三个战车中队五十多辆坦克，安全返回的只有10辆。

现在参谋本部的参谋开始有这样的看法：普通坦克，89式或者最新的97式中战车，在预设阵地面前都是没啥用。战防炮、无后坐力炮可以轻松点掉这些铁棺材，反而是中国军队活跃在战场上的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身小灵活，能扛着一杆无后坐力炮打人，存在感非常高。我装甲防不住炮，可我会躲啊。

日军也有类似的超轻型坦克，94式豆战车，正式名称是“ホ号TK车”（特殊牵引车）。这其实也是模仿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的克东西，只装了1挺机枪，日常用于火炮和载重车辆的牵引。

如果把这什么TK车也装上一门无后坐力炮，那不就好用多了？

载仁亲王：“安静！请各位安静！！”

“各位！……十七日的战斗，是在寺内大将刚刚赴任上海的第三天，战斗的受挫，并非寺内大将一人的责任！请不要将所有的诘难都对准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