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311章

在第一舰队和护航站队开入杭州湾不久，空军在杭州湾上空飞行的巡逻机就发现了这支舰队。虽然很快巡逻机就被日军战斗机驱逐走了，但在走之前用无线电报告了来袭舰队的位置和航向。

当革命军空军的10架战斗机、8架俯冲轰炸机飞临杭州湾上空时，这才发觉巡逻机的无线电报告不是十分准确——巡逻机在十几公里的距离瞄了一眼，报告的是有两艘大型军舰和5~6艘中小型军舰，可没说这大型军舰是特么的主力艦！

短促的海空战。霍克III战斗机与95式舰载战斗机一通缠斗，霍克-哈特DVB俯冲轰炸机分成两队，在3000米高度分别飞向日军舰队中个头最大的两艘主力艦，快到头顶的时候往下一扎。

日军军舰稀疏的防空火力只击落了2架霍克-哈特DVB，其余的俯冲轰炸机顺利投弹。

“左满舵！左满舵！！”

“长门”号的航海舰桥一片嘶吼，但所谓的“左满舵”也不能让军舰瞬间漂移，这可是三万多快四万吨的主力艦，而且刚才是以8节的航速在蠕动，舵效并不高。

两枚炸弹近失。炸起巨大的水花直接浇到了“长门”号的舰桥，永野修身看着糊满水滴的玻璃窗，咬牙控制住自己，全身一动不动保持镇静。

第三枚炸弹直接丢到了“长门”号的A炮塔顶。只见火光一闪，主力艦前部炸出一大团硝烟，正对着爆炸点的舰桥“哗啦”一下，好几块厚玻璃出现裂纹，其中还有一块四分五裂的。

硝烟散去。

A炮塔安然无恙。

“嗷嗷！嗷嗷嗷！”

舰长鲛岛具重刚才压抑的情绪一下被释放出来，他嗷嗷叫地吼道：“坚不可摧！长门坚不可摧！！”

“嗷嗷嗷！长门坚不可摧！！”

在一片的欢呼声中，刚才如泥塑菩萨一般的永野修身动了：

“第一战队，准备返航。”

……

10月31日，革命军空军对迫近沿海炮击的日军舰队实施空中打击，率先抵达海域上空的俯冲轰炸机突破日舰队防空网，赏了“长门”号和“扶桑”号各一枚250公斤航弹。

可惜的是俯冲轰炸机没有瞄准舰队中的轻巡洋舰或驱逐舰进行攻击。

低空抛投的250公斤航弹对主力艦实在是挠痒痒，“长门”号的炮塔顶正中一弹，没能穿透115毫米的装甲板；“扶桑”号的舰体前部甲板命中一弹，炸碎了10X6米范围内的柚木甲板，但炸弹对柚木甲板下边的钢装甲板也无能为力。

如果是瞄着小军舰俯冲投弹，命中的这两枚炸弹能重创甚至瘫痪一艘驱逐舰。当然话说回来，如果是瞄着驱逐舰俯冲投弹，转向更加灵活的驱逐舰可能也不太好命中。

当革命军空军的鱼雷轰炸机以及第二批战斗机抵达杭州湾上空时，日军主力艦已完成掉头并且加速到16节，迅速向外海撤退，空中也多了十几架战斗机。

“哎！呀！”

叶挺拍着大腿，“真可惜！”

陈天衡：“这次轰炸还是有效果的，大概是由于遭到空中打击，且被敌方飞机一次性穿透了防空网，日本舰队指挥官在俯冲轰炸机打击过后立即掉头返航，他们对金山只发射了几十枚炮弹，如果没有空中打击，让他们把弹药库清空，那损失就会大得多。”

叶挺：“今后还是让俯冲轰炸机尽量逮小军舰炸。”

陈天衡：“现在这种俯冲轰炸机威力是小了一些，但对主力艦也是有毁伤效果的，今天的问题是鱼雷轰炸机出得慢了。如果鱼雷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一起发动攻击，那么俯冲轰炸机可以压制相当部分的军舰防空炮位，鱼雷轰炸机就更有把握投雷了。……钱塘江大桥今天又遭到轰炸了？”

叶挺：“第三次了。还算好，最近的炸弹是5米近失。”

钱塘江大桥始建于1934年，这还是张静江担任浙江省主席时集资建造的。1937年2月完工，完工后不到半年浙江就解放了。

这座大桥连通了浙赣铁路和沪杭铁路，从南昌到上海再也不必在钱塘江走渡轮转运了，这对革命军的苏沪战役十分重要。

在钱塘江大桥旁边革命军部署了3个高炮团，并且大桥周边也是革命军空军的战斗机重点巡逻区域。

从10月初到10月底，钱塘江大桥一共遭受了六七次日军轰炸，其中有大威胁的日本海航的俯冲轰炸三次，也就是叶挺刚才说的遇袭次数。三次都没能直接命中钱塘江大桥，只能说这座桥的运气不错。

如果钱塘江大桥被直接命中？——那还有浙赣铁路的修路工程队和革命军第三工程团在，只要不是针对桥墩结构的致命攻击，一般都可以在24小时内恢复通车。

10月31日上午，日军最有威胁的一次俯冲轰炸，钱塘江大桥有惊无险安全过关。大桥解除警报恢复通车，很快一列平板列车在蒸汽机头的牵引下呼哧呼哧，低速通过大桥。

“哇塞，这什么大炮，管子这么粗？”

大桥边的第三工程团战士看着平板列车上巨大的榴弹炮啧啧感叹。

“这好像是革命军直属的炮兵团，清一色都是从苏联买的重炮！”

“哇塞，这是要打上海啊？”

“对啊，这当然是去打上海的。”

第二十三章，上海开打了，我居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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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战役结束并没有改变江浙沪铁路公路和水运交通的“过饱和”状态。

浙赣铁路-沪杭铁路南段依旧繁忙。军列穿梭往返，将伤员、阵亡将士遗体、被俘日军后送，原先部署在第二线的南集团作战部队前送。

南京方向，从武汉到南京整个长江航道船只穿梭来往，向南京运送物资弹药，再从沪宁铁路前送，上海战役的北集团也迅速集结到前线。

负责上海战役的南部市区作战的革命军也叫南集团，北部市区作战的革命军叫北集团。新的被集团的核心战力是革命军中央方面军第三集团军，南集团的主力是第四集团军。

第三集团军司令蒋先云抵达南京的指挥部，脱口而出：“嘿，老徐！”

徐向前：“嘿嘿嘿，蒋先云，苏州我拿下了，但给你留了个大的，上海。”

蒋先云：“也不是只给我留的吧，一集的第2军不是一直雪藏着呢。”

“不仅第2军一直保留未动，第一军也能参加上海战役，”徐向前说，“一军在苏州虽然打的都是恶仗，但三个师的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内，经过几天重整之后，每个师可派出两个团出战。”

蒋先云：“那就是说，除了第一军，其他参加苏州战役的部队都要抬下去休整了？”

徐向前：“是的。”

……

苏州战役结束，各部队的伤亡刚刚初步清点出来出数字。

这无疑是革命军自南昌起义以来打得最惨烈的一场战役，革命军参战的6个军20万部队伤亡失踪5.6万人，其中牺牲17113人。所以这6个军有5个都要就地转入休整，伤员后送、牺牲指战员一体收敛，从后方补充兵员、基层指挥员甚至中层指挥员，补齐战斗中毁损的轻重武器，当然也要对部分指战员进行心理干预治疗。

损失最大的是新一军，胡宗南第二师10月25日伤亡过大被抬下去，这大家都能猜到，俞济时第一师、涂思宗第二师在10月27日也被抬下去了。

其次是15军，这支1937年1月动员令组建的部队，在南昌战役中得到历练并且表现很好，到了江浙沪，江西老表们见到日本鬼子爆发出比南昌战役还要强三倍的积极性，在南集团的进攻战斗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也承受了巨大的伤亡。

日军的伤亡……

“报告，战场清理部队至今天下午，已收集日军尸体42330具。和昨天相比，主要是河流下游老百姓捞上来的漂走的日军尸体，我们统计进数字了，这一下就多了上千具。但是，可能还是有很多尸体没有及时捞起来，沿河漂到黄浦江甚至长江里头去了。”

“还有部分日军尸体正在辨认和拼装，这大概有200到300具。”

“收容日军俘虏6929人，从昨天到今天，24小时内有237名重伤俘虏身亡。”

南昌，中央方面军司令部。

刚才苏州战役的伤亡数字让朱德眉头紧缩，现在送上来的日军战场遗落的尸体数也不会让朱德眉头舒展。

左权：“昨日战场清理部队说，日军野战医院和救护所里有大批伤兵是被日军‘裁决’打死的，今天有没有进一步的调查报告？”

“有。现场部队在多个野战救护所里发现大批死亡的日军重伤员，致死的原因都是头部中弹，其中大部分伤兵的头部还有火药烧灼的焦痕，这证明打死他们的枪械是在近距离开火的，但伤兵的手和虎口都没有握持枪械的痕迹。在救护所的地面上我们还发现了弹壳，且与伤兵头部的中弹数字大致吻合。”

左权：“记住拍照，能拍多少就拍多少张，全部存档，证据，我们要留存证据。”

“是！”

左权：“日本鬼子这真是一群疯子，被皇道思想洗脑，竟然到了如此程度。”

朱德：“我们的对敌政治思想工作搞不开来，对日军的政治攻势、宣讲、瓦解工作跟没有一样。”

方面军政治部主任袁仲贤：“这方面确实我们工作做得不到位，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好的切入点和突破口。”

朱德：“以后工作会慢慢变得好做的。败仗打多了，日军的皇道思想就会动摇。”

……

统计苏州战役中日军损失多少人是件挺困难的事。

掉入河中的尸体会被冲走，水坑和湖泊里的尸体可能沉底，要过几天才能浮上来，还有山野之间倒毙的、被炮弹炸碎的、日军还没全线崩溃的时候自己埋掉或者火化的，要数清楚可不容易。

但总之事实就是，在苏州的日军第5、9、17师团，7.1万人，除了分散突围逃窜出去的三千多人，其他，全没了。

包括三个师团长中的两个。革命军发现了其中两个师团长的尸体：17师团师团长广野太吉，9师团师团长吉住良辅。五师团师团长林桂在突围的那三千多人当中。

瑞士日内瓦，万国宫。

国际联盟开会讨论中日战争问题。

然而日本已经不是国联成员了……他们讨论个啥呢。

但中国是。

“经国联特别委员会的调查和取证，日本在中国上海、苏州、山东地区的军事行动为非法入侵。”

“建议国联成员国对日本采取一切可能的制裁手段，阻止日本的军事侵略继续扩大。”

国联的决议，还是那句话，“建议”。

各国是不是采纳建议，看各国自己意愿。

伦敦唐宁街10号，英国首相阿瑟·尼维尔·张伯伦，召集他的幕僚和外交部长罗伯特·艾登讨论远东问题。

“我们上海领事馆有一位雇员10月30日，持外交护照前往了苏州。”

艾登苦着脸：“返回上海后，现在这位雇员在接受心理治疗。如果用一个比喻来形容，那就是地狱，整个苏州成了地狱里的屠宰场。”

张伯伦：“我想问的不是苏州，是上海，英国公民在上海有3死7伤，这种状况会持续恶化吗？”

艾登：“首相阁下，我就直率地说吧，上海的租界等于已经不存在了，日本军队不仅控制了他们原来的东区，也公然穿过西区和南面的法租界，据说是为了更快捷地调动部队。中国军队在对上海的日军实施频繁的空中轰炸，每天上海郊区，日军的防空炮打个不停，3死7伤的那次事件就是日军的防空炮弹没有自爆落入了租界。”

张伯伦：“日本占领满洲之后，满洲市场便从世界贸易地图中消失了，成了日本商品的特供市场。日本军队还在继续扩展他们的地盘，把更多的区域从世界贸易地图中抹掉，纳入日本的圈子。而日本却一直要求英联邦和美国进一步对他开放市场。这简直荒诞。但是，我们应当采取非战争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我国不能在远东卷入一场战争。”

艾登：“坦率地说，如果排除了战争选项，仅仅考虑非战争的手段，外交部并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但是外交部已经在组织撤侨了。”

张伯伦：“或许……或许，我们可以提议中国和日本停战？”

……

《英米调停》《张伯伦要求帝国军退出上海！》

英国外交部通过驻日大使转达的“英国愿意居中调停”的意思，迅速被日本的报纸骂得狗血喷头。

英国提出的调停和停战的基调是，日本军队从上海和山东撤走，然后双方坐下来谈满洲的问题。

中国这边不买账，公开纠正英国的说法，表示东北问题只能谈日军什么时候完全撤军，不谈满洲的归属问题。

日本把英国的调停和美国对联合政府的暗中支持捆绑在一起，这下英米鬼畜是坐实了。

“开戦英米！”

“抗英援支！”“抗米援支！”

由于陆军部和首相一直没有公开承认苏州的惨败，东京街头的市民直到11月2日，都还雄心万丈地在街头游行，呼吁政府对英美摊牌。

在陆军部的社会组织的撺掇下，东京以及日本各大城市的游行都举起了“抗美援中”“抗英援中”的标语牌。毕竟这是一脉相承的，这次战争在日本本国就叫“援中/支战争”，只不过以前是“反共援中”，现在是“抗美援中”。

“杉山阁下，英国提出的和平方案，您觉得如何？”

近卫文麿问陆军大臣杉山元。杉山元一脸“我欠了在场每个人10万日元”的表情，没有回答。

近卫文麿：“英美这是明显的偏袒，迟早我们要对英美摊牌。但现在，陆军是不是应该做出一些战略上的调整了？”

杉山元：“上海派遣军将坚守上海，牵制广州军的精锐武力，以利于华北派遣军的攻略。昨日华北派遣军已收复德州，下一阶段的战役行动是收复沧州，沧州之后，华北派遣军将攻击平津。”

芳泽谦吉：“杉山元大将，我就问您一句，苏州您说可以守一个月，啊后来又改口说守15天，结果在中国军队的攻势之下只守了7天。上海，陆军到底能守多少天？”

近卫文麿：“帝国海军连长门号都动用了，许多人都开始问，为何一个小小的支那，竟然要动用帝国海军最强战舰。陆军……”

杉山元：“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放弃上海。帝国海军动用了最精锐战舰，结果不久之后，帝国势力就撤出了上海，民众该会如何看待？”

现场一片安静。合着海军给面子出动长门号，竟然被陆军拿来当捆绑了？

杉山元：“我再提醒一句，如果上海失守，帝国在上海的一切都将失去，包括战前无争议的公共租界的权益。寺内寿一大将也明白这一点。就算陆军部和总参要求寺内将上海派遣军即刻撤离，他也会极力反对的。”

散会。

近卫文麿在用晚餐的时候还是皱眉头瘪嘴的不高兴表情。

广田弘毅：“近卫首相阁下，战车既已启动，确实没法停下来。陆军坚持要守上海，这么乐于做消耗品，那就让陆军在上海和中国军队多消耗几日吧。”

近卫文麿：“你以为在上海只会消耗陆军的士兵么。”

广田弘毅：“财政上，出现困难啦？”

“财政倒不困难，我们发行了60亿日元公债，”近卫文麿说，“上海如果开战，会让英美更加地仇视日本。现在大街上面那些民众举起的牌子，现在只是牌子，到时候就会变成真的。”

“如果？对不起，”

外相广田弘毅插了一句：“外交系统从英国打听到的消息说，中国军队昨天已经发动上海战役了。”

近卫文麿筷子掉地上：“什么？为什么陆军没有对我说？”

第二十四章，我部正遭受15厘重炮的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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