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约翰留着长长的胡子
坦自团雪藏到现在,这一方面是尽量达成进攻的突然性,另一方面,陈天衡考虑的是苏州河流湖泊实在过于密集,且桥梁大多不适合重型车辆通行。
上海这边河湖也很多,但上海周边的路、桥大多是近现代标准修筑的,其中不少桥梁采用了钢筋混凝土构筑,能过坦克。
1937年的日军师团也普遍给每个联队配备了平射炮,其中约有半数是大正11年式平射炮,这个东西革命军在装备无后坐力炮之前也使用过,评价是很轻便,打沙包墙机枪掩体还行,打坦克也能打,就是穿甲能力捉鸡。另一半是94式37毫米战防炮,这倒是正儿八经的牵引式反坦克炮。
所有这些对T-26K突击炮的正面都无法造成威胁。
50毫米/45度的正面装甲(初期生产批次2层25mm装甲层叠,1936年10月起改为单层50mm装甲钢)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砰!铛!”“砰!铛!”的打击乐伴奏中,突击炮引领着步兵集群突进,一直开到距离战防炮八九百米的地方,急停。炮手装弹、仔细瞄准,轰隆一声,75毫米榴弹划出一道弧线,飞向日军战防炮阵地。
炮手见势不势妙早就四散卧倒了,留在原位的战防炮被榴弹炸得在地上打了个滚,七扭八歪地翻倒在炮坑边。
类似场景,在南集团和北集团的进攻正面到处在上演。
日军高层没有时间反思“之前一个月我们是不是弄错了,乱窜的小蚊子有威胁,龟壳突破战车威胁更大”,而是必须考虑上海还能坚持多久。
再说,现在寺内寿一接到的前线部队报告是“广州军在南北面进攻均投入了数十辆‘正规装甲战车’,我军无法阻挡,被迫后撤”,真正的战场面貌,这大概要等前线溃退下来的战防炮组亲自向他报告才能弄清楚。
寺内寿一:“华北的战报,确定如上午的电报所描述的那样吗?”
三国直福:“确定。华北方面军遭受广州军侧面迂回,有被包抄的危险,被迫从沧州撤退,这是100公里的大败退。我们在上海奋战,牵制了广州军一流的主力师团,华北方面军却辜负了我们的牺牲。还有关东军,他们竟然又在辽西走廊被阻止了。”
寺内寿一:“通信部!密电员!”
……
东京。
“上海派遣军请求启动从上海撤离的计划。”
杉山元气极而笑:“从上海撤离了,那上海派遣军还是上海派遣军吗?”
土肥原贤二:“寺内司令官是担心黄浦江码头遭到持续的炮击无法运转,届时想撤都撤不了了。不过,他们从上海撤离之后,还可以依托舟山继续对长江口实施封锁。”
杉山元:“舟山群岛只是一支偏师攻略的成果,舟山不适合驻屯大量部队,也不利于防御。上海现在还不能撤。”
土肥原贤二:“杉山司令官的意思是不是,在上海拼死作战,即便上海最终沦陷,也能造成广州军的主力部队在战后不得不休整很长一段时间,从而继续为华北争取时间?”
杉山元看着这个即将调往华北方面军任职的少壮派中将:“这一层意思,我想寺内大将也是能够明白的。”
土肥原贤二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上海。
派遣军参谋部发往东京的密电有了回复。寺内寿一接过电报,读毕,咬牙切齿对三国直福说道:
“尽一切可能延缓市区的沦陷。”
三国直福:“基于当前我军的上海兵力吗?”
“是!是的!”寺内寿一说道,“我们要用这十万人,牢牢钉在上海!现在立即向所有部队通发军令:无论战场处于何种不利地位,均禁止放下武器投降!炮弹打光了就用子弹,子弹打光了拼刺刀,刺刀折断了用拳头,用牙齿!十万帝国军人不会束手就擒!还有!”
寺内寿一话锋一转:“海军,将在最后一刻全力掩护派遣军机关突围。我和派遣军司令部的诸位都能安全撤离。”
寺内寿一咬牙切齿的话刚说完,派遣军司令部的几扇玻璃窗应声而碎。
“炮击!”
“广州军的炮击!”
在场的资深参谋迅速判明了炮击的落点:其实这一轮炮击,弹着点的中心并不在司令部,大致是偏北两百米左右。这点侥幸心理没维持多久,三分钟后,中国军队的第二轮炮击,炮弹在司令部大楼前后左右落下。
在第一轮炮击的时候所有人就下意识地伏身躲避,果然接着的第二轮炮击让司令部大楼弹片横飞,玻璃窗这下子没有一扇是完整的,冲击波猛烈的气流透过破窗扑面而来。
“广州军的炮击,这一定来自浦东!”
走楼梯下地下室的路上,寺内寿一狠狠地说道。
“长官,广州军在附近一定有炮兵观测人员提供校正参数!”
三国直福:“我早就知道上海的义勇军一定会干这事!”
寺内寿一:“他们居然敢炮击平民聚居区?!”
……
革命军当然敢炮击上海派遣军的司令部,因为司令部大楼在日资企业和日侨聚居区的中央。中国工人撤走之后,这儿的楼房、仓库和人,随便炸,炸到什么都不无辜。
由于上海之敌已被压缩到75野炮能攻击日军盘踞区域的任意一点,那很自然,对上海总攻的第一天,炮弹就必须打到寺内寿一的指挥部。
甭管你有没有地下室护身,先给你加点心理震撼。
11月26日,革命军的攻势突破上海城郊环形防线,进入逐屋争夺的街巷战阶段。
参战的坦自团继续担当巷战的矛头,但在巷战中,突击炮需要步兵步步跟进,肃清突击炮两侧的建筑,避免遭到侧面打击。
“过来过来,你快过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坦自团突击炮一营1、2连的19辆可用战车停成一长熘,头车的营长钻出突击炮,手里拿着地图:
“怎么搞的!把我们带到这儿了!你看这桥,是坦克能过的吗?”
十几辆突击炮在一条河前停了下来,河上是有一座桥的——石拱桥。
这拱桥至少两百年历史,石头上的青苔绿得发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根本过不了突击炮,13点几吨的东西开上这石拱桥,只会“咔嚓”一声全桥坍塌。
被突击炮营的无线电召唤,坐偏三轮赶来的坦自团参谋拍大腿:“我手里的地图这里也是‘15t桥梁’,和你的一样!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营长:“奶奶个熊的,我们得绕到,绕道胡家庄!5公里!”
参谋:“胡家庄现在有八千人在排队过桥!”
营长:“刘参谋你能不能让我们身后的浮桥拆了,架在这条河上?”
“不行!那座浮桥你以为是你们专属的吗?你们过了之后还有八千人在排队过桥!”
营长:“……”
突击炮绕道5公里,抵达胡家庄,果然如刘参谋所说,胡家庄的公路桥,乌央乌央的部队在排队过桥。
不过好在步兵和炮兵部队看见来的是T-26K突击炮,全都主动让出路,让突击炮优先通过。
突击炮营在步兵部队中绰号‘铁龟营’,有突击炮打头,步兵的突击绝对要顺利得多。
过桥之后,突击炮营的地图没有标注错误,前进2公里再稍微左转就进入了市区战场。两个突击炮连编成两个突击箭头,身后的第2军4师12团两个步兵营一鼓作气,突破了日军在这段市区的临时防线。
“前方日军炮兵阵地!”在突击炮车顶挂着的12团5连连长喊道,“又是炮兵阵地!11点到10点方向,距离,1100到1200米!”
营长拿起无线电话筒:“一连全体都有,敌在11点到10点方向,保持正面对敌,向前推进!”
“还有!”5连连长在晃荡的车顶用望远镜看了一会,“还有!敌炮轮廓很高,不是三七炮!小心!”
5连连长刚提醒过,营长车的左侧就咣当一声,3号车中炮。
这明显就不是37战防炮的炮弹,37战防炮只会打出一小团烟尘,这一炮……打出的是一大团火光。然后3号车就停着不动了。
“75野!是75毫米野炮!前方是特喵的鬼子的师团级炮兵阵地!”
日军37毫米战防炮的编制是下放到步兵联队,师团下属的炮兵联队则是90式野炮与105毫米榴弹炮搭配。战前突击炮营下发的敌情资料里有。
资料还特别强调过,90式野炮与革命军的75加性能相似,平射作为反坦克炮威力十分巨大。
第四师的迫击炮马上对日军炮兵阵地进行火力覆盖,一公里外的市区间空地硝烟弥漫。营长指挥自己这辆突击炮连续倒车,倒到一栋砖房后面,负责这个方向进攻的突击炮连也倒车,各自寻找掩蔽点。“各车报告自己状态!”
“02车状态正常未中弹。”“04车状态正常未中弹。”“07车状态正常未中弹。”
“03车……我是03车……”
营长:“操!03,03,报告你车现在状态!”
“我车中弹,动力失灵。火炮俯仰机构失灵。驾驶员轻伤。”
“你车吃了一发75炮弹,就这?”
营长钻出舱盖,挂外面的5连连长指着斜后方的03车:“03车的前装甲板裂了,但好像炮弹没钻进去。”
“那是因为现在距离一千米,再近一点就不好说了。”营长以手扶额,“只能请你们步兵,借助建筑的掩护,迫近把这几门90野炮干掉了。……咱们这‘铁龟营’,乌龟壳还得继续加厚鸭。”
第三十四章,苏联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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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
“从11月26日起,日军的抵抗明显变得顽固。”
“或者说,日军几乎是在疯狂地、非理智地作战。”
“北集团和南集团都有报告,在他们分割包围了局部地区的日军之后,这些日军毫无投降的想法,反而疯狂地抵抗,每次部队都要逐屋将日军全部击毙击伤,战斗才能结束。”
邱清泉汇总前线传来的情报,摇头说道:“疯子,鬼子现在就是疯子状态。”
陈天衡:“早在预料之中。而且我可以肯定,这是从军部发出的指令。”
朱云卿:“日军高层想在这里拖住我们。用的是十万日本兵的命。”
陈天衡:“在日本高层看来,这十万日本兵,甚至包括其中的中低级军官,也没那么值钱,牺牲掉也未尝不可。只要在战斗的最后阶段把派遣军司令部和高级军官撤走即可。发电提醒方面军和南北两个集团,此战我们不赶时间,如日军负隅顽抗,迟迟不肯投降,我们也不要急着把这个据点荡平,先包围起来,调整兵力火力部署,甚至可以等重火力有空了,再慢慢磨。”
南昌。
这座城市虽然不在前线,但在苏沪会战进行期间繁忙得和前线城市一样。
会战所需的军械弹药、粮食物品,各种物资,有三分之二是从湖南和广东经浙赣铁路运输。物资到了南昌还要一分为二,主要部分还在浙赣线上,过南昌运往杭州甚至嘉兴;另一部分物资经南浔铁路运到九江装船,走长江运输到南京。
长江航道也是苏沪会战的主要后勤动脉,九江和武汉是两个铁路-内河航运的主要转运点。
除此之外,军械弹药在南昌也会留下相当一部分,主要是空军在南昌的基地所需要的燃油、炸弹、飞机配件。南昌不仅是革命军空军的“战略轰炸力量”所在地,也是苏沪战役战制空作战的后备机场,南京和杭州的机场有可能会被日军反袭击,南昌就相对安全得多。
朱德接到陈天衡的电报,立即让通信处转发前线南北两个集团军部:“除需南北集团协调作战的区域外,其他区域的作战指挥由徐蒋、陈贺两组人决定。”
左权:“上海战役的第一批伤员已后送到南京、杭州,和预计的一样,南京杭州的医疗能力依然是过饱和状态,得继续后送。”
朱德:“伤员人数有没有超过预计?”
左权:“在预计的范围之内。”
“高级指挥员的伤亡呢?”
“第3军8师师部、23团团部遭到过一次炮击,其他的还没有报告。”
“很好。”
朱德又恢复了气定神闲的状态。
左权看着朱德:“司令员,战役进行到这个状态,我们保持镇定和冷静,这太重要了。”
朱德:“陈天衡总长暗示过的嘛。他在总攻两天前、一天前打两次电话,什么战役计划细节都不和我讨论,只和我聊天,这不就是在给我做,‘心理建设’嘛。”
左权:“啊,原来是这样。”
“总攻战役打响在即,一切要考虑的细节都考虑过了,安排好了,这时候就不要犹豫摇摆,不要把写好的计划又翻出来看这看那,改这改那。计划不是百分之百完善的,但做出临机调整是前方军和师指挥部的事,而不是我们的事。我们最多是对他们做出的调整决定进行一个审核。”
“就好比考试,做的选择题,深思熟虑选定一个,回头检查,想把原来的选择改掉要千万慎重,除非有十足的把握改的新选择是绝对正确的,否则还是不要随意去改,一改就错。”
“陈天衡和我聊家长里短,就是让我不要随便改填好的答案。”
……
苏沪会战的规模超出了革命军所有指挥员的过往经验,朱德也不例外。
现在围攻上海的革命军有27万人,包围圈中的日军有10万多人。革命军的兵力包括陆军,也包括空军,还有海军的布雷大队。陆军里面,装甲兵、炮兵、工程兵、防化、卫勤……一应俱全。
简单举个例子,在苏沪战场上正在执行防空作战任务的高射炮团就有11个,分别在7个地方担任要地防空任务,也就是说,整个战区有7个地方,是需要战斗机部队和高射炮部队标定出圆形责任界限区的,防止自家战斗机误入高射炮拦截区。
大兵团作战的指挥非一个人的脑力可以处理,必须得一个团队或者多个团队分工负责。
方面军的指挥员要知道方面军参谋部正在做什么,参谋部则首先要明白指挥员想要什么。
长城集团——现在已经正式编为长城方面军,司令员李宗仁和参谋长白崇禧自然是配合无缝。但华北方面军,虽然德沧战役打出了漂亮的反击战,将日军驱逐出一百公里外,但彭德怀和方面军参谋部还是得做调整。
德沧战役中,起主要规划作用的是第五集团军司令员王尔琢、参谋长萧劲光,整个弹性防御-快速反击作战都是第五集团军规划的。在方面军层次,几乎可以说是彭德怀兼任参谋长,而参谋长许继慎成了参谋长首席助理。
陈天衡:“我们的外援到了吗?”
熊雄:“苏联同志刚到华北方面军,还需要一段时间熟悉战场。”
……
一个月前。
克里姆林宫。
“亚洲在进行的是一场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规模巨大的战争。”
斯大林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烟斗填烟丝。填到一半,斯大林抬起头又说了一句:“向中国同志提供帮助,现在我们的顾虑到底是什么?”
沙波什尼科夫:“委员会的不少同志认为,过于公开地援助中国,会导致日本的报复措施,他们会在远东地区挑起边界冲突甚至是局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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